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立足南水（2）
誰知道，黃鎮長接下來的話，等於直接用冷水澆在憨鬍子和紅心果兩人的頭上。
「這兩樣東西，不用說商會，就是凡人國和二等宗門，都是眼饞得很。可他們只能是眼饞，卻沒有辦法插手。」
黃鎮長本以為這樣說，一定會引起沙九天他們這些人的好奇心，可沒想到，這些人雖然年紀不大，聽了這些話卻面色如常。
黃鎮長有點意外，用輕咳掩飾了一下尷尬，接著說：「兵器方面我不是很了解，只是聽說最高水平的煉器，是中域的佛宗、道宗和劍宗。好像其四域的宗門也有煉器，但水平都比不上中域的三個宗門。我家是伺弄藥草的，所以對丹藥了解得多一些。一等宗門控制了全部的煉丹師，水平最高的是中域的佛宗和道宗、北域的虎嘯宗、東域的海鯊宗、西域的飛漠宗和南域的群英會。當然，也有一些煉丹師其他一等宗門或二等宗門，可好像只能煉製地品丹藥。」
黃鎮長說到這兒，看了看這些年輕人，只看到他們在專注地聽著，卻沒有任何表示。
黃鎮長心裡說了一句：「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然後又補充了兩句。「這兩樣東西，可都是最重要的修煉資源，是宗門斂財和消弱凡人國的關鍵。所以，一旦知道哪裡新出現了煉丹師和煉器師，宗門要麼收買、要麼裹脅、要麼暗殺。總之一句話，不歸屬宗門，就是一個死字。」
說到這兒，突然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吃驚地問沙九天：「你們這些人里，不會有煉丹師和煉器師吧？」
沙九天笑了，指著芍藥和鐵錘說道：「您說對了。這位芍藥，是煉丹宗師；這位鐵錘，是煉器宗師。」
可沙九天說完，並沒有看到本來以為的驚喜之色，看到的卻是三位家主、三位老祖的一臉凝重。
半晌之後，黃祖才緩緩說道：「這會給南水鎮帶來滅頂之災。」
李祖也贊同道：「是啊。南水鎮從來沒有過刀兵之災。可這事兒如果泄露出去，宗門一定會把南水鎮給平了。」
沙九天奇怪地問道：「南水鎮不是南風國的領地嗎？如果宗門來犯，南風國不管嗎？」
「現在各個凡人國都在不斷衰敗，南風國雖然在勉力支撐，可國力卻一天不如一天。何況，宗門可不會派軍隊來，他們都是武者，就算是南風國派來軍隊，也很難對付那些強者的手段。」黃鎮長說道。
突然，高祖眼睛一亮，說道：「你是不是想用仙人商會來負責販賣？如果是這樣，宗門根本查不到我們南水鎮。」
「高祖說的沒錯，就是我們只管煉製，而仙人商會來這裡收購藥草時，就會悄悄地帶走，他們販賣的地點也是安全的，只在四域的邊關城出售。」沙九天點了點頭，心想，這些老人都已經成精了，首先從南水鎮的安全考慮，然後這麼快就想到了售賣渠道。
聽到這裡，六人都沉默不語了。
要說他們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南水鎮從來不沾惹是非，現在卻要擔著極大的風險，不容他們不謹慎考慮。
沙九天看到他們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按我和仙人商會的商議，所有的丹藥和兵器，都會事先裝好箱，仙人商會的車隊進鎮後，也是由我們來裝車。而在仙人商會中，只有會長和來這裡取貨的負責人兩個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哪有不透風的牆？」黃鎮長只是輕輕地回了這麼一句，又沉默了下來。
六人還是在保持著沉默，搞得沙九天都有點著急了。
怎麼回事？你們有什麼顧慮，直接說出來嘛，有問題我們就想辦法，一個個都成悶葫蘆了，這可怎麼辦？
其實，這也是沙九天年輕。他不知道這些人，遇到事情都會在腦子裡盤算個七七八八，才會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本身就是成熟的體現。
畢竟，他們六人可是三個家主三個老祖，平時就在處理家中的、鎮上的各種事項，毛躁早已經離他們遠去了。
等日後沙九天年紀再大一些，再磨鍊一些年，經歷一些事情，成熟之後，他也會變成這樣。
沙九天他們鬱悶地開始對付那些瓜果。既然你們不說話，我也不說了。
良久，黃祖開口說道：「還是有一些不妥，兵器箱子的重量，可是遠超藥草的，很容易被外人看出端倪。」
沙九天心裡「咯」的一下，這是他沒有考慮到的一點。
緊接著，李祖說道：「除箱子的重量外，煉製兵器是需要金屬材料的。南水鎮可沒有這些，只能在築基天的各處採購，這也是破綻之一。」
