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咱倆都喪良心 二次遇虎 這回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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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8章 咱倆都喪良心 二次遇虎 這回沒命了

  常西風此言是否真心實意?實話實講,虛話居多!

  原本兄弟倆見到惡虎身形時,便已經心神錯亂,情急之下倉促而逃,當時根本沒回頭管定在原地的李峰,所以常家兄弟確實是把李峰甩下、甚至有餵到虎口裡的嫌疑。

  此時,常西風卻說為了引開惡虎,給李峰活命的機會,這能是實話麼?肯定不是,但回到家之後,與高艷紅、張燕和常麗紅先說明情況,仨娘們必然會深信不疑,畢竟兩兄弟都被惡虎折磨成這逼樣了。

  既然常家兄弟已經脫離虎口,那麼李峰所在何處?

  他從半山坡向著柳樹溝深處而逃時,剛跑了百米遠,便聽見惡虎連續發出震耳虎嘯,李峰能聽的出來,虎嘯聲來源於常家兄弟逃跑的方向,但他卻沒有回頭,心尋思:這倆狗逼撇下我跑了,我才不管他倆,再說他倆手裡有槍,我就一把侵刀,拿j毛管他倆?

  所以李峰毫不猶豫的繼續向柳樹溝深處竄逃,他的本意是從老牛溝迂迴到後花園,再從後花園直奔雙峰嶺,如此就能跑出山了,可是當他跑出二里地的時候卻發現槍聲停了。

  他心裡有點不得勁,咋說都是他的兩個大舅哥,如果真被老虎拍成了肉醬,回家咋跟媳婦交代?

  李峰站在原地掃視一圈,越想越覺得心難受,最後他咬著牙,重重一巴掌拍在了自個臉上,恨聲罵道:「他倆對我不仁不義,我可不能當牲口!就算他倆死了,我也得給他倆收屍啊……」

  其實他還是太心善,完全不符合老李家人的性格,怪不得李三臨死之前都沒瞅他,反倒是跟孫翠萍交代遺言。

  就這麼著,李峰轉頭又朝著遇虎之地走去,他沒有邁大步跑,因為怕中途發生變故,所以留了些體力。

  當他走到矮灌木山坡時,突然全身汗毛炸起,毛孔擴大,有陣陣寒風刺入皮肉骨髓,李峰腦瓜子像是被座鐘灌了、心臟如同被針扎了似的,緊緊一縮……

  只見矮灌木山坡上正盤踞著一頭斑斕惡虎!這虎趴在雪地中,全身被血跡渲染,不知是常家兄弟的、還是惡虎本身的。

  原本老虎是在聚精會神的舔舐傷口,它的確被常家兄弟的槍傷了,好在不致命,基本全是皮外傷,唯一比較嚴重的槍傷就是常西風打的,從它上腹鑽入,彈頭打碎了它兩根骨頭。

  老虎聞著血腥味,又聚精會神舔舐傷口,根本沒注意到來到近前的李峰,當它瞅見李峰時也被嚇了一哆嗦,慌忙從原地竄起、縱跳到兩三米之外的空地。

  隨即應激似的對著李峰發出巨吼,這吼聲相當大,幸好李峰是張著嘴的,否則耳膜肯定破了。

  都清楚老虎的虎嘯能傳播六里地左右,而且聲音比較低沉刺耳,能夠讓許多小動物心臟驟停,同理也能讓人出現心臟麻痹、四肢僵硬的狀態。

  但李峰不是初次聽見虎嘯,他已經能夠稍微適應了,所以在老虎發出虎嘯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出了反應,並沒有像頭一次那樣傻愣在原地不敢動。

  李峰抓著左側水桶粗的樹幹,飛快的向樹冠爬去,而老虎見到這人上了樹,當即從矮灌木坡躍下,四肢靈活踏在雪地上,只輕輕點了兩下就奔到了李峰所爬的樹根下。

  「誒我艹尼瑪……」

  李峰才爬到兩米高,低頭一瞅立即發懵,因為老虎前肢的爪子已經搭在了樹幹上,下一秒正要起躍,李峰當機立斷抬起一腿,對著老虎的面門就是一腳。

  雖說老虎被踹個正著,但幾乎沒啥感覺,反而另外一隻鋒利爪子勾在了李峰的小腿,稍微一用力李峰就被虎爪從樹上薅了下來。

  噗通!

  李峰落在樹根下,他距離老虎只有不到30公分,能夠清晰瞅見老虎嘴裡泛黃的獠牙,以及長滿倒刺的紅舌!

