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獸形天魂珠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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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正在大口扒飯的昱晴川聽到動靜,猛然頓住筷子,「打起來了?」

  他噌地站起身,「我去看看!」

  「吃你的飯,」蘭盡落早就料到憨貨的反應,及時攔阻道,「沒咱們的事。🎈💛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可……」昱晴川抬手虛指,「他們……」

  「他們三個人的感情糾葛,咱倆不便插手,」蘭盡落將他按回座位,「快吃吧,桌上的菜都等著你呢,吃乾淨別浪費。」

  「這沒問題,」昱晴川夾菜就往嘴裡塞,「絕對讓它半點兒不剩。」

  金暮黎本就不喜鋪張浪費,如今在船上,儲存食物不易,就更不能亂擺譜,五個人,每頓的下飯菜竟只有五菜一湯。

  除了金暮黎,另四個都是大男人,加上眾眼中的飯桶昱晴川,別說飯菜,連湯湯水水都被一掃而光。若在陸地,怕是能餓死老鼠。

  昱晴川埋頭乾飯,易錦的鋪艙里卻是你踹我閃,打得叮呱啷噹。

  金暮黎立在床邊勻著氣旁觀。

  怒火,不甘,委屈,受傷……

  眾多情緒潮水般湧來,快要擠爆他的胸腔。

  若別人只是剟膚之痛,那他便是五臟六腑都要碾盡壓碎了。

  易錦更惱怒。

  屢屢被打擾,累積成堆的火氣終於在此刻一股腦爆發出來,即便

  只是,他與夜夢天的武級差距太大,搗出的狠拳,踢出的厲腿,再如何快,也沾不到夜夢天的半片衣邊,想將他捶出船艙、踹進白龍江水的想法完全落實不了。

  夜夢天雖然衝動,卻未失去理智,一直只閃躲,不還手。

  他知道易錦肯定打不過他。

  但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金暮黎。

  他不還手便罷,金暮黎尚能靜靜旁觀,看熱鬧似的不動不摻和。

  可一旦他仗著武級優勢對易錦動粗,金暮黎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而這,也絕對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自己喜歡的女子為另一個男人出頭,且動手的對象還是自己,誰能受得了這份天大委屈?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金暮黎見夜夢天沒有仗著武功欺負易錦、讓易錦吃虧受傷,便只是抱臂望著,不出聲。

  一直沒有最合適的匹配對象陪易錦切磋,如今夜夢天撞上來,正好藉機一用。哪怕是力量懸殊的練手過招,也聊勝於無。

  然而某一時刻,原本以閃避為主的夜夢天卻突然手臂一勾,將易錦反肘扣在胸前牢牢禁錮:「別動!」

  易錦羞慚惱怒之下,正要掙扎,卻見金暮黎沖他比了個手勢,閃身緊貼舷窗艙壁,側耳細聽。

  外面有破水而出的聲音,雖然很小心,但逃不過紫靈士的耳力。

  緊接著,有船員陸續和暗夜來人交上手。

  兩方人馬默默打鬥,皆不吭聲,只偶爾傳來悶哼或噗嗵落水聲。

  偷襲與應戰只用了半盞茶的時間,便塵埃落定。

  金暮黎朝夜夢天豎了豎大拇指。

  夜夢天放開易錦:「只要你們不在船上親熱,我保證可一路順利到達東海。」

  易錦緊張地看向金暮黎:「姐姐,你……」

  他想說別答應,又怕金暮黎當面駁回,便未繼續說下去。

  金暮黎看著夜夢天:「何必執著。」

  夜夢天的琉璃雙眸將她凝視:「痼疾,無藥可醫。」

  金暮黎沉默半晌,終是輕輕嘆口氣,走了出去。

  「姐姐……」易錦聲音顫抖。

  「早點休息吧錦兒,」金暮黎頭也不回,聲音卻是帶著安慰的溫和,以及不容置疑,「咱們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時。」

