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虎血酒 上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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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8章 虎血酒 上車!回家!

  咆哮的西北風逐漸變小,颳起的大煙炮在半空炸開,很快散落滿地銀花。

  所在蝸牛殼的腹部,這片密度不算高的樹林中,眾人邁著比較輕鬆的步伐往山下走了約莫20米左右。

  原本輕鬆的氣氛,因王虎的話而變得緊張,徐寧猛地凝眉望去,只見側躺在雪地中的大貓後腿真的在動彈,但並非是掙紮起身,而是腿部哆嗦著、抖動幅度不算大,姑且算是抽筋。

  關磊說道:「正常,之前咱們打野豬,它不也四蹄亂顫麼。」

  徐寧點頭說:「別緊張,咱們慢慢往下走。」

  隨即,他又朝著老鄭等人的方向喊道:「鄭叔,咱們慢慢往過走,現在不用著急!」

  「明白!」

  老鄭的心情相當舒暢,在山中奔波兩天半,終是將這頭害人的大貓整死了,不僅能為老百姓做些事實,還將自個立下的軍令狀完成了。

  不過他們都很清楚,雖說這頭大貓已經被擒下、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凡事就怕萬一!

  如果它比較抗揍,腦袋中三槍還有意識能夠反抗,那在生死一線之時的反撲對於徐寧等人來說將是致命的!

  所以誰都不敢大意,以防樂極生悲。

  聽著小風從耳邊吹過,眾人也逐漸走到了大貓近前,相距只有不到三米。

  老李伸著脖子觀察,說道:「它腦袋中三槍,有兩槍是從臉蛋鑽進去的,還有一槍是正中腦門。」

  此刻,他和老鄭都放鬆了下來,唯獨李福強和王虎在掃視著四周,他們依舊牢記徐寧的囑咐,只要身在山中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必須時刻有隻眼睛盯著周圍。

  老鄭笑說:「腦門這槍可不是我打的,咱倆的角度不對。」

  老李反應過來,衝著徐寧豎起大拇指:「二寧槍法真好!咋練的啊?」

  徐寧咧嘴笑道:「碰巧了唄。」

  「謙虛……那現在該咋整啊?」

  若說軍事素質徐寧肯定比不過老鄭和老李,但要說起打牲口這套流程,他倆肯定比不上徐寧,所以倆人都沒有擅自做主,只將話語權送給了他。

  徐寧走到大貓身旁,伸手摸著其毛髮,說道:「虎子放血,大哥把繩子拿出來。」

  「好嘞。」

  隨即,眾人都動了起來,抄起侵刀給大貓放血,取出斧頭砍樹枝製作爬犁。

  老鄭和老李幫不上忙,他倆就蹲在雪地中抽著煙,說道:「等回去我指定得問問老馬,到底啥他媽意思。」

  老鄭歪頭道:「誒呀,你快別惹事了,現在不是挺好麼,事辦完了,年底也有獎金和表彰,你還想咋地?別再把自個辛苦掙來的,再給作沒嘍!」

  老李憤慨道:「我咽不下這口氣啊,當時開會的時候哪有啥軍令狀,要不是老馬逼逼叨,我至於麼?這也不是在戰場上攻打敵人碉堡……」

  「快拉倒吧,你尋思這活是那麼好乾的呢?如果沒有二寧掐蹤,累死咱倆也完不成任務,就這麼著吧,等回頭再請楊局吃頓飯。」

  「行,但是別喊老馬,我掐半大眼珠子看不上他。」

  「……」

  這時,王虎已經放完血,徐寧將酒壺擰上蓋,笑說:「整整三壺!這虎血酒不得喝冒煙吶?」

  「哈哈哈,兄弟,我能嘗兩口不?」李福強湊過來賤兮兮的問道。

  「你不戒酒了麼。」

  「誒呀,平常晚間黑你大嫂也讓我喝兩口,這玩應大補啊!」

  徐龍笑說:「等到家分巴分巴就沒了,現在掫兩口得了。」

  「那能行麼,這可是寶貝,再說酒壺裡的血比較多,腥味老大了,你喝兩口都得吐沫子。」

  劉大明將爬犁上的繩子紮緊,抬頭說:「這玩應用不用再放根參啥的?」

  「啥都不用,就原汁原味才是最好的。」

  王虎走過來問道:「二哥,用給它開膛不?」

  徐寧盯著大貓完整的腹部,搖頭:「不用開,以前給野豬和黑瞎子開膛,就是為了給它留口吃的,現在它都咽氣了,也就不用按規矩來了。」

  老鄭點頭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二寧這話沒毛病,再說它肚子裡的玩應都挺值錢,等到家再整吧。」


