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小徐炮出損招 被林場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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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2章 小徐炮出損招 被林場點名

  此刻正是秋冬交替時節,傍晚五點鐘左右,太陽逐漸西斜,將雲朵映照出殷紅晚霞。

  各家各戶都在忙著燒火做飯,房屋煙囪升騰起炊煙,偶有行人在大街上走動,彼此碰面閒談兩句。

  老徐家,徐寧坐在北廚房餐桌前,王虎站在門口滔滔不絕的闡述著在東北岔發生的事。

  雖說故事沒有多長,但王虎的嘴皮子已經練出來了,哪怕是尋常小事,從他嘴裡也能變的挺有意思。

  以劉麗珍為首的老娘們聽得連番驚呼,她們並不認為徐寧仨人跟老方爺仨動手不對勁,那青狼是整個慶安最猛的狗,真要是踢出個好歹,就算把老方賣了也不夠賠的。

  再說狗幫在徐寧心裡是啥地位,平常打黑瞎子都捨不得讓狗摻和,甚至堪比親人。

  吳秋霞撇嘴說:「這老方挺損吶,那頭小黑瞎子真要是被咱家狗咬死,指不定就得訛咱了。」

  「可不咋滴,哪有這天頭去山裡溜熊的?明擺著就是想找個冤大頭。」

  劉麗珍說道:「沒給他們仨打壞吧?」

  徐寧搖頭:「我仨下手有輕重,但他們爺仨被狗咬的不輕。」

  李福強笑道:「嗯吶,我瞅老方褲子都被撕爛了,腿上有好幾個血窟窿。」

  「活該!你們都去攔著狗了,不讓狗咬黑瞎子,他還敢上腳踢,指定是瞅咱家狗不順眼!」吳秋霞不客氣道。

  韓鳳嬌囑咐道:「二寧,你得注意點啊,這些狗可為了家裡立下汗馬功勞啊,屯子裡指不定就有眼氣的,萬一整點藥給它們藥死咋整……」

  劉麗珍說:「你二嬸說的對勁兒,整個屯子就咱家最顯眼,真有得紅眼病的可啥都不管……」

  「知道,等明個把咱倆家中間的夾縫封上,來年開春擱裡邊養點雞鴨啥的。」

  王淑娟笑說:「頭些天媽還說要在夾縫那塊地養點啥呢。」

  孟紫煙坐在馬紮上,說道:「來年養點雞鴨鵝,我正好擱家閒著沒啥事。」

  孫蓮芳接話:「嫂子,你哪能沒事啊,不得跟我哥要孩子麼?」

  「哈哈哈……」北廚房一眾人聞言大笑,將孟紫煙整得臉色通紅。

  劉麗珍咧著笑道:「那正好和她嫂子趕到一塊!」

  「這要是她們幾個都趕到一年,那家裡可就熱鬧了。」

  「誒呀,現在主要是鳳兒她們走了,她們要是擱家,屋裡也挺熱鬧的。」

  既然話題已經轉移,徐寧和王虎、李福強便去了西屋看電視,老娘們在北廚房忙活一通,待徐老蔫和王二利回來剛好端上桌。

  倆人先洗把臉,徐老蔫邊擦臉邊說道:「這小癟犢子就能使損招……」

  「咋地啦?咋到家就說我老兒子呢?」劉麗珍心情不錯,故此言語比較溫和。

  徐老蔫扔下手巾,說道:「他給楊軍出個招,磊子和大明也跟著湊熱鬧,給五個楞場的伙食都整起來了,旁個楞場的工人一聽說咱家楞場伙食,全都要投奔28楞場,讓其他楞場的把頭直接傻眼了!」

  王二利點頭接話道:「楞場有經驗的、幹活能力突出的工人走了將近一半,27楞場和19楞場走的人最多,得有十五、六個,這倆楞場的把頭就找到林場了,想要跟咱家楞場要個說法。」

