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那是我的第一次
沈欣然豎起手指，上下左右轉了轉，一臉震驚的看著秦駱：「真的有這麼靈活？」
「對！」秦駱笑眯眯的吃了一口菜：「舉啞鈴都沒問題。♢♦ ６➈รＨｕˣ.𝕔όᵐ 👽♢」
沈欣然震驚的咽了下口水：「那...那是挺厲害的......」
秦駱滿臉得意的看著她：「所以.....」
「好吧！」沈欣然一臉鄭重：「那就白天！」
噗....
秦駱嘴裡的菜全都噴了出來，隔壁的食客滿臉懵逼，瞬間整張臉糊滿了菜。
「對不住，對不住啊.....剛剛不小心。」秦駱趕忙上去幫人家擦。
好半天才重新坐回來，沒好氣的瞪著沈欣然：「我告訴你啊，以前我來部隊，確實是為你來的。因為那時的我，認為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也沒人會拒絕我。你那麼一走了之，讓我很不爽，傷了我的自尊心，所以我才跟來。」
「但是現在！」秦駱無比嚴肅的說：「我變了，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我了。在我心裡，我的戰友比錢重要，我的部隊比錢重要，我們守衛的那份榮耀，比錢更重要。」
「所以，別再認為我只是個兩條腿思考的物種。」
看著秦駱激動的青筋直冒，沈欣然愣了片刻，隨即默默的收回了風油精。
「對.....對不起啊，我...我又錯了....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喜歡，想給你點補償......總之對不起！」
這下換成秦駱愣住了，沈欣然此刻臉上滿是尷尬，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似的。
秦駱也尷尬一笑，語氣平和了許多：「其實，我對你還是很有好感的。說句實話，我見過很多女孩，但從沒有一個像你那麼有感覺.....」
沈欣然慢慢抬起頭，和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對視了許久，臉上慢慢露出桃花般的笑容。
「那你...原諒我了？」沈欣然笑吟吟的看著秦駱。
秦駱也笑吟吟的對她點點頭：「吃飯！」
兩人默默的拿起筷子，各自夾著喜歡的菜。
小小的桌子，簡單的飯菜，閒聊的話語，卻透出別樣的溫馨。
兩人的笑聲時不時的傳遍整個飯館。
看向他們的人，眼裡都充滿了笑容。
這一對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女，此刻就坐在窗戶灑進的光里，看起來是那麼的般配，那麼的溫暖。
每個人的眼裡，多少都流露出羨慕。
秦駱整整吃了三碗飯，這才心滿意足的將碗放在桌上。
「要不要再來點？」沈欣然笑著問。
「不用了，飽飽的！」秦駱笑眯眯的摸著肚子。
「我也吃飽了。」沈欣然放下碗，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這樣悠閒輕鬆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難得了。
「我請了兩天假。」沈欣然盯著秦駱：「不過我從沒約過男孩子，要不你安排吧，我都聽你的。」
「我可沒那麼多時間的假！」秦駱笑笑：「吃完飯，我就得回去了。」
「這麼快？」沈欣然盯著秦駱，眼裡多少流露出一絲失望。
秦駱聳聳肩：「沒辦法，你在天狼應該也聽說了。上級又給了我們半年時間....呵呵，每次都是半年！」
沈欣然默默的點頭：「好吧，部隊的事情更重要，那.....下次吧。」
秦駱看著沈欣然微微失望的臉龐，無比好奇的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不過別生氣啊！」
「嗯！」沈欣然點頭。
秦駱緊緊看著她：「那次在天狼碰到，你把我狠狠罵了一遍。雖然我有點莫名其妙，但我聽得出，你對這身軍裝非常的看重，對一個兵肩負的職責更是看重，甚至超過生命。」
「今天！」秦駱盯著她：「就為了我是個好兵，就為了那天的道歉，你甚至願意跟我去開...」
看著沈欣然的臉紅了起來，秦駱咽下了剩餘的話。
「我很想知道，為什麼啊？」秦駱歪頭看著她：「按理說，你也沒經歷過太多。怎麼就對這身軍裝，這麼重視呢？」
沈欣然默默地看著秦駱，神色無比自豪的說：「因為這身軍裝，代表了我父親的生命！」
「啊？」秦駱一臉愕然。
沈欣然深吸一口氣：「我父親，曾經是一名邊防軍人。在我的印象里，他很高大，臉上總是帶著笑，和鄰居們相處的也特別好。」
