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老僧不識英雄漢，只顧曉曉問姓名
「難道這裡面的東西，真的是石頭子？？」
「還有！」
「為什麼會有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呢。」
「難道說……」
在蔡京的暗自嘀咕當中。
他終於是撕開了那個小禮盒。
看清楚了裡面的東西。
不看知道。
一看嚇一跳……
不！
不是嚇一跳！
而是直接吹鬍子瞪眼，直接怒了！！
暴怒的那種！
原來。
這寒磣的小禮盒裡面。
裝的竟然是那最不值錢的茴香豆。
難怪蔡京自己剛才隱隱感受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而且。
就算是最便宜的茴香豆也就罷了。
畢竟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了。
只是。
這茴香豆也太他媽少了吧！
偌大的一個盒子裡。
竟然只裝了一小把而已。
小到他蔡京可以一眼直接數清楚！
特麼的！
這哪裡是送禮了。
這分明是忽悠人了！
根本不把他堂堂左丞相蔡京當個人了！！
一旁的蔡夫人將脖子伸長之後。
也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一幕。
她不由得一蹙眉頭。
滿臉嫌棄的說道：
「老爺。」
「這蔡乙己也當真是太小氣了。」
「竟然就送了這些東西。」
「虧他拿得出手！」
一邊說著。
一邊扇了扇手掌。
分明是極度嫌棄茴香豆所散發出來的那一股子特殊味道。
道理也很簡單！
這茴香豆不過是最底層百姓餐桌上的食物。
對於達官顯貴來說。
除非是特別好這一口。
那麼。
他們是絕對不會碰的！
不等蔡夫人把話說完。
蔡京就直接一拍桌子，朝自己府中的管家說道：「蔡和，你趕緊要那蔡乙己給老子滾蛋！並且告訴他，他如果敢再來我蔡府，老子就直接打斷他的雙腿！特麼的！就憑這幾顆茴香豆，他還像讓老子給他買個名額，然後做官？？做踏馬的春秋大夢去吧！！」
聲音很大很大！
幾乎響徹整個廳堂。
也讓廳堂外的一眾下人全都聽到了。
管家很快執行了自家老爺蔡京的命令。
將話傳到了正在蔡府大門口苦苦等待的蔡乙己的耳朵里。
要他趕緊滾蛋。
而那門前侍衛。
這一次也沒有再慣著蔡乙己。
在蔡乙己擺出一副無賴模樣，表示自己絕不滾蛋後。
直接大打出手了！
打的蔡乙己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一切完畢。
蔡乙己只能腫著臉，瘸著腿在那蔡府管家和那門前侍衛冷冰冰的目光注視下。
一步一步的去了。
人雖然走了。
一口氣卻是實在咽不下。
不停的低聲罵著。
罵大爺蔡京不是個人！
罵蔡府管家和門前侍衛狗眼看人低！
「媽的！」
「蔡京！」
「我蔡乙己就看你能風光到幾時！」
「眼下那九歲皇帝正強勢崛起。」
「你這種奸佞。」
「自然是他必須要除去的對象。」
「到時候。」
「你不僅會被皇帝砍頭。」
「你的老婆，你的兒女，以及你的所有親戚朋友，也都會被皇帝砍頭了！！」
「這就叫做……」
「叫做……」
「誅九族！」
「對！」
「就叫做誅九族！」
「而我蔡乙己了？」
「由於是你九族外的親戚。」
「自然就不會受到牽連了。」
「你就等著吧！」
「啊！！」
蔡乙己一邊怨恨不平的罵著。
一邊一瘸一拐又吃痛的去了……
是夜。
烏雲滾滾。
大雨傾盆。
一道身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踏入了那破舊不堪的郊外破廟當中。
他剛進入。
腳步卻不由得一停。
只因發現一個和尚已在這破廟之內。
正盤坐在那地上。
渾身濕漉漉一片。
分明是跟他一樣。
也是在這大雨夜。
前來這郊外破廟躲雨的。
見到他來到。
正盤腿垂目的老僧立刻豎起手掌，朝他輕輕點了個頭，打了個招呼。
他微微凝目。
看了一眼。
接著。
背著那早已濕漉漉的柴禾。
趿著那不住滴水的步子徑直往一旁去了。
在他的努力下。
不一會。
一團篝火立刻被點燃。
頓時給這冰冷的室內帶來幾分溫暖。
也讓這黑漆漆的破廟內明亮了無數倍。
只是夜風狂嘯。
大雨傾盆。
讓這寂靜陰沉的氣氛也越發明顯了。
「滋滋滋～～～」
一陣格外熟悉的聲響突然響起。
同時伴隨著一股子令人食慾大動的肉香。
仔細一看。
原來是他正坐在篝火邊烤雞了。
