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家人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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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樣的結果,盛景淮和長喜一點都不意外,盛景淮朝裡面看了看,微微嘆了口氣,道:「長喜公公,不如你先回去吧,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再回去。」

  說著,人就真的朝院子中央走了過去,幾名侍女都不敢相信,這位新晉的王爺竟然如此害怕夫人和賢王殿下。

  「王爺,不可。」長喜覺得夫人和賢王這樣做太過分了,哪有王爺當著這麼多丫鬟的面罰跪的,這讓成王以後在人前還怎麼立足。

  盛景淮心裡的孝悌根深蒂固,知道只有自己罰跪,才能消了母親兄長心中的氣,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不可能因為現在成為了王爺,就會立刻改變。

  「不可?他是我的兒子,我讓他罰跪有何不可?」霍氏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怒氣。

  躺在床上的大兒子已經將自己在宮裡的遭遇添油加醋的告訴了霍氏,霍氏在聽到自己的小兒子設計要頂替大兒子當皇帝,心裡那個氣,她不能接受打破這個局面的人是自己的小兒子。

  長喜看著霍氏出來,朝她行禮。

  「長喜,我兒在皇宮被欺辱至此,你身為奴才的,為什麼不幫著他,他可是未來的皇帝,你該當何罪?」霍氏心裡有氣,加上兒子被打的那樣的慘,眼下時候根本不管四周還有其他丫鬟侍女在。

  果然,她的話一出,那幾名侍女睜大了眼睛互相對視著,原本以為這府上最大也就是兩位王爺,沒想到還有未來的皇帝,她們仿佛撿到了寶一樣,肉眼可見的欣喜起來。

  「夫人慎言,這話隨意說不得,這裡還有外人在呢。」長喜那看不出幾位侍女的心思,趕緊提醒道。

  霍氏聞言,冷哼了一聲,道:「這裡確實有外人,那種吃裡扒外的人。」

  說完她瞪向一旁的盛景淮,嗤笑道:「怎麼,當了王爺,見到母親,都不用行禮了?」

  盛景淮聽著母親這般尖酸刻薄的話語,心裡更多的是心酸和無奈。

  他朝霍氏拱手行禮道:「母親。」

  「別這麼叫我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兄長在皇宮被人欺負成那個樣子,你竟然冷眼旁觀,不幫他,你還有臉回來?」霍氏對著他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盛景淮只能靜靜的聽著。

  等霍氏罵完,盛景淮也沒有反駁半句,只淡淡解釋道:「母親,兄長被罰,是因為他與宮女有染···」

  「那又如何,他堂堂一個王爺,要一個宮女有何不可,便是要那皇位,那人都得乖乖奉上,你竟然還幫助外人說話?怎麼,你以為你兄長被打壓,那個位置就可以輪得到你了嗎?我告訴你,我第一個不答應。」霍氏怒目圓睜的樣子,醜態盡顯。

  盛景蕭會變成如今這副德行,最大的原因就在霍氏,若不是霍氏這般縱容,好好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

  霍氏不反省,反而將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當真是冥頑不靈。

  「母親,我並沒有這麼想。」他根本沒想過要搶兄長的位置。

  「哼,是不是這麼想的,你自己心裡清楚,但是你要搞清楚,你父皇的親筆書信在我這裡,我是不可能讓你跟著那個人胡亂來的,這個位置該是我兒的,就是我兒的,你們休想搶走。」霍氏一心只在盛景蕭身上,不止是盛景蕭覺得這位置是自己的跑不掉,就是霍氏也一直堅信,自己的大兒子就是真龍,其他都不過是跳樑小丑。

  眼下看霍氏將自己也視為敵對,視為眼中釘了,盛景淮心裡的苦澀蔓延到了開來。

  他紅著眼眶,對著霍氏輕聲道:「母親,我也是您的兒子。」

  霍氏表情一滯,這是第一次,盛景淮這般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她,提醒她自己也是她的兒子。

  不,其實不止這一次,以前也不是沒有,小時候,她偏袒盛景蕭的時候,同樣小小的盛景淮也會稚聲稚氣的問母親自己是不是親生的,她是怎麼回答的她忘記了。

  只知道,在之後,不知道是因為人長大了,懂的多了,還是什麼原因,他就沒有再跟前爭搶過什麼,做事永遠都是默默的,即便自己忽略了他,他也從來沒有這樣過。

  霍氏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條的一抽,可是也僅僅只是那短暫的一瞬間。

  「你還知道你也是我的兒子,在皇宮的時候,為什麼你不向著自己的兄長,眼睜睜看著他被杖刑卻不幫他說話,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霍氏只覺得盛景蕭是自己能依靠的希望,這個唯唯諾諾的小兒子如今也只是個王爺,根本幫不了她,只有盛景蕭當上皇帝,她才能當上太后,其他的,說再多都沒有用。


  盛景淮總算知道,什麼叫哀莫大於心死,他在霍氏這裡到底在指望什麼呢?指望她分一點點愛給自己嗎,那根本就是在做夢啊。

  他將眼淚咽了回去,露出一張慘澹的笑容來,他朝霍氏拜了拜,道:「既如此,兒子也不配再繼續住在這裡礙著母親和兄長的眼了,今日回來本也是回來搬些舊物的,兒子拿完就走。」

  剛才還兇巴巴的霍氏聽到盛景淮要搬走,神情凝在了臉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本該躺在床上的盛景蕭突然道:「你想搬去哪裡?才當上一日的王爺,這個家就已經容不下你成王殿下了嗎?母親和兄長都可以不要了?」

  不知道的人聽到盛景蕭這話,都會以為是盛景淮自恃身份高貴了,看不上母親兄長,盛景淮朝霍氏的身後的拱門看去。

  只見兩名小廝一左一右,抬著一張椅子,盛景蕭此刻正斜坐在椅子上。

  「先前便讓丫鬟告訴你,回來就在這院子中罰跪,為何還不跪?」他一想到盛北冥在他耳邊說的話,心裡除了恨盛北冥,更恨自己的這位悶不吭聲的弟弟。

  平日寡言少語,竟然會被盛北冥看上,他憑什麼越過自己去。

  今日他就要讓他知道,這個家,能做他主的除了母親還有自己,既然回來了,那就別想走出這道門去。

  想到這,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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