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抗蠱藥初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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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民醫院主體結構已經建設完,內部也做了分檔次裝修,只道路地面尚未鋪好。

  如金暮黎所猜,此時的周不宣,正趁百里釗前往茵蒿城的大好機會,躲在她的專屬頂樓里,試驗抗蠱之藥。

  原本金暮黎和她說過那番話過,她曾幾次想中斷試驗。

  可事情既已做到這個地步,且同樣受蠱毒制約的咼綱新也在等著,若直接放棄,該如何解釋?

  咼綱新可是冒著極大風險,暗中助她,並不遺餘力。

  若不給個結果,實在對不起人。

  高高的木桶原本是用來沐浴的,如今卻滿是汁水和毒蟲。

  毒蟲乃流風赤蜈蚣、血蠍子、毒螞蝗、紅火蟻、丹頭五步蛇、焰尾銀環蛇、毒蜘蛛、能毒死一頭牛的大黃蜂、鳥都不敢吃的朱皮毒毛毛蟲等,都是毒物里的熱性品種。

  汁水則是處理過的凌霄花、牛蒡子、金銀花、蟬蛻、桑葉、石膏、知母、蘆根、浮萍、梔子、夏枯草、淡竹葉、黃芩、黃連、黃柏、龍膽、苦參、穿心蓮、秦皮、白鮮皮、生地黃、紫草、蒲公英、紫花地丁、大青葉、板藍根、青黛、射干、熊膽、綿馬貫眾、青蒿、地骨皮、大黃、芒硝、蘆薈、甘遂、京大戟、牽牛子等幾十味寒藥靈草的混合液,只要加上北鷹特產萬蟲厭,便能見分曉。

