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趙惇的意見
顧劍棠恭聲道：「陛下，微臣還是那句話，只要陛下需要，微臣即便是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北莽蠻子想南下就要從微臣的屍體上踏過，否則，他們只能在北面放牧。」
「遭此一劫，兩遼的邊防，將會更加固若金湯，還請陛下放心。」
趙惇：「顧大將軍，兩遼的邊境，有了前車之鑑，朕倒是不擔心，朕是擔心，你作為離陽王朝的大將軍，又是練刀行家裡手，有人向你發出挑戰，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微臣聽陛下的。」顧劍棠拱手道：「臣以為徐二公子挑戰我，別有用意，還請陛下聖裁。」
趙惇怔了怔，富有深意的看著顧劍棠，笑著道：「顧大將軍，朕可沒法給你做決定。」
「徐家二公子，挑戰的是你。」
「朕要是越俎代庖，恐怕會被人利用。」
顧劍棠默不作聲。
良久之後。
趙惇問了一句，「顧大將軍，你現在別無選擇。」
顧劍棠一驚，望向趙惇，狐疑道：「陛下，你這什麼意思？」
「顧大將軍，外面現在傳開了。」趙惇淡然道：「徐家二公子要挑戰離陽大將軍顧劍棠。「
「就在這封挑戰書送往將軍府的時候…同時還有送到了各處，就連朕的御案之上，都有一份。」
「說明什麼？說明這件事，在很早前，就已經計劃好了。」
顧劍棠微微皺眉，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是北涼針對他的舉措。
只是將徐麒麟推在前面。
背後定然是徐驍，否則又怎敢如此囂張。
想通這一點，顧劍棠朝著趙惇抱拳道：「陛下，你下旨吧。」
趙惇笑著道：「顧大將軍，那就要麻煩你了。」
顧劍棠：「陛下想讓微臣在何處與徐二公子比試？」
「太太安城。」趙惇語氣堅決道：「挑戰書上不是說了，地點任由你顧大將軍挑選。」
「既然他想與顧大將軍比試，那就在太安城，也讓天下人看看。」
「領命！」顧劍棠拱手道。趙惇問道：「顧大將軍有幾分把握？」
顧劍棠遲疑了一下，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恭聲道：」只要此子不是天象或是大天象境的劍修，我有百分百必勝的機會。「
「若是此子踏入天象和大天象，恐怕微臣難有勝算。」
趙惇哦了一聲，「這麼說……將軍也沒有必勝把握？」
顧劍棠笑著道：「陛下，微臣乃是沙場征戰的將軍，不是武林中人，練刀…只是我上陣殺敵自保的手段而已。」
「武林中的爭鬥，微臣並未了解。」
「不管他是劍修，還是練刀，亦或是拳法宗師，道門儒家之流，只要他來，陛下有差遣，微臣定不辱使命。」
趙惇揮揮手，顧劍棠離開。
這位離陽的大將軍，此刻的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最終還是被人利用。
離陽朝堂……江湖之遠……
這兩樣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分離過。
從徐驍馬踏江湖那一刻起，整座江湖，註定要融入朝堂。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一直以來，都是離陽朝堂，趙家天子擔憂的。
當年徐驍馬踏江湖，離陽趙家天子沒有責備，反而是默默支持。
也說明離陽天子，對於「俠以武犯禁」諱莫如深。
他走出大殿那一刻，心緒繁雜，難以平靜。
來到大殿門口。
踏出門檻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熱浪。
這位離陽的大將軍，喃喃道：
「又是一年炎夏……」
「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顧劍棠感覺得到，這個夏季很炎熱，並非平常的那種炎熱，而是比往年……或許是近幾十年來最糟糕的一次。
