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軍心裂隙（1）
他們占據的是地利。
山頂上，通道狹窄，用弓箭封鎖，足可以說是一夫當關。
峽谷口前，黑魔數量再多，也得是從峽谷口湧出，而他們給黑魔留下的廝殺空間有限，最多只能容納二十萬黑魔，其他的黑魔，都只能堵在峽谷里出不來。所以，來之前才預計要在峽谷口前連續廝殺三天三夜。
現在，所有的人員的內力，都可以連續廝殺兩個時辰以上才會枯竭，而一邊打坐調息，一邊喝恢復內力的湯藥，也就是被將士們稱為「回氣湯」的湯藥，把內力恢復滿的時間是一個半時辰。另外，為了防止將士們連續廝殺，體力和精神方面過於疲憊，芍藥還專門配製了兩種湯藥，一種叫「回神湯」的湯藥，可以幫助恢復精神力；另一種叫「回力湯」，可以幫助恢復體力。
這才是他們打算連續廝殺三天三夜的底氣。
誰知道，一個小小的戰術選擇，就可能讓他們剛剛到達峽谷口前，就遭到失敗。
這時，幾乎所有人看向閃電的目光，都是敬佩。
於得水這樣安排，他們不覺得奇怪，畢竟是百戰老兵，在指揮方面，和指揮長那個妖孽，從來是不相上下的。哪怕是胡來能夠想到這種戰術，他們也不會驚奇。胡來平日裡就是手不釋卷，在設計戰術時，也常常有驚人之見。
可現在卻是這個平時在大家眼裡，只知道調皮搗蛋的左飛捷，這就不得不讓人讚嘆了。
「閃電，你小子是蒙的吧？」還是有人不服氣。
「我知道你們的小心思，你們想不出來，丟臉了，就說別人蒙的。」閃電的嘴巴從來沒有吃過虧，這話出口，直接就想讓人再揍他一頓。
於得水也在望著左飛捷，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調皮搗蛋的傢伙，竟然早就洞穿了他的想法。準確地說，不能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昨晚和沙九天商討今天戰法時，共同的智慧。從今天在指揮車上這小子的表現來看，他早就知道這個戰術的內涵與精華。
「閃電，你小子過來，坐我身邊。」想到這兒，於得水把左飛捷叫到身邊。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於得水問道。
「多簡單的事兒啊，把自己想像成黑魔，多想想怎麼打破梅花陣，不就想出來的了。」閃電繼續嘚瑟。
「啊？原來是這樣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看向左飛捷的目光，又多了一分敬佩。
「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就想過，而且早就知道黑魔可能有如此戰術？」於得水接著問道。
「對呀。我在邊關的時候，就想過。」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出來？」
「我為什麼要說？平時和你們開開玩笑，你們就都揍我。你們怎麼打，關我什麼事兒啊。」左飛捷滿臉不屑。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猛然就變了。
於得水臉色凝重，不過他不甘心，還是追問了一句。「可他們都是你的戰友啊。」
「戰友？哈哈，你別逗了，他們把我當成過戰友嗎？別人開玩笑，相互就是一笑。我和他們開玩笑，他們就馬上揍人。要不是我爺爺不准我離開屠魔軍團，我早就想走了。整個屠魔軍團，也就指揮長和副指揮長對我好。」
事情嚴重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嚴重。這是所有人此時共同的想法。
屠魔軍團持續的勝利，不知不覺中，軍團里竟然出現了裂隙。
於得水平靜了一下內心的波瀾，儘量用和藹的語氣問道：「在軍團里，和你一樣想法的人多嗎？」
「肯定多呀。你們戰力強的陣組，總是欺負戰力弱的陣組。要不是屠魔軍團的軍餉高，早就有人不幹了。」說著，左飛捷還環視著火堆周圍的人。「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恃強凌弱？只有本小爺，一直是帶著弱者和你們對著幹。」
「小捷，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吧？」胡來面沉似水。