也不知道這隻雞到底是他從哪個地方掏出來的！
不過。
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烤雞所散發出來的誘人香味。
一下子充斥了整個破廟。
就連那老僧也不由得抬起眼皮看了過來。
在咽了兩口唾沫後。
他一豎手掌說道：
「施主。」
「可將這肉食。」
「分與老衲一些？」
他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冷冷的盯了兩眼後。
冷冰冰的說道：
「身為出家人。」
「不是應該戒葷腥，而只吃素食嗎？」
「若是今日我真的把這烤雞分給你了。」
「豈不是對佛祖不敬？？」
「你這心不誠的假和尚雖然不懼。」
「但是。」
「我懼了。」
「呵呵呵～～～施主言重了！佛語有云，出家人當四大皆空，既然是四大皆空，那麼不管是吃肉，吃素，又有什麼差別了！一切就好比酒肉穿腸過，我依然口念阿彌陀佛了！所謂的破戒與否，所謂的對佛祖不敬，不過都是他人的碎語流言了！只要老衲心中有佛，那麼，佛便一直在老衲心中！阿彌陀佛！」說到最後，那老僧人長誦了一聲佛號。
看起來當真是無比的寶相莊嚴。
「呵呵呵～～～你這老禿驢說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強詞奪理，但是，又隱隱有些道理了！既然如此，那我這烤雞就分你一半吧！」
「阿彌陀佛！老衲便先謝謝施主了！」
一句話說完。
盤腿而坐的老僧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兩人就這麼隔著篝火。
席地而坐。
四隻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那火焰中不住滋滋滋冒油的烤雞。
直到烤雞徹底熟透。
香氣撲鼻。
熱氣騰騰！
「給！」
他掏出身上的柴刀。
直接將那烤的金黃焦脆的烤雞直接一分為二。
將其中一半遞到了老僧人的面前。
老僧人沒有半點推脫。
笑眯眯的一手接過。
便是大口大口的率先吃了起來。
完全是一副好久沒這樣飽餐過一頓的模樣。
更是帶著狼吞虎咽的樣子！
「不忌葷腥。」
「那麼。」
「這酒。」
「自然也不會忌了？？」
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又掏出了一壺子酒，擺在了那老僧人的面前。
老僧人見狀。
頓時眉開眼笑。
說道：
「呵呵呵～～～～酒肉不過穿腸過，佛祖永遠在心間，這酒，老衲自然也是來之不拒了！」
「如此甚好！我便與你這老禿驢在這破廟當中，好好的喝一口吧！干！」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一句話說完。
他直接抬起脖子。
對著那壺嘴。
豪氣粗獷的吸了一大口。
喝完。
直接遞給了坐在自己正對面的老僧人。
老僧人亦是有樣學樣。
直接仰頭張嘴。
大口痛飲。
在那時光一分一秒的流逝中。
在那不住躍動的火苗的倒映之下。
一人一僧便在這雨夜破廟內大口吃雞。
大口喝酒。
全都是一副好不痛快的模樣！
而隨著夜色加深。
那破廟外的大雨。
也下的更加洶湧了！
不知不覺。
天已放亮。
看了一眼那餘燼的火堆。
身上衣服早已經被那篝火烤乾的他站了起來。
背起那一捆柴禾。
邁著步子直接往那敞亮的破廟大門去了。
似乎是聽到了聲響。
和衣盤腿而睡的老僧人緩緩睜開了眼眸。
看著他即將運氣的背影。
忽然開口說道：
「施主！」
「看在施主昨夜所贈的美食與美酒的份上。」
「老衲有一句話想送給施主。」
「施主本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奈何身背無盡凶光與森森血海。」
「若是放任不管。」
「不僅會害了自己。」
「更會害了他人。」
「甚至。」
「會使得天下生靈塗炭，只剩累累白骨了。」
「哦～～～真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有什麼法子可以化解嗎？？或者說，儘可能的避免了？？」他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緩緩側過了半張臉。
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
那一張說不上英俊的面孔上根本不帶半點表情。