  這時,李峰已經放棄了掙扎,因為老虎已經張嘴朝著他脖頸奔來,而且兩隻爪子死死按著他的小腿以及胳膊……

  他心裡不免有些後悔,暗道:「就不該回頭!這回把自個命搭上了,我艹……」

  ——

  「我艹!大哥,你聽著虎嘯沒?」

  常西風不敢扭動脖子,因為他的脖頸被老虎一巴掌扇挫傷了。

  「我耳朵又不聾,能聽不著麼?」

  常北風皺眉道:「不能是那頭虎去找李峰了吧?」

  「……我覺著不能。」


  常西風違背良心的說道:「就算去找他了,也不能把他整死,你看咱倆不是好好的麼。我琢磨這頭虎應該是不咋餓,要不然剛才咱倆就沒命了。」

  「沒毛病……咱倆還是快點走吧,到家才能安心。」

  常西風擺手:「到家也安生不了,李峰真要是死在山上,咱倆擱屯子裡肯定待不下去了。」

  「那就搬家!」

  「往哪搬?孩子上學得要介紹信,如果學校不給孩子開證明,咋去別的學校?你想的可簡單了。」

  「那咋整?還能回去找李峰啊。反正我是不回去了,他自個丟一條命,咱倆要是都沒命了,家裡媳婦和孩子咋整?麗紅要是真當了寡婦,再給她找個老爺們唄,李峰不就是這麼對他嫂子的麼。」

  「你這話嘮的真喪良心!」

  常北風梗著脖喊道:「我喪良心?你有良心你回去救他啊!」

  「跟我喊j毛?趕緊往家走得了……」

  常北風小聲叭叭道:「成天講良心,咱倆良心早就餵狗了,要不然你能要大爺家的房子和錢吶?」

  「你他媽腦袋有病啊?提這事幹啥!」

  「是不是你非得要大爺家房子和錢?一開始咱倆來慶安屯分逼都沒有,大爺供著咱倆吃喝,娟兒連衣裳都給咱倆做新的穿,後來不是你張羅著要給大爺養老送終麼?」

  常西風腫著半邊臉,眼睛默然的盯著親弟弟,說道:「當時咱倆沒媳婦,我不得想招給你劃拉個媳婦麼?」

  「少說這些屁話,媳婦是你先娶的!我和燕兒結婚才幾年?之前咱倆去王長海家耍錢,不也是你張羅著出鬼牌麼,咱倆那兩天贏了五十多塊錢,你就找人說媒……」

  「去尼瑪的,你純是白眼狼!我為了咱這個家付出多少?你哪有臉說我?」

  常北風流著眼淚說道:「哥,要說喪良心,咱倆都喪良心!等咱倆死了,都沒臉下去見爹媽……」

  「別嘰嘰歪歪的,我就想活著!」

  「那剛才跟老虎幹仗的時候,你咋還說讓我嫂子改嫁、讓我幫你養孩子的話?」

  「你是我親弟!我肯定得死在你前頭,弟兒……路是咱倆一塊走過來的,自私點咋了?總比丟了命好,咱倆要是死了,家裡仨孩子和倆娘們咋整?你讓她們五個出去要飯啊?」

  「那你還說我沒良心,這話給我整的心裡老不得勁了。」

  常西風說道:「我就這麼隨口一說,你還記心裡邊了,完犢子貨,趕緊走得了。」

  「誒!」常北風咧嘴一笑。

  ……

  柳樹溝的背陰坡下,有仨人在雪地急速竄行。

  這三人不是旁人,正是徐寧、李福強和關磊!

  他們大老遠從老牛溝奔過來可不是看熱鬧的,在路上徐寧就表示如果親眼目睹大貓芳容,便順手將其整死,送到市里做標本,至於手續完全可以後補。

  但在途中徐寧聽見了連續傳來的虎嘯,便知道老虎應該是碰著獵物了,他心想如果有人遇害,正好藉此機會將大貓擊斃……

  突然,跑在前方的李福強喊道:「兄弟!李峰……」

  聞言,徐寧當即抬頭向坡上望去,只見李峰在向樹上爬,一頭500多斤的大貓躍起,一爪就拍在了李峰腿上,緊接著李峰就從樹上掉了下來,徐寧仨人就看不見李峰身影了,因為他們在低處,中間有凸起的小山包擋住了視線,不過卻依然能看見高大健碩的虎身。

  三人距離坡上的李峰和大貓僅有不到70米距離,此地的荒草都已經被積雪覆蓋、亂樹枝雖然有許多,卻沒有遮擋視線,所以徐寧喊道:「大哥,趴下!」

  李福強聞言當即就趴下了,當他身體前傾時,徐寧剛好遞出槍口,兩人的動作一氣呵成、默契十足,緊接著就聽見連續槍響。

  嘭嘭嘭嘭……

  玩過槍的都知道,高打低打傻逼,最難的就是佯攻,因為山坡的敵人一旦往後縮,就無法看到敵人的腦袋了,便只能亂搶壓制,除非有炮火支援,否則衝上去就是活靶子。

  最⊥新⊥小⊥說⊥在⊥⊥⊥首⊥發!

