第70章 將計就計
「趙大人他們和你相熟，對你知根知底，所以他們的勸誡，你或許不放在心上。可我一個外人，都看出了你的問題，你難道還敢當做耳旁風不成？」
「若是你還執迷不悟，那就離萬丈深淵不遠了！」
常勇聽後，心裡有些發慌：「聶大人，是在嚇唬我？」
「常大人，你想想看，陛下在國都，殺了那麼多大臣，是什麼原因？貪污！陛下在國都，唯一一次修改大雍刑法，修改的是什麼？是治貪！陛下對於大臣的功勞不吝賞賜，是為了什麼？是厚賞防貪！這難道還不足以看出陛下對貪污的痛恨麼？！」
「常大人，你不要以為，從龍之功，就是免死金牌！那是因為你沒有損害陛下的根本利益，陛下又念著往日情誼。」
聶倫遠指著賀州城的方向：「常大人，可是現在，你帶著精兵強將，以及充足的後勤補給，連一座欠餉半年的孤城都拿不下，陛下會怎麼想？」
「這次戰事一旦失利，陛下要徹查問責，你覺得趙大人和左大人會為了你乾的髒事，在陛下面前遮掩不成？！貪墨的數字一旦亮出來，恐怕你和營帳之中的將領，人人都要族誅！」
「那……聶大人的意思是……」
「吐出軍餉，打完仗後，找陛下請罪。陛下寬宏大量，見你知錯能改，定然不計前嫌。常大人，你是從龍一派，只要不犯錯，以後何愁不封侯！」
正在常勇要下定決心時，營帳內忽然跑來一名將領：「主帥，收到一封金翎紫燕傳書！」
「誰的？」
「好像是賀州城的守城大宗師之一，徐千河！」
「徐千河？我記得左大人說過，陛下覺得徐千河是可以拉攏的人，所以他跟徐千河聯繫過，沒想到現在就有了消息！」常勇大喜過望，立刻打開飛書。
而聶倫遠則眉頭緊皺，一種不安的念頭油然而生。
常勇看完飛書，笑道：「太好了！徐千河答應了之前左大人跟他談的條件，約我們今夜子時攻城，他在城中想辦法打開城門，與我們裡應外合！」
聶倫遠頭皮一緊：徐千河要投降？！
他有投降的動機麼？！
徐千河與德親王是有幾分隔閡，可是德親王已經死了，現在賀州城主事的是蔡氏。
而且徐千河與陳宇關係親近，是蔡氏一手帶大的，奉蔡氏若親生母親，有什麼投降的理由？！
其中定有蹊蹺。
聶倫遠一把抓住常勇的胳膊：「常大人，徐千河投降，其中定有蹊蹺！」
「蹊蹺？能有什麼蹊蹺？現在我軍收復賀州是大勢所趨，他如果假投降，無非是苟延殘喘一段時間，有什麼意義？」
「常大人說得沒錯。徐千河為何要詐降，我一時也想不明白。可是，他和蔡氏關係親密，又是來去自如的大宗師，一定不會輕易投降！」
一旁的將領笑道：「聶大人，還是太過謹慎了。為何你是真降，而徐千河是詐降？」
常勇也道：「聶大人，你的話，我記住了。你的好意，我也心領。但是現在明顯有更快的破城方式，我不可能捨近求遠。」
聶倫遠自己是降將，說話底氣本就不足。可是眼瞅著常勇要壞事，他也顧不得這麼多。
「不論如何，徐千河這個時間點投降，一定有問題！依我看，很可能是賀州城的糧草不足，他們已經撐不下去了。常將軍，你若是不信我，不妨按兵不動一個月，觀望一番賀州城的情況，再做打算！」
那將領道：「行軍打仗，聶大人是外行，就別越俎代庖了。常大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咱們一定要抓緊這次機會啊！」
常勇想了想，覺得吐出軍餉再找陛下請罪的行為，太過憋屈。不如應了徐千河。何況，徐千河本就是左問德聯繫過的人，應該是能夠拉攏的。
「那就定下吧。傳令下去，今夜子時，攻城！」
說完，對聶倫遠點頭致意，大步離開。
另一名將領瞥了眼聶倫遠，冷哼一聲，跟在常勇身後。
聶倫遠咬著牙，氣得渾身發抖：「豎子，不足與謀！！！」
他已經確認，徐千河就是詐降！
可是常勇如果打輸了，他也逃不脫責任。
聶倫遠立刻回到自己的帳中，找到趙簡給他的金翎紫燕，飛書一封，傳往霧城。
