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習武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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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3章 習武啟蒙

  向太后的死,在臣民眼中既正常,又摻了一點不正常。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太后的喪儀卻還是繼續舉行,至少表面上,喪儀的過程平靜無波。

  人雖然死了,不管是怎麼死的,該有的待遇還是要有。

  這是皇家的體面。

  喪儀的第二天,趙孝騫下旨,追封向太后為「欽聖憲肅皇后」,歸葬神宗永裕陵。

  同時,趙孝騫還加封向太后的兩個兄弟向宗良,向宗回為「開府儀同三司」。

  對向太后的突然暴斃,原本向家外戚是有一些不同的聲音的,向太后的兩個兄弟更是疑竇重重,連上幾道奏疏質疑,質詢真相。

  不過在趙孝騫加封向家後,質疑的聲音終於少了許多。

  向家縱是仍然懷疑真相,不過在皇恩皇威並施之下,也只好勉強接受了事實。

  人都死了,向家難道還能官家對著幹?

  官家對向家的加封,已經給足了體面,若是向家不接受,那麼僅存的這點體面都沒有了。

  宮裡喪儀三日後,在趙孝騫和群臣披麻戴孝的親自扶棺護送下,將向太后的靈樞送到永裕陵歸葬。

  至此,這位史書上毀譽參半的向太后,永遠落幕。

  歸葬向太后靈樞後,趙孝騫領著群臣回到汴京。

  回京的當天下午,一道封賞旨意送到了蔡京府上。

  聖旨上對蔡京一通雲山霧罩的褒獎,褒獎的內容全都是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詞句,具體的功績卻一字未提,反正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意思。

  聖旨的最後,加封蔡京「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並賜金萬貫,絲帛千匹,蔭其子蔡攸「宣德大夫」。

  蔡京在府邸里跪接聖旨,客氣地送走了宣旨的舍人,關上府門後,蔡京仰天大笑出聲。

  官家封賞的分量可不輕,「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雖然只是個榮譽勛號,可它的含金量太足了,基本就是臣子除了封爵之外的最高榮譽。

  或許天下人都不清楚,官家為何莫名其妙給蔡京這道封賞聖旨,但趙孝騫和蔡京卻彼此心照不宣。

  趙孝騫封賞蔡京,是因為太后薨逝這件事上,蔡京辦得很漂亮。

  君臣之間事先沒有任何商量,僅僅靠著彼此的默契,蔡京便完美地配合。

  他不但說服了政事堂的宰相們達成共識,而且還出手壓下了朝野的質疑和議論,讓太后的喪儀平靜無波地結束,讓朝野迅速恢復了風平浪靜。

  功勞不一定非要開疆闢土,對帝王來說,能幫他分憂,幫他默默處理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也是一樁功勞。

  有功就必須封賞,所以蔡京便得到了這道封賞旨意。

  實至名歸。

  雙手捧著這道封賞聖旨,蔡京不由暗暗慶幸,果然抱緊官家的大腿才是最正確的選擇,除了官家的大腿,所謂的是非善惡,所謂的道德底線,全特麼是浮雲!

  朝堂上只要站對了位置,做對了事情,豐厚的回報這不就來了麼。

  向太后歸葬永裕陵後,又過幾日,刑部大理寺的判決文書下來了。

  按照趙孝騫「從嚴從速」的旨意,刑部尚書邢恕親自下了判詞,道士林靈素蠱惑宮闈,行騙太后,煉製毒丹謀害太后,判令斬立決,夷三族。

  其餘相關涉案人等,皆斬立決。

  君臣送葬回京數日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林靈素從冰井務監牢提了出來,直接押往刑場。

  與他同時斬首的還有十幾名朝臣,以及三十餘權貴地主。

  午時三刻,監斬官一聲令下,數十顆人頭同時落地,血流滿地。

  這一次刑部大理寺辦事的效率非常高,宰相蔡京和監察大夫韓忠彥二人親自督辦,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風浪,非常低調地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斬首,最後刑部大理寺迅速結案,封存案宗。

  皇宮之中,仍然是滿目縞素,太后的喪儀結束了,但宮裡依然要掛喪。

  只是福寧殿裡的氣氛卻大不一樣。

  向太后死了,趙孝騫和妻兒的日子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福寧殿內依然是一片歡聲笑語。

