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南山沒牲口 套子全都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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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0章 南山沒牲口 套子全都丟了!

  雖說潘岩把姿態放的很低,但是吳周全和韓芳並沒有瞧不起的意思,相反老兩口覺著潘岩挺實在的,敢於在眾人面前說出自家很窮,並沒有為了要面子而隱藏事實。

  在溝通的過程中,韓芳做主將娘家該預備的東西全都攬到自家懷中,比如像鍋碗瓢盆和被褥、新郎衣裳等等,韓芳都沒讓潘岩準備,她知道潘岩哥仨掙點錢不容易,若是籌備這些東西,最少得花費倆月工資,況且他家沒有老娘們,縫被褥、做衣裳等活計,難道讓潘曉自個整麼?

  潘岩非常感激吳周全和韓芳,老兩口做出決定之後,便定下回到萬業就去找日子,約莫來年春或夏就能結婚辦喜事。

  當晚,眾人圍坐於客廳當中,彼此肆意閒談,期間韓芳說漏嘴,說要感謝徐寧牽紅線,整的徐寧連忙擺手,直言跟他沒啥關係,要謝就謝孫蓮芳,韓芳和吳周全等人也沒掰扯,只仰頭大笑幾聲。

  由於吳周全和吳海龍著急回去送媒,便決定翌日早晨吃完飯就走,徐老蔫和劉麗珍等人勸了兩句,想讓他們多待兩天,奈何現在正是燒煤的旺季,實在抽不出空,所以老徐家人就沒再堅持。

  翌日吃罷飯,徐寧找出來四個玻璃瓶,這瓶子是裝大麯酒的,和行軍水壺的容積差不多,所以徐寧下到地窖里灌了四瓶虎血酒,綠色的瓶子裝著鮮紅的酒,透出來的顏色微微發紫。

  徐寧囑咐吳海龍給吳周良和吳海泉拿兩瓶,雖說不用囑咐吳海龍也知道啥意思,但說明白點不是顯著更重視麼。

  吳海濤沒有跟著他們回去,依舊留在楞場幹活,昨個他還跟韓芳顯擺,說自個在楞場掙了多少錢,並且伸出胳膊展示了下肌肉,表明他是能吃苦的,韓芳輕輕拍他兩巴掌,讓他過年領著潘曉和仨舅哥一塊回家。

  待送別了老吳家眾人,關磊和楊軍就領著潘岩、吳海濤等人回了楞場。

  而其他人也都回家收拾屋了,老徐家沒剩幾個人顯得異常安靜。

  徐寧琢磨著沒啥事就和孟紫煙去老丈人家轉一圈,現在孟銀河已經會拼小板凳了,但下尺寸還是馬馬虎虎,氣的孟瘸子直甩臉子,連著罵誰家孩子像你似的,笨的都不如一頭豬!

  好在徐寧在場,孟瘸子才沒跟孟銀河動手,否則又是免不了一頓毒打,晌午是在老丈人家吃的,午後回家的路上碰見了於開河,他去南邊老林子拽了捆柴火,便站在道口和徐寧嘮了起來。

  「我瞅老林子裡有挺多灰狗子,你家不是有氣槍麼,趕緊召喚人去打啊?」

  「今兒有點晚了,等明兒去轉悠一圈,你去溜達不?」

  「你們玩吧,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跟不上你們。誒,你聽說咱南山碰不著牲口的事了麼?」

  「碰不著牲口?我頭些日子跑山確實沒瞅著牲口,全都是舊蹤。」

  於開河說道:「我也是聽旁人說的,太和、太安和咱們屯這些跑山的,全都說南山有怪事,這得有一禮拜沒見著活牲口了,有幾個小年輕說南山的牲口都被打光了,要不然就是跑到北山去了。」

  徐寧皺眉:「北山牲口多啊?」

  「也就那樣吧……離著最近打著牲口的日子,還是上回北屯老趙家哥倆和唐浩打的那兩頭牲口呢,誒呀,這唐浩和老趙家哥倆不對付,還總是往跟前湊合,老唐說他兩句,他還不聽……」

  徐寧笑道:「是,之前我也聽說他和老趙家哥倆因為分股的事差點幹起來。」

  「可不咋滴……」

  和於開河在道口嘮了10多分鐘,他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家,然後就從牆上取下老工字,將其拆卸上了點油。

  劉麗珍知道他擱家肯定閒不住,也就沒問去哪打,但直到將近4點鐘的時候,她瞅見徐寧躺炕上眯覺了,便撇撇嘴和孟紫煙說:「這冷不丁擱家消停待著,我還有點接受不了呢。」

  「嗯吶,我也有點不得勁兒,哈哈……媽,你說等來年他當爹了,還能成天出去跑麼?」

  劉麗珍輕聲說道:「他就是這玩應,狗改不了吃屎,不用尋思也知道,肯定還得出去跑……」

  「啊,那興許能隔三差五的。」

  劉麗珍說:「他從小就不樂意擱家裡待著,現在能一直擱家就不錯了。」

  不得不說,還是老媽了解親兒子。

  孟紫煙到底是年齡小,她沒經歷過啥事,滿腦袋都是徐寧,自然不願徐寧成天出門。

  不過她和徐寧曾經交流過這事,作為老爺們若是成天擱家不掙錢,那咋掙錢?媳婦孩子花啥啊?

