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殺個回馬槍 不補刀反倒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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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7章 殺個回馬槍 不補刀反倒給錢?

  待眾人全部上車之後,李福強驅車朝著雙福村駛去,一旁坐在副駕駛的關磊說道:「強哥,這事是不是得跟我哥說一聲?」

  李福強點頭:「肯定得說一聲,這幫人雖然是小混混,但也不能不重視,咱在這邊沒有人脈,如果以後出點啥事很容易吃虧。」

  關磊沉吟半響:「那你覺著咱今個下手重麼?」

  「不算重,領頭的那個人肩膀挨你一槍,我那一槍打的是砂粒子,正好打在膝蓋上,估摸也壞不了。」

  「那咱這件事辦的還算可以?」

  其實關磊年齡也不大,他初次辦這種事,心裡沒底是很正常的,恰逢李福強歲數比較大,與他溝通剛剛好。

  「我覺著沒毛病,如果剛才咱們不先動手,那就被他們架住了,一旦被架住再想還手反抗可就難了,這就是跑路面的辦事風格,他們要搶咱們錢,咱們不想給,那就只有一種結果,不是把對方打服,那就得讓對方欺負……」

  關磊點著頭:「我可不想被欺負,好不容易掙點錢哪能給了他們這幫不勞而獲的。」

  「可不咋滴,你也不用尋思太多,就算是我兄弟擱這,那第一個念頭也是先給對方兩槍,再盤盤道。」

  老東風飛快掠過冰雪路面,前方不遠處就是雙福村,短短兩三分鐘汽車就行駛進了雙福村,停靠在一處寬敞的街道上。

  李福強和關磊、王虎先下車,老劉家人拎著行李鋪蓋翻身跳下來之後,便招呼道:「關把頭,你們都去我家吃點飯唄,這眼瞅著都快四點了。」

  關磊擺擺手笑說:「先不去吃了,劉二哥,我們得抓緊回萬業,我小弟是領對象回來的,我家裡人都做好飯菜了。」

  「啊,那我就不留你了,等過了年我們還去幹活,到時候還得麻煩你。」

  「客套啥啊,劉二哥,這件事你幫幫忙,統計好人數之後再和我聯繫,然後我定個日子來接你們。」

  「妥!」

  本屯子的其他人紛紛揮手告別,關磊趁機拉著劉二銀說道:「劉二哥,我想去咱村部給家裡去個電話。」

  「行,我領你去。老四,你把行李拿回家去,跟你嫂子說我一會就回來。」

  「好嘞,李兄弟,我就不送你們了啊。」

  李福強擺擺手:「嗯吶,趕緊回家瞅瞅孩子吧。」

  隨即,劉二銀登車指揮李福強驅車來到村部,村部院內的積雪都被掃到了犄角旮旯,張村長正站在房檐下,盯著院中幾個孩子扇pia嘰。

  聽到街道上有汽車動靜,以為是自家兒子張雨回來了,便朝著院門口走了兩步。

  哪成想見到車內的人是劉二銀,頓時眯了眯眼睛,汽車熄火之後,劉二銀抬手喊道:「擱這傻站著幹啥呢?」

  「等你這個不開眼的回來呢,你咋才回來呢?」

  劉二銀笑道:「這不是尋思多整點麼,才壓著年根回來,咋地,想我啦?」

  「誒呀我滴媽,多大的笑話啊,我還能想你?要點臉吧!誒呦,小關過來啦……」

  關磊與其打聲招呼,劉二銀說道:「我們擱道上碰著點事,讓關把頭往家裡去個電話吧,我正好把事跟你說說。」

  「啊,那進屋打電話吧,咱倆擱門口嘮。」

  關磊和李福強進了屋,而王虎和吳海泉、潘岩等人都在車廂內坐著,也沒讓潘曉去副駕,為啥?倒不是不懂得憐香惜玉,而是世道有點亂,她坐在副駕太炸眼,還是躲在車廂里比較穩妥。

  關磊進屋拿起話筒,抬頭問:「應該給老山子屯……」

  「我兄弟應該去大郅那邊了,馮野年齡小,肯定不能在他家吃飯,現在算算時間應該到了,咱們兩台車出發的時間差不多,距離也差不了多少,你直接給金剛村打吧。」

  從馬蓮往長壽打電話,因為是省內通訊,所以需要轉接兩次,一次是撥通到萬業市里,再由市里轉接至長壽市,然後再由長壽轉接到金剛村,所以等到了大概一分半鐘,金剛村才有人接通電話,得知是找老鄭家的大小子,對方有些吃驚。