「嚴重？哈哈，是不是嚴重我不知道，但我說的是實情。陣組堵著神弓大隊的門去打他們，有我們這些弱者參加嗎？你們這些強者是不是恃強凌弱？上次我去救那個三星陣組，為什麼他們要告我搶功，不就是他們根本沒有立功的機會嗎？他們都被打成那樣了，除了我們閃電陣組，你們誰去救了，他們是被逼著拼命，你們誰當回事了？現在，出頭的陣組，有幾個不是因為裡面有大將軍和那些將軍的後輩？小爺我就是看不慣，就是想帶著他們和你們干。」
「閃電，上次我們誤會你了。對不起！」一個陣首從黑暗中跑了出來，對著左飛捷行了個軍禮。
這個陣首，正是上次向沙九天報告，說閃電陣組搶他們功勞的那個人。
「嘿嘿，沒事兒。不就是關我一天禁閉嘛，小爺我正好利用那個時間，琢磨琢磨怎麼折騰那些世家子弟。」
於得水、胡來、飛羽、死嗑、林中木、吳不行等人，甚至包括老母雞，都在回憶著這半年多，左飛捷都是找哪些人的麻煩。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他竟然從來沒有找過那些貧寒子弟的麻煩，從來沒對那些貧寒子弟有過惡作劇的行為。閃電陣組挑戰的陣組，全部都有世家子弟在其中。難怪閃電陣組挑戰那些陣組，都是往死里打。
而往深里一想，發現那些貧寒子弟的陣首，在討論事情時，發言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不受重視。現在成為小隊長、中隊長、大隊長的，除了林中木、吳不行、飛羽、老母雞等幾個人外，竟然都是世家子弟。
於得水已經清晰地意識到，問題不是一般嚴重了。
屠魔軍團已經分為兩個陣營，一個貧寒子弟的陣營，一個世家子弟的陣營。
於得水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現在指揮長、副指揮長都不在軍營，我當前的職務最高。閃電所說的問題，已經極其嚴重了。現在，我們正在面臨大戰，生死之戰。所以，我決定，所有的大隊長和中隊長都隨我去議事營帳，傳令兵去叫衛邊關去營帳，我們一起商量商量，該怎麼辦。」說完，還看著閃電，「閃電，你也參加。」
「閃電，你小子剛才說有一個算一個，我可不服氣。我從來沒有欺負過弱者。」死嗑也知道問題嚴重了，可他還是不服氣閃電所說。
「你有啥不服氣的？你是大將軍的孫子，你爹還在邊關城做將軍，你家裡從來不缺錢。可你每次戰後，卻總是逼著那些家境貧寒之人請客，還美其名曰是什麼『公平』，而你手下既不敢怒，也不敢言。你知道他們的軍餉是要拿去養家餬口的嗎？這不算欺負人？」閃電滿臉都是鄙夷。
死嗑頓時無言以對，臉脹得通紅，太陽穴上青筋直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靠，老子從來沒想過這些。」
「走吧，去議事大帳。」於得水站起來就走。
半個時辰後，包括胡來、死嗑在內的所有大隊長、中隊長，還包括一些小隊長，開始走遍每一個帳篷，挨個給那些貧寒子弟的陣組道歉。還向他們保證，以後對他們一定一視同仁，一定會不有歧視。
正在大戰中，而指揮長、副指揮長都不在，現在不是整頓的時候。
儘管還有許多中隊長、小隊長不服氣，可於得水還是逼迫他們去道歉。這樣至少緩和一下對立的情緒。一切等這次化龍山脈大戰之後再說。
果然，道歉之後，還是有人向於得水反映，很多人不接受道歉。說什麼這是臨戰了，是怕他們出工不出力，道歉，是想拿他們這些貧寒子弟做炮灰。
於得水沒辦法了，讓傳令兵發火花箭，請沙九天和莽牛下山。
沙九天和莽牛，打著火把下山來到軍營時，已經是夜半三更了。
聽完於得水的匯報，沙九天也覺得事情比較嚴重，但他更是感覺氣憤。在他的屠魔軍團中，怎麼能出現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軍營中響起了戰鼓聲。
三通戰鼓之後，號角聲又響起。
這是全軍集結的號令。
大家衝出營帳後，看到營寨前，已經點亮了十數個大火堆，把一片空地照得通明。
將士沖入空地，按編制列好陣，就聽到了沙九天的聲音從指揮車頂上傳來。
「弟兄們，昨天晚上，於指揮使傳令箭把我從山頂上叫了下來。為什麼叫我下來，我想大家都知道。因為我們軍團不知不覺間，分成了兩個陣營，所謂的貧寒陣營和世家陣營。我不知道我屬於哪個陣營的。因為我是孤兒，從小被爺爺養大。在我來邊關之前，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下田幹活。後來，我又學了醫。生活上，我倒是沒有擔憂過，可我身上從來都沒有裝過銀子。大家都知道，我今年剛剛滿17歲，也從來沒有帶過兵。所以，昨天的事情，讓我有點不知所措，更是不知道如何應對。」