  「嗯吶,二寧,我和你鄭叔還是那句話,這頭大貓打下來之後,能賣多少錢我倆都不要,你們自個安排。」

  徐寧拱手笑道:「謝謝鄭叔、李叔,那我就厚顏收了哈。」

  「哈哈哈,還整兩句詞,行!但這個虎血酒得給我留點,我也不多要,給我留半斤就行。」

  徐寧擺手道:「半斤哪能夠,你和我鄭叔都得喝一斤。但這頭大貓是要送到標本館的,至於骨頭啥的我可做不了主,你們得自個張嘴……」

  「知道,這都好說。」

  徐寧轉身瞅見爬犁製作好了,便道:「把它掫到爬犁上,然後咱們就回家。」

  「哥,被褥啥的還擱柳樹溝呢。」

  「明兒再去取吧,左右都不順道,別費那個勁了。」

  李福強和劉大明將爬犁拽到大貓身後,老鄭瞅著大貓的身軀,說道:「這大貓不得有四五百斤啊?」

  「五百斤打底,我估摸能達到五百五十斤,瞅瞅這襠間……」

  李福強嘀咕道:「這可是好玩應,往後不知道會便宜誰……」

  徐寧肯定不能將其割下,一頭雄虎若是沒了藍弦子,那它與雌虎有啥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胎盤罷了。

  老鄭笑說:「甭管便宜誰,咱能受點益就不錯了,還有啥不知足的。」

  「必須知足!來,我抓著腿往那邊拽……」

  眾人合力將其掫到爬犁上,李福強和徐龍等人用繩子將大貓固定住,徐寧則掰開大貓的嘴瞅了眼,口腔已經被子彈打碎了,幾乎是血肉模糊。

  老鄭問道:「二寧明個和我們一塊去市里唄?你不得把它送到標本館麼?」

  徐寧拽著繩子沒用啥勁兒,回道:「也行,那明兒吃完早晨飯就走。哥,你和三叔啥時候回去?」

  「也是明個走。」

  徐龍回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打大貓,他現在不是在讀夜校麼,但依舊屬於在職,所以這件事是能夠記錄到檔案里的。

  「誒,我聽說大龍讀夜校呢?準備往哪考啊?」

  徐寧搶話說道:「我哥尋思考個派出所……」

  「派出所?那事可老多了。」老李說道。

  老鄭笑說:「也挺好的,到時候咱們都擱市里,雖然不是一個系統,但也能照顧到。」

  「可不咋滴,鄭叔,你得說說我哥,他一點都不好好學習,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就這還能學好?」

  「你快別瞎嘚嘚了,有能耐你去學!」

  徐寧咧嘴搖頭:「我又不考試,我學那玩應有啥用。」

  老鄭說:「大龍,你要考的話就得認真點,趁著現在腦袋靈活得儘快考上,要不然以後可麻煩了。」

  「明白,鄭叔。」

  他們從蝸牛殼一路朝著西馬垛子走,眾人合力拽著五百多斤的大貓,並沒有感覺到疲憊,只是遇到山坡的時候有點費勁罷了,不過誰都沒有發牢騷。

  走到西馬垛子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當夕陽徹底落下,山里頓時一片漆黑,關磊舉著松明子火把照亮,王虎拍著腦門嘀咕著自個當時只顧著拿酒壺,忘了拿手電……

  直到6點半多鍾,他們才從西馬垛子的西峰下山,李福強和王虎扔下繩子,讓他們在此等候,隨即兩人快步朝著雙峰嶺跑去,約莫半個點左右,遠處亮起了車燈,汽車轟鳴聲逐漸增大。

