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說話太傷人 為獎金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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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8章 說話太傷人 為獎金干就完了

  人情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所以徐寧和李峰都沒詳細掰扯,待常麗紅勸說兩句後,孫翠萍就已經將飯菜端上了桌。

  桌面擺著六道菜,有大公雞燉榛蘑、醬燉鯉魚、燉鹿排、小炒熊肉、酸菜燉熊骨肉、以及家常豆腐。

  為啥家常豆腐能上桌?其原因自然與李三過世有關……

  李峰站在地上將楊軍送來的五糧液擰開,常麗紅則端著碗筷和酒杯進了屋。

  楊軍瞅見席面不錯,便笑道:「這飯菜整的挺硬啊。」

  李峰呲牙道:「這照比二寧家差遠啦……」

  「快拉倒吧,我家一年也吃不上一回大公雞,也就我嫂子有了孩子,才敢買兩隻老母雞。」

  「你要是想吃的話,啥時候吃不上,還是吃慣了山裡的野雞唄。」

  徐寧指著酸菜里的熊肉,問道:「誰又打著黑瞎子了?」

  「北屯有個老歷知道不?他跟倆人昨個進山掏著個熊倉,直接就拿斧頭給砍了……」

  常麗紅接話道:「你們倆剛才不大會,他就去北屯了,這不整回來半扇熊肉麼,待會你倆走的時候拿點。」

  「不拿不拿,我家還剩不少肉呢,我媽都給醃上了。」

  常麗紅詢問道:「我老嬸咋醃的啊?」

  「這我哪知道,你有工夫去問問唄。」

  「行!你們趕緊動筷吧。」

  楊軍說道:「都上桌一塊吃唄!孩子不是睡覺了麼。」

  常麗紅搖頭:「剛睡醒不大會,讓我嫂子坐下吃,我得去哄孩子。」

  「我哄,你吃……」孫翠萍瞅著楊軍邊上的空位有些不自在。

  李峰笑說:「嫂子跟自個家人客套啥,趕緊坐下得了。」

  孫翠萍慢悠悠的坐在楊軍身旁,感覺有點如坐針氈,徐寧注意到後並沒有出言,彼此同桌共食一頓飯,起初肯定有些放不開,屬於是正常事。

  李峰給兩人倒滿酒,便嘮起了家常,孫翠萍在一旁比較沉默,不過楊軍倒是心生歡喜。

  每次嘗到菜的時候都得點評兩句,只說這個菜香、那個菜味好、不咸不淡、正合他口味……

  搞的孫翠萍臉色通紅,她以前哪被這麼誇過?若是不合口味,李山一耳刮子就乎過來了,如果合了口味,李山也不會說啥誇讚的話。

  楊軍的酒量很不錯,所以兩瓶五糧液並不夠仨人喝的,不過就在李峰要去取酒的時候,卻被徐寧攔住了,他說待會得回家整理下明個進山的裝備,李峰這才回身坐下。

  喝到兩點多鐘,仨人都已經醒酒了,孫翠萍為其熱菜盛飯,等他們匆匆扒拉兩碗飯之後,孫翠萍又給沏茶倒水,整的徐寧連開口張羅走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在李峰家磨蹭到4點多鐘,眼瞅著李彤要放學回家了,徐寧和楊軍才悠悠離去。

