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上古軒轅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善水正在後方救治傷員。

  金暮黎看著軒轅鏡中那張熟悉的臉,想起以往種種,不由嘴角揚笑,要去護他周全。

  但在眾人一致反對下,沒去成。

  易錦留下陪她,青羽帶著夜夢天出冥界神居,往人界北部戰場。

  流風國的北部,有通漾國和北鷹國,只不過一個北部偏東,一個北部偏西。

  交界處,偏東的通漾國占流風國北部邊境線一大半,偏西的北鷹國占邊境線小半。

  但北鷹國往北往西擴展後的國土面積更大,與另三個更遠的國家毗鄰。

  通漾國國民勇猛,北鷹國士兵兇悍,都很不好對付。

  偏偏兩國還跟約好了似的,同時和流風國開戰。

  流風國會馴鷹的兩位老將各守一方。

  一個城門緊閉,任由敵軍發起一次次猛攻,利用守城器械消耗對方有生力量;

  一個出城迎戰,軍鼓擂得震天響,敵我雙方互有傷亡。

  這場仗,打了近二十天,還未結束。

  看著不斷增加的死亡人數,流風國心急如焚,通漾國、北鷹國也都紅了眼,各自拿出殺手鐧。

  通漾國放出一批草人傀儡,被砍得七零八散後,換木頭傀儡。

  木頭傀儡不怕刀砍,但怕火燒。

  流風國付出一些人命代價,將那些木頭傀儡變成黑炭焦灰。

  然而,通漾國竟還有後招:倒下的軍兵重新站了起來。

  他們渾身浴血的已死身體不怕疼,不怕砍。皮肉被削,骨頭打斷,還能繼續殺,繼續戰。

  本就快頂不住的流風國被打個措手不及,傷亡慘重,關城將破。

  關城一旦被攻破,敵軍可直搗流風帝都,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涉及國家安危、百姓存亡的關鍵時刻,京西送來兩批秘密武器:比通漾國更兇狠的死人傀儡,和負責操控傀儡的神秘青年;不知什麼東西曬乾後磨成的紅色粉末,以及與其相配套的近萬活人。

  死人傀儡乃是近年在愛恨情仇或搶奪武林排名中被殺的武者屍體。

  活人則是武林人、普通人皆有,其中包括許多牢犯死囚。

  他們自願喝下紅色粉末沖攪出來的、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藥水。

  殘餘精兵也遵令服下。

  半盞茶後,喝了紅色藥水的人全都熱血沸騰,渾身充滿力量。

  他們如同即將出籠的野獸,要把敵人撕成碎片。

  老將軍尉遲鍾心頭大震,立即祭出兩批特殊殺器。

  形勢瞬間逆轉。

  另一邊,北鷹國攻城攻得筋疲力盡,休整兩日後,一次放出近五十隻鷹。

  這是把所有家底都搬出來了。

  流風國守軍連忙搭弓射箭。

  可是,鷹太多了,不少士卒被老鷹啄死,被翅膀搧得到處翻滾。

  老將姞衛民自己的鷹都參加戰鬥了,卻也只有二十六隻。

  這二十六隻里,還包括尚未馴好的雛鷹。

  姞衛民下令召回雛鷹,又讓最信任的副將程立業用哨聲命令自己的鷹當誘餌。戲精鷹慘叫嘶唳,受傷般橫衝直撞,楞是將專門追堵圍攻它的敵鷹全部引入地面陷阱,一次幹掉十二隻。

  敵軍將領目眥欲裂,心疼得要死。

  為防流風國還有損招,北鷹國下令收兵,交鋒暫停。

  姞衛民一邊令部將士卒抓緊時間輪流休息,一邊親自帶人重新布置,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才能讓敵鷹再次上當。

