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談允賢謝絕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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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回信了,但……」

  妘宇然失望而遺憾。

  談允賢其實很想來,畢竟能被陰爪鬼醫認可,無論薪金多少,都願進惠民醫院,和偶像一起工作。

  只是公婆年邁,小叔子們又都不在家,加上孩子尚小,萬一水土不服,長途跋涉之下必生重病,便猶豫再三。

  大哥不僅放心不下雙親幼子,只留二弟在家,也放心不下偌大妘家堡,怕妘家基業毀在他手上。

  何況良醫哪裡都需要,若都聚集京城,別處百姓便會受苦。

  夫妻倆合計一晚上,還是決定暫且辜負陰爪鬼醫的看重,忍痛謝絕這無比難得的單獨邀請。

  「嫂子很崇拜你,每天都把醫林診籍放在枕邊,隨時翻看,」妘宇然笑道,「所以即使無法為你工作,也會抽空來帝都一趟,見見偶像的同時,希望你能賞臉一起吃頓飯。」

  人家不肯來,周不宣自然不能勉強:「嗯,我知道了。」

  「沒生氣吧?」妘宇然觀她臉色,卻什麼都看不出來,「我其實比你更希望他們過來,但大嫂說得不無道理,大哥身為掌家之人,的確不能隨意離開妘家堡。」

  「不用解釋,我明白,」周不宣笑容淺淡,「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不怪他們。」

  「那就好,那就好,」妘宇然拍拍胸口,「不然你若生氣,嫂子知道了肯定會傷心難過,不安自責。」

  「沒那麼嚴重,」周不宣擺擺手,「惠民醫院需要的人才不是一個兩個,她來不來,對整體大局都無影響。」

  妘宇然:「……」

  周不宣被他表情逗笑:「我不是那意思……算了算了,我走了。」

  「那咱明天接著玩兒啊?」妘宇然又歡快起來,「贏金暮黎的錢!」

  周不宣噗哧一笑:「你是想贏我們三個人的錢。」

  妘宇然齜著嘴樂。

  周不宣看他半晌,轉身時,輕嘆一聲道:「人有七情六慾,肝鬱氣滯不過是其中一種七情內傷,中藥針灸之法通調氣血、舒氣寬胸便能解除諸多身體症狀。男人若事業順利,妻賢子孝,女子若家庭和睦,丈夫體貼,又何來郁證。」