  「我瞅你還捨不得走呢?」

  楊軍咧嘴笑道:「我不尋思多瞅兩眼麼。」

  「真沒出息,你等我把這事告訴黃老哥的……」

  「誒呀,可別滴!他那張嘴能嚇死人,再把翠萍驚了咋整?」

  「完蛋……」徐寧翻了個白眼。

  楊軍將徐寧送到橋頭,便驅車掉頭回到家,把楊義接到了老徐家。

  他剛進門,便聽見徐寧在和劉麗珍等人說擱李峰家吃飯的事,引得眾人接連大笑。

  楊軍邁入門檻:「誒媽呀,這是嘮誰的光輝事跡呢?」

  徐寧轉身道:「你唄!」

  劉麗珍笑著招呼道:「寶柱,過來讓劉奶稀罕稀罕。」

  楊義徑直奔了過來說道:「劉奶,我爸找的媳婦咋樣啊?」

  「誒媽呀,這孩子咋啥都知道啊?軍吶,你跟孩子說完了?」

  楊軍無奈道:「我不說他也知道啊,我家隔壁那娘們啥話都跟孩子說,把我氣的肝都疼!」

  劉麗珍轉過臉道:「挺好的!等她家閨女點頭,你們就能見個面了。」

  「誒呀,她家有個姐姐啊,那真好,我聽說姐姐都疼小弟,以前我就盼著讓我媽再生個姐……」

  聞言,老娘們都被逗的嘎嘎樂,越瞅楊義越稀罕,這孩子繼承了他爸的幽默、能說會道、隨了他媽的臉蛋,若是長相隨了楊軍,說實話,老娘們也不可能如此稀罕……


  等徐老蔫和王二利回來之後,眾人便將此事說明,徐老蔫調侃楊軍兩句,稱他給孫翠萍買衣裳的事辦的不錯。

  眾人坐在桌前即將開飯時,徐老蔫問道:「今個你大爺過來告訴你們明個啥時候去林場了麼?」

  李福強拍著腿道:「誒呀,差點把這事忘嘍!說明個早晨5點半林場有車來屯子裡接人,到時候咱們去林場大食堂吃頓飯,但是需要帶著飯盒……」

  王虎說:「二哥,大爺是午後兩點多鐘過來說的,當時我們剛到家沒多大會。」

  「行,待會吃完飯先擦槍磨刀,你們今個進山,感覺山裡的雪咋樣?」

  關磊說道:「邦邦硬!用腳一踢全是冰粒子。」

  劉大明補充道:「雙峰嶺那邊的蹤有點亂,周圍有不少人的腳印……」

  「剛下完雪,他們肯定閒不住。爸,你明個也跟著去唄?」

  「啊,我都預備好了。」

  劉麗珍囑咐道:「你進山可別作妖,多聽二利的,知道麼?」

  「他懂啥?他打牲口還不如我呢。」徐老蔫不服氣道。

  「誰不如你?大哥,咱嘮嗑得講良心!」

  「你是最沒良心的,還跟你講良心?搞笑……」

  「唉呀,你們倆快別叭叭了,吃個飯都不消停。」

  6點半多鍾,老娘們將餐桌撤下,老爺們則各自坐在迎客廳磨刀、擦槍、檢查繩子和子彈。

  關磊依舊是磨斧頭,李福強磨扎槍,徐寧和王虎擦著56半和老撅把子。

  老徐家不是攏共有三顆老撅把子麼,但徐老蔫和王二利要進山打圍,那就得分他們兩顆,不過徐老蔫特意去了趟屯部,從杜守財手中又取來一顆56半和百餘發子彈。

  「你明個牽狗麼?」徐老蔫問道。

  「牽著點吧,它們也有日子沒上山溜達了。」

  「那你們可得注意點,我聽林場有個人說,老牛溝好像有頭黑瞎子還沒進倉。」

  徐寧點頭:「知道,這幫狗跟著我也算遭罪了,只要是打黑瞎子就把他們拴起來了……」

  李福強說道:「這算啥遭罪,不是為了避免傷亡麼,那黑瞎子的爪子多厲害?碰一下就得破三道口子。」

  「小心無大錯……」

  話音未落,院內的狗就叫喚了兩聲,隨即塑料棚的門被拽開,李峰冒頭進了屋。

  他進屋後先與徐老蔫等人打招呼,待喝了兩口茶水,這才說到主要事兒。

  「軍哥,我嫂子那邊沒啥事,剛才我侄女點頭了,你要是閒著沒事就常回屯子來家裡邊吃頓飯……」

  楊軍聞言相當高興,坐在他旁邊的楊義卻問:「李叔,我爸啥時候結婚吶?」

  「誒媽呀,這孩子真敢說話哈,好樣的!長大指定有出息!」

  徐老蔫毫不吝嗇的一頓夸,接著道:「孩子說的沒啥毛病,既然他們倆都點頭了,那就抓緊定個日子,你們兩家人坐在一塊碰碰,儘快將事定下!」

  「我知道,老叔。」

  楊軍扭過頭說道:「峰,明個咱兩家碰碰?你侄女應該放假吧?」

  「對,放假!那還是去我那頭?」

  「去我那邊吧。」

  「也行,那明個晌午,我們都過去……要不然還是去我家吧,我媳婦和嫂子都能整菜……」

  徐寧插言道:「峰哥,打完照面哪有還去女方家吃飯的,你們肯定得去我軍哥那邊吃頓飯,你也別怕沒人幫忙整飯菜,我媳婦她們都擱家閒著呢,明兒讓她們過去幫著忙活忙活,反正我們都不在家吃飯。」