他想拒絕與北涼徐二公子的比試，但是當朝陛下，絕不會放過他的。
不會輕易讓他擺脫控制。
這次進宮，也是試探一下陛下的口風。
但是現在不用再試探，已經清楚了。
趙惇看見顧劍棠離開，伏案疾書，將手中的文牘看完，然後放在一沓文牘上面，這才緩緩抬起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韓生宣：
「傳元本溪。」
聞言，韓生宣急忙吩咐人去通知元本溪。
很快。
元本溪行至大殿。
元本溪剛剛從內侍那裡得知顧劍棠剛離開不久，他心裡已經有數，陛下找他想要做什麼。
「元國師，你來了。」韓生宣打招呼。
「大監，是不是為了顧劍棠的事？」元本溪問道。
「這我不清楚，但是剛從顧大將軍倒是來覲見了陛下。」韓生宣說道。元本溪笑著道：「看來，陛下是有什麼大事嘍。」
韓生宣笑而不語。
帶著這位離陽的帝師，走進大殿，來到了御案前，「陛下，元國師到了。」
趙惇抬起頭，看了一眼元本溪。
後者立刻跪在地上，「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惇怔了怔，旋即說道：「起來吧。」
「賜座。」
元本溪又恭聲道：「謝陛下。」
等到元本溪坐下，趙惇才緩緩開口道：「國師啊。有件事，朕需要你去做。」
元本溪心中一喜，果然有大事。
他恭聲道：「請陛下明示。」
趙惇起身，背著手，走下御座，元本溪連忙起身，但被趙家天子制止。
元本溪不得不繼續坐在繡墩上，聽著趙惇接下來的話：
「顧劍棠來見了朕，因為他接到一封「挑戰書」，來自北涼徐二公子。「
趙惇淡然道。
「顧大將軍倒是個坦誠之人，沒有辜負陛下的厚望。」元本溪說道。趙惇停滯片刻，腦子裡似乎在想什麼，「這位顧大將軍，故意在試探朕，他的心裡，真的想與北涼徐二公子比試嗎？我看未必…作為離陽大將軍，被人挑戰，還是個年輕後輩，心裡總是有些硌得慌。」
「他這是想讓朕替他做決定。」
「不管輸贏，他都是代表著離陽出戰……」
「其心可誅。」元本溪冷冷道：「我們這位大將軍，倒不是文墨不通，心思簡單。而是胸有溝壑，腹有良謀。」
「他只要一心一意為離陽，朕不會為難他。」趙惇神色平靜，元本溪想了想，繼續道：「陛下，接下來，我們是該布置一下，迎接那位徐二公子入太安。」
「北莽蠻子想南下就要從微臣的屍體上踏過，否則，他們只能在北面放牧。」
「遭此一劫，兩遼的邊防，將會更加固若金湯，還請陛下放心。」
趙惇：「顧大將軍，兩遼的邊境，有了前車之鑑，朕倒是不擔心，朕是擔心，你作為離陽王朝的大將軍，又是練刀行家裡手，有人向你發出挑戰，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微臣聽陛下的。」顧劍棠拱手道：「臣以為徐二公子挑戰我，別有用意，還請陛下聖裁。」
趙惇怔了怔，富有深意的看著顧劍棠，笑著道：「顧大將軍，朕可沒法給你做決定。」
「徐家二公子，挑戰的是你。」
「朕要是越俎代庖，恐怕會被人利用。」
顧劍棠默不作聲。
良久之後。
趙惇問了一句，「顧大將軍，你現在別無選擇。」
顧劍棠一驚，望向趙惇，狐疑道：「陛下，你這什麼意思？」
「顧大將軍，外面現在傳開了。」趙惇淡然道：「徐家二公子要挑戰離陽大將軍顧劍棠。「
「就在這封挑戰書送往將軍府的時候…同時還有送到了各處，就連朕的御案之上，都有一份。」
「說明什麼？說明這件事，在很早前，就已經計劃好了。」
顧劍棠微微皺眉，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是北涼針對他的舉措。
只是將徐麒麟推在前面。
背後定然是徐驍，否則又怎敢如此囂張。
想通這一點，顧劍棠朝著趙惇抱拳道：「陛下，你下旨吧。」
趙惇笑著道：「顧大將軍，那就要麻煩你了。」
顧劍棠：「陛下想讓微臣在何處與徐二公子比試？」
「太太安城。」趙惇語氣堅決道：「挑戰書上不是說了，地點任由你顧大將軍挑選。」
「既然他想與顧大將軍比試，那就在太安城，也讓天下人看看。」
「領命！」顧劍棠拱手道。趙惇問道：「顧大將軍有幾分把握？」