高祖也開口說道：「另外，畢竟我們藥田裡的藥草種類不是那麼多，要煉製丹藥，不僅要在其他四域採購南域沒有的藥草，還需要採購其他的藥材，例如凶獸身上的精血什麼的，也很容易被查出來。」
高家主說道：「只要做事情，就必然會有痕跡，這些痕跡不可能完全抹去，就看風險有多大了。」高家好像很願意促成此事。
「這可不是風險，一旦泄露，必然是滅頂之災。」黃鎮長輕輕搖了搖頭。
沙九天他們已經傻眼了。一個個的思維都成精了好吧？
他們這裡是世外桃源？
他們不諳世事？
好像現實與副殿主所說的，相差很大呀。
誰知道，接下來黃祖的一番話，讓大家為之一振，氣氛也輕鬆了很多。
黃祖說道：「箱子的重量問題，其實非常容易解決。既然能煉製法兵，那打制一些農具自然不成問題。裝農具的箱子和裝兵器的箱子，重量好像沒什麼區別。而南水鎮從此多了一項特產：南水農具。而且，為了打制農具而收購金屬材料，也能說得過去。」
沙九天他們都驚喜地看了黃祖一眼。此時沙九天才知道，方才長時間的沉默，是人家在慎密地思考。
「自己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啊。」沙九天暗忖著。
「其實，既然仙人商會本就是貿易商，他們來我們這裡能夠收購藥材，他們就不能去其他地方收購藥材？不僅能夠收購藥材，也能夠收購金屬材料。」李祖也開口了。
對呀，他們所需材料完全可以讓仙人商會負責採購嘛，這樣，南水鎮真的就隱藏起來了。而在築基天，誰敢惹仙人商會？那可是仙人殿的背景。
「至於藥材方面，我們這裡的荒地還很多，可以把藥田擴大一些，多種植一些種類。」黃鎮長說道。
沙九天真想抽自己一下。對方這哪是不說話，原來都在悶著頭想辦法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家主面色沉重，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瓜果，看向黃鎮長和三位老祖。「丹藥、兵器的利益確實很大。可我們這是押上了南水鎮兩萬多條性命，我們賭不起呀。」
剛剛還挺熱鬧，突然一下沉寂下來。
李家主說得沒錯，他們賭不起。
無數年來，宗門屠戮了多少村鎮？恐怕數都數不過來了吧？
依靠南風軍？別扯了。
南風國國力日衰，似乎靠近宗門轄區的幾個城池，都已經暗地地投靠了宗門，怎麼可能顧得上他們這個邊境小鎮。
高祖輕聲說道：「可如果我們不收留他們，就是得罪了仙人商會。這也是我們得罪不起的呀。」
「我覺得李家主說得對，我們不能把全鎮兩萬多條性命都押上，賭不起。」黃鎮長沉重地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只能再把出售給仙人商會的產品價格再壓得低一些，但至少這樣還能活。」
說完這些，黃鎮長又看向沙九天。「小友，我們不是不想幫忙。我們實在是賭不起。這麼多年來，宗門屠戮的村鎮，數都數不清。南水鎮只是占了地利，不僅是南風國的邊疆小鎮，也是築基天的邊緣小鎮。我們世代在這裡生活，從數十人發展到現在兩萬多人，真要是配合你們煉丹煉器，可能一夜之間就都沒了。」
「小九哥，我們乾脆躲到大山里去，然後在山裡修個能攻能守的堡壘，這樣不就可以了嗎？」小不點給沙九天傳音。
沙九天馬上就想告訴小不點，人可以躲到山裡，可他們總要吃糧食、吃蔬菜吧，他們總要出來採購丹器的原料吧……
可猛然間，沙九天眼睛一亮，稍稍思忖了片刻，給小不點傳音道：「哈哈，小弟，你太聰明了。這可能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然後，他就笑著對黃鎮長他們說：「我們完全可以不給南水鎮帶來任何風險。」
「怎麼可能？」黃鎮長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覺得沙九天這些人，不僅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怎麼還少不更事呢？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沙九天笑了，笑得很燦爛。「我們明天就走，而且是一早就走。這樣，南水鎮不就沒有危險了嗎？」
「明天一早就走？」幾位老祖和家主都是一臉迷惑。