「在我上小學的某天，家裡忽然來了一伙人。」沈欣然緊緊握起了拳頭：「他們是來殺我父親的.....準確的說，是來殺我們全家。」
秦駱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坐直身體緊緊盯著沈欣然。
「就因為我父親執行了一次秘密任務，所以那伙人才來報復。」
沈欣然的臉部神經不受控制的抽動著，拳頭也握的更緊。
「他們拿著刀沖向我和媽媽，爸爸擋在我們的前面。當時我怕極了，血濺在臉上也沒有察覺。後來爸爸打倒了所有人，身上也滿是血。他沖我笑笑，讓我別怕，隨後就沖向了隔壁。」
沈欣然苦澀的說：「隔壁住著的是沈叔叔，爸爸的戰友，他們一起執行了任務。那伙人，也來殺他全家。恰好沈叔叔不在家，所以爸爸沖了過去！」
「後來......後來呢？」秦駱小心翼翼的問。
沈欣然看著他，苦澀一笑：「後來我爸爸就死了，被捅了十九刀。但他護住了我和媽媽，也護住了隔壁沈叔叔的家人。只有他死了....」
看著沈欣然一臉憂傷，秦駱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我沒想到...」
「沒事，反正都過去很久了。」沈欣然沖秦駱微微一笑：「原本，我也挺恨我爸的。就因為他當兵，給我們家差點帶來滅頂之災，還搭上了自己的命。可所有人都說，我爸爸是個好軍人。他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也對得起戰友，連媽媽都說他對得起家人。」
沈欣然抬起頭：「一直到了高中，我才理解了我爸爸。」
「他從小是個孤兒，是部隊收養他供他上學長大的。」沈欣然笑道：「一個人哪兒有那麼多崇高的理想，其實都是某件事和自己有了永遠無法割捨的羈絆，所以才會一直去做，一直走到底而已。」
沈欣然嘆口氣：「爸爸臨走的那天，穿的是軍裝，那是他最珍貴的衣服。聽媽媽說，爸爸小時候快餓死了，是穿著軍裝的叔叔救了他......所以，他為了那身軍裝，甘願奉獻一切。」
「這就是你為什麼如此看重軍裝的原因？」秦駱盯著她。
「也不是！」沈欣然說道：「爸爸走後，他的那些戰友們都來了。已經好久沒見過的人，趴在他的靈前哭了好久.....他們還給了我們家很多錢，過段時間就會出現來幫我們。」
「所以，我也和他們有了羈絆！」沈欣然笑指著自己的軍裝：「所以，我也穿上了。」
她看著秦駱：「有人說，我這叫傳承，傳承了我爸的一切。但沒那麼高大上，就是因為那些穿軍裝的，在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一直幫著我們。所以，我才穿上了。所以，任何人侮辱這聲軍裝，我都不同意。」
秦駱默默地點點頭，他現在大概理解了沈欣然的心情。
「哎呀，一下子就講了這麼多！」沈欣然微微一笑：「要不我們抓緊時間，趁你回去之前，看個電影吧？」
「不了！」秦駱搖頭：「下次吧！」
沈欣然咬著嘴唇，嘆口氣道：「好吧，現在你可是大忙人，全軍區都看著你呢。那我送你回去，我先去買單！」
秦駱看著她的背影，對沈欣然忽然有了一種別樣的情感。
過去，他一心只想著征服，讓這個高傲的天鵝在自己面前彎下腰。
可現在，秦駱對她卻多出了心疼和讚賞。
就像夜梟里很多來自農村的兵一樣，他們沒有退路，只能向著逆境衝擊。
哪兒有那麼多高尚的理由，就像沈欣然說的，每個人留下都有自己的一個理由。
或許為了再也不回農村，或許是想著退伍了能有個好工作，也或許是為了留在部隊，不去經歷殘酷社會的洗滌。
但總之，留下的人，他們都對身上的那套軍裝無比驕傲和自豪。
兩個小時後，沈欣然的車開到了夜梟的門口。
「就到這兒吧，我自己走進去。」秦駱下了車，微笑著說：「謝謝你今天請客，下次見。」
「下次見。」沈欣然沖他揮揮手。
可秦駱剛轉身，沈欣然便問道：「還有下次嗎？」
「有！」秦駱笑道：「下次我請你！」
「嗯！」沈欣然笑著點頭。
秦駱大步朝著營區走去，但走了沒幾步，身後又傳來沈欣然的喊聲。
「還有事？」秦駱轉身。
沈欣然盯著他，像是鼓足勇氣說：「今天我約你去那個.....不光是為了向你道歉，也是真心的。還有，那一次.....是我的第一次！」
車子猛打方向盤，朝著大路上轟鳴而去。
風中留下了沈欣然的話：「我等你下次請客！」
秦駱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沈欣然逃也似的離開。
他的嘴角莫名的勾起一絲微笑：「好，下次！」
「對！」秦駱笑眯眯的吃了一口菜：「舉啞鈴都沒問題。♢♦ ６➈รＨｕˣ.𝕔όᵐ 👽♢」
沈欣然震驚的咽了下口水：「那...那是挺厲害的......」
秦駱滿臉得意的看著她：「所以.....」
「好吧！」沈欣然一臉鄭重：「那就白天！」
噗....
