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全體都有,槍上膛,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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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3章 全體都有,槍上膛,跟我走!

  此刻,正屬黎明破曉之時,市局大院的吉普車后座,李福強高舉手電照亮,徐寧低頭粗略掃兩眼地圖,當聽聞林棟樑的推測之後,卻輕微搖頭有不同見解。

  徐寧直言道:「林叔,我認為劉玉沒有那麼靈光的腦子,你尋思尋思,他和同夥今年才多大?滿打滿算18多點,也沒在社會上經歷過啥大事,遇著這種要命的事,他心裡邊肯定也挺慌!」

  林棟樑聞聲點點頭,問道:「那你覺著他倆還在山裡邊?」

  「嗯吶,雖然這片山較比我家那邊的山小多了,但對於劉玉這種沒咋進過山的人來說卻相當大,如果他們方向感比較好,極有可能走出山,如果方向感不好,又沒多少進山的經驗,他們現在備不住已經被凍死了。」

  林棟樑說道:「我們現在證據確鑿,只要抓住他倆就能審判,最少也是個無期!而且在我們前些天的抓捕過程中,他倆有反抗意圖,並且動了響,所以定下的指標是,只要能找著人,無論死活都行!」

  這明擺著是想快速結案,儘量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現在林棟樑不求功,只求無過。

  「按照我的想法,我是尋思從大吉村西口進山,然後沿著蹤往前捋,哪怕蹤跡被大雪覆蓋,我心裡也能有個底。」

  「成!那咱現在就出發。」

  林棟樑推開車門,朝著前方兩輛東風汽車招招手,隨即東風汽車的司機都按響喇叭給予回應,進到樓里的程洋拎著6個行軍水壺跑過來,待他鑽進駕駛位,便將水壺遞給徐寧和李福強。

  「兄弟,這裡邊是45度的水,你要覺著冷就整兩口暖暖身子。」

  「得嘞,洋哥想的真周到。」

  林棟樑笑道:「他辦事倒是挺細心,這回主要是下邊人沒配合好,也是該著了。」

  程洋抬手掛擋踩著油門緩緩駛出院門,說道:「也怨我,有倆新人頭一次盯梢,我沒跟他們說明白。」

  一路向東北行駛,車內四人嘮了挺多,從案子嘮到家長里短,關係也顯得越來越親近了。

  直到吉普車停靠在大吉村西口之後,徐寧順眼望去才發現這個村的西口連著的是山邊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蒼茫白雪,雪下是形成壟溝的莊稼地,其實這種莊稼地都是開荒地,一直延伸到溝里。