  「嗯吶,我軍哥找著個好媳婦,我們當弟妹的肯定得露一手!是不,小石頭?」

  關磊聞言撇撇嘴:「你別瞎喊,煩人!」

  楊軍笑道:「成,那就先多謝我幾個弟妹了。」

  隨後眾人在屋內嘮到8點半,待楊軍領著楊義要走的時候,孟紫煙將今個午後趕工做出來的衣裳拿了出來。

  有縫紉機做小孩衣裳很快,因為不需要多少布料,又不用穿針引線手工縫製,只需裁剪相應尺寸,再用縫紉機一紮就可以了。

  楊義拿到新衣裳非常高興,他終於擁有自個的衣裳了,不再穿他哥剩下的了,楊軍的情緒難以言表,有種苦澀、解脫等等複雜情緒。


  翌日,5點多鐘。

  徐寧精神抖擻的從炕上竄起來,跳到地上便直奔茅房。

  等他回到西屋,孟紫煙穿戴小紅兜雙手杵著炕沿,回身說道:「你加點小心。」

  「知道,你咋醒這麼早?」

  「這不是擔心你麼,那個小棉襖在炕梢,我都給你預備好了,你裡邊穿著點秋衣,外邊再套件毛衣。」

  「現在穿毛衣太熱,進山跑起來就好了,你趕緊再補一覺,擔心我幹啥,晚間就回來了。」

  徐寧重新套上秋衣之後,便拎著槍和子彈袋、牛皮腰帶和布兜出了門。

  剛走到迎客廳就被嚇了一跳,只見徐老蔫端坐在沙發上,一手掐著煙,一手杵著56半,顯然已經是整裝待發。

  「你擱這坐著幹啥啊?趕緊往屯口走啊。」

  「誒呀,急啥……咱自個開車去多好。」

  徐寧無奈道:「自個開車太麻煩,你知道從哪座山下來?車停在南邊,你從北邊下來咋整?趕緊走吧。」

  「走就走!」徐老蔫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惹著他了,一大早晨就氣不順。

  徐寧咧嘴笑了笑,徐老蔫這是又和王二利槓上了,但他們老哥倆的事,徐寧可沒法說,也沒必要說。

  出了屋門走到狗窩時,徐老蔫已經將大門敞開了,王虎和王二利剛好從自家院門出來,一個迎著徐老蔫去,一個奔著徐寧來了。

  「二哥,我爸搶我刀!」王虎跑到徐寧跟前就告狀。

  「你不是有兩把刀麼。」

  王虎委屈巴巴道:「那把刀都卷刃了,我就剩下一把好刀,我爸還搶……」

  「那你使我這把,跟他倆一樣的幹啥,他倆還能再跑幾年山?等過些天我去慶力找你嫂子的小哥買兩把好刀。」

  「得嘞,那你使啥刀?」

  「我還有把剔骨刀,行了,趕緊給狗解開繩子。」

  「誒!」

  徐寧和王虎兩人將狗繩解開後,便牽著狗出了門。

  徐老蔫和王二利正在院門口發生激烈爭吵,其原因自然是搶炮頭的位置。

  「上回我是炮頭,你掐點整岔劈了,我差點讓豬拱死,這回我必須還得是炮頭!你瞅瞅我手裡的傢伙什,這是啥?56半自動!我拿一顆破老撅把子跟我比啥啊?」

  王二利氣憤填膺道:「這不是大哥借你的麼?他能借你,就能借我使喚!再說,上回你就是炮頭,這回換成我,有啥毛病麼?」

  「你有毛病!」徐老蔫翻著白眼。

  徐寧和王虎相視而笑,牽著狗從容貼著倆人身邊路過,根本沒有搭話的意思。

  這倒引起了徐老蔫的注意,「小犢子!你說我和你二叔,誰更適合當炮頭?」

  徐寧理所應當的說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打溜……再說,我擱哪都是把頭拿兩股,你倆咋跟我比啊?」

  「誒我艹!這小癟犢子說話太傷人了!」

  王二利捂著胸口道:「大哥,我心嘎嘎疼。」

  「……」徐老蔫沉默不語,拽著王二利往橋頭走。

  四個人和狗幫走到岔道口的時候,便瞅見劉大明靠在牆根,手裡杵著一把大錘,老薑跟在石頭上,背上有顆老撅把子,而李福強和關磊則是穿戴牛皮腰帶,腰間和胸口各自別著侵刀和手斧,手持著扎槍。

  八人會面立刻分成兩隊,劉大明撇嘴說:「姐夫,你瞅二寧他們的裝備,整的比咱都全乎。」

  老薑說道:「跟他們比啥?咱都是奔四十的人了,他們才多大。」

  徐老蔫嘆息搖頭:「我還想奔著林場獎勵的200塊錢去呢,這麼一瞅,咱還是奔著第二去吧!」

  「誒呀,打牲口還有獎勵?第二給多少錢吶?」劉大明問道。

  徐老蔫相當大方的說道:「第二應該是100塊錢,到時候咱四個平分!」

  「妥!還得是我姐夫。」

  王二利說:「先別高興太早,咱慶安也算是臥虎藏龍,太平屯子國興和李麻子、藍大膽、老韓照比咱們也不差啥。」

  「你淨漲別人志氣滅自個威風!怕j毛啊?干就完了!」

  王二利反駁道:「我是怕麼?我是尋思咱們不能太大意!到時候林場應該給分片區,大哥,你找鄭書記說一聲,給咱分到老牛溝去唄。」

  「我可不張這個嘴,再說老牛溝離的太遠,咱四個要打出興奮勁兒,就得擱山裡邊過夜了。」

  老薑笑說:「早知道擱山里過夜,我把被褥帶上就好了。」

  「哈哈哈,你更能扯犢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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