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幹嘛掀他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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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暮黎微微皺眉,想起在妖獸森林遇到的那具屍體。

  她把此事一說,另外三人更驚了。

  都感覺到事情的不妙。

  「想要丹珠,去妖獸森林就能辦到,為什麼非要幹這殺人奪丹的缺德事?」收起鐵骨扇的百里宸道。

  金暮黎見弋菱歌將顧清央的傷全部包紮好,差點沒命的顧清央卻無法反過來為他上藥,百里宸又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便走過去一撩弋菱歌的外衫。

  顧清央變臉驚呼:「你幹嘛掀~~」

  「哧啦」一聲,金暮黎繼續撕弋菱歌的內衫。

  顧清央尚未質問出口的話,卡在嗓子間。

  金暮黎涼颼颼地瞟他一眼。

  顧清央心臟一縮,寒毛直豎,硬著頭皮訕訕道:「原來是給弋閣主包紮啊。」

  「不然呢?」百里宸輕哼一聲,「你以為阿黎會對一個大男人做什麼?」

  顧清央理虧,默。

  弋菱歌手裡的藥,用得只剩瓶底一點點,根本不夠。

  金暮黎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那瓶,面容沉靜,動作迅速利落,片刻功夫,就將弋菱歌身上的大傷處理好,小傷口則暫時隨它去,只待回閣之後,再慢慢弄。

  顧清央抬了抬自己綁著衫布條藥帶的手,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在弋菱歌的制止眼神下,咽了回去。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刀傷都被弋菱歌仔細處理過,即便手背處的外傷,也上了藥,纏繞好幾圈布條。

  到金暮黎為弋菱歌包紮時,卻如此粗暴糊弄,完全沒有一個女子該有的溫柔與細緻。

  他忘了,若非他倆成了血人,金暮黎已經搗給弋菱歌兩拳,問他還跑麼。

  就這,金暮黎也沒饒過弋菱歌。

  她見二人傷勢太重,必須多休息一會兒才能走,便在包紮打結時淡淡道:「閣主,外面好玩嗎?」

  弋菱歌頭皮一麻,賠笑道:「暮黎,你別生氣,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

  「假的就不用了。」金暮黎站起身,走向高坡,然後往青草地上一坐,才繼續平靜無波,「其實我也沒必要知道太多,畢竟曹家的事一了結,我就離開這裡,以後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赤墨城。」

  「別、別啊暮黎,」弋菱歌想起身過去與她說話,卻被顧清央摁住。

  顧清央看著他:「別去,你一動,傷口就會裂。」

  「你還知道啊?」弋菱歌一眼就看到他手上的傷因阻止動作太過用力而崩裂,血將布條洇濕後,從傷處往四周擴散。

  「有話你不會說嗎,幹嘛非要妄動?」弋菱歌氣惱,「我內衫都快撕到腰了,藥也沒了,你再把傷口弄裂,我拿什麼給你包紮?就不能珍惜一下嗎?」

  顧清央挨了一通罵,臉上卻溢出一絲笑,凝視著弋菱歌道:「我很珍惜。」

  「珍惜個屁!」弋菱歌已然進入與他單獨相處時的模式,一把抓住他的手,解開衣帶,查看一下,扭頭道,「暮黎,你還有藥嗎?」

  明知故問!

  金暮黎心裡翻了翻白眼,將藥瓶扔過去。

  弋菱歌接住後道謝,又脫下外衫,將只剩半截兒的內衫也脫下,撕成包紮帶,重複上藥動作。

  金暮黎涼涼的聲音傳過來:「好自為之,否則就等著血盡而亡吧。」

  弋菱歌忙道:「暮黎放心,清央他不會再亂動了。」

  顧清央見他低聲下氣,心裡又憤:「你幹嘛~~」

  「閉嘴!」弋菱歌低喝,「你知不知道副閣主的止血傷藥是她自己配的?除了娘子軍鐵面隊,我都很難討到?」

  顧清央還真不知道。

  難怪剛才看金暮黎的藥粉一倒在弋菱歌的傷口上,血便立即止住,一點都不再往外漫,更不會濕了藥粉。

  再低頭瞧瞧自己糊滿鮮血的手背,他更加閉了嘴。

  當真是奇妙好藥。

  可隨即,心裡又有些酸澀,胸口堵得慌,感覺自己好像忍了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低低問道:「菱歌就是因為這個,才慢慢喜歡上她的?」

  他感覺忍了很久,事實卻是弋菱歌都還沒有包紮完。

  弋菱歌被他這句問話驚得條件反射般先扭頭看眼金暮黎,見她放鬆地躺在草坡上,百里宸正湊過去,才鬆了一口氣,狠瞪一眼顧清央:「別再亂說話!」


  顧清央更加不爽:「你現在很怕她?」

  弋菱歌沒好氣道:「你願意別人當面議論你嗎?」

  顧清央搖搖頭:「當然不。」

  弋菱歌瞪他一眼,意思明確。

  顧清央笑得無奈:「沒忍住。」

  「……」弋菱歌簡直無語。

  這特麼有什麼忍不住的?