  剛下車,林棟樑就讓程洋去安排其他人,而他則是和徐寧講起現場的情況。

  「我上回過來的時候,這條上山的小路就被踩平了,順著小路進山之後,還有聽到其他人的腳印……」

  徐寧聽聞後表示:「正常,這村裡的人也是靠山吃山,也不能阻止他們進山啊。」

  「嗯吶,我查過劉玉等人的關係網,在大吉村里沒有熟人,可以排除過來投奔親戚朋友的嫌疑,他倆應該是摩托車打滑,見著後邊有我們的人攆著,才慌不擇路跑進山裡的。」

  這時,程洋已經穿戴好裝備,並且取來三顆56半,林棟樑親手把兩顆56半交給徐寧和李福強,說道:「咱們最少得在山裡兩天,飯菜都在山下整,到時候有人給咱們送過來……」

  「成,現在天已經透亮了,咱往山裡邊溜達吧。」

  隨即,徐寧和李福強、程洋、林棟樑在前頭走,身後跟隨著30多個手持鋼槍的同志,剩下10多人則留在山下。

  從西口進山沿著小路走到半山腰,徐寧就發現這片的雪沒有慶安厚,至少薄了5公分。

  「住院的倆個兄弟挺有經驗,發覺下雪之後就把衣服脫了,用樹枝壘了個小棚子,保住倆腳印,就擱前邊。」

  走到劉玉留下的腳印,徐寧瞅見這倆腳印四周有塑料布罩著,周圍被30多公分厚的大雪包裹,就像在雪中挖了個長方形陷阱。

  徐寧盯著腳印瞅兩眼,程洋說道:「他倆穿的鞋應該是傘兵靴,腳碼是40號的。」

  待程洋說罷,見徐寧遲遲不語,便和林棟樑一樣站在旁邊安靜等待著,徐寧往前走了兩步,卻又突然止步,轉過身問道:「林叔、洋哥,你們的人追到哪兒停下的?」

  「就是這!還擱這響了兩槍,前邊那棵樹有個彈孔,當時嫌犯應該是從正對面50多米響的槍。」

  「另外一個彈孔呢?」

  程洋老臉稍微泛紅,道:「沒找著……」

  「那槍聲是從哪傳過來的?」

  「還是正對面。」


  林棟樑有點難受,倒不是程洋辦事不行,而是深更半夜、黑燈瞎火真瞅不清,況且當時程洋也沒在現場,到底咋回事,誰都不清楚。

  徐寧指著正對面說:「是那邊吧?之前有人過去捋蹤了麼?」

  「捋了,但沒捋明白,要不然咋大老遠把你們請來了呢。」

  章躍民在後方提醒道:「林局,當時我把小羽送到醫院的時候,他跟我說槍聲都是從正對面傳來的,第一槍是朝著他倆打的,第二槍響的時候,他倆趴下了,就沒瞅著槍口火光……聽聲是兩把獵槍。」

  徐寧站在原地往後掃一眼,便向前方走去,李福強跟在旁邊說道:「兄弟,我覺著這倆人應該是玩路子了,兩聲槍響也不可能是兩顆槍打出來的,如果是雙管獵或者五連發呢?」

  雙管獵和老撅把子的槍聲相差無幾,都有些發悶,就像棉被捂住了槍口。

  「我也琢磨這事呢,如果是我犯事鑽進山裡邊,我肯定跟同夥分開跑,誰能跑出去、誰運氣好。」

  突然,徐寧抬手攥拳,身後人瞅見後全都停下腳步,他則大步盪開雪,指著一條細長的樹枝,問道:「你們有人受傷了麼?」

  林棟樑和程洋、章躍民皆是一愣,緊忙搖頭:「沒有!」

  「咋回事?瞅著啥玩應了?」

  徐寧指著細長樹枝說道:「這樹枝被折斷了,斷口有血。」

  「我們的人都沒受傷,肯定是劉玉他倆的!」程洋說道。

  林棟樑皺了皺眉頭:「誰勘察的現場?咋連這麼重要的線索都沒瞅著?幹啥吃的!」

  身後30多人都沒敢吭聲,林棟樑走過來問道:「二寧,還有啥發現麼?」

  徐寧指著前邊略微凹下去兩三公分的雪,說:「這片就是他倆的蹤,之前我說他倆沒有進山的經驗,那是我說錯了,從這一溜蹤能瞅出來,他倆肯定經常進山,因為他倆一邊走一邊把踩過的雪抹平了,然後第三場雪落下來,這溜蹤就不清晰了。」

  程洋點頭:「那這麼說的話,他倆很有可能躲在山裡?」

  「不好說了,先捋著蹤走吧,林叔,讓咱們的人都跟在後邊,踩著腳印往前走,有人掉隊喊一嗓子。」

  得到林棟樑點頭,章躍民就去後邊通知了。

  這條沒啥痕跡的蹤,如果不是經驗豐富的獵人肯定瞅不出來,因為滿山積雪是白茫茫一片,誰會在乎凹下去兩三公分的雪跡?

  徐寧指著所在位置的後方,說道:「他倆迂迴往南邊去了。」

  隨即,眾人又跟著徐寧向南邊走,一路上基本是徐寧往哪邊指,他們就往哪邊走。

  任何人都沒有怨言,當得知小徐炮的事跡之後,林棟樑手下這幫人都挺服氣,畢竟一個李權就足以證明徐寧的實力了。

  晌午,有專人從山下跑來送飯,飯送到懷中的時候還是熱乎的,這口熱飯將眾人吃的心滿意足,哪怕有些凍腳也無怨無悔。

  徐寧吃罷飯,掫了兩口45度的水,不過林棟樑、程洋等人都沒喝,他們是有紀律的。

  在大山里轉悠一天,期間徐寧找到好幾處被折斷的樹枝,此外並沒有其他發現。

  入夜後,眾人找了處背風坡安營紮寨,徐寧和李福強躺在帳篷中,身下是兩層褥子、身上蓋的是厚棉被,外面有5堆火光,林棟樑愁眉苦臉的坐在一處火堆前,手裡掐著樹枝扒拉著土豆。

  程洋默不吭聲坐在旁邊,不敢打擾林棟樑,突然林棟樑將烤好的土豆扒拉出來,說道:「你和躍民回去寫8000字檢討!等案子徹底結束之前交給我。」

  「誒,好,保證完成任務!」

  這可不是林棟樑給他和章躍民穿小鞋,而是在出手照顧他倆,如果林棟樑不要檢討,事一旦傳到上邊,他倆指定得挨個處分,最次也是記過!!