顧劍棠遲疑了一下，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恭聲道：」只要此子不是天象或是大天象境的劍修，我有百分百必勝的機會。「
「若是此子踏入天象和大天象，恐怕微臣難有勝算。」
趙惇哦了一聲，「這麼說……將軍也沒有必勝把握？」
顧劍棠笑著道：「陛下，微臣乃是沙場征戰的將軍，不是武林中人，練刀…只是我上陣殺敵自保的手段而已。」
「武林中的爭鬥，微臣並未了解。」
「不管他是劍修，還是練刀，亦或是拳法宗師，道門儒家之流，只要他來，陛下有差遣，微臣定不辱使命。」
趙惇揮揮手，顧劍棠離開。
這位離陽的大將軍，此刻的心中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最終還是被人利用。
離陽朝堂……江湖之遠……
這兩樣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有分離過。
從徐驍馬踏江湖那一刻起，整座江湖，註定要融入朝堂。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一直以來，都是離陽朝堂，趙家天子擔憂的。
當年徐驍馬踏江湖，離陽趙家天子沒有責備，反而是默默支持。
也說明離陽天子，對於「俠以武犯禁」諱莫如深。
他走出大殿那一刻，心緒繁雜，難以平靜。
來到大殿門口。
踏出門檻的一瞬間，撲面而來的熱浪。
這位離陽的大將軍，喃喃道：
「又是一年炎夏……」
「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顧劍棠感覺得到，這個夏季很炎熱，並非平常的那種炎熱，而是比往年……或許是近幾十年來最糟糕的一次。
他想拒絕與北涼徐二公子的比試，但是當朝陛下，絕不會放過他的。
不會輕易讓他擺脫控制。
這次進宮，也是試探一下陛下的口風。
但是現在不用再試探，已經清楚了。
趙惇看見顧劍棠離開，伏案疾書，將手中的文牘看完，然後放在一沓文牘上面，這才緩緩抬起頭，望向站在不遠處的韓生宣：
「傳元本溪。」
聞言，韓生宣急忙吩咐人去通知元本溪。
很快。
元本溪行至大殿。
元本溪剛剛從內侍那裡得知顧劍棠剛離開不久，他心裡已經有數，陛下找他想要做什麼。
「元國師，你來了。」韓生宣打招呼。
「大監，是不是為了顧劍棠的事？」元本溪問道。
「這我不清楚，但是剛從顧大將軍倒是來覲見了陛下。」韓生宣說道。元本溪笑著道：「看來，陛下是有什麼大事嘍。」
韓生宣笑而不語。
帶著這位離陽的帝師，走進大殿，來到了御案前，「陛下，元國師到了。」
趙惇抬起頭，看了一眼元本溪。
後者立刻跪在地上，「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惇怔了怔，旋即說道：「起來吧。」
「賜座。」
元本溪又恭聲道：「謝陛下。」
等到元本溪坐下，趙惇才緩緩開口道：「國師啊。有件事，朕需要你去做。」
元本溪心中一喜，果然有大事。
他恭聲道：「請陛下明示。」
趙惇起身，背著手，走下御座，元本溪連忙起身，但被趙家天子制止。
元本溪不得不繼續坐在繡墩上，聽著趙惇接下來的話：
「顧劍棠來見了朕，因為他接到一封「挑戰書」，來自北涼徐二公子。「
趙惇淡然道。
「顧大將軍倒是個坦誠之人，沒有辜負陛下的厚望。」元本溪說道。趙惇停滯片刻，腦子裡似乎在想什麼，「這位顧大將軍，故意在試探朕，他的心裡，真的想與北涼徐二公子比試嗎？我看未必…作為離陽大將軍，被人挑戰，還是個年輕後輩，心裡總是有些硌得慌。」
「他這是想讓朕替他做決定。」
「不管輸贏，他都是代表著離陽出戰……」
「其心可誅。」元本溪冷冷道：「我們這位大將軍，倒不是文墨不通，心思簡單。而是胸有溝壑，腹有良謀。」
「他只要一心一意為離陽，朕不會為難他。」趙惇神色平靜，元本溪想了想，繼續道：「陛下，接下來，我們是該布置一下，迎接那位徐二公子入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