  所以,孟紫煙並非不願他出門,而是害怕他跑山……

  畢竟她現在肚子裡懷著倆孩子,腦袋裡胡思亂想也挺正常的。

  晚間,老徐家將剩菜和剩飯熥了一遍,劉麗珍把西二屋種出來的韭菜全割了,剁成抹合雞蛋攪成餡,烙了一盆半韭菜盒子。

  由於人比較多,當韭菜盒子全都沒了之後,剩菜剩飯也光碟了,就剩下點湯倒進了狗食盆。

  既然狗食里摻了菜湯,那就不用單獨撒咸鹽了,徐寧瞅著狗幫狼吞虎咽的模樣,蹲在旁邊隱隱發笑。

  「兄弟,明兒去老林子打灰狗子,那順道去雙峰嶺遛套子啊?」

  「去唄……」

  李峰雙手揣在袖口走進門,笑道:「餵狗吶?」

  「啊,峰哥,剛餵完,今個回來挺早啊。」

  「嗯吶,我就去慶力收了兩頭狍子,沒往別的地兒跑,咱家附近這幾個屯子不知道咋回事,連著好幾天都沒下貨了。」

  徐寧點頭:「我今個聽於大爺說了一嘴,那勝豐那邊有貨麼?」

  「勝豐那邊有不少,他們離老母豬林近便,全都去豬扎山下打牲口。」

  「那就咱南山沒牲口啊?」

  「嗯吶,是挺怪的……我軍哥今個沒回來啊?」

  「沒回來,今個楞場檢尺,他們擱山上歸楞呢,先進屋……」

  李峰剛坐下沒幾分鐘,老薑就領著周慧來串門了,隨後老魏姍姍來遲。

  其實都沒啥事,過來串門就是閒扯犢子,想到啥嘮啥。

  老薑說道:「實在不行,等明後個咱們也進山溜達溜達去,這些天我碰著誰都說南山沒牲口,給我整的差點斷貨了,幸好李峰今個去慶力收了兩頭狍子。」

  「我老哥也沒收著?」

  李峰說:「他昨個去南山溜達了,回來把大腿抻著了,今個擱家躺著呢。」

  「我說咋沒過來呢。我明個去老林子打灰狗子,你們去不?」

  老薑搖頭:「明個先把狍子賣了,後個再去。」

  「那也行……」

  嘮到9點多鐘,眾人各自回家。

  深夜幽幽,月光漸暗,天空被烏雲遮蓋,隨即雪花飄落。

  清早,徐寧剛醒就聽劉麗珍在北廚房叨咕:「我老兒子還尋思去老林子打灰狗子呢,這天咋去?」

  徐老蔫撇嘴說:「他成天不是打這個就是打那個,整座大山都不夠他打的。」

  「你啥意思?別大清早的惹我生氣嗷!」

  「誒呀,你瞅你,我也沒說啥呀,我可不跟你扯了,還得去掃雪呢。」

  徐寧爬起來套上衣服,掀開窗簾向院裡瞅了兩眼,當即皺眉嘀咕:「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哈,這時候下雪……真操蛋!」

  當院的雪剛沒過腳面子,但天空依然在飄著雪花,雪粒子比小米粒還小兩圈,落在皮膚上很快就融化了。

  一陣風襲來將屋檐房頂的雪吹起,隨著風一溜煙刮到天空,也不知道這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從地面刮起來的。

