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將軍叛變
城頭之上，一箭射死劉檜的武進怒目圓瞪，額頭青筋暴起，眼中儘是血絲。
因為控弦太過用力，他宗師體魄的手指，居然都被那把重弓勒出了血跡。
「畜牲！」
大仇得報，武進卻沒有多少欣喜。
他丟下了這一句，就在一旁楚唐呆若木雞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城頭。
那一箭之上，凝聚了武進的八成武者元氣。射出之後，他的雙臂也有些脫力。所以沒有太多餘力陷陣殺敵了。留在城頭，和一個大頭兵的作用相差無幾，不如回到陳秦身邊，貼身保護陛下的安全。
楚唐稍稍歪了下腦袋，滿臉不可置信。
雖然他預計到這次會戰勝都城的部隊，卻也沒想過開局會如此順利。
敵軍還沒進入城頭火炮的射程，就已經有了潰散的跡象。
這場仗，怎麼打得和過家家似的？
真的是天佑陳秦？
緩了片刻，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楚唐才朗聲道：「武校尉射殺反賊劉檜了！」
斬風城的將士們立刻高呼：
「武校尉威武！！」
「陛下萬歲！！」
攻城的士兵們，本就沒有堅強的戰鬥意志。
主帥劉檜一死，立刻亂了陣腳。
「主帥，死了？！」
「這……怎麼可能？主帥死了，我們怎麼辦？！」
「快逃命啊！快逃啊！」
前線的將士們一窩蜂地往回跑，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後方的軍士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到前面不斷傳來「快逃命啊」「快跑啊，主帥死了」的話語。
雖然沒看見劉檜慘象的將士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狀況，但是跑就對了。
於是後方的軍士們也丟盔卸甲，拼死逃命。
被拉下去杖刑的副帥趙簡人都愣住了。
劉檜的爪牙把他摁在地上，褲子還沒脫呢，劉檜就撂在了眼前。
再看那血肉模糊的場景，估計很難拼湊出完整的屍體了。
簡直和戲本里的橋段不相上下！
趙簡心裡已經把劉檜的祖宗十八代連同太后和陛下都罵了一個遍。
劉檜這種廢物，也能當一軍主帥？！
他一把掙開已經嚇懵了的劉檜爪牙，立刻翻身上馬，奔向帥營所在位置，要組織軍士們穩住陣腳。
但是楚唐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楚唐和趙簡，都是善於把握戰場機會的頂尖將領。
高手過招，勝敗只在毫釐之間。一個細微的差錯，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何況趙簡這邊被迫賣了個巨大無比的破綻給楚唐。
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楚唐的雙目已經浮現出如餓狼一般興奮的光彩。
「揚威，帶著衝鋒部隊，把對面的賊軍給我衝垮！」
「是！」
楚揚威高呼：「將士們，陛下在斬風城登基，天命在此。賊首劉檜已經被我軍武校尉一箭射死！為了給先帝報仇，為了給陛下分憂，兄弟們，都跟我殺啊！！」
「殺！！！」
城門大開，楚揚威一馬當先，身後烏泱泱的斬風城軍士們如魚躍一般，爭先恐後地從城中沖了出來。
殺敵之功，就在眼前。斬風城的將士們如洪水猛獸一般，撲向逃竄的攻城部隊，人人眼中都帶著貪婪的異彩。
斬風城的軍士，可不是都城那些養尊處優的軍大爺。
每年都與大漠王朝交戰三兩次，斬風城部隊已經被磨礪成了一支百戰之師。
百戰之師，經驗是用鮮血堆出來的。
遇見逆風仗，將士們能抵住壓力不潰散。
遇見順風仗，將士們能殺得對手聞風喪膽。
遇見這種順風順成龍捲風的仗，他們能殺到手中長刀卷刃。
「快跑啊！！」
「別推我！！」
「你不要擋路！！」
本就沒多少準備的都城軍士，陣型一下混亂起來。
