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再去白石砬子夾大皮 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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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6章 再去白石砬子夾大皮 一件小事

  說徐寧耍滑頭玩心眼,真是冤枉他了,他原本也沒想瞞著吳周全和韓芳,只是明白這老兩口比較傳統,對於吳海濤自個搞對象,心裡邊肯定不舒服,若是吳海濤和潘曉真成了,那往後指不定就得找點事,填補不滿的心。

  所以他和吳周全通電話時,透露許多信息,以吳周全的為人和經驗,必然能聽的出來。

  果然,遠在萬業村的吳周全和韓芳走出村部之後,老兩口就對視露出笑容。

  雖說這通突兀來電,先前根本沒有準備,可徐寧已經告訴老兩口吳海濤和潘曉的基本情況,況且徐寧是明白事理的,話中意思說的很透徹。

  「這海濤指定是和那姑娘瞅對眼了,要不然二寧連這通電話都不能打。」

  韓芳笑說:「二寧多懂事啊,誒,那你說這姑娘配咱家海濤行不?」

  「有啥不行的,海濤是個好吃懶做的,這姑娘要是真挺賢惠,哪怕家裡條件不好能咋滴?她是嫁到咱家,又不是海濤上門,再說她和小梅一樣,沒爹沒媽,那三個兄弟肯定過的不如石頭,之前咱們還能管管石頭呢,他們哥仨誰管啊?」

  「可不咋滴,要我說沒爹沒媽也是個好事,省著往後成天想回娘家,把這當成自個家不是更好麼?但我覺著小梅和那姑娘可不一樣,小梅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她和咱家海龍是從小光腚長大的……」

  吳周全點頭:「肯定不一樣,這話倒是沒毛病。那你咋尋思的?」

  「誒呀,我還能尋思啥?海濤好不容易瞅上個對眼的,越早結婚越好唄,你瞅瞅前院老李家老三,去年才17就成家了,雖然沒看著這姑娘,但蓮芳和石頭、二寧都誇她賢惠,那肯定差不了。」

  吳周全說:「等有工夫咱倆去瞅瞅。」

  「行!你待會有活啊?」

  「啊,去前進老牧場送兩車煤渣子……」

  冬季需要燒煤的地方不多,離山邊子近便的都燒木頭或者木炭,離山邊子較遠的城市才燒媒,除了鍋爐房能燒大塊媒,其他地方都將媒砸碎,摻點黃泥做成蜂窩煤。

  遠在慶安老徐家,徐寧和王虎也在和泥,將黃泥巴抹在銅鍋底座裂開的縫隙中,一旁孫蓮芳振振有詞。

  「誒媽呀,海濤都要哭啦,抱著小石頭又唱又跳的,然後小石頭就把我攆下山了。」

  「哈哈,那他還能留你吃晌午飯吶?你沒去告訴潘曉一聲?」

  孫蓮芳搖頭:「沒去,這不是才到家麼,那我現在去啊?」

  「去唄。」

  得到準確回答,孫蓮芳轉身竄進屋,與劉麗珍等人說一聲,便招喚孟紫煙和關花去老房找潘曉了。

  徐寧將銅鍋底座放在北廚房,地面鋪著麻袋,防止黃泥把水磨石地面整埋汰。

  今個沒法吃酸菜鍋,只能等過兩天了,原本劉麗珍想把豬肘子烀了,但徐寧卻說連著吃好幾頓肉了,得吃點素的清清腸胃,劉麗珍笑罵他事多。

  待徐寧、李福強和王虎去南山遛套子的時候,劉麗珍將豬肝烀了,並且用砂鍋煮了紅棗山藥蓮子湯,這山藥在慶安山里就有,但之前徐寧等人進山根本沒挖,故此家裡也就沒有,而蓮子呢?慶安地界就專門產這玩應,省城的太陽島還引進了一批荷花種植,品種叫尚志紅蓮。

  唯獨大棗不好找,因為入冬後鮮大棗都蔫巴了,膠東某地產下的大棗經過特殊環境烘烤才能保存,乾乾巴巴的沒啥甜味。

  從南山回來時,拎著三隻山雞和倆跳貓子,現在的跳貓子沒啥肉,不過炒了當下酒菜也算美味。

  徐寧只在家歇了一天,隔日就去跑山了,他原本是想著找個熊倉,奈何都在南山轉遍了,也沒碰著有白霜的樹,李福強還鑽進兩個地倉子瞅了兩眼,裡邊除了些枯樹葉就是雪,連熊毛都沒瞅著。

