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還我血汗錢!慶安著名戰役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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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7章 還我血汗錢!慶安著名戰役的誕生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由於老劉家二舅盛情挽留,徐寧和孟紫煙只能留下吃晌午飯,原定讓關磊和孫蓮芳午後回三道河的事就被耽誤了,他倆回到家已經是2點半多鍾。

  不過孫蓮芳並沒因此而著急,她心想明個早晨走,還能擱家多待一陣,否則就只能住一宿。

  今日,慶安地區又發生件大事,之前王林海不是被老方生訛了50塊錢麼,大圍結束之後,王林海聽說些傳言,意思是說老方爺仨是故意把小黑瞎子扔到山裡,目的就是想碰一碰有緣人,誰要是將小黑瞎子打死,那就攤上事了。

  王林海聽聞此言,越琢磨越不對勁,他翻來覆去和媳婦、外甥研究半天,最終決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關乎50塊錢的事,萬不可這麼過去。

  剛吃完早飯,他領著外甥直奔太平屯,找到老方家所在地,便站在大門口一通咒罵,明言:「你真是沒人揍的玩應!把小黑瞎子扔山上玩釣魚,雜艹地,真他媽可恨!趕緊把錢還我,要不然我就坐門口不走了。」

  屋內,老方等人聽到這話當即笑了,還整個坐在門口不走了,那你有工夫就坐著唄,反正也不耽誤我們家吃喝拉撒,等到晚間氣溫驟降,凍死你個逼養的!

  王林海的罵聲相當大,很快就引來一群人圍觀,其中就有大喇叭和張桂芳、李麻子等人,約莫20多分鐘後,王林海罵的口乾舌燥,累的都喘不上來氣了。

  「這家人純是牲口!訛我50塊錢不說,還他媽設圈套讓我往裡鑽!狗艹的玩應……」

  大喇叭在旁邊聽的挺爽,與媳婦竊竊私語道:「我早就猜到王林海得過來找老方,你瞅瞅咋樣?」

  「你快別沒事找事了,趕緊去老弟家得了。」

  「誒呀,再聽會唄,一會備不住能幹起來。」

  張桂芳翻著白眼,她家老爺們除了這張嘴,從性格上來說是個挺好的老爺們,但有時候卻比娘們都願意嚼舌根子、議論家長里短。

  老方媳婦在屋內聽到王林海罵的這麼髒,根本沒忍住脾氣,推開屋門站在房檐下,掐著老粗腰,臉猙獰泛紅,磨牙切齒的罵道:「你才是狗生的玩應,你媽咋把你研究出來的呢,我都多大歲數了,你還敢罵我?有沒有點道德,沒教養的東西!」

  王林海一瞅有人接戰,緊忙抬手一指,「老不死的東西!瞅你滿臉褶子就嚇人,你咋不嘎巴一下死了呢?還有那個老逼登,你最不是個東西,坑蒙拐騙你是樣樣不落,還我血汗錢!」

  原本老方站在外屋地準備燒火,沒成想一走一過也挨罵了,當即將老太太扒拉到一旁,往當院邁兩步,喊道:「趕緊滾犢子!再嘚瑟我給你扔羊圈裡,讓我家母羊解解乏!」

  院外圍觀人群聞言朗聲大笑,這對罵太有樂了。

  王林海也是要臉的人,怒聲道:「少放沒用的屁!你設套圈我這事,你敢不敢承認?啊!我聽說你家小黑瞎子的爪子都被你們拔掉了,你們還是人嗎?黑瞎子是牲口,你們比牲口都殘忍!趕緊還我錢!少一分都不好使!」

  老方皺眉轉身剛要回屋,他不想和王林海多廢話,畢竟罵他兩句也不掉塊肉,但緊接著王林海又罵道:「你們家不積德死了倆兒子,全是你這老逼登給方的,你不如趕緊下去找你倆兒子去吧!問問你倆兒子還不還我錢!」