  徐寧走到北廚房,劉麗珍笑說:「下這麼大雪,你們也不能去老林子溜達了吧。」

  「還去啥呀,消停擱家眯著得了。」徐老蔫跺兩下腳,走進屋說道。

  「你咋那麼多事呢,剛出去多大會兒啊,雪掃完了麼?」

  徐老蔫說道:「誒呀,這麼大院子讓我自個掃啊?我這不是等小癟犢子呢麼。」

  「爸,上回你跟我說啥來著?」

  徐老蔫當然知道徐寧在說啥,只因上次徐寧用5塊錢將掃雪的任務承包給了徐老蔫,他急忙擠眼睛,說道:「誒呀,我還能忘嘍啊?這不是尋思進屋接你去茅房麼。」

  「哈哈哈,走著!」

  在劉麗珍疑惑的目光下,徐寧往前邁大步,剛出塑料棚徐老蔫就指著掃乾淨雪的平台,道:「我怕你腳下沾雪,就先把這一軲轆道清完了,咋樣?爸有點眼力見吧。」

  「不錯!那你繼續保持,等掃完了找我結帳。」

  「得嘞,你就瞅我賣不賣力就完事啦!」


  當徐寧去茅房之後,徐老蔫就掄起了笤帚和清雪鏟。

  劉麗珍站在屋裡向外張望,瞅著倆兒媳婦偷笑,嘀咕道:「這爺倆整啥玩應呢……」

  今早晨李福強和王二利等人都沒過來,老徐家吃的是打滷面和粥、鹹菜。

  待徐老蔫和王二利去上班之後,李福強才和楊淑華進門。

  「這天真完犢子,咱擱家干點啥啊?」

  徐寧笑道:「打撲克啊?誰玩?」

  孫蓮芳立刻舉手:「我玩!嫂子、花?咱一塊玩唄,人多熱鬧。」

  「來唄,媽、二嬸,你們玩不?」

  劉麗珍撇嘴:「我可不跟你玩,我兜里這點錢都得讓你收拾了去。」

  「哈哈哈……」

  這場雪下到9點多鐘才停,徐寧等人抽空把當院的雪掃了,回屋繼續接著玩。

  兩日後,雪已經被陽光曬定型了,哪怕有大風襲來也不會掀起大煙炮,最多捲起浮頭一層。

  徐寧、李福強和王虎,以及老薑、李峰、大喇叭牽著狗進了南邊老林子。

  他們除了各自背著獵槍,徐寧和老薑手裡還有兩顆老工字。

  狗幫成群結隊的走在眾人前方,時不時在雪地里打滾、追逐。

  「還咋打啥灰狗子,這幫狗叫喚兩聲就把灰狗子嚇的鑽進洞了。」

  「當溜達玩了唄,要不然咱分兩幫啊?國興和強子領著狗去雙峰嶺那邊遛遛套子,我和二寧擱林子找找灰狗子。」

  「行,那我們去道邊走了。」

  李福強等人喊著狗幫去了道邊,青狼和黑狼起初並不願意,徐寧出言喊了兩嗓子,它們才跟著李福強走。

  老林子裡只剩下徐寧和老薑拿著老工字漫無目的轉悠,約莫20分鐘後才瞅見一溜灰狗子的蹤。

  「這是餓的沒招兒啦,跑糧倉來了。」

  老薑點頭:「嗯吶……誒,你瞅這還有黃皮子蹤呢。」

  「確實是黃皮子,這兩天聽說誰家雞被黃皮子咬死了麼。」

  「那倒沒有,這棵樹上邊有隻灰狗子,你往上瞅。」

  徐寧輕微抬頭,便見到一隻小灰狗子倆爪子抱著榛子在啃,「你打啊?姜叔。」

  「你先整吧,整個三四隻就夠吃了。」

  徐寧沒客套抬槍就扣動扳機,隨即站在樹枝上的灰狗子就掉在了雪地中,他沒有著急去撿,而是先掰開槍管打壓填彈,然後才笑說:「這氣槍就是專門打小獸的,春天前兒我和虎子擱東山打了能有20多隻。」

  「嗯吶,確實挺好使。」

  他們倆在老林子轉悠將近2個點,用老工字打了兩隻,然後老薑爬上樹,使斧頭將樹洞劈開,伸手抓了三隻,其中有一隻是帶崽的,所以就被老薑給放了。

  「四隻應該夠吃了,咱倆還去雙峰嶺麼?」

  「去一趟唄,現在才10點半。」

  正當兩人橫竄老林子的時候,迎面就撞見了竄過來的青狼和黑狼等狗。

  「誒我艹,咋回事?」

  青狼嗷嗷叫喚兩聲,徐寧皺眉道:「好像是出事了。」

  老薑沉聲道:「那咱倆快點往過走吧。」

  徐寧揮手喊著青狼,讓它們在前邊帶路,便沿著狗幫後屁股跑到了雙峰嶺下的小峰山。

  雙腳剛踏入窄道,王虎就站在坡上喊道:「二哥!擱這呢!」

  徐寧和老薑對視一眼,急忙竄了過去,問道:「咋回事?」

  「咱家套子裡的山雞和跳貓子都被黃皮子吃了!」

  徐寧愣了愣:「就這點事?」

  「還有咱家套子和夾子被偷了一多半,現在就剩下二十多個了。」

  「啥玩應?夾子也都丟了?」

  「嗯吶!一個沒剩,全丟了!這賊是真恨人吶,哪怕你把山雞啥的拿走都行,咋還把套子夾子全都拿走了呢。」

  老薑皺眉問道:「瞅著蹤了麼?」

  「一場雪落下來,哪還有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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