而眼眸。
則是像深海明珠一樣。
閃動著異樣的光輝！
「此乃命中注定之事！根本不從化解，也根本無可避免！不過，出家人慈悲為懷，若是施主相信老衲，老衲願意捨棄自己一身造化，只求渡化施主！不過，從施主相信老衲的那一刻起，不管什麼事情，施主都必須聽老衲的！比如說，直接與老衲一起皈依佛門！或許，只有在那如來佛祖相下，施主身上的滔天的殺氣才能夠成功化解了！阿彌陀佛！」老僧人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說道。
說完。
習慣性的雙手合十。
高聲誦念了一聲佛號。
「是嗎？？呵呵呵～～～但我如果不願意呢？？或者說，在我看來，你這老禿驢完全是太過自大，太過自信了！亦完全對我看走了眼了！」
「施主……」
老僧人張嘴欲言。
他卻是一把轉了過來。
搶在老僧人開口之前。
掏出了自己一直掛在腰上的柴刀。
就這刷刷刷的刺出了十幾刀。
刀刀快若閃電。
迅疾如風！
更是令人切膚生痛。
仿佛置身在那鋒利刀刃之上！
不過。
從頭至尾。
老僧人都表現的十分淡定。
哪怕那一記記凌厲的刀勁好幾次險之又險的緊貼著他的臉頰掠過。
依然是面不改色。
一切做完。
他冷冷的盯了老僧人一眼。
也沒有半點言語。
直接收刀。
轉身走人。
而老僧人呢。
雙手合十。
低聲誦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聲音中帶有無盡的痛惜。
似乎是對自己沒有成功渡化對方而難以釋懷。
一陣風忽然吹來。
沒來由的帶起漫天塵沙。
待塵沙消散一些。
雙手合十垂目的老僧人的瞳孔陡然倒縮成了一條線。
原因無他。
只因他跟前。
及他腳下殘舊的破廟地板上。
清晰地顯現出一行行文字。
分別是：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前寶劍血猶腥。
山僧不識英雄漢，只顧嘵嘵問姓名。
「……只顧曉曉問姓名……」
逐字逐句的念完。
老僧人呆呆的抬起了頭。
看著那早已經消失不見的人遠去的方向。
喃喃自語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
「此人……」
「身上所背負的無盡凶光和滔天血海。」
「難道是說……」
「他將是一位帝王？」
「一位全新的帝王……」
聲音不大。
卻在那破舊且空間有限的破廟內清晰迴蕩。
久久不消……
「還有！」
「為什麼會有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呢。」
「難道說……」
在蔡京的暗自嘀咕當中。
他終於是撕開了那個小禮盒。
看清楚了裡面的東西。
不看知道。
一看嚇一跳……
不！
不是嚇一跳！
而是直接吹鬍子瞪眼，直接怒了！！
暴怒的那種！
原來。
這寒磣的小禮盒裡面。
裝的竟然是那最不值錢的茴香豆。
難怪蔡京自己剛才隱隱感受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而且。
就算是最便宜的茴香豆也就罷了。
畢竟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了。
只是。
這茴香豆也太他媽少了吧！
偌大的一個盒子裡。
竟然只裝了一小把而已。
小到他蔡京可以一眼直接數清楚！
特麼的！
這哪裡是送禮了。
這分明是忽悠人了！
根本不把他堂堂左丞相蔡京當個人了！！
一旁的蔡夫人將脖子伸長之後。
也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一幕。
她不由得一蹙眉頭。
滿臉嫌棄的說道：
「老爺。」
「這蔡乙己也當真是太小氣了。」
「竟然就送了這些東西。」
「虧他拿得出手！」
一邊說著。
一邊扇了扇手掌。
分明是極度嫌棄茴香豆所散發出來的那一股子特殊味道。
道理也很簡單！
這茴香豆不過是最底層百姓餐桌上的食物。
對於達官顯貴來說。
除非是特別好這一口。
那麼。
他們是絕對不會碰的！
不等蔡夫人把話說完。
蔡京就直接一拍桌子，朝自己府中的管家說道：「蔡和，你趕緊要那蔡乙己給老子滾蛋！並且告訴他，他如果敢再來我蔡府，老子就直接打斷他的雙腿！特麼的！就憑這幾顆茴香豆，他還像讓老子給他買個名額，然後做官？？做踏馬的春秋大夢去吧！！」
聲音很大很大！
幾乎響徹整個廳堂。
也讓廳堂外的一眾下人全都聽到了。
