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斑陸城執行任務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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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盡落的眼睛毒,既然他確定蕭軍師是真臉真鬍鬚,就必是真的,」金暮黎的指骨輕叩桌面,「不知是我們草木皆兵,誤會了人家,還是對方這次要下血本。」

  「無論是什麼,我們的戲都可以繼續做下去,而這個人,也不能留,」夜夢天努力斂神,不往昨晚的事情上想,「待京都把公主印信以最快速度送過來,我們便真是替聖上微服私訪的隊伍了。」

  金暮黎笑了起來:「那我一路上豈不是可以打妖捉怪,把貪官奸商巧取豪奪來的贓款黑心錢都弄到自己腰包?」

  夜夢天看著她,眼神溫柔又寵溺:「可以。」

  「這不錯,」金暮黎一臉高傲地抬了抬頜,裝出長公主的派頭,「回頭把那些官商勾結、趁災囤糧抬物價的狗雜種都給下入大牢,好好折磨折磨。」

  夜夢天道:「可以交給咼隊領。」

  「說起咼隊領,」金暮黎拈起一塊肉脯擱嘴裡嚼了嚼,吞下才接著道,「等他回來,我們得好好聊聊,溝通一下,不然以後定有很多地方配合不好。」

  夜夢天微微點頭:「正有此意。」

  他蹙了下眉,「而且我們什麼都暴露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別人卻藏著掖著,讓我們摸不著底細,這種感覺很不好。」

  金暮黎哈哈笑道:「咱倆想一塊兒去了。」

  夜夢天因她的笑,而想起那玉山粉桃,柔軟水草,琉璃眸中瞬間多了東西。

  他的呼吸略一粗重,身為紫靈士的金暮黎便馬上察覺到,再瞧他直視過來的含欲目光,便知這傢伙又動春情了。

  可門外守著錦衣衛呢。

  且恰在這時,易錦端了藥湯上來。

  金暮黎聞到那個氣味就皺眉。

  但知逃不過,且是易錦親手煎煮的,只能屏住呼吸灌下:「真難喝。」

  易錦輕哼一聲,拈顆果脯餵她嘴裡:「快吃,微甜的。」

  金暮黎裹著舌頭翻吮幾下,笑道:「甜度正好。」

  「錦兒在夜月閣伺候姐姐小半年,之後三年多又每日形影不離,怎會不知姐姐口味輕重,」易錦眼眶微紅,「錦兒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姐姐在一起,生世不分離。姐姐,你~~」

  「易錦,」夜夢天預感他後面的話應是索要承諾,便連忙打斷,「我們正在談公事,關於如何弄清咼隊領錦衣衛官職身份的公事。若你有空,不妨去看看蕭軍師怎麼從昱晴川身上下手,必要時幫他一把。」

  易錦斜瞟他一眼,冷哼:「不要以為別人都傻,晴川只是太過熱心,不是蠢。你要真擔憂他出錯,自己去看便是,又沒人拽著你。」

  金暮黎聞到漸濃的火藥味,忙插話道:「錦兒,那傢伙還賴在廚房門口麼?」

  「嗯,」易錦只針對夜夢天,不願真和金暮黎冷戰置氣,免得如蘭盡落偷偷提醒時所說正好讓別人鑽空子,「我們不讓他進去幫忙,他就站門口看著。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很規矩,並未問什麼話。」

  金暮黎和夜夢天對視一眼:「看來是個知道進退的厲害人物,等著拿捏好時機的硬茬兒。」

  夜夢天點點頭:「他很明白,畢竟身份敏感的官貴,一般都會暗中觀察主動靠上來的人,測其真實意圖~~無論用與不用。」

  「那就等印信到了再動身,」金暮黎一錘定音,「這樣可保萬無一失。」

  夜夢天同意了。

  暮黎身無印信,卻讓錦衣衛出頭處理斑陸城的城主紀敏,一旦紀敏不信不服,狗急跳牆,怕是連殺掉錦衣衛滅口的事都敢做。

  畢竟每城都有一千五至三千的守備軍,按斑陸城的大小規模,可配備數字應該在兩千。

  而咼隊領只帶八個人。

  紀敏若狗膽膨脹,便什麼都難說。

  京都那邊給出的反應很快,金暮黎吃過中飯小憩一會兒的時間,夜夢天在外面轉上一圈後,便帶著塊金牌印信和可以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回來了。

