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對視
「跪！」
祭師喊完，眾人齊齊朝著一個方向下跪，伏在地上。
眾人跪匐在地上，恭迎北越大王子。
顧長安透過紗帳下邊的空隙，看向都蘭羽的大王兄。
目光落在站在首位那個一身雪白的男子身上，四周的一切都將黯然失色。
都蘭雪，北越大王子，人如其名，如雪般透徹。
今日的都蘭雪，身穿束腰雪白捲雲紋底衣，外穿了一件同色寬袖拖地外袍，雙手執一長形玉牌立於胸前。
立於侍衛之前，面色冷冽，猶如頂天立地的柱子。
顧長安看著這樣的一個人，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那個都蘭雪，真的和他一模一樣，即便他不愛看銅鏡，他也不至於對自己的長相一無所知。
他們明明離得有些距離，他卻覺得，對方就好像站在面前一樣。
顧長安能看到的，盛北冥也能看到。
都蘭雪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近乎十成十了，除非雙生子，否則沒有人能相信，這個世間能有擁有一張臉的兩個人。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顧長安，手輕輕的握住了顧長安因為激動而顫抖不止的手。
無聲的安撫，讓顧長安一點一點的回歸現實。
祭祀正式開始，顧長安被盛北冥攙扶著站了起來。
此刻所有人的注視都在都蘭雪的身上。
都蘭雪在祭師的指引下，一步一步完成前面的步驟。
然後一步一個台階，孤身一人朝著上去。
場下一片寧靜，這神聖的一刻，沒有人敢出聲打擾，否則今日的祭祀，將前功盡棄，一切準備都將付之東流。
顧長安看著一步步往上走的都蘭雪，待人走到一半的時候，下邊的人都得仰頭去看了。
此時，一陣風突然吹過，都蘭羽帳篷前的紗帳被風掠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天意如此，認真朝上走的都蘭雪目光突然右轉，不偏不倚，和顧長安的視線對上。
都蘭雪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微閃，而後那張冷冽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來。
那一笑，周圍的一切都跟著耀眼起來。
他對著還在發愣的顧長安笑了那一下，又迅速收回視線，繼續之後的祭祀。
顧長安被盛北冥握住的手心都是冷汗，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都蘭雪都看到他了，顧長安沒來由的心裡一陣慌亂，總有一種被人發現，做賊心虛，無處可藏的感覺。
接下來，顧長安機械似的看著祭台上的都蘭雪按流程祭祀，他耳邊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響了，眼裡只有都蘭雪。
都蘭雪的一舉一動，都讓他有種心被拉扯的感覺。
祭祀的最後一步，便是神像現世，遮蓋神像的紅布被都蘭雪掀開，露出來真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高呼：「祈求雪神佑我北越安寧。」
雪神的高度大概有兩個都蘭雪那麼高，真容卻和都蘭雪神似，想來今年的雪神是按著北越大王子的樣貌雕出來的。
盛北冥暗暗佩服，只有北越這樣的環境，才能有這麼大的冰雕，而且雕工極其細膩，雪神臉上的神情和都蘭雪幾乎一模一樣，相差無幾。
都蘭雪對著神像下跪，行了三跪九叩之禮，祭祀就算是成了。
儀式結束之後，都蘭羽拉著盛北冥和顧長安高興得不行，說接下來的一年，北越一定能順遂。
「長安哥哥，你的手好冰呀，臉色也不太好看，是不是冷著了？」都蘭羽拉過顧長安的手才發現，顧長安的手像冰塊一樣。
顧長安表情有些僵硬，他朝都蘭羽搖搖頭，道：「沒事。」
「他自小畏寒，公主無須擔憂。」盛北冥解釋完，很自然的在都蘭羽眼前，將顧長安的手握進了手心。
都蘭羽總覺得眼前的場景讓她有種怪異的感覺。
「公主殿下，大王子有請，大王子吩咐，請公主帶上兩位朋友一起。」侍衛掀開紗帳，走過來對著都蘭羽和她身旁的兩人拱手行禮。
都蘭羽看了一眼顧長安和盛北冥，然後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侍衛立在一旁，並沒有立刻離去，應該是要等著他們一道的意思。