  徐老蔫點根煙說:「這不是晌午把楊軍、磊子和大明、胡志勇都喊去楞場了麼,鄭書記和他郭舅給調解的,但也沒調解成功,那些投奔咱家楞場的工人都不願意走……」

  劉麗珍疑問道:「為啥呀?」

  「咱傢伙食硬唄!剛到楞場第一天就給整豬肉白菜燉粉條,還給倒二兩散簍子,而且有幾個人趕上小癟犢子擱山里獵野豬了,那真是抱著骨頭棒子啃,把他們全都吃美了!」

  王二利笑道:「而且咱家楞場的待遇也比其他楞場要好一些,這下他們就更不願意走了。」

  「那跟我老兒子有啥關係。」

  「他給出的損招唄!誒呀,擱這說啥呢,這都聽不出來啊?」

  劉麗珍瞪眼罵道:「你跟誰吵吵把火的呢?我給你臉了?有事就說事,你老罵我兒子幹啥!」

  徐老蔫瞪著眼沒敢回懟,瞅見徐寧從西屋走出來,指著他道:「鄭書記讓他明個去林場一趟,要跟他嘮嘮!」


  「啊,這多大點事啊,至於麼。」

  徐寧笑道:「沒事,明個我去跟鄭雲龍嘮嘮,這玩應全都是自願的,也不是我們逼迫的,咱們有理,怕啥啊?」

  李福強皺眉道:「我跟你去啊?別再跟那倆楞場的把頭幹起來。」

  「那不能!鄭雲龍在場他們不敢動手,除非他們不想混了。」

  徐老蔫眯眼道:「你別覺著心裡挺有底,人家擱這開楞場能是等閒之輩麼?」

  韓鳳嬌說:「楊軍擱慶安也不認識人,他不也開楞場了麼。」

  「誒呀,你懂啥。」

  王二利擺手道:「他爸活著的時候和張叔是鐵哥們,以前我們剛進林場,他爸就是檢尺組的大組長,後來他爸去世,楊軍沒要進林場的名額,就要了個開楞場的機會。」

  「誒媽呀,楊軍咋沒說過呢。」

  徐寧說道:「我軍哥不願意提他爸媽,倒不是關係不好,而是關係太好了,一提就傷心。」

  「啊……」

  劉麗珍問道:「那鄭書記沒處理明白,喊我老兒子嘮啥?他也不管楞場。」

  「他可能是尋思你老兒子說話好使唄。」徐老蔫沒好氣道。

  「我懶得跟你嘮嗑,滿嘴噴糞沒個好人樣兒!」

  說罷,劉麗珍轉身就去北廚房端菜了,剩下年輕娘們訕訕一笑,也緊忙躲避了鋒芒。

  徐寧覺著鄭雲龍不是沒處理明白,而是處理的太明白了!

  很顯然,這種事情就是相互扯皮,事關工人心理想法,難道鄭雲龍說句話,工人就能回到原本幹活的楞場?

