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卿桃花劫1
1993年的深圳羅湖口岸,喧囂得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盛宴。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篩下細碎的金輝,落在蘇曼卿月白色的連衣裙上,勾勒出她纖瘦卻挺拔的身影。她攥著半舊的帆布包,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包內側縫著的那疊零錢,是她全部的勇氣與希冀。
這是曼卿第一次離開生養她的小城,彼岸的香港,對她而言是一座漂浮在雲端的城,傳說里遍地是機遇,也藏著數不清的溫柔鄉。在此之前,她是小城紡織廠里最尋常的女工,機器的轟鳴是她青春里唯一的旋律,微薄的薪水勉強夠餬口。若不是工廠裁員,她或許會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找個本分的男人,生兒育女,在柴米油鹽里耗盡一生。可命運偏要給她一場驚鴻的遇見,裁員補償的幾百塊錢,一張偶然得來的深港短期通行證,讓她踏上了這條未知的旅程。
過關的隊伍長得望不到頭,曼卿在人潮里緩緩挪動,耳邊是南腔北調的喧囂。她悄悄抬眼,看身邊穿梭的人:有人身著筆挺西裝,手握大哥大,眉宇間是倨傲的疏離;有人背著鼓鼓的行囊,眼神里藏著和她一樣的期待與忐忑。曼卿輕輕垂下眼睫,她知道,自己與那些光鮮亮麗的人隔著天塹,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體面的學歷,她唯一能依靠的,是造物主賜予的姣好容顏,和一雙還算靈巧的手。
抵達香港時,暮色已染紅河面。曼卿在九龍的老舊唐樓里租了個小單間,幾平米的空間,放下一張床和簡易衣櫃便所剩無幾。窗戶對著狹窄的巷道,鄰里的爭吵聲、攤販的叫賣聲日夜不息,可曼卿卻覺得滿足。比起紡織廠擁擠的宿舍,這裡至少是屬於她的一方小天地,是她在這座陌生城市裡的第一個港灣。
接下來的日子,曼卿開始了艱難的尋工之路。香港的機會雖多,卻鮮有適合她的。她沒讀過多少書,寫字樓的白領崗位與她無緣;繁重的體力活,又讓她這雙習慣了紡織機的手難以承受。就在她快要絕望時,同鄉的一句引薦,讓她走進了尖沙咀的高檔酒樓「匯珍樓」,成了一名服務員。
匯珍樓里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往來的皆是衣著光鮮的有錢人。曼卿第一天上班,便換上了統一的墨綠色旗袍。旗袍緊緊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領班上下打量著她,滿意地點點頭:「蘇曼卿是吧?記住,在這裡做事,嘴巴要甜,眼睛要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曼卿將領班的話記在心底,做事格外用心。她學粵語極快,不多時便能與客人流利交談;她記性極好,哪位客人偏愛龍井,哪位客人忌口辛辣,她都記得分毫不差。更難得的是,她身上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不似其他服務員那般刻意討好,她的禮貌里藏著一絲疏離,笑容恰到好處,溫柔卻不諂媚。這份獨特,讓她在一眾服務員中脫穎而出,像一株遺世獨立的白蓮,悄然綻放在喧囂的酒樓里。
陳景琛第一次注意到曼卿,是在一個周五的夜晚。他是匯珍樓的常客,經營著一家電子廠,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在香港也算小有名氣。那天他帶著幾位生意夥伴前來聚餐,恰好是曼卿負責招待。她端茶倒水,上菜撤盤,動作麻利而從容,眉宇間沒有半分侷促。席間,有位生意夥伴故意調侃她,問她是否有男朋友,想為她介紹一位有錢人。換作旁人,或許早已臉紅羞澀,或是藉機攀附,可曼卿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和卻堅定:「多謝先生好意,我只想好好工作。」