  不過也是有收穫的,連著跑了三天,收穫四頭野豬、一頭狍子,期間又瞅見那隻紅皮子了,但徐寧手裡沒有魚,只能給它扔點肉。

  這日傍晚,紅霞飄飛、落日煞紅。

  孟紫煙和徐寧偷摸說道:「別讓媽再整蓮子湯了,我真喝不下了,越喝越乾噦。」

  「咋地啦?身體不舒服啊?」

  「倒也不是……主要是咱媽一整蓮子湯就是一頭午,我說我自個整,咱媽非不讓,就讓我進屋坐著,然後我喝完蓮子湯,嘴裡沒啥味,肚子裡有點不得勁。」


  「啊,那你明個先別喝了,我媽就這樣,只要是你想吃的東西,必須得讓你吃個夠。」

  「我知道,我也怕把咱媽累壞嘍,你是不知道,咱們一熬蓮子湯就蹲那盯著……」

  徐寧了解後就讓孟紫煙別擔心,他待會歘空跟劉麗珍說一聲。

  今晚間吃的是酸菜鍋,劉麗珍到底還是把那個豬肘子給燉了,徐寧用肘子湯泡飯扒拉一碗,又用酸菜湯泡飯扒拉一碗,隨後在她們收拾桌子的時候,才找到空隙和劉麗珍說話。

  「媽,明兒別給她整蓮子湯了,再給你累出個好歹,成天顧著她幹啥啊?」

  劉麗珍皺眉:「這是啥話啊?你有點良心沒,人家肚子裡揣著的是你親兒子閨女!」

  「誒呀,我知道,再是親兒子閨女也不能讓我媽受累啊,閨女兒子算個啥……」

  「哼,真沒良心!你到底啥事?」

  劉麗珍聞言心裡美滋滋的,嘴上卻硬氣說道。

  徐寧笑說:「我能有啥事,我就怕你累著,聽煙說你一整蓮子湯就蹲一頭午,這哪行啊?明兒別整了,一個禮拜給她整兩頓就行,那玩應也不能成天吃,再給補過頭了,那就不好調理了。」

  「恩,飯菜都擱鍋里坐著呢,煙要是餓了,你就給她端屋裡邊去。」

  「誒呀,你咋這麼能慣著她呢?餓就餓唄。」

  「去去去,我可不樂意聽你嘮嗑,那是三張嘴在吃飯,你尋思她晚間吃那麼點東西就能頂住啊?啥都不懂!」

  翌日,劉麗珍並沒給孟紫煙整蓮子湯,但她卻沒閒著,想方設法給倆兒媳婦整了點汆魚肉丸子,由於挺長時間沒吃魚肉丸子了,王淑娟和孟紫煙吃的都挺歡實,這可把劉麗珍高興壞了。

  實話實講,徐寧不咋樂意吃汆魚肉丸子,他還是畢竟樂意吃炸的,便說道:「媽,你炸點丸子唄,去老秦家撿點豆腐,地窖不是還有蘿蔔麼,炸點素丸子,到時候泡在酸菜湯里老香啦。」

  「我瞅你像個素丸子!你咋那麼會吃呢,還泡酸菜湯里……」

  話是這麼說,但劉麗珍隔了兩天還是給炸了兩盆素丸子,這天喊來了常娟和周慧、孫翠萍、潘曉等人,一眾老娘們忙活了三個點。

  而就在這日午後三點鐘,慶安屯中發生一件小事。

  起因是楊東和張光軍慘死虎口下,王林海閒著沒事來到慶安屯子找王長海說道說道,然後就在屋裡碰見了常家兄弟,常西風倒是沒說啥,常北風嘴賤和王林海說:「張光軍死在虎口下完全是自找的,活該!誰讓他裝逼……」

  一通話下來,聽的王林海滿肚子是氣,他就在屋裡和常北風撕巴了起來,常西風自然不能看熱鬧,兩兄弟將王林海痛打一頓,將其棉襖都撕開了,露出了棉花絮子。

  王林海捂著腦袋被王長海推搡著出了門,在門口王林海放了句狠話:「你倆狗艹的給我等著!」

  「等就等,來我們屯子裝啥犢子,還你碰見大貓就能把它整死,你整死了麼?」

  常西風黑著臉說:「你快閉嘴吧,咋這麼能惹事呢?」

  常北風不服道:「你瞅瞅他那逼樣,還他媽說咱倆害怕徐寧,我就是怕了能咋滴?他敢跟徐寧幹仗啊,見著徐寧比他媽耗子見了貓都老實,真能裝逼!」

  王林海站在門口罵道:「你真他媽嘴賤,你給我等著嗷!別讓我再瞅著你!」

  王長海急忙勸道:「行了行了,快拉倒吧,咱都是哥們,吵吵啥呀。」

  「去個籃子,誰跟他倆是哥們,你也別跟我撕巴,你最不是個東西!」

  王林海被打的滿腦袋是血,身上棉襖也破了口子,灰溜溜的離開了慶安屯。

  王長海回到屋,嘆氣道:「你倆惹他幹啥啊?他心裡正憋著一口氣呢。」

  「誰惹他了,他說那話就不著聽!」

  常西風擺手:「別說了,回家吃飯去,明個進山響兩槍。」

  這事是怎麼傳出來的呢,當時老白嬸子正好從小賣店回家,聽到後就跟趙大娘說了,有這兩人傳話,臨近晚飯後就傳遍整個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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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寧坐在沙發上翹著腿,說道:「這四個人屬於是蛇鼠一窩,往後肯定還得幹仗。」