  妘宇然微愣。

  「的確如此,」他想想從前,再看看現在的自己,「一切都是心境而已。」

  生活順遂,有愛滋潤,即便有點不開心,也會很快過去。

  無論長期或短期的鬱悶寡歡,都不過是個心理問題,只要找到癥結,解開它,必將一通百通,豈是副作用巨大的西藥所能解決。

  若在自殺之前便認識周不宣,又何需遭那麼多罪。

  啊,算了……

  妘宇然轉頭看著魏庭枝。

  若非遭受連環打擊、心灰意冷,又怎會來到這裡,認識這麼好的人。

  妘家堡的爹娘比親生父母還包容,兩位兄長就像親哥哥,連四弟都陪他外出盡心盡力晝夜保護。

  金暮黎、夜夢天他們更是不可多得的朋友。

  最後還被迎進魏府。

  前半生所缺失的、沒有的,在這異世都被毫無遺漏的補償。

  他知足了。

  「感謝上蒼,」妘宇然抓住魏庭枝的手,「感謝讓我擁有這一切。」

  何德何能,竟得如此龍章鳳姿,連城之璧。

  願東飛伯勞西飛燕、蘭因絮果淒迷事永不發生在我身上。

  魏庭枝俯身,於其額上輕落一吻,眼睛溫柔含笑。

  你又何嘗不是上天送給我的最美好的禮物。

  我定不負神之美意,很小心的一世珍藏。

  你偷偷寫詩,暗憂今朝掌中珠,來日棄溝渠。

  我想告訴你,此情此景,至死難應。

  「不過……」妘宇然有些疑惑,「《醫林診籍》里真有那麼多失眠案例麼?」

  魏庭枝語氣肯定:「沒有。」

  「難怪我沒印象,」妘宇然舒眉露齒,「還以為自己記錯了。」

  「不會,」魏庭枝用指尖戳戳他的六陽會首,「你這裡這麼厲害。」

  妘宇然抓住他的手指就咬。


  魏庭枝微微一顫,閉眼片刻後,直接將人抱起,快步出屋:「今晚回家睡吧,正好明早差人送信。」

  正要掙扎的妘宇然聞言,輕哼一聲,卻摟住他脖子:「二哥哥。」

  魏庭枝心腦一麻,加快腳步。

  周不宣回屋時,百里釗正在桌前批閱奏摺。

  「怎麼還不睡?」她溫聲責怪,「別把身體熬壞了。」

  百里釗笑了起來:「咱們現在可是無色靈尊的級別,還怕什麼熬不熬?」

  周不宣輕嘆:「幸虧百里賡忙於修煉,想不起讓你顯示武功級別,否則即便想瞞,也瞞不過去。」

  「你就這麼直呼咱爹姓名啊?」百里釗口中責備,眼裡卻含著笑,「小心他聽見,杖責五十大板。」

  「他若打我,你能見死不救?」周不宣上前握住她筆端,「你捨得麼?」

  百里釗抬頭與她雙眸對視,許久才微微一笑:「不捨得。」

  周不宣這才察覺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合適,忙尷尬鬆手,還作勢推一把:「算你有良心。」

  百里釗絲毫不惱:「本殿當然有良心,不然左膀右臂心腹軍師早跑光。」

  周不宣輕哼一聲,卻轉身就把草莓塞人嘴裡,又將青綠果遞她手上:「嘴巴學壞不少,是不是偷偷去青樓耍歡了?」

  「沒,」百里釗嚼著草莓,細觀青綠果,「現在都是消息送到我手上,哪還用本殿親自跑。」

  她抬眸笑望周不宣,「難怪父皇隨時隨地要人伺候,原來身邊無人照顧的話,真的會被餓死渴死。」

  周不宣尚未得意,便迅速反應過來:「你說我是太監?」

  百里釗看她瞪大眼的模樣,不由噗哧一聲,否認道:「我沒說。」

  「這麼明顯,還說沒說?」周不宣舉拳作勢,「可惡的傢伙,說了還不承認,看我不~~」

  話到這裡,陡覺不妥。

  但待收聲住手之時,百里釗卻已離凳欲跑:「你怎麼樣?來打我?打得著嗎你!」

  周不宣立即連同膽子一起放開,追上去:「有本事別讓我逮著,逮著打不死你!」

  兩人小孩兒般,在並不寬敞的石屋裡追逐起來。

  因是半夜,百里釗沒往外面跑,兩人打鬧一會兒,便被周不宣撲跌在床鋪。

  「看你還跑,」周不宣壓在她身上,微微氣喘,「抓到了吧?」

  「嗯,抓到了,」百里釗毫不反抗,「所以你打算怎麼罰?」

  「罰~~」周不宣愣了愣,隨後連忙鬆手起身。

  真是瘋了。

  跟金暮黎、妘宇然在一起待久了,就忘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

  這裡仍然是尊卑有別、見了皇帝官員、皇子皇女要下跪的古朝。

  而非能和主席一起坐在平民客廳里談話、聽他親切教誨的現代新社會。

  百里釗一把拉住她,拽得她重新跌倒在自己身上:「還沒罰呢,怎麼就跑?」

  「我……」周不宣的所有念頭都在剎那間散盡,「還沒想好……」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現在,該我找你算帳了,」百里釗的指尖划過她的唇,「周不宣,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周不宣想起身,卻被禁錮,只好別開臉:「想怎麼罰,就怎麼罰。」

  「好,你說的,」百里釗一個翻轉,輕易將她側壓在身下,「那就等你睡著了再罰。」

  周不宣:「?」

  百里釗的手在她眼睛上輕輕一滑:「不許再說話,睡覺。」

  周不宣忍了又忍,終究未忍:「在我們老家,只有對那些死不瞑目之人,才這樣用手抹。」

  百里釗:「……」

  她那左手就像被燙了般「嗖」地縮回。

  隨後又使勁拍了拍。

  啪啪幾聲後,仍覺不夠,又像搓髒東西似的把手心裡的無形之物連連往地上掃,還呸呸幾聲,再起身拿腳底往地面使勁跺了跺。

  周不宣看著她的一連串動作,開始時驚疑不解,最後卻眼眶暗濕:「百里釗,你……」

  「誰都不能咒我們宣宣,本殿也不行,」百里釗取薄被將她胸腹蓋上,「你先睡,我再批幾本奏摺。」


  周不宣的眼淚緩緩憋回:「我覺得,可以為殿下安排一個專屬客房。」

  「不用,」百里釗一口回絕,「我就睡在你這裡,挺好。」

  好什麼好呀,擠死了。

  周不宣嘆口氣,卻未說話。

  人家公主都不嫌,她能說啥?

