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永寧相國
沙九天突然理解了仙祖殿的苦衷。
這數萬年來，不可能沒有出現過驚才絕艷的人物，但估計他們也只是讓天下安穩一段時間。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衝突；有衝突，就會形成集團對抗……
沙九天誠懇地問永寧相國：「老相國，這無數年來，就沒人想個辦法，讓天下能夠安居樂業嗎？」
「有啊，怎麼會沒有。我從典籍上看到過，驚鴻大帝，當年橫掃築基天，建立了驚鴻帝國，讓築基天整整和平了五千多年。可惜，驚鴻帝國先是帝族內部爭搶帝位，然後又分裂成幾個皇朝，內部打來打去，最後一個皇朝都沒剩下，全降格為王國了。」
沙九天沉吟了一下，說了句：「看來建立帝國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永寧相國笑道：「雖然不是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可至少讓築基天有了數千年的和平。而且，真的有包治百病的辦法嗎？」
沙九天被問住了。
沙九天突然發現，自己讀書太少了，永寧相國隨便一句話，就讓他無言以對。
於是沙九天把話鋒一轉，問道：「老相國，您可知道，築基天哪裡的典籍最完整？聽您說典籍，我也有了興趣。」
「小友是個有志向的人啊。」永寧相國點頭稱讚。「書可啟智。當下的人，喜歡讀書的可不多。」
然後他又看向沙九天，「要論收集典籍最多的，非南風國莫屬。南風國有個『書閣』，任何人都可以進入閱讀，只需要交納一兩銀子，就可以讀一天。如果覺得放不下，只要再付五兩銀子，就可以帶走拓印本。」
「為什麼南風國收集了這麼多的典籍？」
「這就是上一代南風國主的英明之處了。他在位時，南風國文武兩盛，整個築基天的文人和典籍，都向南風國聚集。」
「南風國如此強盛，為什麼凡人國還會戰敗？」
永寧相國很是面色沉重。
「五十年前兩大勢力大戰，南風國沒有參戰，而且還不斷呼籲停戰、呼籲和平。可惜，當時不管是凡人國，還是宗門，都聽不進去。當黑魔大舉進犯時，南風國主南志，率領南風國的全部武者以及無數物資，支援南域邊關，戰死大半，卻還是沒有守住黑山峽谷。之後，南志又號召南風國青壯，用人命堆出南域邊關的堡壘群，才算是止住了黑魔的腳步。而南志卻累死在堡壘群前，南風國也就此衰落很多。如果不是仙祖殿下令五十年內，不允許任何勢力侵犯南風國，南風國恐怕現在也和我們永寧國差不多了。」
「如此說來，南風國還是有武學基礎的，五十年了，應該培養了不少武者。」陽光說道。
「雖然南風國沒有參戰，可宗門也沒有放過南風國。就在南志率領南風國的九成武者支援邊關時，宗門對南風國出手了。當時南域的四個一等宗門，派了十幾個丹源境和上千丹海境，突然偷襲南風國，沖入南風城，把武學典籍都搶走了不說，沒搶走的，也放了一把火，全部燒掉了。雖然這四個宗門最後都被仙祖殿給抹除了，一個活的都沒留下，邊關一占，南風國的武者十去七八，太多的武學失傳了。關鍵是之後宗門壟斷了修煉資源，導致南風國武學再也沒有興盛起來，現在估計丹海境都沒有一萬人，丹源境據說是已經一個都沒有了。」
「原來在凡人國里，有也不以私利為先的明智君王。」莽牛感嘆道。
「其實，現在南風國主一點也不比他父王差。他上位後，五十年來，他興水利、開商埠、強軍隊，濟民眾。所以，南風國不僅是當前築基天最強盛的凡人國，也是民望最高的凡人國。只是五十年不得侵犯的期限已經沒剩下幾個月了，不知道日後會如何。宗門怎麼也不會放過南風國的。你們在山裡遇到了劫匪，就是宗門要消弱南風國的信號。」
「如此王國讓人敬仰。等這次任務結束後，一定要去南風城轉轉，去書閣讀讀書，去體驗一下南風國的風情。」沙九天輕輕地說道。
「當前，我永寧國雖然有了一個睿智的君王，可當年那一戰大傷元氣，至今都沒有恢復過來。去年南域多國遭災，永寧國在南風國的支撐下，勉力維持，但也餓死了上千萬人。希望今年不要再有天災了。」永寧相國自顧自地說道。