  老大趙昊在殿內蹦蹦跳跳,像只猴子似的爬上爬下,一點也不肯安分。


  今日趙昊頗為出彩,他居然會背誦詩詞了,不知是不是為了討好逢迎,啟蒙老師教趙昊背會了他親爹作的一首詞,《青玉案,元夕》。

  看著趙昊背著小手,站在趙孝騫面前一板一眼認真地背完了整首詞。

  不僅如此,他還在紙上寫下這首詞裡幾個筆畫簡單的字,儘管寫得歪歪扭扭,慘不忍睹,但趙孝騫還是老懷大慰,抱著老大吧唧吧唧親個沒完,弄得他一臉口水。

  「吾兒有狀元之姿!」趙孝騫不遺餘力地大誇。

  旁邊的親娘裊裊看了看紙上歪歪扭扭的字,不由掩嘴輕笑。

  「官人可莫驕縱他了,就這一手臭字,可把蒙師許將氣得鬍子都翹老高呢,許將教他寫字,教了無數遍,昊兒的字還是拿不出手,許將都快被他氣病了。」

  趙孝騫嘖了一聲,道:「還不到三歲,能指望他的字媲美書法家不成?寫出來能認就行了,朕的字照樣不咋地,耽誤朕當皇帝了嗎?」

  「老許這人啊,事事追求完美,他想教個聖人弟子出來,可朕的兒子偏不是這塊料,何必強求呢。」

  裊裊嘆了口氣,愁道:「官人,咱家昊兒拿筆不穩,但拿起刀劍來卻穩當得很,昨日阿翁把他接到楚王府玩耍,結果他抄著一把刀,在王府後院追雞撐狗,阿翁還贊他耍得好,有名將之姿。」

  趙孝騫一怔,盯著殿內上躥下跳的趙昊沉思。

  這小子莫非真有名將之姿?

  喜武不喜文,倒也不必強求,既然有這個興趣,不妨往這個方向培養,不是非要讀書才有出息,只要明事理,知善惡,也就夠了。

  趙孝騫在思考,要不要給這小子找個武功啟蒙師傅。

  人選有很多,如今講武堂正在培養大宋的武將,裡面的師傅一抓一大把,能給官家的大皇子啟蒙武藝,想必也是無上的榮譽,沒人會拒絕。

  問題是,選誰呢?

  種建中,宗澤,折可適這些都是將帥之才,馬上就要北伐,應該都挺忙的,啟蒙趙昊肯定顧不過來。

  選個中庸的人才,又怕耽誤了趙昊啟蒙。

  思索半晌,趙孝騫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他好像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

  「老鄭,召趙歙來見。」趙孝騫揚聲道。

  福寧殿內,狄瑩和裊裊等妻妾皆在,聽到趙孝騫召見趙歙,眾女不由露出古怪之色。

  趙歙這個人,眾女自然是知道的,也見過幾次面了,大家都很清楚,這個女人雖然氣質清冷,沉默寡言,但她的臉蛋可是絕色傾城。

  官人突然召見她,莫非————

  沒多久,趙歙匆匆入殿行禮,直起身看到殿內狄瑩等眾女後,趙歙神情一怔,俏臉閃過一絲心虛和不自在。

  面對正宮皇后,趙歙心裡藏了那點小心思,終究是有些心虛的。

  努力維持鎮定和清冷的表情,趙歙無視狄瑩等眾女好奇打量她的目光,只是直視著趙孝騫。

  趙孝騫對殿內詭異的氣氛渾然不覺,他把趙昊叫了過來,一手拎起,像稱半塊豬肉似的,朝趙歙晃蕩了一下,道:「朕的老大趙昊,你覺得這小子怎樣?」

  趙歙怔住,不解地道:「什麼怎麼樣?」

  「有沒有覺得他骨骼精奇,是萬里無一的習武人才?」

  趙歙呆怔,半晌才遲疑地回答:「————並沒有。」

  趙孝騫失望地嘆了口氣:「果然如此,咱老趙家的基因有問題,世代都是軟趴趴的————」

  趙歙不懂「基因」是什麼意思,但大概意思還是聽懂了,於是不由疑惑地道:「官家的意思是————」

  「這小子不喜讀書習字,卻喜歡舞槍弄棒,朕覺得是不是該培養一下,給他找個習武的啟蒙師傅,長大後終歸有點特長,總不能文不成武不就,真成了一個廢物吧?」

  「趙歙,朕覺得你的武藝不錯,而且女人對孩子也比較有耐心,你可願當他的習武啟蒙師傅?」

  趙歙呆住,殿內狄瑩等眾女也呆住,沒想到趙孝騫召見她居然是為了這事兒。

  狄瑩等女望向趙款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探究和深思之色。

  一直聽說這個名叫趙歙的女子武藝不凡,身手高絕,當初率屬下潛入遼國上京,刺殺了許多耶律皇族的大人物,最後還能活著回來,僅憑這一手本事,足夠當趙昊的習武啟蒙師傅了。

  可問題是,這女子看起來非常高冷,像一塊萬年寒鐵,趙昊的性格若是被她傳染,長大後也變成了一塊沉默寡言的寒鐵,那可如何是好?

  在這個年代,「師傅」的定義可不僅僅是傳道授業那麼簡單。

  古人對「師傅」的定義,「師」是指授業,而「傅」則是教為人處世和道德禮法,師是技藝,傅是德行,兩者合一,才叫「師傅」。

  後世的「師傅,麻煩前面停一下」,以及「師傅,你修水管弄了我一身水,都濕了」等等,跟古代「師傅」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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