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啥叫棒打狍子?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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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4章 啥叫棒打狍子?抓活的!

  山中掀起一溜白煙,順眼望去正是青狼帶領著狗幫朝著南邊瘋狂奔襲,身體不斷起伏、腦袋向前伸展,速度之快使得後面追攆的徐寧、李福強和關磊被落下百米距離。

  徐寧瞅著狗幫的勁頭有些不對勁,此刻青狼已經收聲,並沒有連連犬吠,這就比較奇怪了,如果牲口離的不算遠,那為啥黑狼和花狼都沒開哐?

  三人跑動的時候並沒有張嘴,因為現在處於頂風,雖說小風不大,但對流的冷風灌入口中,很容易岔氣、受寒。

  在滿是白雪的山林中,連續奔襲將近40分鐘,哪怕徐寧和關磊再年輕,也有點頂不住,而身體堪比牲口的李福強,也在大口喘著粗氣,但三人都沒有喊停。

  如果青狼嗅到的牲口是黑瞎子,他仨一旦停下,很有可能將狗幫陷入危險中,若期間有點變故,仨人沒法第一時間趕上,等待狗幫的將是受傷或者死亡!

  徐寧邊往前跑邊眯眼打量著四周,發現已經順著大溝跑到了老牛背!

  這裡的地形有些複雜,不僅有暗溝、還有溝塘子、淺冰面……

  這時,前方傳來狗的慘叫聲,徐寧聽聞當即心裡咯噔一下,急忙喊道:「快跑!」

  李福強和關磊都沒言語,邁開大步朝著前方奔去。

  待仨人登上緩坡,徐寧突然喊道:「停!停!」

  兩人緊忙停下腳步,轉頭問:「咋啦,兄弟?」

  「別說話,我聽聽……」

  停穩腳步之後,徐寧起初只能聽到心跳聲,緩了三五秒鐘才聽到細微的狗叫聲。

  「悶雪殼子裡了!就擱前邊!快走。」

  徐寧說罷,便與兩人繼續向前奔去,往前跑了約莫60多米,便瞅見前邊有一個大坑,大坑肯定不是人工挖掘的,而是天然形成的,畢竟誰閒著沒事來深山老林里挖坑啊?

  只見坑裡堆積著一米厚的雪,裡面除了有以青狼為首的狗幫,還有七頭狍子!

  其中有兩頭公狍子、剩下的五頭都是母狍子。

  關磊驚呼道:「誒我艹!這叫啥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哈哈哈,攏共七頭狍子,兄弟,這回咱可算是撿著了。」

  徐寧抿嘴笑著:「是撿著了,咱得想想招,咋把狗和狍子整出來。」

  「我跳下去唄……」李福強隨口說道。

  徐寧果斷拒絕:「不行,你知道下邊是實心的、還是空心的?萬一是空心的,掉進去都沒法救你。」

  李福強指著埋在雪裡嗷嗷叫喚的狗,道:「那也得下去啊,再晚一會別把狗憋死。」

  「憋不死,在雪裡能喘氣,石頭拿繩子了麼?」

  關磊說道:「繩子都擱虎子布兜里了。」

  「那你回去迎迎虎子,我倆擱這砍點樹枝子,待會做個梯子。」

  「好嘞……」

  「加點小心嗷。」

  「知道!」

  關磊離去後,徐寧蹲下瞅著深度足有三米的大坑略微搖頭,李福強點顆煙說道:「兄弟,狗真不能憋死啊?」

  「真死不了,要是能憋死,我剛才就跳下去了。」

  李福強點著頭,抽出侵刀和徐寧去砍樹枝了,問道:「你說這咋能有個大坑啊?不能是旁人來倒斗子的吧?」

  「咋可能,倒斗子用得著挖這麼大的坑啊?再說周圍都沒有青磚和黏土。先讓它們遭點罪吧,一時半會沒啥事。」

  既然徐寧都這麼說了,李福強自然沒啥意見,兩人砍了許多樹枝,再將樹枝的樹杈削斷。

  沒等兩人削完樹杈,便聽見關磊和王虎的聲音傳來,「二哥,咋回事?狗咋掉溝里啦?」

  「你瞅瞅溝里還有啥?」

  「聽我磊哥說還有七頭……狍子!誒我艹,真有啊?這狍子點挺背啊,這麼大個山都能掉溝里?」

  徐寧笑道:「先把繩子遞我。這些狍子應該也是剛掉下去,要不然青狼聞不著味。」

  王虎從布兜里取出繩子,隨即四人就開始製作梯子,關磊說:「這大坑能瞅見的地方就得有三米深,裡邊的雪不得有一米厚啊?」

  「嗯吶,得有一米厚,咱做個五米長的梯子,待會我先下去。」


  關磊擺手:「不行,咱四個我最輕巧,還是我下去吧,要不然你們把梯子踩壞了,咱還得重新做。」

  「那你加點小心,大哥,你再砍根木棍,待會讓石頭敲狍子的腦袋。」

  李福強疑問:「直接就整死啊?不抓活的了?」

  「抓活的就得下去倆人,那我跟石頭下吧。」

  「二哥,我跟磊哥下,你跟強哥擱上邊拽唄。」

  徐寧並沒有拒絕,剛才他觀察過了,當狗幫掉進坑裡直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點,狗在大坑的雪裡還能蠕動,這就說明雪下邊應該是實心的,而那七頭狍子卻沒法移動,因為它們半個身子都扎進了雪裡,四肢根本使不上勁兒。