都蘭羽最是不敢拒絕自家大哥哥，只是她都沒有先問過冥哥哥和長安哥哥的意思。
她有些糾結的樣子，盛北冥先開了口道：「既然大王子親自邀請，我和長安自然不能不去，公主殿下，走吧，別讓大王子久等了。」
「冥哥哥，你不怕我大哥哥啊？」都蘭雪有些小小的激動。
盛北冥只淡淡一笑，握住長安的手緊了緊，像是安撫一般。
「那就走吧，我也很想我大哥哥見見長安哥哥，他肯定比我還要驚訝的。」都蘭羽沒有了顧慮，整個人開心得不行。
顧長安聞言，同盛北冥對視。
剛才那一瞬的對視，顧長安覺得那位都蘭雪大王子像是認識他一樣，一點都不陌生的樣子，所以才在儀式結束的時候就要見他們。
而盛北冥卻是想看看，能不能從那位大王子那裡知道點什麼信息來。
在侍衛的帶領下，幾人一道來到了一處帳篷處，入口處站了兩名侍衛。
「大王子吩咐，只讓公主殿下和這兩位朋友進去，」傳話的侍衛說完，看向跟在身後的隱八和阿繆侍女，道：「其餘人不得入內。」
「主子，屬下在外面等。」隱八道。
「阿繆，你帶八哥哥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我們吧。」都蘭羽心細的安排著。
看著阿繆將人帶下去，侍衛掀開了門帘，三人才往裡面去。
帳篷應該是都蘭雪休息準備的地方，裡面燒了炭火，暖和得很。
「大哥哥，我們來了。」都蘭羽剛進去，就對著裡面喊道。
帳篷內部很寬敞，為了隱蔽性，用幾扇屏風隔出來內外來。
都蘭羽喊完，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名侍女，手上捧著的是都蘭雪剛才穿的那一身服飾。
侍女朝三人福身行完禮便出去了。
「大吵大鬧的，哪有半點公主樣，規矩都不要了。」都蘭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顧長安不自覺的和自己的聲音比，好像要低沉一些，也要嚴肅一些。
他和盛北冥握在一起的手，已經因為莫名的緊張，關節都泛白了，他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屏風出口的位置。
祭師喊完，眾人齊齊朝著一個方向下跪，伏在地上。
眾人跪匐在地上，恭迎北越大王子。
顧長安透過紗帳下邊的空隙，看向都蘭羽的大王兄。
目光落在站在首位那個一身雪白的男子身上，四周的一切都將黯然失色。
都蘭雪，北越大王子，人如其名，如雪般透徹。
今日的都蘭雪，身穿束腰雪白捲雲紋底衣，外穿了一件同色寬袖拖地外袍，雙手執一長形玉牌立於胸前。
立於侍衛之前，面色冷冽，猶如頂天立地的柱子。
顧長安看著這樣的一個人，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
那個都蘭雪，真的和他一模一樣，即便他不愛看銅鏡，他也不至於對自己的長相一無所知。
他們明明離得有些距離，他卻覺得，對方就好像站在面前一樣。
顧長安能看到的，盛北冥也能看到。
都蘭雪出現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測近乎十成十了，除非雙生子，否則沒有人能相信，這個世間能有擁有一張臉的兩個人。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顧長安，手輕輕的握住了顧長安因為激動而顫抖不止的手。
無聲的安撫，讓顧長安一點一點的回歸現實。
祭祀正式開始，顧長安被盛北冥攙扶著站了起來。
此刻所有人的注視都在都蘭雪的身上。
都蘭雪在祭師的指引下，一步一步完成前面的步驟。
然後一步一個台階，孤身一人朝著上去。
場下一片寧靜，這神聖的一刻，沒有人敢出聲打擾，否則今日的祭祀，將前功盡棄，一切準備都將付之東流。
顧長安看著一步步往上走的都蘭雪，待人走到一半的時候，下邊的人都得仰頭去看了。
此時，一陣風突然吹過，都蘭羽帳篷前的紗帳被風掠起。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天意如此，認真朝上走的都蘭雪目光突然右轉，不偏不倚，和顧長安的視線對上。
都蘭雪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微閃，而後那張冷冽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來。