  動物都精得很,尤其是馴養的飛禽。吃了回大虧,很難再上鉤。

  善水就是在這裡幫助傷兵。

  青羽化成知常山杜宗師,正要帶夜夢天直接出現在軍營,卻聽一聲拖著長腔的急報:十八蠱族聖女帶侍婢前來相助。

  夜夢天拉住青羽:「等等看。」

  青羽抬手落下一道暗花結界,罩住兩人:「走近點。」

  夜夢天環視一圈,又伸手摸了摸。

  「以後沒事就在雪麒身邊待著,」青羽瞥他一眼,道,「多吃帝君神居里的東西,對你們有好處。」


  夜夢天微微一愣,隨即想通:「有洗筋伐髓的作用?」

  「差不多吧,」青羽帶他保持距離跟著姞衛民,往軍帳那邊走,「你們雖未加入隱世門派專門修煉,但每日所呼吸、所食用的東西,皆乃神境之物,倒比修仙者快上許多。」

  夜夢天略帶不安與忐忑:「那……」

  「但僅有這些還不夠,」青羽頓住腳,扭臉看著他,「若想和雪麒長久,同樣得靜心修煉。相較於人界修行者,帝君神居的環境、食物,以及雪麒的神獸精氣,都會讓你們事半功倍,起碼,先多活個幾百年不成問題。」