  徐寧連續扣動扳機的前三槍打的極其精準,三槍都命中了虎身,讓老虎的身形稍微一晃,即將觸碰李峰脖頸的獠牙也快速收起,它發出低沉慘叫,向著坡上的凹地一躍,半爬在雪地中朝著坡下發出虎嘯。


  李峰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了一跳,他身體跟著老虎的動作顫了顫,心尋思:這倆逼人還算是有點良心。

  可是細一尋思又覺著不對勁,他剛才分明聽到了徐寧的聲音,而且槍聲也不是老撅把子發出的『咣咣』悶響,而是56半發出的『噹噹』聲響……

  坡下,徐寧連開六槍嚇退惡虎之後,李福強朝左邊滾了兩圈,便起身抓著扎槍繼續朝前竄去,關磊也攥著手斧,眼神堅定的跟在李福強身後。

  「李峰!」

  躺在樹根下的李峰聞言,高聲回應道:「是我!老虎就擱我頭頂,別上來!」

  李福強回頭瞅一眼,見徐寧正在往槍膛里壓彈,立刻喊道:「別著急嗷!磊子敲樹給它轟走!」

  關磊聞聲就用斧背敲擊樹幹,發出『咣咣』聲響,而坡上的老虎根本沒聽敲樹聲,因為在李峰迴應的時候,它就已經果斷跳躍離開了。

  為啥跑?當然是感覺到了危險!

  之前常西風就給它一槍,那時候它並沒有當回事,但隨著時間流逝,傷口越來越疼,現在又挨了三槍,它就知道此刻不跑,恐怕得把命留下了。

  李峰迴頭瞅一眼,沒見到老虎身影,心情立刻就活泛了,急聲喊道:「它跑啦!它跑啦!」

  徐寧抱著槍往山坡上跑,喊道:「別著急!瞅著你了。」

  這對話看似驢唇不對馬嘴,但細細一想卻很符合常理,剛才李峰已經感覺到閻王爺派黑白無常索他命了,現在卻見三兄弟狂奔上山,這種複雜情緒,單用激動是沒法形容的。

  李福強攥著扎槍跑到坡上,當下四處打量,說道:「沒瞅著……」

  徐寧的眼睛也掃著四周,囑咐道:「加點小心,這大貓最會玩偷襲。」

  隨後他用餘光瞥了眼李峰,問:「峰哥能自個站起來活動不?」

  李峰靠著樹根坐下,搖頭:「沒法動彈了,我腿讓它撓了,剛才掉下來閃了腰,下半身都好像沒感覺了。」

  徐寧皺眉:「沒感覺了?你先等會……大哥、石頭,咱仨擱附近轉悠一圈找找它。」

  仨人背靠著背在坡上轉悠了五六分鐘,只見到虎蹤朝著前跳塘方向去了。

  徐寧這才鬆口氣,回到李峰跟前蹲下問道:「你咋自個擱這呢?常西風哥倆呢?」

  李峰咬牙道:「快別提這倆狗逼了,我這是第二回遇著虎!第一回碰著虎的時候,我仨都懵逼了,然後老虎鑽進灌木裡邊,瞅不見身影了,這倆狗逼撒腿就往山下跑,那老虎給我按地上一頓扒拉,現在我後背都被凍僵了,也不知道啥樣……」

  關磊繞到他身後瞅了一眼,倒吸口氣道:「哥,峰哥後背讓老虎爪子撓了,但傷口不算深,血已經止住了。」

  李福強插嘴說道:「兄弟,我和磊子去迎迎虎子,可別讓他碰著大貓啊。」

  「咱不能分開,大哥,你先背著峰哥走,我和石頭擱路上砍點樹枝,做個小爬犁……」

  「妥!」

  李峰有點不好意思,道:「強哥,麻煩了嗷。」

  「快別說這話了,趕緊上來。」

  徐寧瞅見李峰的小腿被虎爪撓了一條長口子,約莫得有兩公分深,長度約莫在十公分左右,能夠見到小腿的腱子肉,血呼刺啦的相當瘮人。

  徐寧將自個的綁腿拆下,一邊往山下走,一邊給李福強背上的李峰包紮。

  此刻,李峰心情無比複雜,他的倆大舅哥見到老虎跑了,對他有幫助徐寧卻一往無前的奔上山,哪怕他喊『老虎就在我頭頂』,仨人也沒有停下腳步。

  「大哥,你把麻雷子放哪了?」

  「都擱虎子的布兜子裡呢……」

  徐寧抓起槍抬手放了兩響,這時前方也響起了麻雷子的炸響。

  「就擱前邊呢,虎子跑的也不慢吶。」

  「不慢,拿那麼多東西呢。」

  此刻三人都放鬆了下來,徐寧問道:「峰哥,那你都跑了,咋又碰著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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