管家很快執行了自家老爺蔡京的命令。
將話傳到了正在蔡府大門口苦苦等待的蔡乙己的耳朵里。
要他趕緊滾蛋。
而那門前侍衛。
這一次也沒有再慣著蔡乙己。
在蔡乙己擺出一副無賴模樣，表示自己絕不滾蛋後。
直接大打出手了！
打的蔡乙己鼻青臉腫，哭爹喊娘！
一切完畢。
蔡乙己只能腫著臉，瘸著腿在那蔡府管家和那門前侍衛冷冰冰的目光注視下。
一步一步的去了。
人雖然走了。
一口氣卻是實在咽不下。
不停的低聲罵著。
罵大爺蔡京不是個人！
罵蔡府管家和門前侍衛狗眼看人低！
「媽的！」
「蔡京！」
「我蔡乙己就看你能風光到幾時！」
「眼下那九歲皇帝正強勢崛起。」
「你這種奸佞。」
「自然是他必須要除去的對象。」
「到時候。」
「你不僅會被皇帝砍頭。」
「你的老婆，你的兒女，以及你的所有親戚朋友，也都會被皇帝砍頭了！！」
「這就叫做……」
「叫做……」
「誅九族！」
「對！」
「就叫做誅九族！」
「而我蔡乙己了？」
「由於是你九族外的親戚。」
「自然就不會受到牽連了。」
「你就等著吧！」
「啊！！」
蔡乙己一邊怨恨不平的罵著。
一邊一瘸一拐又吃痛的去了……
是夜。
烏雲滾滾。
大雨傾盆。
一道身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踏入了那破舊不堪的郊外破廟當中。
他剛進入。
腳步卻不由得一停。
只因發現一個和尚已在這破廟之內。
正盤坐在那地上。
渾身濕漉漉一片。
分明是跟他一樣。
也是在這大雨夜。
前來這郊外破廟躲雨的。
見到他來到。
正盤腿垂目的老僧立刻豎起手掌，朝他輕輕點了個頭，打了個招呼。
他微微凝目。
看了一眼。
接著。
背著那早已濕漉漉的柴禾。
趿著那不住滴水的步子徑直往一旁去了。
在他的努力下。
不一會。
一團篝火立刻被點燃。
頓時給這冰冷的室內帶來幾分溫暖。
也讓這黑漆漆的破廟內明亮了無數倍。
只是夜風狂嘯。
大雨傾盆。
讓這寂靜陰沉的氣氛也越發明顯了。
「滋滋滋～～～」
一陣格外熟悉的聲響突然響起。
同時伴隨著一股子令人食慾大動的肉香。
仔細一看。
原來是他正坐在篝火邊烤雞了。
也不知道這隻雞到底是他從哪個地方掏出來的！
不過。
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那烤雞所散發出來的誘人香味。
一下子充斥了整個破廟。
就連那老僧也不由得抬起眼皮看了過來。
在咽了兩口唾沫後。
他一豎手掌說道：
「施主。」
「可將這肉食。」
「分與老衲一些？」
他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冷冷的盯了兩眼後。
冷冰冰的說道：
「身為出家人。」
「不是應該戒葷腥，而只吃素食嗎？」
「若是今日我真的把這烤雞分給你了。」
「豈不是對佛祖不敬？？」
「你這心不誠的假和尚雖然不懼。」
「但是。」
「我懼了。」
「呵呵呵～～～施主言重了！佛語有云，出家人當四大皆空，既然是四大皆空，那麼不管是吃肉，吃素，又有什麼差別了！一切就好比酒肉穿腸過，我依然口念阿彌陀佛了！所謂的破戒與否，所謂的對佛祖不敬，不過都是他人的碎語流言了！只要老衲心中有佛，那麼，佛便一直在老衲心中！阿彌陀佛！」說到最後，那老僧人長誦了一聲佛號。
看起來當真是無比的寶相莊嚴。
「呵呵呵～～～你這老禿驢說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強詞奪理，但是，又隱隱有些道理了！既然如此，那我這烤雞就分你一半吧！」
「阿彌陀佛！老衲便先謝謝施主了！」
一句話說完。
盤腿而坐的老僧人一下子站了起來。
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邊。
兩人就這麼隔著篝火。
席地而坐。
四隻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那火焰中不住滋滋滋冒油的烤雞。
直到烤雞徹底熟透。
香氣撲鼻。
熱氣騰騰！
「給！」
他掏出身上的柴刀。
直接將那烤的金黃焦脆的烤雞直接一分為二。
將其中一半遞到了老僧人的面前。
老僧人沒有半點推脫。
笑眯眯的一手接過。
便是大口大口的率先吃了起來。
完全是一副好久沒這樣飽餐過一頓的模樣。
更是帶著狼吞虎咽的樣子！
「不忌葷腥。」
「那麼。」
「這酒。」
「自然也不會忌了？？」