  他們將製作好的梯子順下大坑,梯子扎進雪中約莫一米二,王虎邁腿下了梯子,當他完全站穩的時候,雪已經沒過了他的腰……

  徐寧囑咐道:「先順著邊走!石頭用棍子探一探,別有暗坑。」

  「好嘞。」

  關磊用棍子往前邊探邊走,兩人很快就從雪裡抱出了花狼和獨眼,隨即將倆狗用繩子捆到腹部,徐寧和李福強就將狗拽了上去。

  花狼和獨眼全身打著哆嗦,將皮毛沾的雪抖掉,然後跳起來往徐寧身上撲,但徐寧哪有工夫管它們,只低頭抓住繩子,將黑狼和灰狼拽了上來……

  他們都沒著急管狍子,因為在大坑裡狍子是跑不掉的,肯定得先顧著自家狗幫啊。

  忙活10多分鐘終於將狗全都拽了上來,青狼站在坑邊衝著坑裡的狍子大聲叫喚,無論徐寧咋攔都不好使,它肯定是有怨言的,畢竟大老遠奔襲而來,目地就是為了狩獵狍子,哪成想這群狍子如此沒出息,竟然掉進了大坑裡,還得青狼領著狗幫也像是沒長眼睛似的,一股腦沖了下來。

  「二哥,這狍子咋綁啊?我伸手過去怕它咬我。」

  徐寧笑道:「先栓脖子後栓腿,它要是動彈就往它腦袋上削!石頭,你倆從那頭體型比較小的狍子開始綁……」

  大坑裡的狍子興許是知道這四個人要救它們,所以在王虎和關磊用繩子捆它們脖子和後腿的時候,它們都沒有太大動作,只是嘴裡發出嚶嚶的叫聲。

  先將五頭母狍子拽了上去,徐寧和李福強直接把它們栓到了樹上,由於昨日打了八頭牲口,所以今日王虎帶了十多根繩子,再說繩子不夠用的話,還有狗繩呢,怎麼都能夠用了。

  直到四點多鐘,才把七頭狍子全部拽上去,待王虎和關磊從梯子爬上來之後,瞅見一群趴在地上的狍子笑了。

  「這七頭狍子加兩頭野豬得多少積分?」

  李福強自信道:「七七三十一,加兩頭野豬十個積分,攏共四十一唄!」

  徐寧捂著臉蛋道:「誒媽呀,大哥,你這是啥算數啊,七七不是四十九麼?」

  「四十九麼?我尋思三十一呢。」

  「哈哈哈,強哥剛才挺自信,還七七三十一……」

  「誒呀,我這小學沒念完,能算出個數就不錯了,哪管對不對呢。」

  此刻,夕陽掛在山頭,將天空染成耀眼的黃紅色,雪也被染紅了一片。

  徐寧抬起手腕瞅了眼表,說道:「咱趕緊往回走吧。」

  「牽著狍子走啊?它們要是不跟咱走咋整?」

  關磊呲牙道:「讓黑狼它們幾個擱後邊攆唄,再不走就讓青狼掏襠!」

  徐寧笑道:「你更狠!牽著走省勁兒,不走就削它……走的時候小心點,它們急眼了容易往身上頂。」

  「好嘞!」

  隨即,徐寧將對著狍子呲牙咧嘴的狗幫招喚過來,他領著狗幫在後邊走,李福強和王虎、關磊牽著七頭狍子在前邊走。

  這些狍子也不知道是有靈性、還是咋回事,他仨牽著它們的時候,它們居然都沒反抗,順著力就跟著走,根本不用狗在後邊驅趕。

  「兄弟,這些狍子還宰麼?」

  徐寧皺眉道:「到家再說吧,我尋思給三哥和泉哥、蓮芳她爸送去,這逢年過節也沒啥送的啊,活蹦亂跳的狍子可不好整……」

  「那就送!」

  「我看行,他們幾家啥都不缺,唯獨就缺新鮮的牲口肉。」

  關磊點頭問道:「哥,連軍和鴻雁的訂婚宴改日子,你知道不?」


  「知道啊,上個月三哥就給我來電話了。」

  「啊,我是聽蓮芳說的,咋還尋思改日子了呢?」

  「那誰知道,興許是有啥說道唄。」

  「……」

  四人邊走邊嘮,回到後花園取了兩頭野豬,便拽著野豬、牽著狍子朝雙峰嶺走去。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四人的肚子咕咕叫喚著,幸好氣溫不算特別冷,否則寒氣趁虛而入很容易得病。