秦駱嘴裡的菜全都噴了出來，隔壁的食客滿臉懵逼，瞬間整張臉糊滿了菜。
「對不住，對不住啊.....剛剛不小心。」秦駱趕忙上去幫人家擦。
好半天才重新坐回來，沒好氣的瞪著沈欣然：「我告訴你啊，以前我來部隊，確實是為你來的。因為那時的我，認為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也沒人會拒絕我。你那麼一走了之，讓我很不爽，傷了我的自尊心，所以我才跟來。」
「但是現在！」秦駱無比嚴肅的說：「我變了，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我了。在我心裡，我的戰友比錢重要，我的部隊比錢重要，我們守衛的那份榮耀，比錢更重要。」
「所以，別再認為我只是個兩條腿思考的物種。」
看著秦駱激動的青筋直冒，沈欣然愣了片刻，隨即默默的收回了風油精。
「對.....對不起啊，我...我又錯了....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喜歡，想給你點補償......總之對不起！」
這下換成秦駱愣住了，沈欣然此刻臉上滿是尷尬，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似的。
秦駱也尷尬一笑，語氣平和了許多：「其實，我對你還是很有好感的。說句實話，我見過很多女孩，但從沒有一個像你那麼有感覺.....」
沈欣然慢慢抬起頭，和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對視了許久，臉上慢慢露出桃花般的笑容。
「那你...原諒我了？」沈欣然笑吟吟的看著秦駱。
秦駱也笑吟吟的對她點點頭：「吃飯！」
兩人默默的拿起筷子，各自夾著喜歡的菜。
小小的桌子，簡單的飯菜，閒聊的話語，卻透出別樣的溫馨。
兩人的笑聲時不時的傳遍整個飯館。
看向他們的人，眼裡都充滿了笑容。
這一對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女，此刻就坐在窗戶灑進的光里，看起來是那麼的般配，那麼的溫暖。
每個人的眼裡，多少都流露出羨慕。
秦駱整整吃了三碗飯，這才心滿意足的將碗放在桌上。
「要不要再來點？」沈欣然笑著問。
「不用了，飽飽的！」秦駱笑眯眯的摸著肚子。
「我也吃飽了。」沈欣然放下碗，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這樣悠閒輕鬆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難得了。
「我請了兩天假。」沈欣然盯著秦駱：「不過我從沒約過男孩子，要不你安排吧，我都聽你的。」
「我可沒那麼多時間的假！」秦駱笑笑：「吃完飯，我就得回去了。」
「這麼快？」沈欣然盯著秦駱，眼裡多少流露出一絲失望。
秦駱聳聳肩：「沒辦法，你在天狼應該也聽說了。上級又給了我們半年時間....呵呵，每次都是半年！」
沈欣然默默的點頭：「好吧，部隊的事情更重要，那.....下次吧。」
秦駱看著沈欣然微微失望的臉龐，無比好奇的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不過別生氣啊！」
「嗯！」沈欣然點頭。
秦駱緊緊看著她：「那次在天狼碰到，你把我狠狠罵了一遍。雖然我有點莫名其妙，但我聽得出，你對這身軍裝非常的看重，對一個兵肩負的職責更是看重，甚至超過生命。」
「今天！」秦駱盯著她：「就為了我是個好兵，就為了那天的道歉，你甚至願意跟我去開...」
看著沈欣然的臉紅了起來，秦駱咽下了剩餘的話。
「我很想知道，為什麼啊？」秦駱歪頭看著她：「按理說，你也沒經歷過太多。怎麼就對這身軍裝，這麼重視呢？」
沈欣然默默地看著秦駱，神色無比自豪的說：「因為這身軍裝，代表了我父親的生命！」
「啊？」秦駱一臉愕然。
沈欣然深吸一口氣：「我父親，曾經是一名邊防軍人。在我的印象里，他很高大，臉上總是帶著笑，和鄰居們相處的也特別好。」
「在我上小學的某天，家裡忽然來了一伙人。」沈欣然緊緊握起了拳頭：「他們是來殺我父親的.....準確的說，是來殺我們全家。」