逃跑的軍士們紛紛擾擾，亂作一團，前後踩踏，為了奪路自相殘殺。
但是他們這種毫無紀律的混亂場景，根本無法快速撤走，很快就被衝出來的斬風城將士們追上。
兩軍甫一接觸，金戈鐵馬之中血光沖天。
準確來講，斬風城將士負責金戈鐵馬，都城將士負責血光沖天。
這是一邊倒的屠殺。
斬風城將士手起刀落，收割著自己的戰功。都城將士哭天搶地，恐難再見自己在都城的妻兒父母。
就連經驗豐富的副帥趙簡，面對這種死局，也束手無策。
他忙活了半天，別說聚攏將士，自己的馬都差點被逃兵搶了。若非趙簡有宗師修為在身，恐怕都沒法活著衝出逃兵之中。
趙簡看著身後的一片狼藉，仰天長嘆：「劉檜匹夫，真是害苦了我啊！！」
這時，張斌、常勇、耿然、劉大志等四名隨行的高級將領聚在趙簡身旁。
「」還好，你們幾個都沒事。跟本將軍一起再組織一下，看能否聚齊剩餘的兵勇。無論如何，不能辜負太后和陛下的恩義！
然而，張常耿劉四人，面色冷峻，似乎對趙簡的話並不認可。
「你們四個還愣著幹什麼？」
張斌開口道：「副帥，我們商量了下，不打算回都城了。」
「不回都城？」
「是。以毒後的性格，肯定會把劉檜的死怪在我們頭上。回都城，死路一條。」
趙簡驚疑地看著這幾人：「你們……什麼意思？」
張斌失望地看了眼國都方向，道：「副帥，我們要降斬風城的那個替身……呸，我們要降斬風城的陛下！三皇子本就該繼承大統，是毒後害了他！現在，我們打算棄暗投明，副帥你有何打算？」
趙簡看著這些將軍，感覺他們似乎私下已經串通好了。這讓他有些慌神。
他看著張常耿劉四人，勸道：「可是，你我的家人，都還在都城……」
常勇道：「副帥，左問德沒回都城，家裡人都被殺了。高博回了都城，他和他家裡人還是都被殺了。毒後這種蛇蠍心腸，哪還會給我們活路？！劉檜一死，我們的家人，本就已經被判死罪了！！既然如此，我不留著命替家人報仇，還回去送死作甚？！」
「這……」
趙簡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和四人講。
因為他想回去。
趙簡自詡是知兵之人，還有著宗師的修為，不論如何也是都城兵部的一員大將。
陛下和太后正值用人之際，應該不至於昏了頭把劉檜這個蠢貨的死怪罪到自己頭上。
更重要的是，他的靠山很硬。
他能有今天，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靠得不僅僅是自己的實力，更多的是他在朝中的關係。
他和李易之關係密切，能給李易之當爹的年紀，卻心甘情願在李易之面前點頭哈腰，奴顏婢膝。平日裡，也沒少給李易之送錢。
這個副帥的位置，也是李易之舉薦給太后萬夢顏，幫忙輔助劉檜這個庸才的。
本以為就算打不下斬風城，也能有些收穫，混點功勳。
誰能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劉檜的愚蠢，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費盡心力，也沒有拉住劉檜那個廢物。
何罪之有？
因此，趙簡還存著僥倖心理。
回城之後，李易之在太后的床榻之上，可以幫自己求情，把罪過都推給別的將領。
說不定可以免除責罰。
即便不能完全免罪，或許也能夠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憑藉他對李易之的了解，這個忙李易之一定會盡力幫。
李易之不是個簡單的男寵，而是個有野心的人，非常善於經營自己勢力。像趙簡這樣，既有真材實料，又懂歪門邪道討好上方的兵部將領，並不多。
他有信心，只要自己回都城，就一定能把家人救下來！
但是，趙簡在朝中有著過硬的關係，不代表其他將軍也有這樣的背景。
張常耿劉四人回不回都城，家裡的親眷都是死路一條。即便回去，也只會是給劉檜背鍋。
既然橫豎一死，何不降了那斬風城的替身？！
見趙簡似乎不肯答應自己的提議，四名將領立刻策馬攔在趙簡的前後左右。