  不可能!所以鄭雲龍使了個拖字訣,只要拖住、拖穩,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

  徐老蔫瞅著桌上的山雞燉榛蘑粉條和辣炒酒香兔肉,笑盈盈的去酒櫃裡翻出兩瓶鳳城老窖,坐下後嘟囔著:「這好菜得喝點啊,二利,你少整點?」

  「我回去整點藥酒,你自個喝吧。」

  「你事可多了……」

  王二利剛走到屋門口,便迎面碰著了大喇叭,他手裡拎著兩條鯉魚,笑說:「幹啥去啊,二叔。」

  「我回家取點藥酒,你咋才回來啊?」

  「嗯吶,去慶力賣肉了。」

  「那你快進屋,你趕的時間正好,剛要吃飯。」

  「得嘞。」

  大喇叭和王二利錯身,徐寧聞訊笑問:「賣的咋樣啊?」

  「全都賣完了,這不是整了兩條魚麼,我就拿過來了。」

  劉麗珍端著豆芽炒油滋啦,說道:「國興來的正好,趕緊洗洗手準備吃飯。」

  「誒,我媳婦沒過來啊?」

  「她擱家挑黃豆呢,我說讓她拿過來,大夥一塊挑,她非得自個挑,說是要明個磨點豆腐,你吃完給她拿點菜回去。」

  大喇叭搖頭:「不用,等哪天她趕上再吃唄。」

  「三隻山雞燉了大半鍋,還有挺多呢,你倆拿回去明早晨吃。」

  「那行……」

  在大喇叭洗手的過程中,徐寧扒拉著王虎胳膊肘,他感覺到信號之後,便滿臉堆笑走了過去。

  「黃老哥,你知道我們仨今個去跑山遇著啥事了不?」

  「啥事啊。」

  「誒呀,可別提了,我仨原本是尋思擱山里轉悠一圈,沒碰著牲口就下山,哪成想在下山的途中,青狼突然開哐了……」

  王虎站在他旁邊一頓叭叭,大喇叭一邊聽一邊詢問細節,轉著眼珠似乎在捋順因果關係,組織強有力的語言。

  一旁,徐老蔫聽得津津有味,待聽聞老方抬腳猛踢青狼、花狼等狗之後,他激動的拍著桌子,罵道:「慣他毛病!削他啊,你長個腦袋是幹啥的?」

  王虎笑道:「大爺,那我二哥能慣毛病麼?直接奔著方大全就去了,把手裡的粗樹枝都打折了……」

  在聽到老方爺仨被打的挺慘,狗幫也上嘴撕咬之後,徐老蔫才滿意點頭:「就得削他!你仨攔著狗不讓咬小黑瞎子,他是哪來的臉踢咱家狗的?你們要是不動手,我非得找他去!」

  王二利端著茶缸進屋,「找誰去啊?大哥。」


  「太平屯的老方,踢了咱家狗好幾腳。」

  王二利腦瓜筋好使,說道:「二寧不是擱邊上了麼,肯定沒吃虧吧?」

  「沒吃虧,老方爺仨都沒敢還手。」

  王虎並沒有說徐寧對老方的猜測,但是王二利卻問:「他們爺仨咋把小黑瞎子領山上去了?」

  「說是領小黑瞎子進山溜達,他們爺仨順道撿點蘑菇。」

  徐老蔫擺手道:「扯犢子!這時候山上有啥?野果都掉地上爛了,小黑瞎子能吃啥?備不住是養不起了,尋思讓小黑瞎子找個倉子冬眠,這樣冬天不就能省下點糧食麼。」

  徐寧聞言拍手叫好:「誒呀,還得是我爸這腦瓜筋哈,就是好使!快給我爸鼓鼓掌。」

  屋內響起轟鳴掌聲,徐老蔫洋洋得意的肆意大笑,真以為徐寧是在誇他。

  笑罷,老娘們也都忙活完了,眾人便陸續入座動筷了。

  「國興,咋不喝酒啊?跟你老叔少喝點。」

  大喇叭搖頭道:「不喝了,明個我和李峰得去趟北屯。」

  徐老蔫勸道:「少喝點沒事!還用我給你倒啊?自個滿上。」

  「那我少喝點,老弟不喝啊?」

  孟紫煙端著酒杯走過來,笑說:「他喝這個酒。」

  徐寧轉頭望去,只見酒杯里煞紅,除了酒味,還有一股難聞味道,他皺了皺眉頭:「這啥玩應?」

  「好酒!你就喝吧。」劉麗珍灑脫說道。

  李福強笑說:「喝吧喝吧,這玩應有勁兒!」

  滿桌眾人也明白過味了,紛紛仰頭大笑。

  徐寧有些無奈,瞅見媳婦和老媽目光炯炯,只能悶聲不語,他但凡敢說半個不字,不僅老媽不樂意,還得哄媳婦,便只能遭點罪了。

  翌日,早晨。

  徐寧跟著徐老蔫和王二利乘坐小火車去了林場,留下李福強和王虎在家裡收拾夾縫,先把夾縫裡的地面修飾平整,再打四個木樁,用木板把兩頭封死,如此就形成了一個梯形養殖空間。

  剛走進辦公房,小劉就迎了出來,笑說:「二寧過來啦,你先進屋喝點茶水。徐叔,書記他們都擱會議室等著開會呢,你趕緊過去吧。」

  徐老蔫點頭:「是要匯報上季度營收麼?我寫的稿子拿到會議室了麼。」

  「擱場長手裡邊呢,我都擺在會議室桌上了。」

  隨即,徐老蔫轉身離去,徐寧跟著小劉進了書記辦公室。

  「二寧,還得是你腦瓜筋好使,我表舅昨個聽說楞場工人對你入股的幾個楞場反響都挺好,就對你的管理思路有興趣了,尋思跟你取取經。」

  「誒呀我滴媽,跟我取啥經啊,我也是半瓶子醋亂晃蕩。」

  「別謙虛啊,我表舅的意思是說,關於楞場工人的事兒,他沒法處理的太好,只能先拖著,但你們不能再招其他楞場的工人了,你們把人都整走了,其他楞場沒法幹活了啊。」

  徐寧笑說:「我家楞場應該招夠了,往後再看林場有沒有指標任務唄,如果有指標的話,那就只能再招人了,要不然沒法完成……」

  「應該的,聽說你家楞場成天吃肉?」

  「哪有成天吃肉的,就是我擱山里打著野豬了,送到楞場給他們解解饞,野豬全是瘦肉,沒多少油水。」

  「啊……」

  不說17、25-2號楞場,只說28三個楞場就得有270多人,倆小楞場各有80號工人,每天消耗的苞米麵都要論袋,如果每天都能大口吃肉,徐寧一天得進山打倆豬才夠吃,但是打獵這玩應說不準,好的時候能打一窩七八頭,差的時候連個豬蹤都瞅不著。

  徐寧和小劉坐在辦公室閒嘮將近一個半點,直到9點半才聽到鄭雲龍和郭興民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倆人進屋瞅見徐寧一笑,他起身笑說:「鄭叔,郭舅。」

  「誒,過來啦,劉兒給二寧整茶水沒?」

  小劉呲牙道:「必須整啊,這不是自個家人麼。」

  「成!你去大食堂後廚一趟,告訴馬師傅晌午把我買的大鵝燉了,讓二寧晌午擱林場吃了。」

  「好嘞。」

  鄭雲龍回頭問:「二寧沒啥事吧?晌午陪我喝點。」

  「鄭叔都發話了,我就算有事也得推了啊。」

  「哈哈哈……」

  鄭雲龍發出笑聲,郭興民坐在徐寧對面,說道:「你說你這些損招都是咋尋思出來的呢?我昨個和大哥聽說之後都有點懵了,哪有剛進楞場、還沒幹過活的人,你就給酒喝、給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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