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北域怪象
沙九天、莽牛、閃電也在默默地燒著紙錢。收復了黑山峽谷，他們本應該高興，可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如果築基天也像下界那樣眾志成城，如此險要的城關，如何會丟？百萬南風軍如何會戰歿？牡丹的爺爺如何會累死在堡壘群前？
「那些該死的惡勢力！我一定要把你們全部剷平！」沙九天在心裡暗暗地發誓。
除去驚鴻帝國的那五千年以及築基天剛剛開闢的前一千年，築基天就一直處於內亂之中。就像當前，雖然沒有軍事上的戰爭，可修煉資源的壟斷戰、宗門與凡人國之間、宗門與宗門之間的商戰，劫匪與傭兵之間的血腥廝殺，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傍晚，在邊關軍打掃出來的一間房屋裡，總督、歐陽、沙九天、莽牛、閃電、牡丹、李小二、大海等人一邊吃著晚飯，一邊低聲聊著。
「看到這樣險峻的關隘都能丟失，我想滅掉那些惡勢力的念頭，已經壓制不住了。小九，我帶著正氣軍團去守南口城和中南峽谷，讓南風軍去守武關。」莽牛怒目噴火地看著沙九天。
沙九天沒正面回應莽牛，反而看向了閃電。
「閃電，你那裡準備得怎麼樣了？」沙九天看向閃電。
「每個梅花小隊，都有至少二三十套方案，保證能打、能走、能躲、能藏。」閃電看向李小二。
「小九，你就放心吧。這次，我們肯定要把中域攪個底朝天。」李小二信誓旦旦。
「安全第一。無論是打是藏，都不能讓自己陷入死地。寧願多跑路，也不要有絲毫大意。」沙九天叮囑著。「另外，我在輿圖上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
「你是說北域？」閃電問道。
「對，就是北域。根據情報，北域標註出來的劫匪聚集地，非常稀疏。可北域也是有至少五百萬以上劫匪的。是沒有收集到相關情報，還是北域有什麼特殊呢？」
「我讓正氣鏢局從傭兵那裡收集了信息，」閃電似乎有點激動。「北域的劫匪，劫掠的都是敵對宗門的物資，而且都是由於對手先劫掠北域宗門的物資，才採取的報復行動。至今為止，北域沒有劫掠凡人國物資的任何情報。」
「你的意思是說？」沙九天眉頭輕皺。
「我又統計了近百年來，北域宗門屠戮凡人的情報，結果也讓我大吃一驚。」閃電的表情很怪異。
「別賣關子。」莽牛斥道。
「在五十年前，北域也是混亂不堪，凡人生存苦不堪言。可當百年停戰協議簽訂後，北域慢慢變得平和了。這五十年間，北域只有一個偏僻的鄉村被一個三等宗門屠戮，結果不出一個月，那個三等宗門就被滅了，而且是滅得乾乾淨淨。另外，最近三十年內，北域的凡人國，已經全部成為了宗門的附庸國。但從收集的情報來看，這些凡人國都慢慢地恢復了元氣，國力也是日漸昌盛，但卻從來沒有宗門對這些凡人國打壓、盤剝的情報。所以，現在西域有很多的凡人都遷移到了北域。」
閃電環視了一下大家。「然後我順便又統計了一下其他四域的凡人遷移情況，發現南域都在往南風國遷移，東域都在往海神國遷移，而中域少有遷移現象，就是有遷移，也都是遷移到中域的幾個小國，中域最強大的凡人國是中興國，只有向外遷移，卻沒有向內遷移。至於西域，都在往北域的凡人國遷移。」
現場很安靜。
片刻後，總督開口說道：「這個北域有意思了。這些年，從來沒聽說過北域有什麼大的亂子，只是所有的凡人國都歸屬了宗門，讓人覺得北域已經是宗門的天下了。可今天聽閃電這麼一說，沒有壓榨，沒有盤剝，沒有劫掠，凡人國憑什麼歸屬宗門？有意思，確實有點意思。」
「有沒有這個可能？」沙九天看了看大家。「北域雖然有四個一等宗門，但其實有一個超強的一等宗門，已經把北域給統一了，至少是北域的各方勢力，都已經臣服於該宗門了。」
歐陽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否則解釋不了北域的現象。」
「可北域有如此力量，為什麼不顯山不露水的呢？而且也有情報說北域的宗門之間，也時有相互劫掠的事情發生。」歐陽提出他的疑問。