將軍張斌道：「副帥，你是老牌宗師，單打獨鬥我們肯定留不住你。但我們四個，我和常勇是新晉宗師，耿然和劉大志也是半步宗師的頂尖一流武者。若是合力阻攔，在亂軍之中，你是絕對逃不掉的。」
常勇也道：「正是這個道理！趙簡，你和李易之交好，回都城有活路，我們哥幾個可沒有。如果你不一起降斬風城，我們只能拿你的腦袋，當交給陛下的投名狀了！」
趙簡疑惑而又憤怒：「我自問待你們不薄！為何如此逼迫我？！你們要投降，自己去降就好了，非得拉著我作甚？！」
耿然道：「因為陛下前幾天，通過軍中的人聯繫過我。」
「陛下？哪個陛下？」
「當然是我們要投靠的，在斬風城的那位真命天子。」
趙簡氣得鬍子都抖了抖：「你居然暗中與叛逆來往？！」
耿然手持長刀：「趙簡，你要是再胡說八道，老子就不跟你談了！陛下也是你能侮辱的？！」
趙簡氣得閉上了眼：「好好好，你繼續說。」
「陛下派人來聯繫我，說若是戰事不利，歡迎我帶著部下棄暗投明。當時我還沒當回事。今日一看，陛下果然是神機妙算！」
在城中等待戰況的陳秦忽然打了個噴嚏：「阿嚏……不知道又有誰在背後誇我帥，可能是洛靈？」
趙簡聽後，沒那麼憤怒了。
原來不是提前泄露軍情，而是給自己備了條後路，那也可以理解了。
「陛下說了，很欣賞你趙簡的才能，也聽說過你的戰績。說若是能把你也帶去斬風城，會對我們幾人重重有賞。」
趙簡疑惑萬分：「你們幾個糊塗了吧？！他一個光杆皇帝，手下就小貓兩三隻，上哪去給你重賞？！」
「現在沒有，不代表未來沒有。既然要棄暗投明，我們總要拿出些誠意，否則在陛下那邊，我們哥幾個也不會受待見。」
趙簡已經崩潰了，怎麼會遇到這麼離譜的事情？！一個替身，上哪知道自己的事情？八成是楚唐托借偽帝的名號，派人聯繫了耿然。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
耿然倒也不急，只是嘲諷地笑了笑：「可我們回都城，活不到未來。」
「你！」
「趙簡，就是因為你對我們不錯，我們對你也心服口服，所以才願意勸勸你。以後在陛下那邊，繼續跟著你做事，完全可以接受。」
「沒錯。若你是劉檜那樣的人，別說陛下青睞你，就是天王老子要保你，我們幾個也已經動手摘你項上人頭了！」
因為控弦太過用力，他宗師體魄的手指，居然都被那把重弓勒出了血跡。
「畜牲！」
大仇得報，武進卻沒有多少欣喜。
他丟下了這一句，就在一旁楚唐呆若木雞的注視下，轉身離開了城頭。
那一箭之上，凝聚了武進的八成武者元氣。射出之後，他的雙臂也有些脫力。所以沒有太多餘力陷陣殺敵了。留在城頭，和一個大頭兵的作用相差無幾，不如回到陳秦身邊，貼身保護陛下的安全。
楚唐稍稍歪了下腦袋，滿臉不可置信。
雖然他預計到這次會戰勝都城的部隊，卻也沒想過開局會如此順利。
敵軍還沒進入城頭火炮的射程，就已經有了潰散的跡象。
這場仗，怎麼打得和過家家似的？
真的是天佑陳秦？
緩了片刻，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楚唐才朗聲道：「武校尉射殺反賊劉檜了！」
斬風城的將士們立刻高呼：
「武校尉威武！！」
「陛下萬歲！！」
攻城的士兵們，本就沒有堅強的戰鬥意志。
主帥劉檜一死，立刻亂了陣腳。
「主帥，死了？！」
「這……怎麼可能？主帥死了，我們怎麼辦？！」
「快逃命啊！快逃啊！」
前線的將士們一窩蜂地往回跑，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後方的軍士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到前面不斷傳來「快逃命啊」「快跑啊，主帥死了」的話語。
雖然沒看見劉檜慘象的將士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狀況，但是跑就對了。
於是後方的軍士們也丟盔卸甲，拼死逃命。
被拉下去杖刑的副帥趙簡人都愣住了。