「分則弱，合則強。既然南風國那麼好，永寧國可以併入南風國呀。」閃電不理解國與國之間，為什麼不能合併。
「倒是有人提議過，只是實現起來很難。首先，必須是永寧國王室放棄自身傳承，也就是不再是王族了。這一點，就會遭到王族絕大多數人的反對。其次，永寧國和南風國之間恰好隔著南域最大的山脈，中南山脈，沒辦法完好地連在一起。你們來時已經看到了，南風國到永寧國，不僅道路狹窄，而且崎嶇不平。真要是永寧國發生大戰，只要有人封鎖你們遇到劫匪的那道山谷，南風軍就過不來了。一旦合併，永寧國這邊就是有點什麼事情，南風國也無法及時支援。」
「那可以兩國合力，把道路修得更好呀。」閃電不依不饒地追問。
「小友，你知道打通山脈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嗎？永寧商會只要出動，大多數都會被劫匪劫掠。商道不通，永寧國就不會有振興的一天。永寧國現在飯都吃不飽了。南風國現在也是國力日下，能讓國民不餓死人，已經很不錯了。又哪有餘力修路呢？」
「凡人國武力羸弱，根本無法保護自己的商道和商貿，反而只能聽任那些大商會低買高賣的盤剝。越是如此，凡人國就越是江河日下，最終要想保留國體，只能屈從於宗門，成為宗門的附庸國。老相國，我這樣理解對嗎？」
永寧相國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對呀，永寧國完全可以不依靠商貿，而是多種糧食菜蔬，滿足國內的溫飽，不成問題吧？」閃電有點想不明白了。
「你以為那些宗門會讓我們安靜地種糧食？」永寧相國輕輕地搖了搖頭。「每到秋收之前，宗門都會派很多人進入國境內，或是搶糧，或是放火燒田……」永寧相國沒有繼續說下去，再次輕輕地搖了頭。
第二天一早，車隊增加了十輛馬車，繼續前行。永寧國派遣的押運官，為了節省費用，腆著臉擠上南風國押運官的馬車。
由此前去，多是丘陵地帶，在進入邊關轄區之前，已經沒有險惡地形了。
儘管如此，押運的傭兵仍然不敢有絲毫放鬆。而且他們現在士氣正旺，手中的凡兵全部換成了低階法兵。
沙九天和閃電，沒有再離開車隊。
用沙九天的話來說，車馬多了，又沒有險惡地形，留在車隊比前出開路更好。
所有人不是在車上，就是在車下，都在修煉。
沙九天他們五人的戰力，太刺激人了，所以這些傭兵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修煉。
沙九天先是詢問雷子和徐老蔫，築基天的人為什麼很少有進入登天路煉體的，兩個人都露出的苦笑，說是進去煉體，一天就要一百兩銀子，煉不起啊。只有那些一等宗門會派一些核心弟子進去。何況，登天路上只能煉體，學不到登天路上的功法武技，就更沒人去了。
沙九天沉默了一會，輕聲問道：「如果要和凡人國合作，和哪個王國合作為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小九這是要增加自己這一方的力量。
雷子馬上給出答案，說只要南風國願意，當然和南風國合作。
陽光則持不同意見。他認為，目前南風國還很強盛，和我們這三四十人合作，對方恐怕看不上。完全可以找個貧弱的凡人國，比如永寧國，這樣對方不會起壞心思。
莽牛仍然在閉目養神，似乎他沒有看法。
徐老蔫卻是沉吟良久，輕聲問沙九天：「為什麼要與凡人國合作？我們需要他們什麼？」
沙九天笑了，對著徐老蔫豎起大拇指，然後解釋道：「老蔫厲害，問到關鍵上了。我們不缺少修煉資源，也不缺少錢財。但我們要組建一支強大的軍團，就需要需要大量的少年青壯；我們要剷除邪惡勢力，就需要一個能夠覆蓋築基天的情報網。我們自己招募人員，自己建情報網，消息就會很快泄露，宗門就會聯合起來，趁我們還弱小時，直接滅了我們。可這二者，凡人國都有。」
「大概需要多少人？」徐老蔫追問。
「第一批，大概需要一萬人。其中，負責作戰的應該有六千人，其他都是保障人員，比如軍醫、木匠、鐵匠、車夫、伙夫、裁縫等。」