「從情報網的方向，北域確實時有宗門之間的相互劫掠，甚至有凡人國之間的相互劫掠。但從傭兵的方向入手，我卻發現，凡是這些相互的劫掠，都沒有血腥。每次劫掠，劫匪都是出動絕對壓倒的力量，然後把傭兵都活捉了。這幾十年中，傭兵在北域內部押運物資，竟然沒死過一個人。」閃電說道。
「是我管情報，還是你在管情報？你怎麼比我還清楚？」歐陽假裝不滿地狠狠地瞪了閃電一眼。
「哈哈，總長大人，這些內容可都是放在你案頭的，你有時間看嗎？你現在的精力大概都投入到了正氣商會上了吧？」閃電有些戲謔地說道。「不過，那個大軸確實不錯，哦，他現在叫陽光了，我好像一直還沒習慣。這些都是他帶著幾個讀書人統計出來的。不僅如此，他還根據統計的情況，要求增加情報的收集類別和收集方向。」
「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北域在養精蓄銳，然後有更大的圖謀；另一種是北域在韜光養晦，讓整個北域休養生息。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北域都已經統一了，至少是四個一等宗門形成了聯盟。我們不急於對北域動手，我要去一次北域，走走看看，得把情況搞清楚。」沙九天揮了揮拳頭。
「保不定北域也出現了一個和正氣盟類似的聯盟，只是現在他們覺得力量還不夠，利用百年停戰的時期韜光養晦，然後再以驚鴻大帝模式，突然崛起。」總督笑道。
「驚鴻帝國的模式，未必就是好模式，畢竟驚鴻帝國只存在了五千年。尤其是帝國是以血脈相傳來治理天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帝室越來越龐大，難免有血脈至親爭奪帝位的現象。驚鴻帝國不就是這樣分裂的嗎？何況，血脈傳承，誰坐帝王之位，往往都是各方利益博弈的結果，推出的帝王，未必就是明主。所以，我一直認為，為了長治久安，統一治權是需要的，但卻不能以血脈相傳的方式。現在，老閣主在典閣中，正帶著一些讀書人研究更好的治理模式。」
「呵呵，只要有治權，無論治權大小，都會有人爭奪。哪怕凡人的鄰里之間，都會為了一點芝麻大的利益產生爭執。有的人是雄才大略，希望爭得治權後，惠及天下；有的人是不甘人下，希望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獲取更多的利益。」總督哂笑道。
「我想人類總是進步的，只是需要有人不斷嘗試，不斷努力。我們只是正在努力的一批人，我們找不到更好的治理模式，就讓後人接著找。」沙九天倒是想得開。
「我反覆考慮你帶著牡丹獨闖南域三宗門的事情，覺得還是有一點冒險。畢竟他們都是一等宗門，底蘊深厚。如果談得攏還好，如果談不攏，好進不好出呀。」總督憂心忡忡。
「總督爺爺，你就放心吧。你白天時，不是對我們為什麼讓閃電獨斗強力大魔感到疑惑嗎？現在可以告訴你實話了，那是他在開闢神脈。神脈的開闢，必須在極限狀態下，換個說法，就是必須在生死一線之間。」沙九天笑著告訴總督。
「是啊，死亡即將來臨的那一瞬間，心是縮成一團，血是凝固的，丹田沒有絲毫內力，全身再無任何防禦……運氣好，我的最後一擊，加上小九和牡丹的救援一擊，才讓我死裡逃生。這極限狀態，真沒有僥倖。」閃電似乎還是心有餘悸，驚嚇把他開啟神脈的喜悅，都沖淡了很多。
「原來是開神脈，我說怎麼會搞得那麼驚險。」總督有點哭笑不得。
追求武道巔峰，真要這麼玩命嗎？也許只有這些年輕人才有如此膽魄吧。
「大海，你下定決心要退役了？」沙九天看向大海。
「早就下定決心了。從你在隘道上要把我趕回邊關城，我就想跟在你身邊，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大海有些嘻笑，實則是非常嚴肅地說道。
「可總督府衛隊，是邊關軍的一支強力戰隊……」
「你那邊更需要。」沙九天話還沒說完，就被總督打斷了。「正氣盟的壓力太大。宗門不動則已，一動必然是雷霆萬鈞。南風國現在只有百萬強力軍團，加上正氣軍團，力量也太弱了。把大海和總督府衛隊交給你，我放心。」