山頂上，通道狹窄，用弓箭封鎖，足可以說是一夫當關。
峽谷口前，黑魔數量再多，也得是從峽谷口湧出，而他們給黑魔留下的廝殺空間有限，最多只能容納二十萬黑魔，其他的黑魔，都只能堵在峽谷里出不來。所以，來之前才預計要在峽谷口前連續廝殺三天三夜。
現在，所有的人員的內力，都可以連續廝殺兩個時辰以上才會枯竭，而一邊打坐調息，一邊喝恢復內力的湯藥，也就是被將士們稱為「回氣湯」的湯藥，把內力恢復滿的時間是一個半時辰。另外，為了防止將士們連續廝殺，體力和精神方面過於疲憊，芍藥還專門配製了兩種湯藥，一種叫「回神湯」的湯藥，可以幫助恢復精神力；另一種叫「回力湯」，可以幫助恢復體力。
這才是他們打算連續廝殺三天三夜的底氣。
誰知道，一個小小的戰術選擇，就可能讓他們剛剛到達峽谷口前，就遭到失敗。
這時，幾乎所有人看向閃電的目光，都是敬佩。
於得水這樣安排，他們不覺得奇怪，畢竟是百戰老兵，在指揮方面，和指揮長那個妖孽，從來是不相上下的。哪怕是胡來能夠想到這種戰術，他們也不會驚奇。胡來平日裡就是手不釋卷，在設計戰術時，也常常有驚人之見。
可現在卻是這個平時在大家眼裡，只知道調皮搗蛋的左飛捷，這就不得不讓人讚嘆了。
「閃電，你小子是蒙的吧？」還是有人不服氣。
「我知道你們的小心思，你們想不出來，丟臉了，就說別人蒙的。」閃電的嘴巴從來沒有吃過虧，這話出口，直接就想讓人再揍他一頓。
於得水也在望著左飛捷，他沒想到，這個平時調皮搗蛋的傢伙，竟然早就洞穿了他的想法。準確地說，不能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昨晚和沙九天商討今天戰法時，共同的智慧。從今天在指揮車上這小子的表現來看，他早就知道這個戰術的內涵與精華。
「閃電，你小子過來，坐我身邊。」想到這兒，於得水把左飛捷叫到身邊。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於得水問道。
「多簡單的事兒啊，把自己想像成黑魔，多想想怎麼打破梅花陣，不就想出來的了。」閃電繼續嘚瑟。
「啊？原來是這樣啊。」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看向左飛捷的目光，又多了一分敬佩。
「你的意思是說，你早就想過，而且早就知道黑魔可能有如此戰術？」於得水接著問道。
「對呀。我在邊關的時候，就想過。」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出來？」
「我為什麼要說？平時和你們開開玩笑，你們就都揍我。你們怎麼打，關我什麼事兒啊。」左飛捷滿臉不屑。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臉色猛然就變了。
於得水臉色凝重，不過他不甘心，還是追問了一句。「可他們都是你的戰友啊。」
「戰友？哈哈，你別逗了，他們把我當成過戰友嗎？別人開玩笑，相互就是一笑。我和他們開玩笑，他們就馬上揍人。要不是我爺爺不准我離開屠魔軍團，我早就想走了。整個屠魔軍團，也就指揮長和副指揮長對我好。」
事情嚴重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嚴重。這是所有人此時共同的想法。
屠魔軍團持續的勝利，不知不覺中，軍團里竟然出現了裂隙。
於得水平靜了一下內心的波瀾，儘量用和藹的語氣問道：「在軍團里，和你一樣想法的人多嗎？」
「肯定多呀。你們戰力強的陣組，總是欺負戰力弱的陣組。要不是屠魔軍團的軍餉高，早就有人不幹了。」說著，左飛捷還環視著火堆周圍的人。「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恃強凌弱？只有本小爺，一直是帶著弱者和你們對著幹。」
「小捷，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吧？」胡來面沉似水。
「嚴重？哈哈，是不是嚴重我不知道，但我說的是實情。陣組堵著神弓大隊的門去打他們，有我們這些弱者參加嗎？你們這些強者是不是恃強凌弱？上次我去救那個三星陣組，為什麼他們要告我搶功，不就是他們根本沒有立功的機會嗎？他們都被打成那樣了，除了我們閃電陣組，你們誰去救了，他們是被逼著拼命，你們誰當回事了？現在，出頭的陣組，有幾個不是因為裡面有大將軍和那些將軍的後輩？小爺我就是看不慣，就是想帶著他們和你們干。」