  「老鄭家大小子剛到家,聽說是慶安林場的人親自送回來的,你叫啥名啊?等我去給你找找。」

  「我叫關磊,電話就別掛了,那就麻煩你了啊。」

  「客套。」


  這人離開之後,便去找尋鄭大郅了。

  當鄭大郅見到村裡的主任親自來到家中,他立刻就竄出屋邀請其進屋。

  這個主任卻擺手,道:「大郅啊,我就不進屋了,剛才我接個電話是找你的,說是慶安林場的關磊,現在電話還沒掛呢,你趕緊去接吧。」

  「啊!那你先等會,我回趟屋,馬上就出來。」

  「我先騎自行車回去了,你趕緊的吧。」

  鄭大郅腦袋裡有點慌亂,關磊在這個時候來電話肯定是說明出事了,所以他進屋就對著正在和鄭父吹牛逼的徐寧,說:「二寧,關磊來電話了,直接打到我們村部了,現在電話還沒撂下呢。」

  徐寧聞言起身,對著鄭父笑說:「大爺,我先去接個電話,等回來咱再嘮。」

  「妥,你是真忙啊,都走這麼遠了,電話還能追過來呢。」

  徐寧揮揮手便和鄭大郅出了門,楊軍瞅見徐寧安穩的眼神就沒動彈,留在屋內和鄭父嘮嗑。

  雙福村的村部房檐下,劉二銀和張村長說完了路途遭遇的事兒,張村長皺眉說:「這幫人我早就聽說過,全是咱們附近幾個村屯的小年輕,你咋管啊?只要他們不害命,要點錢就要點唄,而且他們也不要咱們村的。」

  「咋沒要啊?有個小孩翻上車就朝我們每個人要兩塊錢!」

  「你沒提咱們村名兒啊?」

  「我說這事幹啥……」

  「誒,他們也挺不容易的,家裡全是兄弟,一件衣服五六個人穿,他爹穿完他娘穿,他娘穿完他姐穿……那個老呂我知道,他腿讓船舷崩折了,船東就給了30塊錢,他治病吃藥就花了挺多,家裡孩子餓的狼哇叫喚,我上個禮拜還讓小雨去給送了兩袋苞米茬子呢。」

  劉二銀皺了皺眉頭:「他們要是整出人命咋整?你外甥不能攤事啊?」

  「不可能出人命,領頭的那個人好像是叫衛來,這小子頭些年是運糧食的,後來說啥不幹了,就去錢屯子找了個參把頭學手藝,這個參把頭家裡沒兒沒女,今年秋天他們上山排棍,這個參把頭為了救他被野豬拱了,到現在都起不來炕。」

  張村長嘆口氣說:「你說這咋整?這個參把頭原本都金盆洗手挺多年了,是衛來求著他學手藝的,現在鬧成這樣,他不管咋整?現在衛來又挨了兩槍,這下更完犢子了。」

  劉二銀瞅了瞅門口的老東風,微微搖頭:「那也不能幹這種事啊!被打死都活該。」

  「被打死也比餓死強,你們今年剛走,咱馬蓮這邊就出了不少事……這個小關下手挺黑啊……」

  「能不黑麼,你知道我掙了多少錢麼?一輛車上將近30號人,把兜里的錢放在一塊就得有這麼厚一摞!」

  張村長笑說:「那你們正經沒少掙啊?」

  「嗯吶,這錢要是被搶去了,我們都沒地方哭去。就他們有家啊?我們沒有家啊?」

  張村長擺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屋內,關磊終於聽見了徐寧的聲音,他快速簡潔的將事情經過說罷,只聽徐寧沉默五六秒鐘,便說道:

  「這幫人和劉二哥認識,那就不能把事兒做的太絕,你們響了兩槍沒死人吧?」

  「沒有,我和強哥都收著打的。」

  「那就行,你這樣整吧,你跟我大哥去找到這個受傷的人,然後給他扔50塊錢,給錢並不是意味著咱們慫了,而是要顧及不在咱們慶安地界。你動腦子尋思尋思,他們這幫小年輕在山裡攔路,周圍村屯的人能不知道麼?為啥沒管,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們是光腳的,咱們已經穿上鞋了,那就沒必要往死得罪,咱們吃干抹淨走了,劉二哥他們還得在雙福村生活呢。」