  揭開蓋子中間的小圓木,露出一方只有手臂粗的孔洞。

  周不宣緩緩倒入萬蟲厭汁液。

  隨即迅速落下小圓木,將浴桶暫時封死。

  桶內傳來比剛才動靜更大的聲響,顯然是它們因不堪忍受,而使身體或尾巴不斷撞在桶壁上。

  周不宣手摁小圓木,面無表情中,又略帶幾絲緊張。

  如果這次不成功,以後就都不用再研製,畢竟這次用了所有能克制熱毒的寒或大寒之藥,另外還加入北鷹奇草萬蟲厭。

  時間緩緩流逝,隨著木桶里的巨大動靜越來越小,周不宣手背上的青筋也漸漸平復,回歸正常。

  為防萬一,她沒有立即掀開,反而在多等半刻鐘後,走到診桌後坐下。

  桌上擺著招聘醫生和管理層的計劃書,因沒有經驗,計劃並不完美,需在斟酌商量後改動。

  她盯著計劃書,眸光似定。

  就這麼靜坐許久,才讓快僵掉的身子活過來。

  快步走到桶邊,她半秒猶豫都沒有地一把揭開整塊木蓋。

  桶內一片悽慘景象。

  眼珠微轉著視察試驗成果,最後把大圓木用力一蓋,她才狠狠呼出一口長氣,以舉拳壓肘的勝利之姿低叫道:「啊!」

  或許毒蟲們只是暈了過去,但只要對蠱王也有此效,這次試驗,就算成功了。

  心情平復後,周不宣迅速將試驗現場收拾乾淨、毀屍滅跡,待離開塔樓時,已是夜幕時分。

  然而剛出塔樓底層大門,便見一男子候在尚未鋪石板的空地上。

  那人看到她,面色驚喜中帶著遲疑:「請問,你是陰爪鬼醫周不宣同志嗎?」

  一聲同志,讓周不宣立即明白眼前人來自哪裡:「你……」

  「我是妘宇然,妘家堡的妘宇然,是金暮黎讓我過來找你的!」妘宇然因太過激動,直接上前抓住她的手,「周不宣同志,我也來自另一個世界,希望以後能常見面!」

  「你……」周不宣抽出手,彆扭道,「你別叫我同志了,好怪。」

  「好好好!」妘宇然搓著手,「我是為了確認你的身份,才這麼喊的,你別生氣,別介意!」

  「沒事,」周不宣擺擺手,「你什麼時候來的?怎會認識金暮黎?」

  金暮黎去過幾次妘家堡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但還是想聽妘宇然講述詳細過程。

  妘宇然便如她所願,半滴不漏地講了個長長故事。

  周不宣就那麼站在空地上認真聽,偶爾搭腔提問兩句。

  世間人心叵測,至誠者少,不誠者多。

  眼前這個實際年齡小於體貌年齡的異界高中生,卻在初見面就竹筒倒豆子,毫無保留地講給她聽。

  可見沒有什麼心機與城府。

  妘宇然說完之後,依然止不住興奮:「要不去我書店聊?或者咱們下個館子,邊吃邊說?」


  周不宣想了想,點頭道:「讓酒樓把菜送到書店去,比較自在。」

  「好好好,還是你想的周到,」妘宇然如同中了百萬彩票,笑得滿臉光彩,「咱們坐我馬車去。」

  隨即,他小跑兩步,朝遠處招招手:「魏庭枝,快來接人!」

  周不宣挑眉。

  魏庭枝親自趕著馬車過來:「願為二位效勞!」

  「這就是你……」周不宣沒把話說完。

  「嗯,」妘宇然耳根微紅,帶著一絲羞意道,「他就是我的……乾哥哥……」

  「哈哈哈,」周不宣大笑,「好一個乾哥哥!」

  妘宇然垂下長睫,手指無意識地摳摸自己腰帶上的鑽石。

  「你我知道怎麼回事就行了,緊張什麼,」周不宣被他反應可愛到,「走吧,讓你乾哥哥帶我們去書店,再送幾個菜。」

  「嗯嗯!」妘宇然連聲答應,準備扶她上車。

  周不宣卻輕輕一躍,如風吹樹葉般飄落在馬車上。

  妘宇然目瞪口呆。

  魏庭枝握住他頓在半空的手,小聲道:「周姑娘何等身份,若連武功都沒有,如何勝任。」

  「哦哦,」妘宇然微愣之後反應過來,「也是。」

  魏庭枝伸手,要抱他上車。

  妘宇然卻被周不宣刺激得躍躍欲試:「我也想像樹葉那麼輕。」

  魏庭枝退步:「妘公子請!」

  妘宇然被逗樂,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算了,回頭有空再試吧,不然摔個大馬趴,多丟人。」

  魏庭枝嘴角微勾,一臉寵溺地由他一會兒一個想法。

  兩匹高頭大馬嘚嘚前行,堂堂魏大公子甘願淪為車夫,送二人去書店,之後又親去酒樓點菜。

  如今的帝都久安城,乃真正的人稠物穰,鯉龍齊聚。

  加上取消宵禁,夜裡都燈火通明,異常繁華。

  離書店較遠之地有靠唱曲掙錢的歌女吐著遏雲之調,發著繞樑之音,吸引了一大批人駐足圍觀。

  周不宣站在書店門口,左右張望:「市口好像不太好啊。」

  「就一愛好,沒想著用這賺錢,」妘宇然取鑰匙打開門,「原本也是需要拆拆裝裝的木板,我嫌麻煩,就改成大雙開門。」

  「挺好,」周不宣抬腳,「我也不太喜歡每天都得上上下下的門板。」

  步入店中,一眼就看到位置最佳的木架上,擺的全是她和善水道長合寫的《醫林診籍》:「你……」

  「金暮黎和善水道長是我恩人,為他做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妘宇然剛說完,便覺似乎不妥,又補充道,「而且你寫的內容,讓我大嫂受益良多,不僅會看婦科,連燒燙傷、皮膚科都懂了不少。」

  「你大嫂?」周不宣有些驚訝,「她會看病?」

  「嗯,」妘宇然搬椅子倒茶,「原本是她老媽得了婦科病,被庸醫治來治去總也治不好,她才痛下決心自學成才,沒想到名氣越來越響,妘家堡那邊好多婦女找她瞧。」

  「這樣啊……」周不宣屈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叩,「你給她寫封信,問她願不願意來我惠民醫院上班。」