那一笑，周圍的一切都跟著耀眼起來。
他對著還在發愣的顧長安笑了那一下，又迅速收回視線，繼續之後的祭祀。
顧長安被盛北冥握住的手心都是冷汗，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都蘭雪都看到他了，顧長安沒來由的心裡一陣慌亂，總有一種被人發現，做賊心虛，無處可藏的感覺。
接下來，顧長安機械似的看著祭台上的都蘭雪按流程祭祀，他耳邊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響了，眼裡只有都蘭雪。
都蘭雪的一舉一動，都讓他有種心被拉扯的感覺。
祭祀的最後一步，便是神像現世，遮蓋神像的紅布被都蘭雪掀開，露出來真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高呼：「祈求雪神佑我北越安寧。」
雪神的高度大概有兩個都蘭雪那麼高，真容卻和都蘭雪神似，想來今年的雪神是按著北越大王子的樣貌雕出來的。
盛北冥暗暗佩服，只有北越這樣的環境，才能有這麼大的冰雕，而且雕工極其細膩，雪神臉上的神情和都蘭雪幾乎一模一樣，相差無幾。
都蘭雪對著神像下跪，行了三跪九叩之禮，祭祀就算是成了。
儀式結束之後，都蘭羽拉著盛北冥和顧長安高興得不行，說接下來的一年，北越一定能順遂。
「長安哥哥，你的手好冰呀，臉色也不太好看，是不是冷著了？」都蘭羽拉過顧長安的手才發現，顧長安的手像冰塊一樣。
顧長安表情有些僵硬，他朝都蘭羽搖搖頭，道：「沒事。」
「他自小畏寒，公主無須擔憂。」盛北冥解釋完，很自然的在都蘭羽眼前，將顧長安的手握進了手心。
都蘭羽總覺得眼前的場景讓她有種怪異的感覺。
「公主殿下，大王子有請，大王子吩咐，請公主帶上兩位朋友一起。」侍衛掀開紗帳，走過來對著都蘭羽和她身旁的兩人拱手行禮。
都蘭羽看了一眼顧長安和盛北冥，然後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侍衛立在一旁，並沒有立刻離去，應該是要等著他們一道的意思。
都蘭羽最是不敢拒絕自家大哥哥，只是她都沒有先問過冥哥哥和長安哥哥的意思。
她有些糾結的樣子，盛北冥先開了口道：「既然大王子親自邀請，我和長安自然不能不去，公主殿下，走吧，別讓大王子久等了。」
「冥哥哥，你不怕我大哥哥啊？」都蘭雪有些小小的激動。
盛北冥只淡淡一笑，握住長安的手緊了緊，像是安撫一般。
「那就走吧，我也很想我大哥哥見見長安哥哥，他肯定比我還要驚訝的。」都蘭羽沒有了顧慮，整個人開心得不行。
顧長安聞言，同盛北冥對視。
剛才那一瞬的對視，顧長安覺得那位都蘭雪大王子像是認識他一樣，一點都不陌生的樣子，所以才在儀式結束的時候就要見他們。
而盛北冥卻是想看看，能不能從那位大王子那裡知道點什麼信息來。
在侍衛的帶領下，幾人一道來到了一處帳篷處，入口處站了兩名侍衛。
「大王子吩咐，只讓公主殿下和這兩位朋友進去，」傳話的侍衛說完，看向跟在身後的隱八和阿繆侍女，道：「其餘人不得入內。」
「主子，屬下在外面等。」隱八道。
「阿繆，你帶八哥哥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我們吧。」都蘭羽心細的安排著。
看著阿繆將人帶下去，侍衛掀開了門帘，三人才往裡面去。
帳篷應該是都蘭雪休息準備的地方，裡面燒了炭火，暖和得很。
「大哥哥，我們來了。」都蘭羽剛進去，就對著裡面喊道。
帳篷內部很寬敞，為了隱蔽性，用幾扇屏風隔出來內外來。
都蘭羽喊完，從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名侍女，手上捧著的是都蘭雪剛才穿的那一身服飾。
侍女朝三人福身行完禮便出去了。
「大吵大鬧的，哪有半點公主樣，規矩都不要了。」都蘭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顧長安不自覺的和自己的聲音比，好像要低沉一些，也要嚴肅一些。
他和盛北冥握在一起的手，已經因為莫名的緊張，關節都泛白了，他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屏風出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