  「明白了,那他們要是想來咱楞場幹活咋整?」

  「這個不行,咱楞場不能要這種人,你如果想幫忙就不能太直白,委婉一點。」

  「好,那我跟強哥研究研究。」

  徐寧說:「我明兒晚間到家,你到時候給家裡來電話。」

  「嗯吶,知道了。」

  撂下電話,關磊和李福強對視一眼,李福強撓著頭說:「50塊錢有點多了吧?」

  「我也感覺多,但我哥就是這麼說的,算是花錢消災了。」

  「誒,這事整的,早知道給他來一槍就拉到得了,我不響第二槍就好了。」


  「你要是不響第二槍,肯定震不住他們,劉二哥他們在咱楞場乾的不錯,50塊錢給他們花也算值了。」

  李福強點頭:「那你還想給這幫攔路的安排點活啊?」

  關磊撇嘴:「我給他們安排個屁,沒給他們倆大比兜就不錯了!」

  「哈哈,走吧,找劉二哥拿地址去。」

  兩人推開房門,劉二銀和張村長的話音也剛落下。

  關磊笑說:「張村長多謝了啊。」

  「客套啥,到這就跟自個家一樣。」

  關磊點點頭把目光望向劉二銀,說:「劉二哥,我尋思去受傷那個人的家裡瞅瞅。」

  劉二銀愣住,急忙勸道:「兄弟,他都挨槍子了,咱沒必要把事做的這麼絕。」

  李福強說道:「別整岔劈了,我兄弟說了,他們應該就是附近村屯的人,而且你也露了臉和名兒,我兄弟的意思是讓我們倆去他家裡扔點錢,要不然他們盯上你們家裡咋辦?你們往後不還得在雙福村生活麼。」

  劉二銀和張村長同時懵了,大眼瞪小眼好半天,張村長才拍手說道:「瞅瞅!我就說這幾個孩子挺仁義……」

  「那、那真不能動手啊?」

  「不能動手,你放心吧,你跟他們都認識,還動啥手啊。」

  「行,這就是他家地址,我跟你們去吧,別在鬧出誤會。」

  張村長點頭:「讓他跟你們去是最好的,他也能落下個人情。」

  「好!」

  隨即,關磊和李福強與張村長打聲招呼,便和劉二銀出了村部,鑽進車內一路朝著距離雙福村不算遠的白沙屯駛去。

  一路暢通無阻,十五六分鐘後就行駛到了白沙屯的屯口,劉二銀在路上找了兩個人打聽衛來家的方向。

  汽車停靠在衛來家門口,只見四五個人聽到動靜,便竄到了院中,一瞅見是李福強、劉二銀等人,頓時抄起鐵鍬等農具,屋裡也有倆人持槍竄了出來。

  「你們來幹啥?」

  「還他媽殺個回馬槍?」

  李福強推開車門,根本沒理會持槍的人,說道:「過來瞅瞅衛來咋樣。」

  劉二銀說:「小呂,趕緊讓他們把槍放下,衛來擱屋裡了麼?」

  呂麻子木訥點頭:「擱炕上躺著呢。」

  「他咋樣啊?喊大夫過來沒?」

  呂麻子說:「我們手裡沒錢,而且受的還是槍傷,大夫也不願意給治,他師父用小刀把肩膀的子彈取出來了,但骨頭好像是碎了。」

  周圍人瞅著幾人眉頭緊皺,關磊說道:「我們不是過來補刀的,就是聽說你們都不太容易,現在又受了槍傷,肯定沒錢治病,我給你們拿點治病錢吧。」

  呂麻子有些狐疑,其他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玩的是啥路子啊?

  其實,剛才關磊和李福強在車上就聽劉二銀說衛來的故事了,聽到他師父居然是一個老參把頭,頓時起了別樣心思。

  因為之前徐寧和他們說過,再過兩年就讓關磊和陳河東合作下鄉收參,或者收點藥材,那不可能全都讓陳河東找參戶、山貨,關磊也應該有自個的貨源才行,否則兩人合作備不住就會出現問題。

  所以關磊的意思是不打不相識,他掏錢給衛來治病,再瞅瞅是否能和衛來處成朋友……或許有人要說,你都給人兩槍了,還跟你交朋友,這不是扯犢子麼?

  這可不是扯犢子,像這種不打不相識的事兒,在此時的農村有很多鮮明的例子,蓋因現在的情感比較樸實,沒有那麼多彎彎繞,你對了、我錯了,說開了就沒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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