  妘宇然差點跳起來:「你是說?」

  「嗯,」周不宣點點頭,「如果她真有那個能力,可以到惠民醫院工作,為免醫生因入不敷出而拿回扣收紅包,我們給的薪資不會少。」

  「好好好,我晚上回去就寫,」妘宇然興奮道,「如果大嫂想來,那我大哥肯定也要跟過來。」

  這樣,就能多幾個家人在一起。

  俗語云貴遠賤近,人之常情,他卻不想和這輩子的父母兄弟天闊雁書遲、相隔遙千里。

  酒樓很快將菜餚做好,魏庭枝親自跟著送菜小哥到書店。

  擺好盤盞,給了賞錢,魏庭枝有禮有節道:「周姑娘請。」

  周不宣一邊拿筷子一邊道:「我們都是粗人,你這麼文縐縐的,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就是就是,」妘宇然很給面子地附和道,「我們那邊都大口吃菜大口吃飯,還會踩著凳子猜拳,你一個文化人,跟我倆不太搭。」

  魏庭枝的臉色黑了黑,話出口時卻仍笑著:「你說誰跟誰搭?」


  周不宣差點噴飯。

  「不是,你家這位嫉妒心也太強了吧?」她忍不住笑,「就他這樣,不得成天把你拴褲腰帶上?」

  妘宇然羞得踢出一腳:「看,被老鄉笑話了吧?」

  魏庭枝躲開:「一著惱就踢人,踢青了也不知誰心疼。」

  「你們可以了啊,」周不宣比出個趕緊打住的手勢,「再不考慮單身狗的感受,我就把桌子掀了。」

  妘宇然笑了起來。

  之後不斷招呼她吃菜。

  「別張羅了,我自己曉得夾,」周不宣道,「你家魏公子做生意人脈廣,若有什麼管理人才,或者德行好的醫師,可以推薦推薦。」

  「那必須的,」妘宇然直接替他應承,「我去找你時,看工人推著板車運樹苗,是等栽好後鋪上石板就開張嗎?」

  周不宣點點頭:「如果人員到位。」

  「這邊世界從未有過醫院,上哪找有經驗的人呢,」妘宇然皺眉,「而且占地面積那麼大,是我見過的面積最大的醫院。」

  「沒有高樓大廈,只能從廣度上鋪開,」周不宣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且要詳細了解病人病史和生病時的全身症狀,所以那種排隊大半天、看病三分鐘的快餐式醫療,必須杜絕。」

  「而且不能讓科室為了賺黑心錢,對待病人像對待我舅似的,把人治死在醫院,」妘宇然握拳,「若非舅媽無權無勢,早就把醫院告了!」

  「嗯?」周不宣抬眼,「你舅啥情況?」

  「我來這裡前,二舅因腿疼去了醫院,」妘宇然道,「據說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些青腫,但醫院不知怎麼查的,說必須開刀。你也知道,咱們那邊人對醫生都很盲從,讓吃什麼藥,就吃什麼藥,讓做手術,就做手術,也不管醫生那麼建議的真正目的。」

  「的確,」周不宣道,「有些手術其實是不用做的,醫生之所以那麼說,只是因為住院部有空床。」

  「可不是麼,」妘宇然一拍桌,「而且我還從一本書看到說人的任何部位都是有用的,既然長了,哪怕是盲腸,都不能輕易切除。」

  「不錯,」周不宣點點頭,「除非藥物治不好,而病人又太痛苦,才能考慮是否有做手術的必要。」

  「所以我一直想不通,小腿青腫怎會需要做手術,這不明擺著搞錢麼,」妘宇然氣憤道,「更可惡的是,手術不僅沒把人治好,還把我二舅的命給搭進去了。」

  術後三天一直住在醫院,結果快出院時,竟發起高燒。

  「估計是手術時讓病人創口受了感染,」周不宣道,「然後呢?」

  然後妘宇然的舅舅被送去搶救。

  然而,當表哥~~二舅的兒子去醫院時,看到的卻是一副令人撕心裂肺的景象:渾身是血的老爸被醫生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布。

  表哥質問,醫生說是免得他叫。

  那他為什麼叫?

  說明他痛啊!