  聽到這話,老方實在是沒法忍了,他相當衝動的抄起立在下屋的鐵鍬,朝著院門口疾步狂奔。

  王林海梗著脖子,站在原地根本沒跑,反而和人群說道:「你們都瞅著嗷,是這老逼登先打的我。」

  「雜艹地,我讓你瞎逼逼,嘴給你拍碎!」

  老方舉起鐵鍬朝著王林海拍下,王林海反應很快,動作也能跟的上,很輕鬆就躲過了老方的鐵鍬,他往左邊一閃,抬手抓住鐵鍬,一腳蹬在了老方肚子。

  老方腳下不穩,栽歪一下倒地,王林海將鐵鍬攥在手中,舉起來就要往老方腦袋上拍,這時人群有人喊:「別整出人命!」

  即將拍下的鐵鍬在空中停頓,恰在此刻,院內又竄出兩人,正是方大全和方民,父子倆直奔王林海衝去。

  「拍他倆!」徐寧的同學、王林海的外甥喊道。

  王林海抬起鐵鍬直接橫掃,方民倒是躲了過去,可方大全卻被掃到了腰部。

  隨即,方家爺仨髒話連篇,紛紛忍痛跳起身朝著王林海竄去,他外甥也不是個物,腦瓜子往地面一撇,抓起拳頭大的石頭就往方民腦袋上削了兩下。


  「誒呀我滴媽……」

  「這傢伙打的滿腦袋都是血啊。」

  看熱鬧的人都沒出來拉架,雖然老方是太平屯本地的,但老方幹的事太給屯子招災了,整個屯子的人都以老方為恥,這年頭的人大多數都是老實巴交,出了老方這麼個異類,誰能瞧得上?

  眼瞅著老方爺仨將王林海和他外甥撲到地上,人群後方傳出個聲音。

  「別打啦!快拉倒得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老胡慢悠悠的走到前方,嘴裡說罷也沒有要上手拉架的意思。

  「別打出人命嗷,要不然你們都得貪官司。」

  王林海外甥下手賊黑,專門往下三路招呼,只輕鬆兩招就將方民打的滿地打滾、哀嚎痛叫。

  大喇叭在高處看的很清楚,大笑道:「誒我艹,這小子下手真黑,還捏人籃子……」

  圍觀人群捧腹大笑,這場仗算是今年慶安地區最著名的戰役了,流傳相當久遠。

  最後,老胡拍著大喇叭和李麻子、藍大膽肩膀,示意他們上前將其勸開,旁人面子不給可以,但必須得給老胡面子。

  仨人上前將王林海、老方等人拽開之後,老胡往前走兩步,說道:「打啥玩應啊,咱都是慶安人。」

  王林海有點分不清大小王,對著老胡喊道:「啥慶安人?有這麼坑人的麼?」

  老胡指著他皺眉道:「你跟我喊j毛?我給你臉啦?」

  王林海瞅他一眼沒吭聲,老胡接著說道:「你倆來我們屯子耀武揚威,你看我們屯子欺負你倆了麼?你倆要是不想走,那就留下!誰慣的臭毛病?」

  眼見周圍安靜下來,老胡說道:「你們雙方都動手了,咱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你瞅瞅給老方打的滿臉是血,你倆瞅模樣應該沒啥事,錢的事就別尋思了,當給他仨治病了,趕緊走吧。」

  「憑啥啊?」

  王林海急聲道:「他故意把黑瞎子扔山上設圈套,我瞎麼虎眼往裡一鑽,他回頭就訛我50塊錢,我能咽下這口氣麼?」

  老胡皺了皺眉頭:「那你們繼續打吧,打出人命跟我可沒關係。」

  大喇叭說道:「你別不知好歹嗷,我們屯子誰不知道進了老方胯兜的錢就沒有吐出來的時候,你想要錢?要到下輩子也要不回來!」

  王林海站在原地猛踹老方兩腳,然後招呼自個外甥便朝著屯子外走去。

  老方爺仨躺在地上如同死了,哪怕被王林海踹兩腳都沒動彈,只能瞅見仨人胸脯子起伏喘息。

  人群中,張桂芳拽著大喇叭道:「趕緊走得了。」

  大喇叭朝著老胡打聲招呼:「胡叔,我倆先走了嗷。」

  「嗯吶,9號給老徐家整完豆包,13號來我家……」

  「知道!」

  待人群散去,老方爺仨才緩緩起身,一溜煙跑進院門,屋內老太太和兒媳婦瞅見仨人渾身是血,連話都沒敢說,只默默打水讓仨人洗洗,雖說挨了頓暴揍,但好歹錢是保住了。

  經過這一遭,以後王林海有苦也得往肚子裡咽了,應該不能再過來蓄意報復。

  待徐寧聽完大喇叭的講述,坐在沙發上都快笑抽抽了,這王林海也不是一般炮,他純屬是山炮!

