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隨朕出行
陳秦在皇宮中等人的時候，也沒閒著。
他又找政察司的人要來了甘南和烏昌霖的信息，仔細查閱，一字一句也不肯放過。活脫脫像是一個老學究，端著古籍咬文嚼字。
一旁的楚洛靈給陳秦端來一盞冰鎮梅子湯為陳秦消暑：「陛下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哦，看兩名大宗師的信息記錄。」
陳秦把手中的情報放在一邊，接過楚洛靈手中的瓷盞，道：「一會他們倆就會過來，到時候還要洛靈你坐在一旁，幫朕壓壓場子。」
楚洛靈俏皮一笑：「陛下平日裡總是誇耀自己絕頂厲害，天命在身。怎麼，也會害怕大宗師？」
陳秦在殿裡已經看了許久的情報，沒怎么喝水。現在已經是夏天的尾巴，可依舊烈日當頭，熱浪陣陣。
不時有熱風從殿門外穿進來，在他的周身兜了幾個圈子後，又浩浩蕩蕩地離去。
陳秦早已經口乾舌燥，一口氣喝光了那一盞梅子湯，立刻感覺煥發了新生。
「就算是一流武者的身體，也免不了俗啊。」陳秦笑著感嘆一句，又回應楚洛靈道：「朕雖然天命加身，卻也不能恣意妄為。朕在當乞丐前，曾經聽過一句話，叫做『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沒有意義的風險，朕沒必要去承擔。」
「以朕現在的修為，和大宗師一對一，毫無生機。朕為何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楚洛靈拿起扇子給陳秦扇了兩下：「陛下的歪理真是一套套的，每次都說些我沒聽說過的話語。」
陳秦看了眼一旁氣色頗為靈動的楚洛靈，疑惑道：「你難道不熱麼？」
「哼，我可是大宗師！大宗師，比一流武者強得不是一星半點，怎麼會畏懼區區暑氣？」
這時，一名宮女捧著一個冰袋進來：「娘娘，您剛用的冰袋化了，按照您的吩咐重新裝了一袋。」
楚洛靈撅起嘴，一把搶過宮女手中的冰袋：「下去下去下去！」
「是。」
陳秦則在一旁，笑得咧開了嘴：「大宗師，果然不一般啊。即便是三伏天，身體也能冷得像剛用完冰袋一般。」
「哼！」楚洛靈把冰袋放在懷裡，一臉嬌怨，沒有搭理陳秦。
這時，門外響起了宮人的聲音：「陛下，大宗師甘南求見。」
「說大宗師，大宗師到。洛靈，待會要是有什麼危險，你可要護好了朕。」
陳秦示意楚洛靈警惕點，但楚洛靈似乎還在生氣，沒有看陳秦。
陳秦無奈道：「請甘南進來吧。」
「是。有請大宗師甘南。」
陳秦坐在殿中，看著一個身長九尺的燕頷虬須大漢，帶著一股暑氣，來到了殿中。
「參見陛下。」
甘南只是做了一揖，沒有行跪拜禮，這也是大宗師的特權。
陳秦笑笑不介意：「朕即位以來，諸事纏身，一直沒有和甘大宗師聊過。不知甘大宗師，近來如何？」
甘南無奈地回答道：「若是在下過得好，現在恐怕就不會在這裡了。」
江湖中人，還是有著自己的驕傲。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一個大宗師豈會來見陳秦，找不自在？
「哦，甘大宗師的意思，是朕的不是？」
「在下不敢。江湖和朝廷，本就是不同根不同源不同立場的兩方勢力。之前江湖風頭盛一點，在下頓頓魚肉。後來朝廷風頭盛一點，在下就改吃素了。」
「這麼說來，甘大宗師的心態倒是不錯。能活好日子，也能過苦日子。」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我們江湖中人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陛下出身寒微，帶著幾千散兵就能抗衡江湖泰斗蕭家，這就說明我們江湖中人不配頓頓魚肉。多吃點素，也是理所應當。」
陳秦露出了由衷欣賞的目光：「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甘大宗師這等心性，當真襯得上你大宗師的修為。」