  即便這樣,人也沒搶救過來,最後醫生說轉院。

  結果,二舅死在了轉院路上。

  「轉院的提出,很可能是為了逃避責任,」周不宣猜測道,「死在路上,家屬無法怪怨。」

  「表哥說想上告,舅媽說算了,別告了,咱又沒人,告也告不贏,」妘宇然目露悲涼,「表哥的單位催他回去,說再不回去就讓他離職,舅媽為了兒子保住工作,加上確實不認識什麼厲害的人,告也沒希望,反而搭上時間金錢精力,便讓表哥趕緊走,快點回單位。」

  周不宣半天沒聲響。

  「事情到這裡,我就換了地方,也不知後來怎麼樣,」妘宇然嘆氣,「但我聽說這種事多得很,比如很有名的哈***院最昂貴的死亡。」

  「你倒是知道不少,」周不宣笑了笑,「那是醫院看病人兒子有錢,才串通著讓家屬出血一千多萬。」

  病患住院八十二天,醫院共收取醫療費用一百三十八萬。

  住院期間,病人家屬又在醫生建議下,自己花錢買了四百多萬元的藥品交給醫院,作為搶救急用。

  再加上患者家屬請二十多位專家一百多次會診支出的幾百萬會診費,耗資達一千多萬。

  然而,病人還是因「及時」搶救而死亡。

  病患長子是當地有名的富商,花了那麼多錢都沒保住老子命,便生了疑心,查了費用單。

  這一查,就查出各種問題。

  問題一:患者都已經去世了,居然還有化驗費。

  患者是八月六日去世的,可有張胸水化驗單的落款時間卻是八月八日。

  問題二:一天輸了一百零六瓶鹽水。

  患者妻子發現,在某月某日的收費帳單上,丈夫輸血竟達九十四次,血小板、白血球輸了八十三袋,一萬六千多毫升,而正常人體內血液總量也就四千至五千毫升。

  那一天,僅僅那一天,醫院就收了兩萬多元的血費。

  鹽水用量也很驚人,其中某一天竟輸了一百零六瓶鹽水。

  鹽水一瓶是五百毫升,一百零六瓶是五萬多毫升,再加上葡萄糖用了二十多瓶。幾樣加起來,用水桶裝也要裝好幾桶,人能活?

  問題三:自購藥的去處。

  在醫生的建議下,患者家屬自己花錢買了四百多萬元的藥品交給醫院,作為搶救急用。有的國內買不到,患者長子就到國外去買,藥都非常貴重。他不清楚那些藥到底有多少用在了父親身上。

  問題四:禁用藥未禁。

  患者病世後,家屬在料理後事準備和醫院結帳時,一個意外的發現,讓家屬對那摞收費單產生了懷疑:住院收費明細單上,記載著病人使用過一種叫氨茶鹼的藥物。

  可病患明明對氨茶鹼有著嚴重的過敏反應。

  於是,最昂貴的死亡事件案發,並被央視披露。

  「你只知北部最昂貴的死亡,可聽說南方天價住院案?」周不宣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患者生前還是某聯合醫院院長呢,退休後生病還被宰一刀。」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但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妘宇然看著她,「說說唄。」

  「患者住院一百一十九天,醫療費用九十二萬,加上醫院推薦家屬自費購買的藥品,共花去一百二十多萬元,」周不宣道,「只因家屬在老人搶救的事上跟醫院說過不惜一切代價的話,便被宰了錢袋。」

  「這些人啊……」妘宇然搖頭,「還好宰的都是有錢人,不然……」

  「你以為窮苦人就能被放過?」周不宣冷嘲,「廣州一病人因感冒而住院,六天花了幾千塊,帳單顯示某天用了四十五支抗生素,而抗生素的正常用量,是一天二到三支。四十五支,」

  她輕哼一聲,「若真用了四十五支,病人早就死翹翹。」

  妘宇然回想片刻,又掰著手指算了算時間。

  「那時候錢還算值錢,對普通上班族來說,幾千塊也不少,」妘宇然怒道,「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