  百里釗說等她睡著了再罰的話,她也沒放心上。

  現在不打不罵,睡著了還罰個屁。

  然而她卻不知道,蠱王在她會面夢公後,悄悄趴她頭頂待著,使她進入深度睡眠,毫無醒來跡象。

  「將她身體從內到外仔細檢查清理一遍,除去所有可疑毒素,」百里釗眸光定定,低聲道,「本殿不允許周不宣有任何異常,她必須健康活著,活得比本殿還久,還長。」

  蠱王不待吩咐完,便從臀部出口鑽入,並很熟練地奮力工作。

  里里外外一通爬,半個時辰後,任務暫時結束。

  百里釗俯身凝望,緩緩伸出手掌。

  又半個時辰後,蠱王再次現身,用其特有功能,將周不宣皮膚上的所有深淺紅痕一一消除。

  被解開的內衫則以熟練手法重新穿好。

  一切歸於靜寂。

  再次打開奏摺時,百里釗將隨手放在桌上的青綠果擱嘴裡輕咬。

  真甜,真香。

  如玉醴瓊漿。

  周不宣睡醒時,屋裡已無百里釗的蹤影,放在枕邊那封寫給閻奇琛的回信,卻不見了。

  「這傢伙,」她笑了笑,自語道,「如今天下太平,整個人界都在按照預想軌跡發展,她卻還是忙得像陀螺,沒有多餘時間可休息。」

  「她若休息,不得安枕的就是你了,」金暮黎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將將一上午,整個京都就因新布告而全城沸騰,無數醫師和學徒湧進未完工的醫院門診木樓。」

  周不宣打開門,抬頭看看天,竟已赤日當空,流金鑠石。

  今天怎麼醒這麼遲?

  「不用懷疑,我就是目擊證人,」未及多想,跟在金暮黎身後的妘宇然便眉飛色舞免費播報,「那場景,真是堪稱一流擁擠。」

  「你?」周不宣疑惑,「你不是……」

  「我們昨晚連夜回府了,」跟在妘宇然身後的魏庭枝微笑道,「幾日未歸,家父很是想念弟弟。」

  魏父讓親兒子接乾兒子?那你昨天怎麼不提?

  周不宣想了想,便瞭然一笑,笑容頗有深意:「原來如此。」

  妘宇然的臉頰瞬間爆紅,抬腿就往魏庭枝鞋面上跺一腳:「咱們不是回去寄藥方的麼?」

  魏庭枝微微垂眸,卻對半隻髒兮兮的灰塵鞋底印視而不見,表情亦保持原樣,紋絲不動:「是。」

  「我覺得還是讓這倆走吧,」一個羞羞臊臊此地無銀三百兩,一個寵弟無下限配合演,周不宣故意痛苦扭臉,「簡直沒眼看。」

  「聽見沒,」金暮黎斜睨二人,「快去做午飯。」

  「不用做,我帶了,」魏庭枝忙道,「你們梳洗完就能用膳。」

  「哎喲,牙酸,」周不宣抬手捂腮幫,「才做兩回面,就怕累著,趕緊買現成的糊弄敷衍。」

  「別跟這杵著了,傷耳朵,」妘宇然將魏庭枝推走,「咱回屋等。」

  周不宣、金暮黎大笑。

  之後,一個旁若無人洗臉漱口,一個放鬆身體,靠在門框。

  「你家百里釗可真行,」金暮黎看著白雲樹梢,「知道我們善水勤快,愣是把他堵在路上問能不能收徒,孤男寡女的,善水為了儘快結束窘境,只能毫不猶豫答應。」

  周不宣差點被漱口水嗆到。

  她連咳兩聲,緩過來:「善水道長應該是打心裡願意的,畢竟他人那麼好,不會思想狹隘到只把本事傳給自己子女。」

  「但是累啊,」金暮黎輕哼,「徒弟不是那麼好帶的。」

  「的確,」周不宣實話道,「所以我從來沒想過收徒。」

  「但為了百里釗,你也豁出去了,」金暮黎看著香木翠竹,話題突轉,「我一來,鳥就跑,倒也挺沒意思的。」

  周不宣:「……」


  那誰管得了。

  反正賴不著我。

  金暮黎回頭時,見她正隨便往臉上抹兩把護膚霜,便伸出手:「自製的吧?給我也弄點兒。」

  周不宣從盒裡摳出一坨放她手心:「你們天天仙蔬神果的養著,皮膚吹彈可破,哪用得上這個。」

  「你倒吹一個彈一個給我瞧瞧,」金暮黎搓搓手心,兩掌對臉輪流快搽,「老子是獸,不是人,還吹彈可破,真要吹彈可破,打架時人家一爪子就能將我開膛破肚。」

  「可別,」周不宣被她說得身體抖了抖,「我收回剛說錯的屁話。」

  金暮黎大笑:「聊天而已,緊張什麼。」

  周不宣內心猶豫片刻,還是試著伸出手,挽住她右臂:「我已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好朋友自然是真心記掛與著想,哪怕是假設,恐怖的不吉利的,也難以接受。」