「那好。明天一早出發後，你們不要跟隨大隊，而是直奔南域仙人殿，進登天路煉體。據說你們都已經修煉了『回流法』，現在都是丹田境，這是最好不過。丹田境進重力區煉體，收穫最大。」沙九天一錘定音。
如果築基天也像下界那樣眾志成城，如此險要的城關，如何會丟？百萬南風軍如何會戰歿？牡丹的爺爺如何會累死在堡壘群前？
「那些該死的惡勢力！我一定要把你們全部剷平！」沙九天在心裡暗暗地發誓。
除去驚鴻帝國的那五千年以及築基天剛剛開闢的前一千年，築基天就一直處於內亂之中。就像當前，雖然沒有軍事上的戰爭，可修煉資源的壟斷戰、宗門與凡人國之間、宗門與宗門之間的商戰，劫匪與傭兵之間的血腥廝殺，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傍晚，在邊關軍打掃出來的一間房屋裡，總督、歐陽、沙九天、莽牛、閃電、牡丹、李小二、大海等人一邊吃著晚飯，一邊低聲聊著。
「看到這樣險峻的關隘都能丟失，我想滅掉那些惡勢力的念頭，已經壓制不住了。小九，我帶著正氣軍團去守南口城和中南峽谷，讓南風軍去守武關。」莽牛怒目噴火地看著沙九天。
沙九天沒正面回應莽牛，反而看向了閃電。
「閃電，你那裡準備得怎麼樣了？」沙九天看向閃電。
「每個梅花小隊，都有至少二三十套方案，保證能打、能走、能躲、能藏。」閃電看向李小二。
「小九，你就放心吧。這次，我們肯定要把中域攪個底朝天。」李小二信誓旦旦。
「安全第一。無論是打是藏，都不能讓自己陷入死地。寧願多跑路，也不要有絲毫大意。」沙九天叮囑著。「另外，我在輿圖上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
「你是說北域？」閃電問道。
「對，就是北域。根據情報，北域標註出來的劫匪聚集地，非常稀疏。可北域也是有至少五百萬以上劫匪的。是沒有收集到相關情報，還是北域有什麼特殊呢？」
「我讓正氣鏢局從傭兵那裡收集了信息，」閃電似乎有點激動。「北域的劫匪，劫掠的都是敵對宗門的物資，而且都是由於對手先劫掠北域宗門的物資，才採取的報復行動。至今為止，北域沒有劫掠凡人國物資的任何情報。」
「你的意思是說？」沙九天眉頭輕皺。
「我又統計了近百年來，北域宗門屠戮凡人的情報，結果也讓我大吃一驚。」閃電的表情很怪異。
「別賣關子。」莽牛斥道。
「在五十年前，北域也是混亂不堪，凡人生存苦不堪言。可當百年停戰協議簽訂後，北域慢慢變得平和了。這五十年間，北域只有一個偏僻的鄉村被一個三等宗門屠戮，結果不出一個月，那個三等宗門就被滅了，而且是滅得乾乾淨淨。另外，最近三十年內，北域的凡人國，已經全部成為了宗門的附庸國。但從收集的情報來看，這些凡人國都慢慢地恢復了元氣，國力也是日漸昌盛，但卻從來沒有宗門對這些凡人國打壓、盤剝的情報。所以，現在西域有很多的凡人都遷移到了北域。」
閃電環視了一下大家。「然後我順便又統計了一下其他四域的凡人遷移情況，發現南域都在往南風國遷移，東域都在往海神國遷移，而中域少有遷移現象，就是有遷移，也都是遷移到中域的幾個小國，中域最強大的凡人國是中興國，只有向外遷移，卻沒有向內遷移。至於西域，都在往北域的凡人國遷移。」
現場很安靜。
片刻後，總督開口說道：「這個北域有意思了。這些年，從來沒聽說過北域有什麼大的亂子，只是所有的凡人國都歸屬了宗門，讓人覺得北域已經是宗門的天下了。可今天聽閃電這麼一說，沒有壓榨，沒有盤剝，沒有劫掠，凡人國憑什麼歸屬宗門？有意思，確實有點意思。」
「有沒有這個可能？」沙九天看了看大家。「北域雖然有四個一等宗門，但其實有一個超強的一等宗門，已經把北域給統一了，至少是北域的各方勢力，都已經臣服於該宗門了。」
歐陽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否則解釋不了北域的現象。」
「可北域有如此力量，為什麼不顯山不露水的呢？而且也有情報說北域的宗門之間，也時有相互劫掠的事情發生。」歐陽提出他的疑問。