劉檜的爪牙把他摁在地上，褲子還沒脫呢，劉檜就撂在了眼前。
再看那血肉模糊的場景，估計很難拼湊出完整的屍體了。
簡直和戲本里的橋段不相上下！
趙簡心裡已經把劉檜的祖宗十八代連同太后和陛下都罵了一個遍。
劉檜這種廢物，也能當一軍主帥？！
他一把掙開已經嚇懵了的劉檜爪牙，立刻翻身上馬，奔向帥營所在位置，要組織軍士們穩住陣腳。
但是楚唐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楚唐和趙簡，都是善於把握戰場機會的頂尖將領。
高手過招，勝敗只在毫釐之間。一個細微的差錯，都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何況趙簡這邊被迫賣了個巨大無比的破綻給楚唐。
亡羊補牢，為時晚矣。
楚唐的雙目已經浮現出如餓狼一般興奮的光彩。
「揚威，帶著衝鋒部隊，把對面的賊軍給我衝垮！」
「是！」
楚揚威高呼：「將士們，陛下在斬風城登基，天命在此。賊首劉檜已經被我軍武校尉一箭射死！為了給先帝報仇，為了給陛下分憂，兄弟們，都跟我殺啊！！」
「殺！！！」
城門大開，楚揚威一馬當先，身後烏泱泱的斬風城軍士們如魚躍一般，爭先恐後地從城中沖了出來。
殺敵之功，就在眼前。斬風城的將士們如洪水猛獸一般，撲向逃竄的攻城部隊，人人眼中都帶著貪婪的異彩。
斬風城的軍士，可不是都城那些養尊處優的軍大爺。
每年都與大漠王朝交戰三兩次，斬風城部隊已經被磨礪成了一支百戰之師。
百戰之師，經驗是用鮮血堆出來的。
遇見逆風仗，將士們能抵住壓力不潰散。
遇見順風仗，將士們能殺得對手聞風喪膽。
遇見這種順風順成龍捲風的仗，他們能殺到手中長刀卷刃。
「快跑啊！！」
「別推我！！」
「你不要擋路！！」
本就沒多少準備的都城軍士，陣型一下混亂起來。
逃跑的軍士們紛紛擾擾，亂作一團，前後踩踏，為了奪路自相殘殺。
但是他們這種毫無紀律的混亂場景，根本無法快速撤走，很快就被衝出來的斬風城將士們追上。
兩軍甫一接觸，金戈鐵馬之中血光沖天。
準確來講，斬風城將士負責金戈鐵馬，都城將士負責血光沖天。
這是一邊倒的屠殺。
斬風城將士手起刀落，收割著自己的戰功。都城將士哭天搶地，恐難再見自己在都城的妻兒父母。
就連經驗豐富的副帥趙簡，面對這種死局，也束手無策。
他忙活了半天，別說聚攏將士，自己的馬都差點被逃兵搶了。若非趙簡有宗師修為在身，恐怕都沒法活著衝出逃兵之中。
趙簡看著身後的一片狼藉，仰天長嘆：「劉檜匹夫，真是害苦了我啊！！」
這時，張斌、常勇、耿然、劉大志等四名隨行的高級將領聚在趙簡身旁。
「」還好，你們幾個都沒事。跟本將軍一起再組織一下，看能否聚齊剩餘的兵勇。無論如何，不能辜負太后和陛下的恩義！
然而，張常耿劉四人，面色冷峻，似乎對趙簡的話並不認可。
「你們四個還愣著幹什麼？」
張斌開口道：「副帥，我們商量了下，不打算回都城了。」
「不回都城？」
「是。以毒後的性格，肯定會把劉檜的死怪在我們頭上。回都城，死路一條。」
趙簡驚疑地看著這幾人：「你們……什麼意思？」
張斌失望地看了眼國都方向，道：「副帥，我們要降斬風城的那個替身……呸，我們要降斬風城的陛下！三皇子本就該繼承大統，是毒後害了他！現在，我們打算棄暗投明，副帥你有何打算？」
趙簡看著這些將軍，感覺他們似乎私下已經串通好了。這讓他有些慌神。
他看著張常耿劉四人，勸道：「可是，你我的家人，都還在都城……」
常勇道：「副帥，左問德沒回都城，家裡人都被殺了。高博回了都城，他和他家裡人還是都被殺了。毒後這種蛇蠍心腸，哪還會給我們活路？！劉檜一死，我們的家人，本就已經被判死罪了！！既然如此，我不留著命替家人報仇，還回去送死作甚？！」
「這……」
趙簡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和四人講。
因為他想回去。
趙簡自詡是知兵之人，還有著宗師的修為，不論如何也是都城兵部的一員大將。
陛下和太后正值用人之際，應該不至於昏了頭把劉檜這個蠢貨的死怪罪到自己頭上。
