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偶遇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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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想出去走走嗎?」今晚月色不錯,適合散步消食,兩個人都吃得有些多了,現在也睡不著,顧長安覺得可以出去走走。

  盛北冥看了一眼外邊,因為有了月色,似乎並不那麼黑,勾唇一笑道:「若能與君月下小酌一杯,更合我意。」

  顧長安聞言,微微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我去備酒。」

  「讓他們去就行,你先陪我走走。」盛北冥阻止了顧長安要自己去拿酒的動作,對著外邊道:「去備一壺酒送到賞月亭。」

  「是,皇上。」侍衛應聲。

  顧長安樂得這樣清閒,從一旁取了一盞燈籠同盛北冥一道出了千禧殿,朝後花園賞月亭走去。

  一路上,月色撒在地上,兩人踩著月光慢行著。

  六月正是鳥語花香的季節,顧長安遠遠的就聞到了後花園那一院子的花香了,只是盛開的種類似乎很多,混合在一起,很難分清是什麼花香。

  「後花園的花都開了吧。」盛北冥道。

  顧長安點點頭,道:「開了,白日的時候我路過,看到了好幾種花都開了。」

  「香嗎?」

  顧長安頓了頓,道:「香是香,只是不夠單純,混得多了反而沒有那個意思了。」

  盛北冥嗯了一聲,又問道:「這些和太后殿前的那些比起來呢?」

  雖然不知道盛北冥這是何意,顧長安還是如實道:「太后娘娘殿內的雖說都是皇上孝敬過去的進貢名花,開也開了,但是好像並沒有花香。」

  白日被叫過去的時候,確實沒有聞到花香,他們還沒到後花園就能聞到後花園的花香,他走進太后殿內都沒有聞到,似乎也沒有見到蝴蝶撲花,這就有些奇怪了,難不成太后娘娘殿內的花都是無花香的?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走在他前面半步的盛北冥,夜色下,看不清盛北冥的臉色。

  「太后疑心重,從來就不信我,那些花,開花到結果都不會保存得很久,你又怎麼可能聞得到花香,只是可惜了那些進貢的花了。」盛北冥的語氣似乎是真的在替那些花可惜。

  聽了盛北冥的話,顧長安心裡有了想法,只是猜測,他沒有擅自開口。

  突然,他聽到盛北冥輕聲笑起來,而後便聽到盛北冥道:「只可惜,她越是疑心,我越是有機會在裡面動手腳。」

  「皇上,小心隔牆有耳。」顧長安被盛北冥這話嚇得心驚肉跳,忍不住上前一把捂住了盛北冥的嘴,眼神里滿是驚嚇和擔憂。

  這裡可是後花園必經地,隨時都有人進出,這話不小心被聽到,只會惹來大麻煩。

  手心下是灼熱的呼吸,顧長安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躲在暗處,盛北冥任由顧長安捂著他的嘴,靜靜的看著顧長安,任何時候,都只有顧長安在擔心他的安危,任何時候都不會變,就像他一直不顧一切的陪著自己一樣。

  盛北冥抬起手抓住捂著自己的那隻手,在顧長安的掌心輕輕的吻了吻,嚇得顧長安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十分震驚的看著使壞的盛北冥。

  「皇···皇上,在外面,不可···」

  不可什麼?

  顧長安握緊了手心,那一吻就好像一團火,他的手心燙得不行。

  盛北冥就喜歡他這個樣子,謹慎又可愛,他笑著繞開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顧長安,朝前走去。

  「給皇上請安,皇上怎麼有空來後花園?」一道女聲響起,顧長安渾身繃緊,那是皇后的聲音。

  皇后的聲音落下,接著是一眾宮女、太監的請安聲。

  皇后姓陸,閨名千嬌,當今太后的親侄女,盛北冥登基當日一同封的後位。

  「是皇后啊。」盛北冥散漫道:「這個時辰,皇后為何在此?」

  陸皇后道:「臣妾剛從壽安殿出來,見今晚月色難得,便想來走走,不曾想能遇到皇上。」

  「哦,」盛北冥的聲音明顯的冷了幾度,道:「朕政務繁忙,這後宮還得靠皇后看著,太后年紀大了,多去看看是應該的。」

  皇后作為後宮之主,不可能不知道今日白天壽安殿發生的事,還敢直接拿到皇上面前說,不知道是心機太過深沉還是真的看不懂皇上和太后之間的矛盾。

  顧長安聽到這裡,已經平復好了情緒,轉身朝他們這邊走來,朝陸千嬌拱手行禮道:「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陸千嬌看向顧長安,一副剛看到的樣子,驚喜道:「原來顧總管也在啊,還以為皇上一個人來的呢。」

  盛北冥看了一眼還躬身行禮的顧長安,眼底微沉。

  見皇后直接忽視了他,並不主動叫他起來,顧長安只好默默的後退兩步,掩在了黑色中,陸千嬌仿佛真的沒有注意到一般,說完就只顧著看向盛北冥,走過去挽上盛北冥的手臂,言笑晏晏,道:「皇上,難得在此偶遇,月色正好,不如就讓臣妾陪您走走。」

  盛北冥看了一眼身後的顧長安,眼底微沉。

  顧長安朝他看過去,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又垂下了頭去。

  「皇上,您在看什麼?」陸千嬌順著盛北冥的視線往後看,除了顧長安,沒有其他,就知道盛北冥在看的是顧長安。

  陸千嬌從進宮以後,就知道顧長安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她也想過拉攏顧長安,只是試了很多次,才發現,顧長安這人油鹽不進,她讓人送去的東西,無一不被顧長安原封不動的送回來。

  她也知道,但凡不能成為同盟,便只能是敵人,在這個皇宮,不可能有中立的人存在。

  好幾次她都想拿住顧長安的錯處,好藉機將人除掉,只怪顧長安這個人,宮外沒有家人可以拿捏,宮內也是一個人,平時幾乎和皇上形影不離,她根本沒有機會去抓顧長安的錯。

  這些年,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顧長安混得風生水起,就好像真的是一壺白酒,毫無雜質,她連個切入點都找不到。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垂著頭規規矩矩站在不遠處的顧長安,而後回過頭來看著盛北冥道:「皇上,臣妾父親前些日子外出走商,帶回來一壇上好的百花釀,不知道千嬌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請到皇上一品。」

  「既是皇后父親帶回來的,皇后還是自己留著慢慢品吧,朕還有事要處理,皇后自便。」盛北冥見不得別人看不起顧長安,完全沒有那個心思賞月了。

  他推開陸千嬌的手,轉身對著顧長安道:「前面照亮,回去。」

  語氣不善,明顯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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