  劉麗珍說道:「以後可別跟老方有來往了,這都是啥人吶。」

  「肯定不能來往,我倆早晨剛出門,本想直接過來的,哪成想走到岔路口就聽人說老方家門口有人罵仗,我就尋思過去瞅瞅,還真瞅著熱鬧了。」

  張桂芳撇嘴說:「他根本管不住腿,直勾勾就往過走,我都拽不住。」

  「哈哈哈,遇著這種事你要不讓我老哥上前,他晚間都睡不著覺!」

  「那必須地,誒,老弟,明個咱去雙峰嶺溜達一圈啊?」

  「你不去賣肉啊?」

  大喇叭擺手:「這不是打了三天大圍麼,我尋思讓他們先消化消化,等過兩天再出門不是能好賣點麼。」

  王虎笑說:「現在老哥真是有腦瓜。」

  「行,那咱明個騎倒騎驢去,把狗都牽上。」

  大喇叭點頭:「妥啦,打著野豬就送楞場去,反正我們這兩天也不賣肉。」

  ——


  翌日,6點鐘。

  老徐家吃飯比較早,一是關磊和孫蓮芳、王虎、關花要去三道河,二是徐寧等人要去跑山。

  剛撂下筷子,眾人就聚到了養狍子的夾縫門前,徐老蔫指著兩頭母狍子,示意就抓這兩頭,隨即王虎、李福強鑽進去用繩子套中脖頸,眾人合力往外一拽,就把狍子拽了出來。

  在老爺們給狍子綁腿的時候,老娘們也沒閒著,她們把東西扔到車上,對著孫蓮芳和關花囑咐兩句,並且讓老孫家、老吳家誰有空就過來湊湊熱鬧。

  待關磊、王虎四人驅車離開後,徐寧和李福強、大喇叭也騎著倒騎驢、牽著狗向雙峰嶺去了。

  天空蔚藍,小風涼颼颼,積雪表面已經硬化,踩上去基本不會往下陷太多。

  仨人在雙峰嶺跑了數個小時,只獵到4頭野豬,其中有一頭被三條傻狗咬碎了脖頸,即將回家的時候,仨人又在雙峰嶺遛了套子,撿了三隻山雞和四隻跳貓子。

  到家剛好4點多鐘,緊忙著手處理山雞和跳貓子,晚間喝點小酒,一晃就是一天……

  這晚,天色灰濛濛,於凌晨從天而降鵝毛雪花,只過了半個點,地面就摞起一層厚雪。

  徐寧早晨起來之後,瞅見這一幕當即來了精神,喊著徐老蔫去外面盪雪,卻被徐老蔫大聲喝罵:「快滾犢子!自個家當院都沒整乾淨呢,還盪雪,我瞅你是浪!」

  孟紫煙說道:「車沒擱家咋給屯子掃雪啊。」

  徐寧拍著巴掌誒媽呀一聲,道:「可不是咋地,我都忘這茬了。」

  「掃出一條道就行,等我上班,你再自個慢慢清。」

  「要不然我給你點錢,你請個假得了,這滿當院的雪都包給你,你看多少錢能行?」

  徐老蔫不樂意道:「給多少錢我都不干!跟你扯這犢子……給30?30塊錢能行不?」

  徐寧從兜掏出5塊錢,道:「我最多給你5塊。」

  「你一點都不誠心,最少不得給20啊?」

  「誒呀,20塊錢都頂你10天工資了,你咋不上天呢。」

  劉麗珍走過來說道:「你倆到底干不干?」

  「干,這不是正在研究麼。」

  這時,劉大明和李福強走進院門,瞅見滿當院的雪一點沒動,順手抄起立在牆根的平鍬,埋頭苦幹起來。

  「啥都指不上你倆,完犢子貨。」

  徐寧笑了笑,指著徐老蔫呲牙道:「啥都指不上你,完犢子……」

  「滾蛋!我一腳給你踢雪堆里去。」

  臨到早飯之前,哪怕是四個人同時清雪,也沒能將當院的雪清理乾淨,因為院子實在是太大、而且雪下的也比較厚!

  徐老蔫和王二利今個真沒去林場,因為小火車又出毛病了,就連學生也放了兩天假。

  「這麼大的雪,山裡的牲口該沒東西吃了吧?」

  徐寧點頭:「嗯吶,過兩天就去山上溜達溜達,備不住還能撿頭老豹子。」

  前些天撿的老豹子送到標本館掙了7200塊錢,徐寧獨得2880塊錢,李福強、王虎和關磊各拿1440塊錢,這錢掙的根本沒廢啥勁兒。

  徐老蔫往桌面扔顆麻將,道:「發財!你想的還挺美。」

  「叉上!不是想的美,是我本來就美。」

  徐老蔫撇嘴:「真不要臉,煙吶,你不管管吶?」

  孟紫煙笑著搖頭:「爸,我擱家說話不好使,你管管唄。」

  「誒媽呀,你說話都不好使,我說話能好使啊?誒……」

  徐老蔫重重嘆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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