更重要的是，他的靠山很硬。
他能有今天，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靠得不僅僅是自己的實力，更多的是他在朝中的關係。
他和李易之關係密切，能給李易之當爹的年紀，卻心甘情願在李易之面前點頭哈腰，奴顏婢膝。平日裡，也沒少給李易之送錢。
這個副帥的位置，也是李易之舉薦給太后萬夢顏，幫忙輔助劉檜這個庸才的。
本以為就算打不下斬風城，也能有些收穫，混點功勳。
誰能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劉檜的愚蠢，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費盡心力，也沒有拉住劉檜那個廢物。
何罪之有？
因此，趙簡還存著僥倖心理。
回城之後，李易之在太后的床榻之上，可以幫自己求情，把罪過都推給別的將領。
說不定可以免除責罰。
即便不能完全免罪，或許也能夠重重拿起，輕輕放下。
憑藉他對李易之的了解，這個忙李易之一定會盡力幫。
李易之不是個簡單的男寵，而是個有野心的人，非常善於經營自己勢力。像趙簡這樣，既有真材實料，又懂歪門邪道討好上方的兵部將領，並不多。
他有信心，只要自己回都城，就一定能把家人救下來！
但是，趙簡在朝中有著過硬的關係，不代表其他將軍也有這樣的背景。
張常耿劉四人回不回都城，家裡的親眷都是死路一條。即便回去，也只會是給劉檜背鍋。
既然橫豎一死，何不降了那斬風城的替身？！
見趙簡似乎不肯答應自己的提議，四名將領立刻策馬攔在趙簡的前後左右。
將軍張斌道：「副帥，你是老牌宗師，單打獨鬥我們肯定留不住你。但我們四個，我和常勇是新晉宗師，耿然和劉大志也是半步宗師的頂尖一流武者。若是合力阻攔，在亂軍之中，你是絕對逃不掉的。」
常勇也道：「正是這個道理！趙簡，你和李易之交好，回都城有活路，我們哥幾個可沒有。如果你不一起降斬風城，我們只能拿你的腦袋，當交給陛下的投名狀了！」
趙簡疑惑而又憤怒：「我自問待你們不薄！為何如此逼迫我？！你們要投降，自己去降就好了，非得拉著我作甚？！」
耿然道：「因為陛下前幾天，通過軍中的人聯繫過我。」
「陛下？哪個陛下？」
「當然是我們要投靠的，在斬風城的那位真命天子。」
趙簡氣得鬍子都抖了抖：「你居然暗中與叛逆來往？！」
耿然手持長刀：「趙簡，你要是再胡說八道，老子就不跟你談了！陛下也是你能侮辱的？！」
趙簡氣得閉上了眼：「好好好，你繼續說。」
「陛下派人來聯繫我，說若是戰事不利，歡迎我帶著部下棄暗投明。當時我還沒當回事。今日一看，陛下果然是神機妙算！」
在城中等待戰況的陳秦忽然打了個噴嚏：「阿嚏……不知道又有誰在背後誇我帥，可能是洛靈？」
趙簡聽後，沒那麼憤怒了。
原來不是提前泄露軍情，而是給自己備了條後路，那也可以理解了。
「陛下說了，很欣賞你趙簡的才能，也聽說過你的戰績。說若是能把你也帶去斬風城，會對我們幾人重重有賞。」
趙簡疑惑萬分：「你們幾個糊塗了吧？！他一個光杆皇帝，手下就小貓兩三隻，上哪去給你重賞？！」
「現在沒有，不代表未來沒有。既然要棄暗投明，我們總要拿出些誠意，否則在陛下那邊，我們哥幾個也不會受待見。」
趙簡已經崩潰了，怎麼會遇到這麼離譜的事情？！一個替身，上哪知道自己的事情？八成是楚唐托借偽帝的名號，派人聯繫了耿然。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
耿然倒也不急，只是嘲諷地笑了笑：「可我們回都城，活不到未來。」
「你！」
「趙簡，就是因為你對我們不錯，我們對你也心服口服，所以才願意勸勸你。以後在陛下那邊，繼續跟著你做事，完全可以接受。」
「沒錯。若你是劉檜那樣的人，別說陛下青睞你，就是天王老子要保你，我們幾個也已經動手摘你項上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