  夜夢天頓時有些激動。

  他每每想到自己死後,仍然年輕的暮黎會去找別人睡在一起擁抱親吻,他的心就像被鈍刀割肉,疼得難受。

  如今得知可以多活幾百年,自是異常高興。

  青羽又補上一句:「到時候,你也能起印結界,或遮風擋雨,或隱住身形。」

  夜夢天微笑著,很淡定地「嗯」一聲,心卻興奮得嘣嘣直跳。

  兩人說著話,姞衛民已進將軍大帳,不多時,聖女與侍婢便被帶至帳中。

  夜夢天一看:「百里釗?」

  隨即轉向百里釗身邊的女子,更是吃驚:「田雪?」

  百里釗身穿緇衣,戴著黑色面紗。同她一起來的,正是曾在慈悲教下蠱、掀起風波的騎奴少女。

  幾年過去,少女已成熟許多,更有韻味。

  裝束卻絲毫未變。

  光著腳,露著腿,格外勾人。

  細膩光滑又白皙的手腕和腳踝上,還繞著兩三圈鈴鐺銀飾,每走一步,都帶出清脆悅耳的響聲,極具風情。

  她畢恭畢敬立在聖女身側,卻頻頻朝姞衛民偷拋媚眼。

  老將軍輕咳兩聲,目不斜視穩住。

  百里釗淡淡瞥她一眼。

  田雪輕輕一笑,後退半步,不再勾引。

  百里釗沒有表明真實身份,姞衛民沒見過聖女,更沒見過長公主,哪裡知曉其中的彎彎繞繞。

  對他來說,只要能幫忙解決那些令人棘手的鷹,打贏這場仗,聖女神秘不神秘,名聲如何,也不是他能顧得上的了。

  無論哪個階層,哪個行業,人們都只服強者。百里釗不說廢話,更不說空話,確定了將軍身份,便讓田雪呈上退敵之謀:美人計。

  確切的說,是謀中謀,計中計。

  美人只是個引子。

  姞衛民看著紙上方案,激動得黑臉放光,連道幾聲好,立即請二人坐下,令人上茶,根據地形地貌,以及所掌握的敵將性情、敵軍情況等,討論詳細步驟。

  青羽隱身在暗花結界裡,淡淡看了片刻,道:「有何打算?」

  夜夢天略略一想:「我對田雪還是沒有好感。」

  青羽微微頷首:「明白了。」

  兩人離開軍帳,去找善水。

  善水忙得暈頭轉向,恨不得多長兩副手腳。

  他長得好看,心又善,雖常年在外奔波,卻細皮嫩肉,無論男人女人,都想與之親近。

  受傷的士兵都想叫他包紮治療,你也喚,他也喚,把個道長支使得團團轉。

  夜夢天瞧了一會兒,便有些看不下去。

  這些能從戰場活下來的傢伙簡直沒人性,善水都累得滿頭大汗、手腳發顫了,還在那兒嗷嗷叫、可勁兒喚。

  估計暮黎正站在軒轅鏡前破口大罵。

  不愧是枕邊人,他可真猜對了。

  「媽的,我們善水又不是拉磨的驢,累得都要口吐白沫了,還他媽你抽一下我抽一下唰唰甩鞭,這些好色的狗玩意兒是他媽心歪了還是長爛了?」金暮黎氣得頭頂冒火,兩眼直翻,手指在軒轅鏡上連戳帶點,「你們趕緊把這缺心眼兒的小傻子弄走,不然非累癱不可!弄走弄走弄走,別管他們,疼死那些渾蛋!」

  易錦看她為別人氣成這樣,又難過,又想笑。

  青羽自然不能讓人憑空消失,先傳音,讓善水以去茅廁方便的理由出營房,才在無人之地將他帶走。

  眼前光線快速一晃,善水就換了個地方,暈了會兒,才看清眼前人。


  遇見熟悉舊友,善水很高興。

  青羽從儲物袋裡取出柔軟草蓆,鋪在地上。

  夜夢天請善水一起坐下休息,又將青羽遞過來的水放到他手裡。

  善水又是片刻愣怔。

  他只會醫藥,道門術法一竅不通。偶爾見人使,便覺新鮮。

  也很羨慕。

  喝了水,夜夢天又逼他閉眼小睡,等他醒來,才正式說話。

  善水不擅長聊天,多是夜夢天問,他答。

  也曾幾次想開口問什麼,但一看到夜夢天的臉,就咽了回去。

  青羽好整以暇地看著。

  他知道這個傻善純良的男人想問雪麒現在好不好、過得如何。

  可惜,等了半天,善水臉都憋紅了,還是沒敢直接問人家夫郎。

  搖搖頭,青羽故意道:「你不想知道金暮黎在哪裡嗎?」

  「啊!」善水突然被人說出心裡想問的話,驚得整個身體差點彈跳起來,紅暈也從臉頰迅速蔓延到耳根,「我、我……」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夜夢天,像個怕人看穿心思的賊,「她、她……應、應該……」

  夜夢天嘆口氣,別開臉。

  也不知青羽什麼意思。

  想再給暮黎找個夫君嗎?

  青羽卻未繼續,沒等善水結巴完,就遞出幾匣點心:「累這麼久,吃點東西吧。」

  是杏仁酥、綠豆糕和桂花糕。

  善水連忙道謝,沒有假意推辭。

  一是真餓了,二是想著吃不完可以帶回軍營,給那些可憐的傷兵嘗嘗。

  姞衛民按照計劃全部布置好,不料,敵軍竟再無動靜,連聲鷹叫都聽不見,就像睡死了一般。

  百里釗也覺奇怪,建議派人打探。

  當日後半夜,打探結果出來。

  敵鷹既沒睡著,也沒死,只是縮著腦袋一動不敢動,好像頭頂藏有什麼要吃掉它們的可怕怪物。

  百里釗和姞衛民吃了一驚,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開口道:「難道附近有什麼厲害東西?」

  其實沒什麼厲害東西,就是有隻神鳥。

  青羽一時沒想起自己的出現,會給人界戰爭帶來干擾,直到兩天後,善水幫著把所有傷患都處理好,藥不夠用了,帶他一起離開。

  流風國和北鷹國的仗,才接著打。

  軍旗招展,雄鷹和獵隼在邊境繼續展開空戰時,青羽對流風國的計謀是否成功毫不在意。

  他將善水和夜夢天分別送到他們想去的地方,便欲回冥界。

  誰知,身體剛動,墨擎御就突然出現。

  那人笑嘻嘻地靠近他身邊,低低道:「哥哥,這次,我不帶你去魔界,咱們就在人間玩,可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