  雪發背影前行幾步,衣袂袍角便消失在另一間鋪艙艙門裡。易錦轉頭盯向夜夢天,目光如刀,充滿奪妻般的恨意。

  夜夢天淡淡回視,從容離開。

  打這天起,除了擁抱和親吻,金暮黎果真克制欲望,守諾不碰易錦身體。

  之後為免易錦難受腫脹,乾脆連親吻也大幅減少,或者苗頭不對時即止。


  易錦飽受折磨,日漸沉鬱,每每與金暮黎單獨相處,如煙目光里都含著可憐兮兮的霧氣、不可言說的委屈。

  金暮黎或抱抱他,或為他披上氅衣,近身低語:「待下了船,都由你。」

  一句話,撩得易錦更難自持,只盼快快到達東海,快快離開這艘破船。

  白龍江兩岸層巒疊翠,鳥獸低鳴,江中諸人的行程卻並不平靜。

  但自有船夫們擺平,誰都不用操心。

  昱晴川經過第一次的凝神戒備、最後卻發現自己並無用武之地後,一天比一天睡得沉,即便沒有殺聲的惡鬥就發生在舷窗外,他也閉著眼睛懶得理會。

  金暮黎同樣連艙門都不出。

  那些人既然扮作船夫保護夜夢天,自是不希望被她和蘭盡落等人看見揭穿。

  蘭盡落極為通透,有他點撥,昱晴川不會熱心腸泛濫,亂插手幫忙。

  易錦更簡單,只需跟他說必須怎麼做,他便聽話,絕不強出頭。

  就這樣經過一次中途補給,半個月後,一行五人終於抵達東海海域,站在最近的赤岩島島嶼上。

  赤岩島島如其名,岩石顏色非赤即紫,乃奇觀中的一絕。

  但除了這個,再無其它特色。

  昱晴川瞅摸著赤岩紫石瞎轉悠:「金莊主到底要找啥東西?難道這些石頭裡藏著天材地寶?」

  蘭盡落一邊環顧四周,一邊注意他的動靜,怕他跑丟:「別離我們太遠,不然迷路了可回不來。」

  路痴昱晴川連忙往回走了走。

  和他一樣、換個地方就轉向的易錦更不敢胡亂跑動,只緊跟著金暮黎,她走哪裡,他就走哪裡。

  那小心翼翼、寸步不離的模樣,引發了某人的憐愛之心和保護欲,換到任何地方閉目感知是否有天、地二魂珠時,都牽著他一起。

  夜夢天默默無語、亦步亦趨地跟著,既無好奇之色,也不詢問。

  金暮黎沿著赤岩島行試一圈,並沒有什麼異樣感覺,不禁有些犯愁:這是不是表示赤岩島極其周圍沒有她的天魂珠或地魂珠?如果有,又該是什麼反應?

  沒有收穫,眾人便隨她離開赤岩島,踏上不知誰為夜教主準備好的鐵力木蒼山船繼續海上航行。

  立在沉重又龐大的蒼山船甲板上,金暮黎被海風吹得雪發飛揚,衣衫獵獵。

  然而她沒有一味欣賞海上風景,注視了會兒水天一線、無窮無盡的浩瀚海面,便再次閉上眼睛,細細感知是否有什麼異樣或不同。

  蘭盡落通過夜夢天的沉默表情與物質配合,察覺到金暮黎頻頻閉目並張開雙臂的動作,定然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而絕非尋找天材地寶那麼簡單。

  但他不動聲色,不言不問。

  憨貨昱晴川雖覺金暮黎行為奇怪,但也沒多想,只傻傻跟著隊伍踏上珠簾島、臥虹島、赤沙島等各種島嶼增長見識,直到輾轉數日後,瞧見一座銀光萬道的島嶼。

  那如流星般不斷循環往復的漫天銀光,在金暮黎出現的那一刻,竟發生了極其強勁的波動。

  金暮黎則強烈的感應到,這裡有她要找的東西。

  果然,蒼山船還未靠岸,金暮黎便如白色海鳥般掠身而起,繼而懸停在流光島的上空,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身體將萬道銀光盡收。

  隨後,流光島的北面海域波濤滾滾,洶湧得似要將所有人吞噬。

  金暮黎無視海面變故,激動地盯著浪濤下的幽深海水,喃喃自語道:「歸來吧,我的天魂珠!」

  似乎是回應她,島北海面突然瑩光大盛。

  一條如龍水柱龍捲風般旋轉著衝上天空,頂端卻猶如綻開的巨大花朵,花心處捧著一顆足球大小的透明獸形珠。

  看到這一幕,夜夢天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

  「我的天,這是……這是什麼?」憨貨吃驚地仰起頭,張大嘴,「海龍送珠麼?」

  易錦終於預感到些微不妙。

  蘭盡落死死盯著異象,眼都不眨。

  配備在蒼山船上的二十多名船員水手盡皆拉長脖子仰望,連私語都顧不得,生怕在說話的空檔錯過什麼。

  巨龍般的水柱彎彎曲曲降低著身體,晶瑩剔透的獸形珠被送向金暮黎。


  金暮黎則似被引力牽扯,身體再度升空,自己朝獸形珠緩緩靠近。

  夜夢天緊張得屈指握拳。

  隨著金暮黎和獸形珠的互相靠近,他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明顯。

  昱晴川抬頭仰頸,兩目圓睜。

  蘭盡落立在甲板上,面色幾變。

  易錦更是喉頭髮緊,想說話,卻發不出聲,眼睜睜看著晶瑩獸形珠在離金暮黎還有三尺距離時,忽然拉長變大。

  獸形珠變成一頭晶瑩冰獸,猛然撞入金暮黎的胸膛。

  「姐姐!」易錦緊繃的身體彈跳而起。

  夜夢天來不及思考地橫給一掌,差點將他劈暈。

  蘭盡落眼疾手快地將人接住:「夜教主?」

  夜夢天再次抬頭:「你看到的,就是解釋。」

  話音剛落,金暮黎的腦後便出現一隻雪白神獸的虛影。

  與天魂珠順利相融的她張開手臂,朝天仰脖,發出一聲幾乎震碎所有人耳膜的兇猛獸吼,眼珠瞬間變成了藍色。

  易錦耳鼻流血,昱晴川差點暈倒。

  所有人都因受不住而單膝跪地,似被定在了甲板上,強撐著獸吼一擊。

  寒冬季節里,竟個個淌著冷汗,白了嘴唇。

  「哈哈哈……」

  神獸虛影消失,金暮黎放聲大笑。

  藍眸環顧一圈,突然俯衝而下,從島心隱蔽的岩石後,抓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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