  待汽車停下之後,徐寧扯著嗓子喊道:「往後倒!再倒!好,先停……」

  劉大明將後車廂的擋板打開,徐寧又讓李福強往後倒了20公分,將後車廂尾部剛好懟在了山坡上,如此四個人拽著爬犁就把大貓拽進了車裡。

  「上車!回家!」

  聽聞這四個字,眾人的身心都徹底放鬆了下來。

  關磊、徐龍和王虎、劉大明、老鄭、老李坐在後車廂,身體靠著死去多時,已經被凍硬的大貓身體上,感覺相當舒坦。

  此刻,老徐家燈火通明。

  徐老蔫和王二利坐在沙發上嘮嗑,劉麗珍和韓鳳嬌、孟紫煙等人全都坐在西屋一邊嘮嗑,一邊做著手工活。

  這兩天老徐家吃飯很迅速,基本上5點半開席、6點鐘就撤桌子了,而徐老蔫和王二利也沒有喝酒的閒心,哪怕他倆嘴饞想喝點也怕挨罵。


  咋罵?你兒子擱山里打虎呢,都快成打虎英雄了,你倆還有閒心喝酒呢,真不要個臉……

  這時,楊玉生拽開塑料棚門走進屋,說道:「我聽家裡的狗好像叫喚了。」

  「叫喚了?不能吧,我才餵完食啊。」

  徐老蔫聞言起身走出屋,腳步剛踏入平台,便聽到狗窩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他走到近前才注意到花熊和倆黃狗居然夾著尾巴,把腦袋鑽進了狗窩,只露著後腚在外邊。

  這是啥情況啊?

  王二利和楊玉生齊步走出來皺眉瞅了兩眼,隨即便聽到一陣汽車轟鳴聲傳來。

  「二寧回來了吧?」

  「備不住!」

  站在平台上向前方望去,只見一對車燈散發著耀眼光芒。

  「真回來了!珍吶,你老兒砸回來啦,趕緊出來接應接應啊,你不出來迎迎,他不得挑理啊?」

  西屋,一幫老娘們聞言全都放下手裡的活,踩著拖鞋、棉鞋快步竄了出來。

  「誒呀,回來了!」孟紫煙跳著腳拍手道。

  王淑娟笑說:「媽,那我去給他們熥飯啊?」

  楊淑華說:「不用你,我去炒倆菜。」

  「地窖還有塊肉,給他們炒點土豆絲,再把剩菜坐鍋里熥熥……」

  韓鳳嬌說:「再蒸兩盆雞蛋糕吧,我去整……」

  還沒瞅見徐寧等人下車,老娘們就已經研究好整啥菜吃了。

  很快,汽車停靠在院門口,狗幫全都鑽進了窩裡,腦袋哆哆嗦嗦的不敢露頭,其中情緒最穩定的當屬青狼和黑狼,這倆狗是見過世面的,不像仨黑狗和倆黃狗那麼膽小。

  當徐寧等人陸續下車後,徐老蔫和楊玉生等人也都走到了門口。

  「咋樣啊?打沒打著啊?」徐老蔫語氣輕鬆的問道。

  徐寧撇嘴道:「沒打著我能回來麼?必須給它乾死!」

  「誒呀我滴媽,真整死啦?擱哪呢,擱後車廂是不,我瞅瞅……」

  一群人走到後車廂,但裡面烏漆嘛黑根本看不清,這時徐龍跑到吉普212車裡取出個手電,有光亮之後,眾人才看清大貓的模樣。

  「誒媽呀,這玩應瞅著和大黃貓差不多哈,就是體型稍微大了點。」

  劉大明說道:「你快別瞎扯犢子,這體型是稍微大了點麼?大黃貓撐死也就10多斤,這頭大貓500多斤沉呢!」

  吳秋霞翻著眼皮道:「我不是形容麼,你瞅瞅你,回家就跟我嗆嗆。」

  「我都快餓死了,我們就早晨吃了點東西,晌午和晚間都沒吃……」

  「啥玩應?不是給你們帶乾糧了麼。」劉麗珍詢問道。

  徐寧說道:「我們早晨剛出山洞就掐著它蹤了,然後就把身上的布兜和被褥全都扔下了,哪成想攆到蝸牛殼才瞅著它……」

  楊淑華說道:「我現在就去整飯,一會就能做好。」

  王虎摟著關花肩膀,撇頭道:「給我整點水去,渴了。」

  「屋裡有水,老鄭老李,咱們先進屋吧。」

  楊玉生拽著倆人胳膊,徐老蔫說道:「嗯吶,先進屋歇會兒,飯菜馬上就好。」

  老鄭笑說:「這都到家了,不著急……二寧,這玩應還用整到院裡麼?」

  徐寧搖頭:「整不了,要是整到院裡得把我家狗嚇死,你們進屋吧,我找塊布苫上就行了。」

  「那你研究吧。」

  眾人陸續進了屋,徐寧和李福強、徐龍、王虎、關磊則將後車廂底部鐵皮的血跡擦乾淨,然後在虎身下墊了點稻草,又再虎身上蓋了兩層苫布,周圍用冰雪和磚頭壓住,防止跑味兒。

  「進屋先換衣裳,別往狗窩跟前湊。」

  「知道。」

  他們的衣服上都染了虎味兒,如果去狗窩旁邊晃悠,容易將狗整應激,萬一有狗不受嚇,直接歪頭犯心梗,那可就完犢子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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