第二天一早，沙九天他們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南水鎮，黃鎮長一直送到南水鎮外十多里，直到有很多其他鄉村的人，親眼看到黃鎮長送沙九天他們離開，黃鎮長才返回南水鎮。
「這兩樣東西，不用說商會，就是凡人國和二等宗門，都是眼饞得很。可他們只能是眼饞，卻沒有辦法插手。」
黃鎮長本以為這樣說，一定會引起沙九天他們這些人的好奇心，可沒想到，這些人雖然年紀不大，聽了這些話卻面色如常。
黃鎮長有點意外，用輕咳掩飾了一下尷尬，接著說：「兵器方面我不是很了解，只是聽說最高水平的煉器，是中域的佛宗、道宗和劍宗。好像其四域的宗門也有煉器，但水平都比不上中域的三個宗門。我家是伺弄藥草的，所以對丹藥了解得多一些。一等宗門控制了全部的煉丹師，水平最高的是中域的佛宗和道宗、北域的虎嘯宗、東域的海鯊宗、西域的飛漠宗和南域的群英會。當然，也有一些煉丹師其他一等宗門或二等宗門，可好像只能煉製地品丹藥。」
黃鎮長說到這兒，看了看這些年輕人，只看到他們在專注地聽著，卻沒有任何表示。
黃鎮長心裡說了一句：「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呀。」然後又補充了兩句。「這兩樣東西，可都是最重要的修煉資源，是宗門斂財和消弱凡人國的關鍵。所以，一旦知道哪裡新出現了煉丹師和煉器師，宗門要麼收買、要麼裹脅、要麼暗殺。總之一句話，不歸屬宗門，就是一個死字。」
說到這兒，突然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吃驚地問沙九天：「你們這些人里，不會有煉丹師和煉器師吧？」
沙九天笑了，指著芍藥和鐵錘說道：「您說對了。這位芍藥，是煉丹宗師；這位鐵錘，是煉器宗師。」
可沙九天說完，並沒有看到本來以為的驚喜之色，看到的卻是三位家主、三位老祖的一臉凝重。
半晌之後，黃祖才緩緩說道：「這會給南水鎮帶來滅頂之災。」
李祖也贊同道：「是啊。南水鎮從來沒有過刀兵之災。可這事兒如果泄露出去，宗門一定會把南水鎮給平了。」
沙九天奇怪地問道：「南水鎮不是南風國的領地嗎？如果宗門來犯，南風國不管嗎？」
「現在各個凡人國都在不斷衰敗，南風國雖然在勉力支撐，可國力卻一天不如一天。何況，宗門可不會派軍隊來，他們都是武者，就算是南風國派來軍隊，也很難對付那些強者的手段。」黃鎮長說道。
突然，高祖眼睛一亮，說道：「你是不是想用仙人商會來負責販賣？如果是這樣，宗門根本查不到我們南水鎮。」
「高祖說的沒錯，就是我們只管煉製，而仙人商會來這裡收購藥草時，就會悄悄地帶走，他們販賣的地點也是安全的，只在四域的邊關城出售。」沙九天點了點頭，心想，這些老人都已經成精了，首先從南水鎮的安全考慮，然後這麼快就想到了售賣渠道。
聽到這裡，六人都沉默不語了。
要說他們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南水鎮從來不沾惹是非，現在卻要擔著極大的風險，不容他們不謹慎考慮。
沙九天看到他們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按我和仙人商會的商議，所有的丹藥和兵器，都會事先裝好箱，仙人商會的車隊進鎮後，也是由我們來裝車。而在仙人商會中，只有會長和來這裡取貨的負責人兩個人知道我們的存在。」
「哪有不透風的牆？」黃鎮長只是輕輕地回了這麼一句，又沉默了下來。
六人還是在保持著沉默，搞得沙九天都有點著急了。
怎麼回事？你們有什麼顧慮，直接說出來嘛，有問題我們就想辦法，一個個都成悶葫蘆了，這可怎麼辦？
其實，這也是沙九天年輕。他不知道這些人，遇到事情都會在腦子裡盤算個七七八八，才會表達自己的意見。這本身就是成熟的體現。
畢竟，他們六人可是三個家主三個老祖，平時就在處理家中的、鎮上的各種事項，毛躁早已經離他們遠去了。
等日後沙九天年紀再大一些，再磨鍊一些年，經歷一些事情，成熟之後，他也會變成這樣。
沙九天他們鬱悶地開始對付那些瓜果。既然你們不說話，我也不說了。
良久，黃祖開口說道：「還是有一些不妥，兵器箱子的重量，可是遠超藥草的，很容易被外人看出端倪。」
沙九天心裡「咯」的一下，這是他沒有考慮到的一點。
緊接著，李祖說道：「除箱子的重量外，煉製兵器是需要金屬材料的。南水鎮可沒有這些，只能在築基天的各處採購，這也是破綻之一。」
高祖也開口說道：「另外，畢竟我們藥田裡的藥草種類不是那麼多，要煉製丹藥，不僅要在其他四域採購南域沒有的藥草，還需要採購其他的藥材，例如凶獸身上的精血什麼的，也很容易被查出來。」
