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又見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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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遇到的醫護人員紛紛熱情招呼,「李主任早!」

  「李神醫,您可算來坐診了,好些患者都盼著呢。」

  李二柱一一頷首回應。

  診室門口的長椅上,已經坐了十幾位等候的患者。助理醫生小劉正在維持秩序,見他到來,連忙迎上,「李主任,您來了。今天預約的病歷都準備好了,有幾位是複診,情況都有好轉。」

  「好,開始叫號吧。」李二柱換上白大褂,在寬大的診桌後坐下,氣息沉靜,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氣度。

  第一位進來的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風濕性關節炎多年,手指關節已有些變形。李二柱仔細詢問病情,把脈觀色,隨後施針。他下針極穩,認穴奇准,指尖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幾針下去,老太太便覺得關節處的脹痛酸麻明顯緩解,嘖嘖稱奇。

  第二位是個中年男人,長期胃痛,做遍檢查也無明確器質性病變,痛苦不堪。李二柱診斷為「肝氣犯胃」,開了疏肝和胃的方子,又叮囑了飲食宜忌。

  一上午時光在忙碌中流逝。李二柱診治了八九位患者,或針或藥,總能直指癥結,手法舉重若輕。患者愁眉苦臉進來,大多面帶感激或輕鬆離去。診室里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他身上那種令人信服的沉穩氣息。

  快到中午下班時間,最後一位預約患者也離開了。小劉整理著病歷,笑道,「李主任,您這效率,真是沒得說。上午這幾個複診的,恢復得都挺好。」

  李二柱喝了口水,剛準備起身換衣服,診室的門又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李二柱以為是護士有事。

  門推開,一個穿著淺灰色及膝連衣裙、外搭米白針織開衫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身段豐腴窈窕,長發溫婉地披在肩頭,面容姣好,只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憔悴與愁緒,眼圈下有些青黑,看起來休息不佳。

  李二柱抬眼一看,頓時覺得有些眼熟,再一細瞧,立刻認了出來,這不是之前來找自己看過婦科頑疾的項琴嗎?

  那位氣質成熟溫婉、性格讓人舒服的鄰家姐姐。

  「項姐?」李二柱有些意外,站起身來,「你怎麼來了?快請坐。」

  他記得上次治療後,項琴的病情應該已經穩定了才對。

  項琴反手輕輕關上了診室的門,甚至還下意識地擰了一下反鎖鈕。

  她走到診床旁,卻沒有坐下,而是抬起那雙含著憂色與水光的眸子看向李二柱,聲音有些低啞,「二柱.......姐.......姐可能又得麻煩你了。」

  說著,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抬手撩起了長裙的下擺,露出線條優美卻微微有些顫抖的小腿,然後側身坐到了診床上,向後躺下,雙手有些無措放在身側,長裙因這個姿勢向上縮起了一些。

  她別過臉去,不敢看李二柱,耳根泛起紅暈,聲音更低了,帶著難堪與無助,「還是.......老地方不舒服。這兩天.......又嚴重了,坐立不安的。我.......我不好意思去別的醫院,就想著.......只能再來找你了。二柱,你再給姐看看吧.......」

  李二柱見她這舉動和神色,心知定然是舊疾復發,而且恐怕情況不輕,否則以項琴那容易害羞的性子,不會一上來就如此直接。

  「項姐別急,我看看。」李二柱收斂心神,戴上一次性醫用手套,走到診床旁。

  為了檢查需要,他低聲道,「項姐,放輕鬆,我需要看一下具體情況。」

  項琴身體微微一顫,緊閉著眼,輕輕「嗯」了一聲,手指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李二柱俯身,仔細查看。

  這一看之下,他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心中暗驚。

  只見上次治療後已然恢復光潔之處,此刻竟是紅腫更甚,甚至有些地方隱隱有潰破之兆,炎症之勢頗為兇猛。

  這不對勁。他上次明明給項琴服用了九轉解毒丹,那丹藥對付凡俗濕熱邪毒綽綽有餘,理應斷根才是,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復發,而且看起來比之前更為嚴重?

  「項姐,」李二柱直起身,眉頭微蹙,目光帶著探詢看向猶自側臉閉目的項琴,「你這情況.......有些奇怪。上次的藥,按理說應該好了才是,怎麼反而更重了?這些天,是接觸了什麼特別的東西,還是.......?」

  項琴聞言,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目光卻躲閃著不敢與李二柱對視,臉上紅白交錯,羞窘難當。

  她支支吾吾,聲音細若蚊蚋,「沒.......沒什麼特別的.......可能就是.......體質問題吧。二柱,你.......你再給姐治治,開點藥就行.......」

  見她語焉不詳,神色閃躲,李二柱心中瞭然,恐怕另有隱情,只是她難以啟齒。

  他也不再追問,略一沉吟,從隨身攜帶的玉瓶(實則是從青玄洞天取出)中倒出三顆圓潤瑩白、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九轉解毒丹,用乾淨紙包好,遞了過去。

  「項姐,既然你不願多說,我也不便多問。這藥,你拿回去,一天服一顆,連服三天。藥性溫和但效力專一,應該能祛除病根。」他聲音平和,並無責備之意。

  項琴連忙接過藥,緊緊攥在手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低著頭連聲道謝,「謝謝,謝謝二柱.......那我.......我就不打擾你下班了.......」

  說著,她便要起身下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裙擺,眼神始終低垂,不敢看李二柱,那神態里竟透出一股深深的自卑與疏離,與上次在診室里差點情動旖旎的模樣判若兩人。

  李二柱心中正覺詫異,就在項琴側身走向門口,抬手去擰門鎖時,她寬鬆的針織開衫袖子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小臂上一小片清晰的、帶著指印的青紫色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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