夜裡，陳秦正準備上床休息，繼續和楚洛靈探討些特殊技巧，忽然趙簡闖入：「陛下，前方來報！」
趙簡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既然夜闖自己的大帳，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陳秦收起閒心，接過飛書。
看完後，面色凝重。
「聶倫遠發來了的？」
「是。」
「把地圖取來。」
「是。」
陳秦看了眼地圖，道：「趙大人，你對徐千河詐降，有什麼看法？」
「回陛下。徐千河詐降，不過是緩兵之計，沒法解決賀州勢弱的根本問題。依臣所見，若是賀州兵敗，覺州就孤立無援了。到時候江北總督姜馳光若從顧州出兵，順著龍江一路東行攻打覺州，耿大人的兵馬降兵居多，未必守得住！」
陳秦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朕也是這麼想的。賀州攻城不利，將會讓覺州孤立無援。現在還來得及讓常勇撤軍麼？」
「來不及了。等賀州收到我們的消息，肯定已經開打了。」
一陣冷風吹入營帳，讓陳秦汗毛倒立。
「張斌應該還在趕往賀州的路上吧。」
「是。常勇應該是怕分功，所以不等張斌，率先動手了。」
「傳書張斌，賀州的事情不用他管了，讓他立刻改道覺州，支援耿然！」
「是！」
陳秦又問道：「霧城現在還有多少兵馬？」
「還有三萬。但是這三萬人，有一萬在看管百勝軍降兵，不能出城作戰。」
「趙簡，你說若是賀州兵敗，賀州城中的人，會不會反攻霧城？」
「這……這倒是不無可能。不過賀州本就缺錢少糧，若是長途奔襲霧城，恐怕很難取勝。」
「若是有大宗師攻城呢？」
「三萬訓練有素的兵馬守城。別說大宗師，就算是無上宗師來攻城，微臣也有信心守住！」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將計就計，以備不虞！」
趙簡有些疑惑：「陛下何意？」
「若是你還執迷不悟，那就離萬丈深淵不遠了！」
常勇聽後，心裡有些發慌：「聶大人，是在嚇唬我？」
「常大人，你想想看，陛下在國都，殺了那麼多大臣，是什麼原因？貪污！陛下在國都，唯一一次修改大雍刑法，修改的是什麼？是治貪！陛下對於大臣的功勞不吝賞賜，是為了什麼？是厚賞防貪！這難道還不足以看出陛下對貪污的痛恨麼？！」
「常大人，你不要以為，從龍之功，就是免死金牌！那是因為你沒有損害陛下的根本利益，陛下又念著往日情誼。」
聶倫遠指著賀州城的方向：「常大人，可是現在，你帶著精兵強將，以及充足的後勤補給，連一座欠餉半年的孤城都拿不下，陛下會怎麼想？」
「這次戰事一旦失利，陛下要徹查問責，你覺得趙大人和左大人會為了你乾的髒事，在陛下面前遮掩不成？！貪墨的數字一旦亮出來，恐怕你和營帳之中的將領，人人都要族誅！」
「那……聶大人的意思是……」
「吐出軍餉，打完仗後，找陛下請罪。陛下寬宏大量，見你知錯能改，定然不計前嫌。常大人，你是從龍一派，只要不犯錯，以後何愁不封侯！」
正在常勇要下定決心時，營帳內忽然跑來一名將領：「主帥，收到一封金翎紫燕傳書！」
「誰的？」
「好像是賀州城的守城大宗師之一，徐千河！」
「徐千河？我記得左大人說過，陛下覺得徐千河是可以拉攏的人，所以他跟徐千河聯繫過，沒想到現在就有了消息！」常勇大喜過望，立刻打開飛書。
而聶倫遠則眉頭緊皺，一種不安的念頭油然而生。
常勇看完飛書，笑道：「太好了！徐千河答應了之前左大人跟他談的條件，約我們今夜子時攻城，他在城中想辦法打開城門，與我們裡應外合！」
聶倫遠頭皮一緊：徐千河要投降？！
他有投降的動機麼？！
徐千河與德親王是有幾分隔閡，可是德親王已經死了，現在賀州城主事的是蔡氏。