高家主說道：「只要做事情，就必然會有痕跡，這些痕跡不可能完全抹去，就看風險有多大了。」高家好像很願意促成此事。
「這可不是風險，一旦泄露，必然是滅頂之災。」黃鎮長輕輕搖了搖頭。
沙九天他們已經傻眼了。一個個的思維都成精了好吧？
他們這裡是世外桃源？
他們不諳世事？
好像現實與副殿主所說的，相差很大呀。
誰知道，接下來黃祖的一番話，讓大家為之一振，氣氛也輕鬆了很多。
黃祖說道：「箱子的重量問題，其實非常容易解決。既然能煉製法兵，那打制一些農具自然不成問題。裝農具的箱子和裝兵器的箱子，重量好像沒什麼區別。而南水鎮從此多了一項特產：南水農具。而且，為了打制農具而收購金屬材料，也能說得過去。」
沙九天他們都驚喜地看了黃祖一眼。此時沙九天才知道，方才長時間的沉默，是人家在慎密地思考。
「自己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啊。」沙九天暗忖著。
「其實，既然仙人商會本就是貿易商，他們來我們這裡能夠收購藥材，他們就不能去其他地方收購藥材？不僅能夠收購藥材，也能夠收購金屬材料。」李祖也開口了。
對呀，他們所需材料完全可以讓仙人商會負責採購嘛，這樣，南水鎮真的就隱藏起來了。而在築基天，誰敢惹仙人商會？那可是仙人殿的背景。
「至於藥材方面，我們這裡的荒地還很多，可以把藥田擴大一些，多種植一些種類。」黃鎮長說道。
沙九天真想抽自己一下。對方這哪是不說話，原來都在悶著頭想辦法呢。
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家主面色沉重，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瓜果，看向黃鎮長和三位老祖。「丹藥、兵器的利益確實很大。可我們這是押上了南水鎮兩萬多條性命，我們賭不起呀。」
剛剛還挺熱鬧，突然一下沉寂下來。
李家主說得沒錯，他們賭不起。
無數年來，宗門屠戮了多少村鎮？恐怕數都數不過來了吧？
依靠南風軍？別扯了。
南風國國力日衰，似乎靠近宗門轄區的幾個城池，都已經暗地地投靠了宗門，怎麼可能顧得上他們這個邊境小鎮。
高祖輕聲說道：「可如果我們不收留他們，就是得罪了仙人商會。這也是我們得罪不起的呀。」
「我覺得李家主說得對，我們不能把全鎮兩萬多條性命都押上，賭不起。」黃鎮長沉重地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只能再把出售給仙人商會的產品價格再壓得低一些，但至少這樣還能活。」
說完這些，黃鎮長又看向沙九天。「小友，我們不是不想幫忙。我們實在是賭不起。這麼多年來，宗門屠戮的村鎮，數都數不清。南水鎮只是占了地利，不僅是南風國的邊疆小鎮，也是築基天的邊緣小鎮。我們世代在這裡生活，從數十人發展到現在兩萬多人，真要是配合你們煉丹煉器，可能一夜之間就都沒了。」
「小九哥，我們乾脆躲到大山里去，然後在山裡修個能攻能守的堡壘，這樣不就可以了嗎？」小不點給沙九天傳音。
沙九天馬上就想告訴小不點，人可以躲到山裡，可他們總要吃糧食、吃蔬菜吧，他們總要出來採購丹器的原料吧……
可猛然間，沙九天眼睛一亮，稍稍思忖了片刻，給小不點傳音道：「哈哈，小弟，你太聰明了。這可能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然後，他就笑著對黃鎮長他們說：「我們完全可以不給南水鎮帶來任何風險。」
「怎麼可能？」黃鎮長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覺得沙九天這些人，不僅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怎麼還少不更事呢？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沙九天笑了，笑得很燦爛。「我們明天就走，而且是一早就走。這樣，南水鎮不就沒有危險了嗎？」
「明天一早就走？」幾位老祖和家主都是一臉迷惑。
第二天一早，沙九天他們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南水鎮，黃鎮長一直送到南水鎮外十多里，直到有很多其他鄉村的人，親眼看到黃鎮長送沙九天他們離開，黃鎮長才返回南水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