就是這個笑容,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陳景琛沉寂已久的心湖。他今年四十二歲,曾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前妻因他忙於生意疏於陪伴而離去,兩人並無子嗣。這些年來,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有主動投懷送抱的,有貪圖他錢財的,卻沒有一個像曼卿這樣,乾淨得像一汪清泉,帶著未經世俗徹底浸染的純粹。那一刻,陳景琛知道,自己淪陷了。
這是曼卿第一次離開生養她的小城,彼岸的香港,對她而言是一座漂浮在雲端的城,傳說里遍地是機遇,也藏著數不清的溫柔鄉。在此之前,她是小城紡織廠里最尋常的女工,機器的轟鳴是她青春里唯一的旋律,微薄的薪水勉強夠餬口。若不是工廠裁員,她或許會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找個本分的男人,生兒育女,在柴米油鹽里耗盡一生。可命運偏要給她一場驚鴻的遇見,裁員補償的幾百塊錢,一張偶然得來的深港短期通行證,讓她踏上了這條未知的旅程。
過關的隊伍長得望不到頭,曼卿在人潮里緩緩挪動,耳邊是南腔北調的喧囂。她悄悄抬眼,看身邊穿梭的人:有人身著筆挺西裝,手握大哥大,眉宇間是倨傲的疏離;有人背著鼓鼓的行囊,眼神里藏著和她一樣的期待與忐忑。曼卿輕輕垂下眼睫,她知道,自己與那些光鮮亮麗的人隔著天塹,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體面的學歷,她唯一能依靠的,是造物主賜予的姣好容顏,和一雙還算靈巧的手。
抵達香港時,暮色已染紅河面。曼卿在九龍的老舊唐樓里租了個小單間,幾平米的空間,放下一張床和簡易衣櫃便所剩無幾。窗戶對著狹窄的巷道,鄰里的爭吵聲、攤販的叫賣聲日夜不息,可曼卿卻覺得滿足。比起紡織廠擁擠的宿舍,這裡至少是屬於她的一方小天地,是她在這座陌生城市裡的第一個港灣。
接下來的日子,曼卿開始了艱難的尋工之路。香港的機會雖多,卻鮮有適合她的。她沒讀過多少書,寫字樓的白領崗位與她無緣;繁重的體力活,又讓她這雙習慣了紡織機的手難以承受。就在她快要絕望時,同鄉的一句引薦,讓她走進了尖沙咀的高檔酒樓「匯珍樓」,成了一名服務員。
匯珍樓里雕樑畫棟,富麗堂皇,往來的皆是衣著光鮮的有錢人。曼卿第一天上班,便換上了統一的墨綠色旗袍。旗袍緊緊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領班上下打量著她,滿意地點點頭:「蘇曼卿是吧?記住,在這裡做事,嘴巴要甜,眼睛要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曼卿將領班的話記在心底,做事格外用心。她學粵語極快,不多時便能與客人流利交談;她記性極好,哪位客人偏愛龍井,哪位客人忌口辛辣,她都記得分毫不差。更難得的是,她身上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不似其他服務員那般刻意討好,她的禮貌里藏著一絲疏離,笑容恰到好處,溫柔卻不諂媚。這份獨特,讓她在一眾服務員中脫穎而出,像一株遺世獨立的白蓮,悄然綻放在喧囂的酒樓里。
陳景琛第一次注意到曼卿,是在一個周五的夜晚。他是匯珍樓的常客,經營著一家電子廠,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在香港也算小有名氣。那天他帶著幾位生意夥伴前來聚餐,恰好是曼卿負責招待。她端茶倒水,上菜撤盤,動作麻利而從容,眉宇間沒有半分侷促。席間,有位生意夥伴故意調侃她,問她是否有男朋友,想為她介紹一位有錢人。換作旁人,或許早已臉紅羞澀,或是藉機攀附,可曼卿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和卻堅定:「多謝先生好意,我只想好好工作。」
就是這個笑容,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陳景琛沉寂已久的心湖。他今年四十二歲,曾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前妻因他忙於生意疏於陪伴而離去,兩人並無子嗣。這些年來,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有主動投懷送抱的,有貪圖他錢財的,卻沒有一個像曼卿這樣,乾淨得像一汪清泉,帶著未經世俗徹底浸染的純粹。那一刻,陳景琛知道,自己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