  「明早晨給他倆煮幾個雞蛋。」

  「應該的,我親自煮!」

  林棟樑抬起頭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快拉倒吧,你煮那玩應跟小雞出殼似的,蛋白都擱鍋里飄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整雞蛋湯呢。」

  「哈哈……」程洋捂嘴壓著聲音笑。

  翌日,天色漆黑,徐寧和李福強從帳篷中坐起身,舒舒服服的伸個懶腰。

  剛說兩句話,程洋就端著倆搪瓷缸進了帳篷,道:「林局特意讓我給你倆送的雞蛋,粥和鹹菜、饅頭都放這了,吃完再出來。」


  徐寧笑著接過搪瓷缸,「咋還給我倆開小灶啦?這整的多不好意思。」

  「誒呀,可別這麼說,不好意思的是我,大老遠把你倆折騰過來受罪。」

  李福強擺手道:「受啥罪啊,這帳篷和褥子棉被睡的老香了。」

  「行,那你倆先吃著。」

  待程洋離開後,徐寧和李福強快速以搪瓷缸里的粥和鹹菜、配著倆煮雞蛋和仨饅頭囫圇吞棗一通。

  隨即,兩人掀開帳篷走出去,便瞅見林棟樑等人都已經吃飽喝足,他沒問徐寧睡的好不好,畢竟誰願意睡在冰天雪地的大山里?家裡的熱炕頭睡著多舒服。

  只簡單交流兩句,李福強就舉著手電和徐寧走在前邊,繼續捋著蹤向西南走。

  他們所在位置距離慶力屯只有70多公里,也就是140多里地,越往深處走,就越覺著難以下腳,因為這片是石砬子,腳踩著雪很容易拌到石頭上,最危險的是這裡有暗坑、暗溝,稍不注意就會掉進暗溝當中。

  直到午後2點多鐘,徐寧指著前方坡下的石縫,說道:「他倆應該在這裡邊住過,石縫上邊有煙燻的痕跡,周圍的雪化了,他倆又從別的地方取來的雪給抹平了,但下邊的雪化了之後都結成冰了。」

  林棟樑點著頭問:「那這痕跡是啥時候的?能是昨晚的麼?」

  徐寧走過去摸了把煙燻痕跡,他捏了捏黑灰說道:「就這兩天,我也不敢確定他倆……」

  這時,章躍民喊道:「報告!西南有蹤跡!」

  「全體靜止!待在原地別動!二寧,咱先過去瞅瞅。」

  待徐寧等人走到章躍民匯報的蹤跡前方時,林棟樑的拳頭差點硬了。

  因為這是條獸道,明顯是野豬趟著雪的痕跡,不過幸好林棟樑沒有當場罵出聲,因為林棟樑瞅見獸道的邊緣有個傘兵靴踩出的腳印!

  「二寧,你瞅那個鞋印。」

  徐寧說道:「瞅著了,就是他倆的!攏共倆個人……」

  這時,程洋領著人從石縫中走出,匯報導:「報告,石縫裡邊空間很大,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其中有一堆柞樹葉和樹枝子,還有一小堆骨頭。」

  徐寧說道:「這倆人在山裡響槍了,應該是打著牲口了。」

  程洋皺眉道:「這麼說的話,這倆小年輕挺有經驗啊。」

  林棟樑說:「好賴也是林業家屬院的孩子,在山裡邊能沒經驗呢?」

  之前徐寧說他倆是半大孩子能懂啥?其實是戴有色眼鏡了,不過徐寧昨個就承認錯誤了,畢竟以貌取人是人之本性,無法避免的事兒。

  「兄弟,咋說?攆吶?」

  徐寧剛要點頭,林棟樑就緊忙說道:「誒,這可不是打牲口,我知道你倆有經驗,但我們的人來了不少……二寧,你跟你大哥在後邊吧,我們就順著這條道往前攆唄?等瞅不著蹤了,再招喚你,咋樣?」

  「行!林叔,你們加點小心嗷。」

  林棟樑點個頭,轉身道:「全體都有!子彈壓滿,槍上膛,三人一組!攏共分12個組,前四個組跟我在中間走,中四個和後四個組分別從左右兩側,間隔50米往前推進!記住,瞅著點腳下的道,小徐炮說了這片山有暗溝和暗坑,別掉裡邊!」

  「是!」

  眾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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