而且徐千河與陳宇關係親近，是蔡氏一手帶大的，奉蔡氏若親生母親，有什麼投降的理由？！
其中定有蹊蹺。
聶倫遠一把抓住常勇的胳膊：「常大人，徐千河投降，其中定有蹊蹺！」
「蹊蹺？能有什麼蹊蹺？現在我軍收復賀州是大勢所趨，他如果假投降，無非是苟延殘喘一段時間，有什麼意義？」
「常大人說得沒錯。徐千河為何要詐降，我一時也想不明白。可是，他和蔡氏關係親密，又是來去自如的大宗師，一定不會輕易投降！」
一旁的將領笑道：「聶大人，還是太過謹慎了。為何你是真降，而徐千河是詐降？」
常勇也道：「聶大人，你的話，我記住了。你的好意，我也心領。但是現在明顯有更快的破城方式，我不可能捨近求遠。」
聶倫遠自己是降將，說話底氣本就不足。可是眼瞅著常勇要壞事，他也顧不得這麼多。
「不論如何，徐千河這個時間點投降，一定有問題！依我看，很可能是賀州城的糧草不足，他們已經撐不下去了。常將軍，你若是不信我，不妨按兵不動一個月，觀望一番賀州城的情況，再做打算！」
那將領道：「行軍打仗，聶大人是外行，就別越俎代庖了。常大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咱們一定要抓緊這次機會啊！」
常勇想了想，覺得吐出軍餉再找陛下請罪的行為，太過憋屈。不如應了徐千河。何況，徐千河本就是左問德聯繫過的人，應該是能夠拉攏的。
「那就定下吧。傳令下去，今夜子時，攻城！」
說完，對聶倫遠點頭致意，大步離開。
另一名將領瞥了眼聶倫遠，冷哼一聲，跟在常勇身後。
聶倫遠咬著牙，氣得渾身發抖：「豎子，不足與謀！！！」
他已經確認，徐千河就是詐降！
可是常勇如果打輸了，他也逃不脫責任。
聶倫遠立刻回到自己的帳中，找到趙簡給他的金翎紫燕，飛書一封，傳往霧城。
夜裡，陳秦正準備上床休息，繼續和楚洛靈探討些特殊技巧，忽然趙簡闖入：「陛下，前方來報！」
趙簡不是個沒有分寸的人。既然夜闖自己的大帳，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陳秦收起閒心，接過飛書。
看完後，面色凝重。
「聶倫遠發來了的？」
「是。」
「把地圖取來。」
「是。」
陳秦看了眼地圖，道：「趙大人，你對徐千河詐降，有什麼看法？」
「回陛下。徐千河詐降，不過是緩兵之計，沒法解決賀州勢弱的根本問題。依臣所見，若是賀州兵敗，覺州就孤立無援了。到時候江北總督姜馳光若從顧州出兵，順著龍江一路東行攻打覺州，耿大人的兵馬降兵居多，未必守得住！」
陳秦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朕也是這麼想的。賀州攻城不利，將會讓覺州孤立無援。現在還來得及讓常勇撤軍麼？」
「來不及了。等賀州收到我們的消息，肯定已經開打了。」
一陣冷風吹入營帳，讓陳秦汗毛倒立。
「張斌應該還在趕往賀州的路上吧。」
「是。常勇應該是怕分功，所以不等張斌，率先動手了。」
「傳書張斌，賀州的事情不用他管了，讓他立刻改道覺州，支援耿然！」
「是！」
陳秦又問道：「霧城現在還有多少兵馬？」
「還有三萬。但是這三萬人，有一萬在看管百勝軍降兵，不能出城作戰。」
「趙簡，你說若是賀州兵敗，賀州城中的人，會不會反攻霧城？」
「這……這倒是不無可能。不過賀州本就缺錢少糧，若是長途奔襲霧城，恐怕很難取勝。」
「若是有大宗師攻城呢？」
「三萬訓練有素的兵馬守城。別說大宗師，就算是無上宗師來攻城，微臣也有信心守住！」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將計就計，以備不虞！」
趙簡有些疑惑：「陛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