秦駱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坐直身體緊緊盯著沈欣然。
「就因為我父親執行了一次秘密任務，所以那伙人才來報復。」
沈欣然的臉部神經不受控制的抽動著，拳頭也握的更緊。
「他們拿著刀沖向我和媽媽，爸爸擋在我們的前面。當時我怕極了，血濺在臉上也沒有察覺。後來爸爸打倒了所有人，身上也滿是血。他沖我笑笑，讓我別怕，隨後就沖向了隔壁。」
沈欣然苦澀的說：「隔壁住著的是沈叔叔，爸爸的戰友，他們一起執行了任務。那伙人，也來殺他全家。恰好沈叔叔不在家，所以爸爸沖了過去！」
「後來......後來呢？」秦駱小心翼翼的問。
沈欣然看著他，苦澀一笑：「後來我爸爸就死了，被捅了十九刀。但他護住了我和媽媽，也護住了隔壁沈叔叔的家人。只有他死了....」
看著沈欣然一臉憂傷，秦駱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我沒想到...」
「沒事，反正都過去很久了。」沈欣然沖秦駱微微一笑：「原本，我也挺恨我爸的。就因為他當兵，給我們家差點帶來滅頂之災，還搭上了自己的命。可所有人都說，我爸爸是個好軍人。他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也對得起戰友，連媽媽都說他對得起家人。」
沈欣然抬起頭：「一直到了高中，我才理解了我爸爸。」
「他從小是個孤兒，是部隊收養他供他上學長大的。」沈欣然笑道：「一個人哪兒有那麼多崇高的理想，其實都是某件事和自己有了永遠無法割捨的羈絆，所以才會一直去做，一直走到底而已。」
沈欣然嘆口氣：「爸爸臨走的那天，穿的是軍裝，那是他最珍貴的衣服。聽媽媽說，爸爸小時候快餓死了，是穿著軍裝的叔叔救了他......所以，他為了那身軍裝，甘願奉獻一切。」
「這就是你為什麼如此看重軍裝的原因？」秦駱盯著她。
「也不是！」沈欣然說道：「爸爸走後，他的那些戰友們都來了。已經好久沒見過的人，趴在他的靈前哭了好久.....他們還給了我們家很多錢，過段時間就會出現來幫我們。」
「所以，我也和他們有了羈絆！」沈欣然笑指著自己的軍裝：「所以，我也穿上了。」
她看著秦駱：「有人說，我這叫傳承，傳承了我爸的一切。但沒那麼高大上，就是因為那些穿軍裝的，在我們家最困難的時候一直幫著我們。所以，我才穿上了。所以，任何人侮辱這聲軍裝，我都不同意。」
秦駱默默地點點頭，他現在大概理解了沈欣然的心情。
「哎呀，一下子就講了這麼多！」沈欣然微微一笑：「要不我們抓緊時間，趁你回去之前，看個電影吧？」
「不了！」秦駱搖頭：「下次吧！」
沈欣然咬著嘴唇，嘆口氣道：「好吧，現在你可是大忙人，全軍區都看著你呢。那我送你回去，我先去買單！」
秦駱看著她的背影，對沈欣然忽然有了一種別樣的情感。
過去，他一心只想著征服，讓這個高傲的天鵝在自己面前彎下腰。
可現在，秦駱對她卻多出了心疼和讚賞。
就像夜梟里很多來自農村的兵一樣，他們沒有退路，只能向著逆境衝擊。
哪兒有那麼多高尚的理由，就像沈欣然說的，每個人留下都有自己的一個理由。
或許為了再也不回農村，或許是想著退伍了能有個好工作，也或許是為了留在部隊，不去經歷殘酷社會的洗滌。
但總之，留下的人，他們都對身上的那套軍裝無比驕傲和自豪。
兩個小時後，沈欣然的車開到了夜梟的門口。
「就到這兒吧，我自己走進去。」秦駱下了車，微笑著說：「謝謝你今天請客，下次見。」
「下次見。」沈欣然沖他揮揮手。
可秦駱剛轉身，沈欣然便問道：「還有下次嗎？」
「有！」秦駱笑道：「下次我請你！」
「嗯！」沈欣然笑著點頭。
秦駱大步朝著營區走去，但走了沒幾步，身後又傳來沈欣然的喊聲。
「還有事？」秦駱轉身。
沈欣然盯著他，像是鼓足勇氣說：「今天我約你去那個.....不光是為了向你道歉，也是真心的。還有，那一次.....是我的第一次！」
車子猛打方向盤，朝著大路上轟鳴而去。
風中留下了沈欣然的話：「我等你下次請客！」
秦駱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沈欣然逃也似的離開。
他的嘴角莫名的勾起一絲微笑：「好，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