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又掏出了一壺子酒，擺在了那老僧人的面前。
老僧人見狀。
頓時眉開眼笑。
說道：
「呵呵呵～～～～酒肉不過穿腸過，佛祖永遠在心間，這酒，老衲自然也是來之不拒了！」
「如此甚好！我便與你這老禿驢在這破廟當中，好好的喝一口吧！干！」
他面無表情的說道。
一句話說完。
他直接抬起脖子。
對著那壺嘴。
豪氣粗獷的吸了一大口。
喝完。
直接遞給了坐在自己正對面的老僧人。
老僧人亦是有樣學樣。
直接仰頭張嘴。
大口痛飲。
在那時光一分一秒的流逝中。
在那不住躍動的火苗的倒映之下。
一人一僧便在這雨夜破廟內大口吃雞。
大口喝酒。
全都是一副好不痛快的模樣！
而隨著夜色加深。
那破廟外的大雨。
也下的更加洶湧了！
不知不覺。
天已放亮。
看了一眼那餘燼的火堆。
身上衣服早已經被那篝火烤乾的他站了起來。
背起那一捆柴禾。
邁著步子直接往那敞亮的破廟大門去了。
似乎是聽到了聲響。
和衣盤腿而睡的老僧人緩緩睜開了眼眸。
看著他即將運氣的背影。
忽然開口說道：
「施主！」
「看在施主昨夜所贈的美食與美酒的份上。」
「老衲有一句話想送給施主。」
「施主本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奈何身背無盡凶光與森森血海。」
「若是放任不管。」
「不僅會害了自己。」
「更會害了他人。」
「甚至。」
「會使得天下生靈塗炭，只剩累累白骨了。」
「哦～～～真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有什麼法子可以化解嗎？？或者說，儘可能的避免了？？」他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緩緩側過了半張臉。
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
那一張說不上英俊的面孔上根本不帶半點表情。
而眼眸。
則是像深海明珠一樣。
閃動著異樣的光輝！
「此乃命中注定之事！根本不從化解，也根本無可避免！不過，出家人慈悲為懷，若是施主相信老衲，老衲願意捨棄自己一身造化，只求渡化施主！不過，從施主相信老衲的那一刻起，不管什麼事情，施主都必須聽老衲的！比如說，直接與老衲一起皈依佛門！或許，只有在那如來佛祖相下，施主身上的滔天的殺氣才能夠成功化解了！阿彌陀佛！」老僧人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說道。
說完。
習慣性的雙手合十。
高聲誦念了一聲佛號。
「是嗎？？呵呵呵～～～但我如果不願意呢？？或者說，在我看來，你這老禿驢完全是太過自大，太過自信了！亦完全對我看走了眼了！」
「施主……」
老僧人張嘴欲言。
他卻是一把轉了過來。
搶在老僧人開口之前。
掏出了自己一直掛在腰上的柴刀。
就這刷刷刷的刺出了十幾刀。
刀刀快若閃電。
迅疾如風！
更是令人切膚生痛。
仿佛置身在那鋒利刀刃之上！
不過。
從頭至尾。
老僧人都表現的十分淡定。
哪怕那一記記凌厲的刀勁好幾次險之又險的緊貼著他的臉頰掠過。
依然是面不改色。
一切做完。
他冷冷的盯了老僧人一眼。
也沒有半點言語。
直接收刀。
轉身走人。
而老僧人呢。
雙手合十。
低聲誦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聲音中帶有無盡的痛惜。
似乎是對自己沒有成功渡化對方而難以釋懷。
一陣風忽然吹來。
沒來由的帶起漫天塵沙。
待塵沙消散一些。
雙手合十垂目的老僧人的瞳孔陡然倒縮成了一條線。
原因無他。
只因他跟前。
及他腳下殘舊的破廟地板上。
清晰地顯現出一行行文字。
分別是：
殺盡江南百萬兵，腰前寶劍血猶腥。
山僧不識英雄漢，只顧嘵嘵問姓名。
「……只顧曉曉問姓名……」
逐字逐句的念完。
老僧人呆呆的抬起了頭。
看著那早已經消失不見的人遠去的方向。
喃喃自語道：
「一將功成萬骨枯。」
「此人……」
「身上所背負的無盡凶光和滔天血海。」
「難道是說……」
「他將是一位帝王？」
「一位全新的帝王……」
聲音不大。
卻在那破舊且空間有限的破廟內清晰迴蕩。
久久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