  金暮黎從未與人用這種姿勢走路,即便是夜夢天,也沒互相挽臂過。

  正要抽出胳膊,昱晴川卻突然沖了上來:「金暮黎,你知不知道山腳入口被人布了鬼打牆?」

  「嗯?」金暮黎駐足,「啥時候?」

  「不曉得,」昱晴川搖搖頭,「反正我是剛準備下山時發現的。」

  「時間應該不會太久,」周不宣道,「妘宇然和魏庭枝剛回來。」

  金暮黎抬步:「去看看。」

  言畢,飄若回雪。

  肘窩一空的周不宣立即跟上,輕如雲月。

  三人說話聲驚出了妘宇然:「昱晴川,什麼情況?」

  「山門入口被人用石頭布了簡易鬼打牆,瞧不出門道的普通百姓很容易迷路,」昱晴川說著說著,忽然恍然大悟,「難怪最近沒有百姓看病上香,原來是進不來!」

  妘宇然看眼跟出來的魏庭枝:「我們上山時還好好的。」

  「或許曾有些許異常,但被我們忽略了,」魏庭枝思忖,「畢竟是露天山野,很難注意到。」

  妘宇然點點頭,隨即順著石砌長階往下跑:「我們也去瞧瞧。」

  魏庭枝一把拉住他:「慢點,上山容易下山難,別栽倒。」

  妘宇然無語:「我是紙糊的麼?」

  「紙糊的倒是能飄,摔不了,」魏庭枝將他牢牢牽緊不肯放,「乖,聽哥哥的。」

  妘宇然收回想踹出去的腳。

  「你們慢慢下吧,」昱晴川提氣飛身,「我可不跟你們一起磨蹭。」

  眼盻盻看比自己武級高的人都如電跑遠,妘宇然急得直蹦。

  魏庭枝見他要掙脫,身體一轉,將人抱住:「我帶你去。」

  妘宇然剛要嚷嚷,魏庭枝卻已迅速移動,快得樹影不斷倒退。

  「你……」妘宇然驚疑不定,「你何時變得這麼厲害?我怎不知道?」

  「你在書屋守店時,」魏庭枝不再隱瞞,「我每日都去紫螺樹旁。」

  「好你個魏庭枝,竟然偷偷摸摸背著我練武功,」妘宇然又喜又氣,「你就不能喊我一起去麼?」

  「我想保護你,」魏庭枝一句話堵住他的嘴,讓欲出口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話本里說,男人對自己最珍愛的人,都有一種保護欲。」

  妘宇然還未發作,便熄火。

  待至山腳,金暮黎正將一名骯髒乞丐扔向周不宣:「問話。」

  周不宣單足一踏,踩在他背上:「說,為何來道心山使壞?」

  「沒,沒,」乞丐雙膝跪地矢口否認,「我沒使壞。」

  「不承認是吧,」周不宣冷冷道,「那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說罷,伸手就卸下那人肩膀。

  乞丐一聲慘叫:「啊!」

  周不宣無動於衷:「說。」

  乞丐死扛:「我沒有!」

  周不宣不多廢話,直接卸下另一邊肩膀。

  乞丐又是一聲慘叫,疼得整個上身都在哆嗦。

  周不宣的鞋尖將旁邊小石頭撥過來,踩在腳下,讓乞丐看清楚。

  乞丐親眼目睹小石頭被白衣女子輕飄飄碾成碎粉,然後那隻碾碎石頭的淡藍繡花鞋移向他右踝。


  「不想一輩子殘廢,就給我痛痛快快老實交代,」周不宣微微施力,「骨頭可沒石頭硬,你想好是否要跟我對抗到底。」

  「啊!別、別斷我的腳!」乞丐痛叫,「我說!我全說!」

  周不宣看著他。

  「是、是……」乞丐又疼又怕,身體顫抖,「是馨德藥堂瞞心昧己出錢相請,讓我守在這裡,根據需要隨時布陣撤陣,如此麻煩的目的,則是既不讓求診百姓進山,又不讓山里諸人發現。」

  「原來是為了利益,」妘宇然轉臉,「你可認識馨德藥堂東家?」

  魏庭枝看著被亂發遮臉的垂頭乞丐,雙眉微皺:「略知一二。」

  周不宣的目光,也轉向邋遢乞丐潔白無垢的耳後皮膚,心中頗覺疑惑。

  「魏庭枝,」金暮黎點名下任務,「這事交給你。」

  魏庭枝愣了愣。

  金暮黎甩袖而去:「此事有蹊蹺,務必查清辦妥。」

  「難得被雪麒大人看重,」被打斷思路的周不宣舉拳「祝賀」,「兩位公子加油。」

  金暮黎的聲音卻遙遙傳來:「周不宣,你協助他們。」

  周不宣:「……」

  妘宇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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