「你打算在哪裡訓練這支軍隊？和誰合作就由誰提供地盤嗎？」徐老蔫的心思真的很細。
這數萬年來，不可能沒有出現過驚才絕艷的人物，但估計他們也只是讓天下安穩一段時間。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衝突；有衝突，就會形成集團對抗……
沙九天誠懇地問永寧相國：「老相國，這無數年來，就沒人想個辦法，讓天下能夠安居樂業嗎？」
「有啊，怎麼會沒有。我從典籍上看到過，驚鴻大帝，當年橫掃築基天，建立了驚鴻帝國，讓築基天整整和平了五千多年。可惜，驚鴻帝國先是帝族內部爭搶帝位，然後又分裂成幾個皇朝，內部打來打去，最後一個皇朝都沒剩下，全降格為王國了。」
沙九天沉吟了一下，說了句：「看來建立帝國也不是什麼好辦法。」
永寧相國笑道：「雖然不是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可至少讓築基天有了數千年的和平。而且，真的有包治百病的辦法嗎？」
沙九天被問住了。
沙九天突然發現，自己讀書太少了，永寧相國隨便一句話，就讓他無言以對。
於是沙九天把話鋒一轉，問道：「老相國，您可知道，築基天哪裡的典籍最完整？聽您說典籍，我也有了興趣。」
「小友是個有志向的人啊。」永寧相國點頭稱讚。「書可啟智。當下的人，喜歡讀書的可不多。」
然後他又看向沙九天，「要論收集典籍最多的，非南風國莫屬。南風國有個『書閣』，任何人都可以進入閱讀，只需要交納一兩銀子，就可以讀一天。如果覺得放不下，只要再付五兩銀子，就可以帶走拓印本。」
「為什麼南風國收集了這麼多的典籍？」
「這就是上一代南風國主的英明之處了。他在位時，南風國文武兩盛，整個築基天的文人和典籍，都向南風國聚集。」
「南風國如此強盛，為什麼凡人國還會戰敗？」
永寧相國很是面色沉重。
「五十年前兩大勢力大戰，南風國沒有參戰，而且還不斷呼籲停戰、呼籲和平。可惜，當時不管是凡人國，還是宗門，都聽不進去。當黑魔大舉進犯時，南風國主南志，率領南風國的全部武者以及無數物資，支援南域邊關，戰死大半，卻還是沒有守住黑山峽谷。之後，南志又號召南風國青壯，用人命堆出南域邊關的堡壘群，才算是止住了黑魔的腳步。而南志卻累死在堡壘群前，南風國也就此衰落很多。如果不是仙祖殿下令五十年內，不允許任何勢力侵犯南風國，南風國恐怕現在也和我們永寧國差不多了。」
「如此說來，南風國還是有武學基礎的，五十年了，應該培養了不少武者。」陽光說道。
「雖然南風國沒有參戰，可宗門也沒有放過南風國。就在南志率領南風國的九成武者支援邊關時，宗門對南風國出手了。當時南域的四個一等宗門，派了十幾個丹源境和上千丹海境，突然偷襲南風國，沖入南風城，把武學典籍都搶走了不說，沒搶走的，也放了一把火，全部燒掉了。雖然這四個宗門最後都被仙祖殿給抹除了，一個活的都沒留下，邊關一占，南風國的武者十去七八，太多的武學失傳了。關鍵是之後宗門壟斷了修煉資源，導致南風國武學再也沒有興盛起來，現在估計丹海境都沒有一萬人，丹源境據說是已經一個都沒有了。」
「原來在凡人國里，有也不以私利為先的明智君王。」莽牛感嘆道。
「其實，現在南風國主一點也不比他父王差。他上位後，五十年來，他興水利、開商埠、強軍隊，濟民眾。所以，南風國不僅是當前築基天最強盛的凡人國，也是民望最高的凡人國。只是五十年不得侵犯的期限已經沒剩下幾個月了，不知道日後會如何。宗門怎麼也不會放過南風國的。你們在山裡遇到了劫匪，就是宗門要消弱南風國的信號。」
「如此王國讓人敬仰。等這次任務結束後，一定要去南風城轉轉，去書閣讀讀書，去體驗一下南風國的風情。」沙九天輕輕地說道。
「當前，我永寧國雖然有了一個睿智的君王，可當年那一戰大傷元氣，至今都沒有恢復過來。去年南域多國遭災，永寧國在南風國的支撐下，勉力維持，但也餓死了上千萬人。希望今年不要再有天災了。」永寧相國自顧自地說道。
「分則弱，合則強。既然南風國那麼好，永寧國可以併入南風國呀。」閃電不理解國與國之間，為什麼不能合併。