「閃電，上次我們誤會你了。對不起！」一個陣首從黑暗中跑了出來，對著左飛捷行了個軍禮。
這個陣首，正是上次向沙九天報告，說閃電陣組搶他們功勞的那個人。
「嘿嘿，沒事兒。不就是關我一天禁閉嘛，小爺我正好利用那個時間，琢磨琢磨怎麼折騰那些世家子弟。」
於得水、胡來、飛羽、死嗑、林中木、吳不行等人，甚至包括老母雞，都在回憶著這半年多，左飛捷都是找哪些人的麻煩。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他竟然從來沒有找過那些貧寒子弟的麻煩，從來沒對那些貧寒子弟有過惡作劇的行為。閃電陣組挑戰的陣組，全部都有世家子弟在其中。難怪閃電陣組挑戰那些陣組，都是往死里打。
而往深里一想，發現那些貧寒子弟的陣首，在討論事情時，發言越來越少，也越來越不受重視。現在成為小隊長、中隊長、大隊長的，除了林中木、吳不行、飛羽、老母雞等幾個人外，竟然都是世家子弟。
於得水已經清晰地意識到，問題不是一般嚴重了。
屠魔軍團已經分為兩個陣營，一個貧寒子弟的陣營，一個世家子弟的陣營。
於得水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現在指揮長、副指揮長都不在軍營，我當前的職務最高。閃電所說的問題，已經極其嚴重了。現在，我們正在面臨大戰，生死之戰。所以，我決定，所有的大隊長和中隊長都隨我去議事營帳，傳令兵去叫衛邊關去營帳，我們一起商量商量，該怎麼辦。」說完，還看著閃電，「閃電，你也參加。」
「閃電，你小子剛才說有一個算一個，我可不服氣。我從來沒有欺負過弱者。」死嗑也知道問題嚴重了，可他還是不服氣閃電所說。
「你有啥不服氣的？你是大將軍的孫子，你爹還在邊關城做將軍，你家裡從來不缺錢。可你每次戰後，卻總是逼著那些家境貧寒之人請客，還美其名曰是什麼『公平』，而你手下既不敢怒，也不敢言。你知道他們的軍餉是要拿去養家餬口的嗎？這不算欺負人？」閃電滿臉都是鄙夷。
死嗑頓時無言以對，臉脹得通紅，太陽穴上青筋直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靠，老子從來沒想過這些。」
「走吧，去議事大帳。」於得水站起來就走。
半個時辰後，包括胡來、死嗑在內的所有大隊長、中隊長，還包括一些小隊長，開始走遍每一個帳篷，挨個給那些貧寒子弟的陣組道歉。還向他們保證，以後對他們一定一視同仁，一定會不有歧視。
正在大戰中，而指揮長、副指揮長都不在，現在不是整頓的時候。
儘管還有許多中隊長、小隊長不服氣，可於得水還是逼迫他們去道歉。這樣至少緩和一下對立的情緒。一切等這次化龍山脈大戰之後再說。
果然，道歉之後，還是有人向於得水反映，很多人不接受道歉。說什麼這是臨戰了，是怕他們出工不出力，道歉，是想拿他們這些貧寒子弟做炮灰。
於得水沒辦法了，讓傳令兵發火花箭，請沙九天和莽牛下山。
沙九天和莽牛，打著火把下山來到軍營時，已經是夜半三更了。
聽完於得水的匯報，沙九天也覺得事情比較嚴重，但他更是感覺氣憤。在他的屠魔軍團中，怎麼能出現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軍營中響起了戰鼓聲。
三通戰鼓之後，號角聲又響起。
這是全軍集結的號令。
大家衝出營帳後，看到營寨前，已經點亮了十數個大火堆，把一片空地照得通明。
將士沖入空地，按編制列好陣，就聽到了沙九天的聲音從指揮車頂上傳來。
「弟兄們，昨天晚上，於指揮使傳令箭把我從山頂上叫了下來。為什麼叫我下來，我想大家都知道。因為我們軍團不知不覺間，分成了兩個陣營，所謂的貧寒陣營和世家陣營。我不知道我屬於哪個陣營的。因為我是孤兒，從小被爺爺養大。在我來邊關之前，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下田幹活。後來，我又學了醫。生活上，我倒是沒有擔憂過，可我身上從來都沒有裝過銀子。大家都知道，我今年剛剛滿17歲，也從來沒有帶過兵。所以，昨天的事情，讓我有點不知所措，更是不知道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