  「喪盡天良?」周不宣嗤笑,「你大概不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喪盡天良。」

  妘宇然驚了:「難道還要更嚴重的事?」

  「****市第一醫院,庸醫奪去三歲孩童生命後,竟指使三十餘名保安暴搶屍體,掩蓋真相;同年八月,兩名央視記者對*******醫院進行暗訪。」

  其中一名記者被該院「資深泌尿科專家」經過免費檢查,確診為前列腺肥大且有前列腺炎。

  「專家」建議他服藥並做光譜治療,十天花六千元包好。

  但該記者轉身到空軍總醫院進行了同樣檢查,結果卻是「未見前列腺異常」。

  另一名記者則被這位「專家」確診為性病,還建議他服藥並做光譜治療,十天花六千元包好。

  但該記者到協和醫院做同樣檢查,化驗結果卻是「陰性」。

  在得知暗訪結果後,市衛生局衛生監督所執法人員立即對**醫院進行檢查,發現其檢驗科里幾乎所有患者的化驗單都為「陽性」。

  「同年十二月,**省**市立醫院為十名患者進行白內障手術後,患者出現感染,其中九人單眼眼球被摘除。調查結果揭開赤裸裸的金錢交易黑幕。醫院為了牟利,明知違規卻與一家科技貿易公司簽定長期合作協議:醫院向公司提供患者,而公司則組織人員進行手術。如果不是九名患者的眼球被摘除,人們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一家正規醫院的手術室內,竟是某公司人員在給患者組織手術。」

  妘宇然大驚失色,嗓門都陡然提高:「居然有這麼可怕的事?」

  「多著呢,」周不宣淡淡道,「人人都覺得國外好,其實國外製藥公司為了多賺錢,乾的更不是人事。」


  妘宇然從未接觸過,加上死的時候年紀小,就更不知道國外醫藥黑幕。

  周不宣邊吃邊講,如數家珍,把妘宇然都給聽入迷了。

  魏庭枝見他忘了吃飯,直接將菜餵到他嘴裡。

  妘宇然沒啥反應,習以為常般嚼了嚼,吞下:「我今天才知道高血壓的標準竟是可以隨便調的。」

  「利益嘛,」周不宣喝口茶,「利益的驅使,什麼人頭畜鳴的事干不出來。」

  只有不斷降低界定值,才能有更多健康人被納入高血壓患者群、被認為有患上心臟病的風險,從而被推入用藥大軍,增長藥品銷量。

  醫生每診斷出一個「高血壓」,就意味著又發掘出一個終身病人。

  只要找不出導致高血壓體徵的原發病,降壓藥便永遠只降一時。

  一輩子找不出,便要吃一輩子。

  而事實上,所有外國人發明的疾病,老祖宗的中草藥都能治。

  豹死留皮,人死留名,而那些不斷拿軟刀子捅民放血的狗東西,只會留下比她還惡的惡名。

  「真是服了,」妘宇然搖搖頭,「外國製藥巨頭為了利益,竟然設計全套流程發明疾病。」

  「這裡面的骯髒事兒啊,多得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周不宣站起身,「今天就到這兒吧,很晚了。」

  「啊?」好不容易找到個真正老鄉,還學識淵博,妘宇然異常不舍,「真的要走麼?」

  「真的要走,太晚了。」

  「那、那下次我們什麼時候能見面?」妘宇然急切道,「我能去醫院找你嗎?」

  「當然可以,」周不宣笑道,「不過未完工之前,我不一定在那裡。」

  「那、那……」

  「我有時會去道心山給善水道長幫忙,」周不宣面含微笑,「金暮黎也偶爾會去。」

  「嗯嗯嗯,好,」妘宇然連聲道,「她今天才從我這裡拿走夢西遊,我都還沒寫完呢。」

  周不宣挑眉:「夢西遊?」

  「就是西遊記,」妘宇然不好意思道,「盜用前輩的作品,偏還忘了好多細節,就配個圖,改個名。」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周不宣笑道,「金暮黎從你這兒走的,應該是去了道心山,我這就過去。」

  妘宇然眼睛一亮:「我送你!」

  周不宣笑了起來。

  沒反對,便是同意。

  三人又一起離開書店,馬車兩邊掛燈籠,連夜去往道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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