甘南苦笑：「陛下高看了。在下也是沒辦法。甘家世居都城，沒法像金如晦，褚道那樣說走就走，也做不到像古柳那樣任俠一生。如果想不通，那在下豈不要被活活氣死？」
閒聊結束，甘南接著問道：「今日陛下讓邱大人叫在下來，應該是要賞給在下一碗飯吃吧？」
「都說甘大宗師不僅斷金水平高超，斷事水平更是江湖翹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陛下謬讚了。」
「既然甘大宗師快人快語，朕也不藏著掖著了。朕的確需要甘大宗師幫個忙。」
「陛下請講。」
「朕需要甘大宗師護送朕去霧城。」
甘南想了想，問道：「只管去，還是來回都管？」
「來回。」
「潛在的敵人是什麼修為？」
「不一定有危險。但如果有，出手的應該會是大宗師。」
「知道有多少大宗師會出手麼？」
「最多兩人。朕身邊有一位大宗師，而且實力超群，所以大宗師敵我人數相等時，甘大宗師可以放心，絕對不會落於下風。」
甘南看向楚洛靈：「聽聞娘娘十招殺了錢尚，在下十分欽佩。娘娘年華不過雙十，能有如此修為，恐怕突破無上宗師在望。」
楚洛靈禮貌一笑：「過獎。」
陳秦和蕭家一戰，江湖無人不知，所以甘南道出楚洛靈的事跡，陳秦也不意外。
甘南繼續問道：「出發時間？」
「如果甘大宗師答應，明天就可以動身。」
「我在金鐵鋪，還有兩個宗師徒弟，陛下需要他們幫忙麼？」
「不需要。朕的身邊，不缺宗師。」
甘南想了想，應該沒有什麼關於護送的問題了。
「陛下，酬勞怎麼算？」
「白銀五千兩，回都城結算。」
陳秦沒有隨意出價。他看了看甘家近年來的生意，發現他們營收最好的時候，一年也就賺兩萬兩毛利。刨除人力支出，金鐵成本，器械損耗，恐怕留在甘南手中的利潤不到兩成。
五千兩白銀，已經是個非常可觀的數字。
甘南聽到這個價碼，沒有再講價，直接點頭：「好，那就明日出發。」
「甘大宗師不怕朕食言？」
「陛下先是打下普華城，再是抄了高官的家，又打下了硝城，可謂坐在金山銀山上，怎麼可能為了五千兩白銀找在下的麻煩。」
他又找政察司的人要來了甘南和烏昌霖的信息，仔細查閱，一字一句也不肯放過。活脫脫像是一個老學究，端著古籍咬文嚼字。
一旁的楚洛靈給陳秦端來一盞冰鎮梅子湯為陳秦消暑：「陛下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哦，看兩名大宗師的信息記錄。」
陳秦把手中的情報放在一邊，接過楚洛靈手中的瓷盞，道：「一會他們倆就會過來，到時候還要洛靈你坐在一旁，幫朕壓壓場子。」
楚洛靈俏皮一笑：「陛下平日裡總是誇耀自己絕頂厲害，天命在身。怎麼，也會害怕大宗師？」
陳秦在殿裡已經看了許久的情報，沒怎么喝水。現在已經是夏天的尾巴，可依舊烈日當頭，熱浪陣陣。
不時有熱風從殿門外穿進來，在他的周身兜了幾個圈子後，又浩浩蕩蕩地離去。
陳秦早已經口乾舌燥，一口氣喝光了那一盞梅子湯，立刻感覺煥發了新生。
「就算是一流武者的身體，也免不了俗啊。」陳秦笑著感嘆一句，又回應楚洛靈道：「朕雖然天命加身，卻也不能恣意妄為。朕在當乞丐前，曾經聽過一句話，叫做『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沒有意義的風險，朕沒必要去承擔。」
「以朕現在的修為，和大宗師一對一，毫無生機。朕為何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楚洛靈拿起扇子給陳秦扇了兩下：「陛下的歪理真是一套套的，每次都說些我沒聽說過的話語。」
陳秦看了眼一旁氣色頗為靈動的楚洛靈，疑惑道：「你難道不熱麼？」
「哼，我可是大宗師！大宗師，比一流武者強得不是一星半點，怎麼會畏懼區區暑氣？」
這時，一名宮女捧著一個冰袋進來：「娘娘，您剛用的冰袋化了，按照您的吩咐重新裝了一袋。」
楚洛靈撅起嘴，一把搶過宮女手中的冰袋：「下去下去下去！」
「是。」
陳秦則在一旁，笑得咧開了嘴：「大宗師，果然不一般啊。即便是三伏天，身體也能冷得像剛用完冰袋一般。」