「倒是有人提議過，只是實現起來很難。首先，必須是永寧國王室放棄自身傳承，也就是不再是王族了。這一點，就會遭到王族絕大多數人的反對。其次，永寧國和南風國之間恰好隔著南域最大的山脈，中南山脈，沒辦法完好地連在一起。你們來時已經看到了，南風國到永寧國，不僅道路狹窄，而且崎嶇不平。真要是永寧國發生大戰，只要有人封鎖你們遇到劫匪的那道山谷，南風軍就過不來了。一旦合併，永寧國這邊就是有點什麼事情，南風國也無法及時支援。」
「那可以兩國合力，把道路修得更好呀。」閃電不依不饒地追問。
「小友，你知道打通山脈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嗎？永寧商會只要出動，大多數都會被劫匪劫掠。商道不通，永寧國就不會有振興的一天。永寧國現在飯都吃不飽了。南風國現在也是國力日下，能讓國民不餓死人，已經很不錯了。又哪有餘力修路呢？」
「凡人國武力羸弱，根本無法保護自己的商道和商貿，反而只能聽任那些大商會低買高賣的盤剝。越是如此，凡人國就越是江河日下，最終要想保留國體，只能屈從於宗門，成為宗門的附庸國。老相國，我這樣理解對嗎？」
永寧相國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對呀，永寧國完全可以不依靠商貿，而是多種糧食菜蔬，滿足國內的溫飽，不成問題吧？」閃電有點想不明白了。
「你以為那些宗門會讓我們安靜地種糧食？」永寧相國輕輕地搖了搖頭。「每到秋收之前，宗門都會派很多人進入國境內，或是搶糧，或是放火燒田……」永寧相國沒有繼續說下去，再次輕輕地搖了頭。
第二天一早，車隊增加了十輛馬車，繼續前行。永寧國派遣的押運官，為了節省費用，腆著臉擠上南風國押運官的馬車。
由此前去，多是丘陵地帶，在進入邊關轄區之前，已經沒有險惡地形了。
儘管如此，押運的傭兵仍然不敢有絲毫放鬆。而且他們現在士氣正旺，手中的凡兵全部換成了低階法兵。
沙九天和閃電，沒有再離開車隊。
用沙九天的話來說，車馬多了，又沒有險惡地形，留在車隊比前出開路更好。
所有人不是在車上，就是在車下，都在修煉。
沙九天他們五人的戰力，太刺激人了，所以這些傭兵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修煉。
沙九天先是詢問雷子和徐老蔫，築基天的人為什麼很少有進入登天路煉體的，兩個人都露出的苦笑，說是進去煉體，一天就要一百兩銀子，煉不起啊。只有那些一等宗門會派一些核心弟子進去。何況，登天路上只能煉體，學不到登天路上的功法武技，就更沒人去了。
沙九天沉默了一會，輕聲問道：「如果要和凡人國合作，和哪個王國合作為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小九這是要增加自己這一方的力量。
雷子馬上給出答案，說只要南風國願意，當然和南風國合作。
陽光則持不同意見。他認為，目前南風國還很強盛，和我們這三四十人合作，對方恐怕看不上。完全可以找個貧弱的凡人國，比如永寧國，這樣對方不會起壞心思。
莽牛仍然在閉目養神，似乎他沒有看法。
徐老蔫卻是沉吟良久，輕聲問沙九天：「為什麼要與凡人國合作？我們需要他們什麼？」
沙九天笑了，對著徐老蔫豎起大拇指，然後解釋道：「老蔫厲害，問到關鍵上了。我們不缺少修煉資源，也不缺少錢財。但我們要組建一支強大的軍團，就需要需要大量的少年青壯；我們要剷除邪惡勢力，就需要一個能夠覆蓋築基天的情報網。我們自己招募人員，自己建情報網，消息就會很快泄露，宗門就會聯合起來，趁我們還弱小時，直接滅了我們。可這二者，凡人國都有。」
「大概需要多少人？」徐老蔫追問。
「第一批，大概需要一萬人。其中，負責作戰的應該有六千人，其他都是保障人員，比如軍醫、木匠、鐵匠、車夫、伙夫、裁縫等。」
「你打算在哪裡訓練這支軍隊？和誰合作就由誰提供地盤嗎？」徐老蔫的心思真的很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