  出山後,徐寧瞅了眼表,說道:「正好6點半,到家7點鐘,也能吃口熱乎飯。」

  「不知道我爸和我大爺他們回沒回家。」

  「去岔道口瞅一眼不就知道了麼,要是沒瞅著李鐵林,那就說明他們都到家了。」

  他們將狍子和狗幫送入後車廂,便驅車快速駛離,在岔道口往西馬垛子開了一軲轆,沒瞅見李鐵林的車,徐寧就原地掉頭直奔著屯子駛去。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內傳來徐老蔫的邪惡笑聲。

  「哈哈哈,誒呀,我都沒尋思能打著鹿!這鹿不知道咋地,腿居然受傷了,瞅見它擱灌木跟前吃食,我抬槍就是雙響,兩槍全都打在腦袋上!」

  王二利說道:「大哥,明明是我先瞅著的,我要響槍你不讓……」

  「扯淡!槍就擱你手裡,我能不讓你響啊?姜兒,你說是不是?」

  老薑笑道:「大哥,你們快別爭了,咱是一個隊的,誰打著不都算積分麼。」

  「積分值幾個錢,主要是刺激!」徐老蔫仰著頭相當驕傲的說道。

  劉麗珍說道:「不就是擱山里打著一頭鹿麼,瞅瞅把你狂的,昨個我老兒子打兩頭鹿,你瞅我老兒子狂了麼?」

  「他狂好使麼?我腦瓜子給他削放屁!」

  這時,徐寧拽開塑料棚門,說道:「給誰腦瓜子削放屁啊?爸,都不是我說你,我們幾個抓著七頭活著的狍子,你瞅我進門嘚瑟了麼?」

  孫蓮芳拍著巴掌道:「誒媽呀!哥,擱哪抓著的狍子啊?擱哪呢?我瞅瞅!」

  「就擱門外車裡呢。」

  徐老蔫眯著眼沒吭聲,劉大明卻笑道:「還得是我二外甥,咋抓著的狍子啊?我就聽說去年,你和許炮去老母豬林抓著了幾頭狍子。」

  「去年也是擱老牛溝的河套抓著的,今個也是擱老牛溝,但是在背坡,那有個大坑,青狼開哐之後攆到跟前,狍子不知道咋回事就掉坑裡了。」

  老薑問道:「狗沒掉進去啊?」

  「掉進去了,但都沒啥事,虎子和石頭下去給抱上來的,然後把狍子整上來以後,我們牽著它們就跟著回來了。」

  這時,孫蓮芳竄進屋內,喊道:「大娘!我哥他們真抓著七頭狍子,個頭都挺大的!咋吃啊?」

  「你咋就知道吃呢?我哥說留著送禮的。」

  劉麗珍笑道:「送禮是送禮,咱自個家人也得嘗嘗啥味,先養些日子,過段時間就宰一頭!」

  徐老蔫撇嘴道:「我剛吹會牛逼,他到家就搶我風頭,真膈應人。」

  王二利笑說:「大哥,這回可不是我跟你比哈,二寧比你強多了。」

  「兒子比老子強,那是天經地義!咋地?虎子不比你強啊?」

  劉麗珍說道:「你倆快消停點吧,趕緊出去幫忙把狍子整到圈裡啊!」

  「咱家哪有圈啊?」

  「咋沒有圈?你成天擱大門口走沒瞅著啊?」

  韓鳳嬌說:「就擱咱兩家的夾縫,但得從後園進門。」

  隨即,屋內眾人都出了門,瞅見七頭狍子連連驚嘆,兩頭公狍子的個頭屬實大,而且體型也很豐潤……

  將七頭狍子趕進圈裡,徐老蔫說道:「明個還得把它們整到林場啊?」

  「二寧,別折騰了……」

  徐寧點頭:「不折騰了,明個讓劉哥直接記上就行,大不了賣給林場一頭活狍子唄。」

  「我看行!這些狍子咋處理?」

  劉麗珍隨口說道:「咱自個家留兩頭,剩下五頭給老孫家、老柴家、老吳家送去唄,一家送一頭。」

  「那不還剩下兩頭麼。」

  「先養著等河東過來,讓他拉到省裡邊去,順道給許炮送一頭。」

  徐寧笑道:「行,瞅瞅我媽安排的多細緻。」

  「行了,你們趕緊洗洗,進屋吃飯了。」

  「我爸也才到家啊?」

  徐老蔫點頭:「剛到家不大會,留李鐵林擱這吃飯,他非得回家,說他小舅子腿摔折了。」

  「腿咋摔折的?」

  「好像是給旁人卸貨,讓貨砸折的,反正挺鬧心。」

  「今個發生的事啊?」

  「嗯吶,頭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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