  「再打能咋滴?也不能出人命。」

  「那可說不準,王林海有時候是挺der的,但真要是上來虎勁兒,也有可能不管不顧。」


  徐老蔫笑道:「愛咋咋地,他們樂意打就打唄,跟咱可沒啥關係。」

  老薑捧著茶杯說道:「我聽說老唐的侄兒昨個擱山里拽回來一頭鹿,不知道擱哪整的。」

  「鹿?那待會讓李峰去瞅瞅啊?」大喇叭問道。

  「晚間就別去了,他家那環境有點那啥……李峰體格不好,去了再衝著啥。」

  徐寧問:「老唐侄兒咋去跑山了?」

  「嗯吶,他跟北屯老趙家的倆兒子是同學,之前打大圍的時候,他就幫著老趙家倆兒子跑山來著。」

  徐老蔫皺眉道:「北屯老趙家?是不是34楞場趙把頭家親戚吶?」

  老薑點頭:「對勁兒!他倆家是叔伯兄弟。」

  「誒呦,我記著頭些年咱屯老黃家和這個趙把頭幹過仗,當時大明還去了呢。」

  徐寧問道:「幹過仗?因為啥呀。」

  「承包楞場的事唄,當時老黃要包34楞場,錢都預備好了,後來這個趙把頭不知道找誰了,直接把34楞場簽了。」

  李福強笑道:「這個趙把頭認識人唄,挺有人脈……」

  大喇叭說:「能有啥人脈,他要是真認識誰,不早就說出來了?」

  「這話沒毛病,後來林場不是有兩個副場長下課了麼。」

  「給塞錢了?」

  徐老蔫搖頭:「沒聽說塞錢,但也差不離,這事只要不承認,誰能刨根問底?」

  徐寧是頭一次聽說這事,之前他總是在外面瞎混,過去這麼長時間有些事早就忘的一乾二淨了。

  怪不得老黃家在屯子裡這麼低調,其實老黃家的條件也不差,倆兒子都娶媳婦了,剩下個閨女還在念書……

  劉大明在屯子裡沒啥朋友,但唯獨跟老黃關係不錯,以前老黃總是帶著他去抓魚,抓回來的魚也分他大半袋,有時還帶著他去打點零工,要問老黃是幹啥的?他是專門整拉合辮土房和木刻楞房的……

  拉合辮土房的造價極低,可謂是冬暖夏涼,前五六年新蓋的房子全是這種拉合辮土房,這兩年才興起磚瓦房,可以想到老黃整拉合辮土房掙了多少錢,所以他家條件並不差。

  翌日,徐寧和李福強、王虎牽著狗進山了,在山裡遊蕩到午後3點多鐘,三條頭狗都沒開哐,山中全都是舊蹤,這讓徐寧有點無奈,雖說舊蹤也是蹤,但這些蹤全都往深山裡去了,徐寧可不願意打兩頭豬攆到深山裡遭罪。

  所以徐寧決定再去趟白石砬子,去年在白石砬子夾著一張大皮,今年興許還能有收穫。

  「兄弟,咱去白石砬子不得拿馬勺啊?要不然咱吃啥啊。」

  徐寧點頭:「拿!再讓我大嫂烙點餅,多拿點鹹菜啥的,這趟去白石砬子,咱們得做好待半個月的準備。」

  王虎笑道:「嗯吶,順手把那個山洞規整規整,二哥,那咱去白石砬子,不往吉省那邊溜達溜達?」

  「不去,那邊也都是大雪山,去了有啥用?白石砬子周圍肯定還有大皮窩,正好找找,興許還能碰著黑瞎子呢。」

  「要是能碰著黑瞎子,我抬槍就干它!」

  劉麗珍聽到三人的話語,問道:「你們啥時候去啊?」

  徐寧想了想說道:「明後個吧。」

  「走著去啊?那白石砬子挺遠的,山裡的雪還厚,得走幾天吶?」

  「走個三四天吧,要不然我們開車去?把車開到萬業農場下邊,然後捋著小青山往裡邊進?」

  「也行哈!」

  劉麗珍說道:「你頭些天給你吳大爺去電話,不是說讓海濤和潘曉見個面麼,你現在也沒給回話啊。」

  「誒媽呀,可不咋滴!」徐寧拍著大腿。

  孫蓮芳嬉笑道:「大娘,一尋思我哥就忘了,幸好有你提醒啊。」

  徐寧說道:「我是這兩天跑山啥都沒見著,給我腦袋整迷糊了,等晚間給他倆去個電話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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