「從情報網的方向，北域確實時有宗門之間的相互劫掠，甚至有凡人國之間的相互劫掠。但從傭兵的方向入手，我卻發現，凡是這些相互的劫掠，都沒有血腥。每次劫掠，劫匪都是出動絕對壓倒的力量，然後把傭兵都活捉了。這幾十年中，傭兵在北域內部押運物資，竟然沒死過一個人。」閃電說道。
「是我管情報，還是你在管情報？你怎麼比我還清楚？」歐陽假裝不滿地狠狠地瞪了閃電一眼。
「哈哈，總長大人，這些內容可都是放在你案頭的，你有時間看嗎？你現在的精力大概都投入到了正氣商會上了吧？」閃電有些戲謔地說道。「不過，那個大軸確實不錯，哦，他現在叫陽光了，我好像一直還沒習慣。這些都是他帶著幾個讀書人統計出來的。不僅如此，他還根據統計的情況，要求增加情報的收集類別和收集方向。」
「無非就是兩種情況。一種是北域在養精蓄銳，然後有更大的圖謀；另一種是北域在韜光養晦，讓整個北域休養生息。但不管是哪種情況，北域都已經統一了，至少是四個一等宗門形成了聯盟。我們不急於對北域動手，我要去一次北域，走走看看，得把情況搞清楚。」沙九天揮了揮拳頭。
「保不定北域也出現了一個和正氣盟類似的聯盟，只是現在他們覺得力量還不夠，利用百年停戰的時期韜光養晦，然後再以驚鴻大帝模式，突然崛起。」總督笑道。
「驚鴻帝國的模式，未必就是好模式，畢竟驚鴻帝國只存在了五千年。尤其是帝國是以血脈相傳來治理天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帝室越來越龐大，難免有血脈至親爭奪帝位的現象。驚鴻帝國不就是這樣分裂的嗎？何況，血脈傳承，誰坐帝王之位，往往都是各方利益博弈的結果，推出的帝王，未必就是明主。所以，我一直認為，為了長治久安，統一治權是需要的，但卻不能以血脈相傳的方式。現在，老閣主在典閣中，正帶著一些讀書人研究更好的治理模式。」
「呵呵，只要有治權，無論治權大小，都會有人爭奪。哪怕凡人的鄰里之間，都會為了一點芝麻大的利益產生爭執。有的人是雄才大略，希望爭得治權後，惠及天下；有的人是不甘人下，希望為自己和自己的家族獲取更多的利益。」總督哂笑道。
「我想人類總是進步的，只是需要有人不斷嘗試，不斷努力。我們只是正在努力的一批人，我們找不到更好的治理模式，就讓後人接著找。」沙九天倒是想得開。
「我反覆考慮你帶著牡丹獨闖南域三宗門的事情，覺得還是有一點冒險。畢竟他們都是一等宗門，底蘊深厚。如果談得攏還好，如果談不攏，好進不好出呀。」總督憂心忡忡。
「總督爺爺，你就放心吧。你白天時，不是對我們為什麼讓閃電獨斗強力大魔感到疑惑嗎？現在可以告訴你實話了，那是他在開闢神脈。神脈的開闢，必須在極限狀態下，換個說法，就是必須在生死一線之間。」沙九天笑著告訴總督。
「是啊，死亡即將來臨的那一瞬間，心是縮成一團，血是凝固的，丹田沒有絲毫內力，全身再無任何防禦……運氣好，我的最後一擊，加上小九和牡丹的救援一擊，才讓我死裡逃生。這極限狀態，真沒有僥倖。」閃電似乎還是心有餘悸，驚嚇把他開啟神脈的喜悅，都沖淡了很多。
「原來是開神脈，我說怎麼會搞得那麼驚險。」總督有點哭笑不得。
追求武道巔峰，真要這麼玩命嗎？也許只有這些年輕人才有如此膽魄吧。
「大海，你下定決心要退役了？」沙九天看向大海。
「早就下定決心了。從你在隘道上要把我趕回邊關城，我就想跟在你身邊，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大海有些嘻笑，實則是非常嚴肅地說道。
「可總督府衛隊，是邊關軍的一支強力戰隊……」
「你那邊更需要。」沙九天話還沒說完，就被總督打斷了。「正氣盟的壓力太大。宗門不動則已，一動必然是雷霆萬鈞。南風國現在只有百萬強力軍團，加上正氣軍團，力量也太弱了。把大海和總督府衛隊交給你，我放心。」
「那好。明天一早出發後，你們不要跟隨大隊，而是直奔南域仙人殿，進登天路煉體。據說你們都已經修煉了『回流法』，現在都是丹田境，這是最好不過。丹田境進重力區煉體，收穫最大。」沙九天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