  尤其你得想想自己在說誰。

  那不僅是金暮黎,還是已經晉級為藍靈士的金暮黎。

  當著她面嚼舌根,就不怕她聽見後一鞭把你抽死?

  面前四具屍體的榜樣力量還不夠強嗎?非得親身去試試?

  弋菱歌心裡正吐槽,便聽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他連忙回頭。

  只見金暮黎已經坐起,百里宸則摔在遠處草坡上,正揉著屁股慘兮兮:「阿黎!」

  那表情,那聲音,哎喲,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還軟軟的,像撒嬌。

  弋菱歌沖天翻了個白眼。

  這十六皇子小小年紀,卻比他還能裝,還能演,真不愧是從爾虞我詐的皇城出來的。

  金暮黎的臉是十九歲,心卻不是初入社會的小少女,一夸就飄,說啥都信。

  百里宸再如何討巧賣乖,人畜無害,她也不會把他看簡單。

  能讓弋菱歌恨不得雙手恭迎、讓出寶座的人,想簡單也簡單不了。

  但再不簡單,她一個只想四海為家的人也不想巴結,見他湊過來並排躺,還得寸進尺,側過身來拿臉對著她,便起身一把將他拎起拋出,毫不客氣。

  百里宸看似摔得齜牙咧嘴叫得慘,其實卻不怎麼疼。

  一則他知曉這女子說打人就打人的毛病,一點緩衝都不會給,所以靠近她時就已暗中防備。

  二則他最強的不是武力值,而是上等輕功和絕妙身法。

  皇子出門,皆有護衛,即便偶爾遇到危險,也無需自己動手。

  而若真遇到特別厲害的,且連皇子都敢殺的,護衛都成了廢物,皇子再強也沒啥大用,所以最重要的還是保命技能~~躲閃與逃跑。

  這是他師父說的。

  師父說他習武天賦並不高,和那些生下來就根骨奇佳的武道驕子沒法兒比,所以還是苦練輕功比較可靠。

  只要能跑掉,保住命,尋人報仇啥的,便自有皇上和朝廷力量,用不著他。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像忽悠,但好像也很有道理,何況跟那些有名的武林人物比起來,他的天賦確實不怎麼樣。

  所以習武之時,他便每天練習身法與輕功,直到師父說只要不對上紫靈士,基本上就沒問題,能躲能跑能保命。

  嘿,合著他習武就是為了逃跑的。

  他雖不滿,卻也不敢頂撞師父。

  那老頭成天板著個臉,就像誰欠他八百萬兩銀子拖著不還,那叫一個黑。

  百里宸裝模作樣歪腰揉臀,故意瘸著步子走回金暮黎身邊:「阿黎,對我好點嘛!」

  金暮黎不予搭理。

  百里宸試著上前一步:「阿黎!」

  金暮黎目視他的小腿。

  百里宸再上前一步,腳已經快靠近她的膝邊:「阿黎!」

  「叫魂啊?」金暮黎一個側身踹,「你又沒摔死!」

  百里宸正欲跳起避開,卻突然改變主意,故意不躲,任由她踹中,嘭的一聲摔個仰躺,扶著腰叫喚:「哎喲我的腰!」

  金暮黎連個關愛的眼神都不給。

  百里宸繼續苦肉計:「阿黎,我的腰斷了!」

  金暮黎冷冷道:「斷得好。」

  百里宸權當沒聽見:「阿黎你來扶我一把,看看我的腰是不是摔斷了?」

  金暮黎暗翻白眼,往草地上一躺,似自言自語,其實卻是說給所有人聽:「我的武功實力,不要泄露出去。」

  那邊弋菱歌忙道:「暮黎放心!」

  隨後又補充一句,「他倆都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金暮黎閉上眼睛。

  易融歡和易錦都知道她已突破這件事,易錦自是不會到處亂說,易融歡卻不一定,那傢伙奸詐得很,完全可以自己不說,讓別人傳出去。

  而她,卻要顧忌他的身份,不能一殺了之,免得連累夜月閣。

  弋菱歌為了維護二人面子,轉移話題道:「暮黎,殺人奪丹的事,咱們怕是要報給武盟,由盟主決定是否調查。」

  百里宸也不叫喚了,但還是痛哼哼的聲音道:「可我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一面之詞,米孤遙不一定相信。」

  顧清央思索道:「若能找到妖獸森林裡的那具屍體,便是明證。只是……」

  他朝四具屍體瞟了一眼,「這四人我們卻空口無憑。萬一被米盟主查出他們頗有來歷,我們反而惹禍上身,要知道,那些所謂的高門大派,也不是都講理的,護起犢子來,誰都不輸誰。」

  「那怎麼辦?」弋菱歌裝傻賣好,讓金暮黎拿主意,「暮黎可有良策?」

  金暮黎淡淡道:「兵分兩路,我去妖獸森林找那具屍體,你們調查這四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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