  公主金牌乃由真純金打造,正反兩面皆有篆文,正面文字為「公主」,反面為「寧國」,兩面都嵌飾著金鳳祥雲。牌首中間有個圓竅孔,貫以藍絲絛。

  金暮黎掂了掂金牌重量:「真金好,沒飯吃的時候還能當了換錢。」

  一直生悶氣的易錦差點被逗笑。

  可想起昨晚之事,他又自個兒哼了一聲,扭過頭抿緊唇憋著。


  昱晴川倒是忍不住撲哧樂了,剛要說話,卻忽然想起什麼,竟先打開門探頭瞧了瞧,見只有護衛,並無閒雜人等,才縮回來,重新關上門道:「你如今可是公主,哪有公主吃不上飯的。」

  金暮黎瞅著終於透出點機靈勁兒的憨貨,不由上前揉揉他的頭髮:「你還真是出人意料。」

  昱晴川被她揉得不好意思,面色紅了紅道:「以前剛下山的時候,有人罵我朽木不可雕,可我從未承認過。」

  金暮黎哈哈大笑。

  易錦快要繃不住了。

  夜夢天道:「當然不能承認,你本來就不是朽木。」

  「就是啊,」昱晴川理所當然道,「雖然有師兄罵我天賦好,人卻蠢,可也沒說我是朽木啊。何況其他師兄師姐都很喜歡我,說我不是蠢笨,是純良。」

  「他們說得對,因為你身上有別人所沒有的好品質,」金暮黎拍拍他的肩,「但昱晴川你要記住,這並非黑白分明的世上,什麼人都有,俠義之士有之,雜碎亦有之。甚至很多人因為自己沒用,便希望別人和他一樣沒用,如此,才不會把他顯得那麼突出。雜碎不會因為你對他釋放善意,就不害你。沒用的人見不得別人比他好,除了幸災樂禍,落井下石,不會真心幫你半分。」

  夜夢天接著道:「所以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要見著誰都把真話往外掏。江湖險惡,人心難測,有時候,撒謊不是耍小聰明,也不是品質惡劣,而是自保。」

  昱晴川點點頭:「我懂了。」

  憨貨道,「蘭大哥也教了我很多,他還說我到底是可琢之玉,還是難雕刻的木,就看我此次的反應能力了。」

  金暮黎哈哈一笑:「相信自己,你肯定是玉不是木。」

  昱晴川狠狠點頭:「嗯!」

  夜夢天忍不住多提點幾句:「不是每個人問你話,你都必須回答。對於無法確定好壞的陌生人,你若不想說假話,可以保持沉默。」

  「對,不搭理也一樣。」金暮黎捏捏他的肩膀,「之所以跟你說這麼多,是因為從今日起,說話行事不能再出差錯,否則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她舉起金牌晃了晃,「我是流風國長公主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昱晴川回想蘭盡落教過的話:「怪松山山頂昏迷時。」

  他看著印信,很快補充道,「金莊主昏迷時掉落金牌,我和易錦才知你的真實身份。」

  金暮黎鬆開手,點頭笑道:「蘭盡落教得不錯,去旁邊和易錦記誦五十遍。」

  說著,把金牌塞給他,「也好好看看金牌什麼模樣,刻印在腦子裡。」

  兩人都知此事馬虎不得,便毫無異議地坐到小几旁,輪流著翻來覆去看金牌,又嘴唇微動,小聲記誦金暮黎叮囑的話。

  金暮黎本想再親自和善水聊聊,可想到那人暗藏著的、羞於說出口的秘密心思,便將此事交給夜夢天。

  夜夢天欣然前往,代她邀談。

  到得傍晚,易錦和昱晴川碎碎念般將所要記的東西全都背個滾瓜爛熟,金暮黎則在琢磨自己該如何充分利用公主印信明察暗訪、生財有道時,咼隊領還未回來。

  查證不容易,緝拿更難,金暮黎明白強龍不一定能整得過地頭蛇的道理,便也不急,只將手頭該做之事全部處理妥當,甚至連一字額飾都新做一個。

  紮上跟一字道巾似的新額帶,至夜幕降臨,用了餐,喝了藥,她才道:「不能幹等了,明晨往斑陸城出發,迎迎他們。」

  夜夢天輕輕頷首:「好。」

  可當晚不到夜半之時,蘭盡落竟扶著受傷的咼隊領回來了。

  蘭盡落袖子被剮破,右手流著血。

  咼隊領則一瘸一拐,胳膊衣衫血跡斑斑,小腿肚上的肉也被什麼兇惡東西咬下一塊肉來。

  「他居然能養妖獸!」

  蘭盡落驚魂甫定般道,「紀敏居然養了只從不走出妖獸森林、更不被人驅使的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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