「哼！」楚洛靈把冰袋放在懷裡，一臉嬌怨，沒有搭理陳秦。
這時，門外響起了宮人的聲音：「陛下，大宗師甘南求見。」
「說大宗師，大宗師到。洛靈，待會要是有什麼危險，你可要護好了朕。」
陳秦示意楚洛靈警惕點，但楚洛靈似乎還在生氣，沒有看陳秦。
陳秦無奈道：「請甘南進來吧。」
「是。有請大宗師甘南。」
陳秦坐在殿中，看著一個身長九尺的燕頷虬須大漢，帶著一股暑氣，來到了殿中。
「參見陛下。」
甘南只是做了一揖，沒有行跪拜禮，這也是大宗師的特權。
陳秦笑笑不介意：「朕即位以來，諸事纏身，一直沒有和甘大宗師聊過。不知甘大宗師，近來如何？」
甘南無奈地回答道：「若是在下過得好，現在恐怕就不會在這裡了。」
江湖中人，還是有著自己的驕傲。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一個大宗師豈會來見陳秦，找不自在？
「哦，甘大宗師的意思，是朕的不是？」
「在下不敢。江湖和朝廷，本就是不同根不同源不同立場的兩方勢力。之前江湖風頭盛一點，在下頓頓魚肉。後來朝廷風頭盛一點，在下就改吃素了。」
「這麼說來，甘大宗師的心態倒是不錯。能活好日子，也能過苦日子。」
「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我們江湖中人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陛下出身寒微，帶著幾千散兵就能抗衡江湖泰斗蕭家，這就說明我們江湖中人不配頓頓魚肉。多吃點素，也是理所應當。」
陳秦露出了由衷欣賞的目光：「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甘大宗師這等心性，當真襯得上你大宗師的修為。」
甘南苦笑：「陛下高看了。在下也是沒辦法。甘家世居都城，沒法像金如晦，褚道那樣說走就走，也做不到像古柳那樣任俠一生。如果想不通，那在下豈不要被活活氣死？」
閒聊結束，甘南接著問道：「今日陛下讓邱大人叫在下來，應該是要賞給在下一碗飯吃吧？」
「都說甘大宗師不僅斷金水平高超，斷事水平更是江湖翹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陛下謬讚了。」
「既然甘大宗師快人快語，朕也不藏著掖著了。朕的確需要甘大宗師幫個忙。」
「陛下請講。」
「朕需要甘大宗師護送朕去霧城。」
甘南想了想，問道：「只管去，還是來回都管？」
「來回。」
「潛在的敵人是什麼修為？」
「不一定有危險。但如果有，出手的應該會是大宗師。」
「知道有多少大宗師會出手麼？」
「最多兩人。朕身邊有一位大宗師，而且實力超群，所以大宗師敵我人數相等時，甘大宗師可以放心，絕對不會落於下風。」
甘南看向楚洛靈：「聽聞娘娘十招殺了錢尚，在下十分欽佩。娘娘年華不過雙十，能有如此修為，恐怕突破無上宗師在望。」
楚洛靈禮貌一笑：「過獎。」
陳秦和蕭家一戰，江湖無人不知，所以甘南道出楚洛靈的事跡，陳秦也不意外。
甘南繼續問道：「出發時間？」
「如果甘大宗師答應，明天就可以動身。」
「我在金鐵鋪，還有兩個宗師徒弟，陛下需要他們幫忙麼？」
「不需要。朕的身邊，不缺宗師。」
甘南想了想，應該沒有什麼關於護送的問題了。
「陛下，酬勞怎麼算？」
「白銀五千兩，回都城結算。」
陳秦沒有隨意出價。他看了看甘家近年來的生意，發現他們營收最好的時候，一年也就賺兩萬兩毛利。刨除人力支出，金鐵成本，器械損耗，恐怕留在甘南手中的利潤不到兩成。
五千兩白銀，已經是個非常可觀的數字。
甘南聽到這個價碼，沒有再講價，直接點頭：「好，那就明日出發。」
「甘大宗師不怕朕食言？」
「陛下先是打下普華城，再是抄了高官的家，又打下了硝城，可謂坐在金山銀山上，怎麼可能為了五千兩白銀找在下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