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臉沒地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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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昨夜的種種,他那張蒼白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稍微動了動,尾脊骨之下傳來的疼痛感像是無數觸角一般,直朝著他的大腦襲來。

  「呲···」很痛,哪哪都疼,感覺骨頭都散架了一樣,但是渾身很清爽,大概是在他睡著之後,清洗過了,所以,是盛北冥親自替他清理的身子嗎?

  想到這裡,心裏面隱隱有些喜悅,不過這喜悅也並沒有持續太久,他便有些茫然了。

  他竟然和盛北冥做了那種事?

  經過昨晚的事,他以後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盛北冥?

  絞盡腦汁的想了小半會兒,實在想不出來。

  忍著身上的難受,他緩慢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被子滑下來,他垂頭便看到了渾身的印記,那張臉瞬間又紅了起來,昨晚上兩人的荒唐行為再次浮現在腦海里,他緊緊的閉了閉眼睛,好像這樣身上的印記就不存在了。

  「顧總管,您醒了嗎?」帳外,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聽起來很陌生。

  顧長安沒有聽過這個聲音,想來不是殿內伺候的人,顧不得身上的酸痛,在床上四處掃了一眼,趕緊拿起放在床尾的底衣穿上,再麻利的系上衣帶,成功遮下一身的痕跡,才回道:「醒了。」

  小太監大概是第一次來御書房,膽子小,並沒有敢東張西望,所以沒有看到帳後有些慌亂的身影。

  那小太監聽到應答才敢上前來,仍舊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床上的人,掛帳子的動作似乎也不是很嫻熟,好不容易左右都掛好了,才跪在地上朝他行禮道:「奴才歡康,原先是在御膳房當差,受聖上之命,從今日起,便在顧總管跟前當差。」

  顧長安看著跪在床前低著頭的太監,臉色微微一愣,他身邊向來不需要人的,這些年除了皇上,他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了。

  盛北冥為何突然給他安排個人?

  「皇上說,顧總管的身子不好,特意讓奴才來為您改善膳食的。」歡康自我介紹道:「奴才今年十五,入宮八年,會做些膳食,皇上說奴才做的那些膳食比較合您的胃口,所以安排奴才近身伺候。」

  歡康確實有一手好廚藝,也因此被選中留在了御膳房。

  盛北冥這是特意給他安排的。

  聞言,坐在床上的顧長安怔怔的看向盛北冥睡過的位置,腦子裡響起昨夜盛北冥的那句話:「你這身子太虛了,怎麼就是補不起來呢,該給你安排個專門補補了,不然以後怎麼辦。」

  原本,他以為是盛北冥一時的心血來潮,沒想到他是認真的,所以盛北冥這是嫌棄他的身子太弱了承受不起嗎?

  好吧,他從小都這麼說他,他也習慣了。

  看起來,盛北冥的精神很好,還能趕在上朝前把這些事給他安排好。

  既然人已經安排過來了,他暫時也見不到盛北冥,沒法拒絕,就先留下吧,只是眼下,他得趕緊離開這張床,免得等一下被其他人撞見,不好說。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歡康。

  「既然是皇上安排的,應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說完看向歡康的眼神帶著一絲犀利之色。

  歡康抬起頭來,壯著膽子朝床上的人看過去,不知道是被他的臉驚艷到了,還是被他的眼神嚇到了,心頭一顫,趕緊垂頭道:「奴才知道。」

  「知道我的住處嗎?取一身衣裳來,莫要讓人看見了。」他的衣裳昨晚被盛北冥扯壞了,沒辦法穿。

  「皇上已經吩咐過,奴才取來了。」歡康應聲起身去取衣裳來。

  床上的顧長安似乎想起來什麼,他頓了一下,他的衣裳明明都被扯壞了,那身上這件底衣是···?

  他垂下頭去看,有些寬大了,衣袖也明顯長了很多,衣領處的圖案,分明是盛北冥才能穿的龍紋圖案。

  他嚇得一個激靈,想要脫衣服卻發現這衣服脫了歡康過來看到身上的印記,豈不是更不好了。

  左右為難之際,歡康也回來了,他趕緊將被子拉過來遮住身上的衣裳,他一個不健全的人穿皇上的衣裳,已經是犯上了,不能再讓外人看見,以免遭人詬病。

  「顧總管,您的衣裳,」歡康將他的衣袍放到床上,躬身立在一側,道:「皇上上朝的時候吩咐了,待您醒來,讓您好好休息,不用在御前伺候了」

  從他進宮那日起,被教的最多的便是『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不該說的別說』,這才是在皇宮能生存下去的信條。


  所以,被皇上欽點過來伺候顧總管,靠近御前,他得更加小心翼翼,謹言慎行。

  顧長安抬眸看了立在一側的歡康,微微嘆了口氣,還是有些不習慣身邊突然多了個人。

  不過這人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很是順從,這也讓顧長安打心裡對他少了一些戒心。

  只是他實在不需要皇上特意安排個人來照顧他的,他還沒有脆弱到這種地步的,而且昨晚的那種事情,應該···以後也不會再發生了。

  「呼···」

  算了,現在想這些都沒有用,還是等後邊找個機會和皇上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人還回去。

  「你先去外邊侯著。」他不習慣身旁有人,突然平靜下來,他的心還是有些亂,尤其在昨晚,更加讓他體會到了自己的殘缺不全帶給他的自卑。

  儘管他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這並不代表他樂於展示在人前,昨晚如果不是為了幫盛北冥,他打死都是不願意的。

  尤其對方還是自己心上的人。

  「是。」歡康應聲退出內殿,守在門口。

  顧長安已經不是少不更事的孩子了,今年已經二十又二,很多事情只需要稍稍消化一下,就能很好的接受了。

  皇上能準時上早朝,說明春藥已經解了,那他應該回自己的屋去,他現在不太想繼續留在這裡。

  他忍著某處的不適感,雖然動作是慢了許多,但是依舊很利落的將盛北冥的衣裳脫了下來,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到一旁,然後將自己的穿上緩慢的下了床。

  他是盛北冥的貼身總管,管的便是盛北冥平日的吃穿用度,近身伺候,實在是沒有想到,有一日會要這樣的近身伺候。

  他這張老臉,越想越沒有地方擱了,這內殿隨處都能讓他想起昨夜的情事來,穿戴好的顧長安頭一次像躲什麼一樣片刻不停留的帶著歡康離開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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