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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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你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非人類,惡魔?連人類最後一點理智也泯滅了?

  如果是這樣,我會抵抗到底,殺死你這頭禍害。」

  鮑爾溫停頓了片刻,像蜥蜴一樣豎起尖銳瞳孔盯著她。

  「你的想像力很豐富,或許你可以去當一個吟遊詩人?」他說:

  「你還是太弱了,我打算將一部分力量分給你。這部分力量對於我而言,是多餘的。」

  女術士有些疑惑不解,畢竟惡魔的力量並不是人類施法者能夠隨意承受的。

  不過,這傢伙……

  很痛知不知道!

  皮膚在他恢復成人類的五指下,陣陣刺痛。

  她勉強驅趕了目睹儀式帶來的壓抑感,皺眉道:

  「說清楚一點。」

  「以我的身體作為媒介,力量會沿著我們皮膚接觸的位置進行輸送,記得不要抵抗,否則,後果也明白的。」

  他的聲音很平穩缺乏波動,好似真的缺乏了感情一樣。

  女術士有些心動。

  如果可以,誰又不想要變強呢。

  「我會變成你這個鬼樣子嗎?如果是,那麼抱歉,我拒絕。」

  「這幅樣子難道很醜嗎?女人真麻煩。」

  鮑爾溫揚了揚眉毛。

  「不會,你本來應該是什麼樣,依然會是怎麼樣,只是你的魔力強度和身體強度會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加強。」

  不過,巫師還是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這個過程會比較痛。」

  女術士發出一聲冷笑,對此不屑一顧。

  她們女術士可不是王宮裡養尊處優的公主,為了學習魔法,她們經受了殘酷的考驗。

  還能痛到哪去?

  「既然你應該準備好了,痛也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鮑爾溫也沒有想到,女術士僅僅是詢問了「樣貌會不會發生變化」這種無聊的問題。

  反而不去質疑他的用心?

  就這樣信任他嗎?

  巫師收起了笑容,捏緊她的手腕,隨口念出一句咒文。

  痛苦瞬間襲來。

  那是足以讓女術士跪倒在地、讓她肌肉痙攣的痛苦。

  如果不是這頭惡魔抱著她,她就直接跪下去了。

  火焰自惡魔身上漫出,匯聚成束,射入她的皮膚,在她的皮膚下分叉、舞動、滲透。

  那感覺就像是另一人的血管被硬塞到了她的血管里,擠壓著向外蠕動。

  「你個臭小鬼……嗚……!!」

  「我提醒過你了。」

  他抱著女術士,低頭目視著女術士臉頰抽搐,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覺得你習慣習慣就好了,這個過程需要一點時間,恩,習慣一下。」

  「誰習慣得了這種東西?!滾蛋!老娘就不該相信你!」

  葉奈法圓睜著眼睛,不顧痛苦地仰起頭,咬死牙關瞪著他。

  如果不是鮑爾溫身上宛如荊棘般的鎧甲,她咬死他!

  「噢噢噢?你是想咬人嗎?這可不行,你可是優雅的女術士。

  不過,憑藉你這一口潔白的牙齒,應該咬不破我的皮膚,不如換上一副鋼鐵鑄成的假牙?」

  「鮑爾溫,別讓我逮著機會,否則,我一定要將你傳送到下水道!巨丑無比的下水道!那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女術士咬牙切齒的說道。

  對此,惡魔依然帶著有些猙獰的笑容。

  他們就這樣互相冷嘲熱諷了起來,字眼並不過分,卻一句都不帶重複。

  一時間,女術士竟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

  惡魔攥著女術士的手腕。

  儀式進行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一串串古老文字構成的錯雜迷宮在他身上勾勒出褻瀆的繪卷。

  流經五指,流轉變形,像自垂死者嘴角滑落的血液一樣,蔓延到了女術士的手腕上。


  精細描摹的紅色文字勾勒出宛如火焰的符號。

  葉奈法的五指則緊緊扣著巫師的小臂,手背青筋暴起。

  那力氣似乎想要將他的骨頭勒到爆開。

  「看來,你罵人的詞彙都用盡了。」

  鮑爾溫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讓她的手掌鬆開。

  女術士那俏臉上的表情有一些扭曲。

  「注意你的用詞,先生。那只是我親切的問候。」

  葉妮芙故作輕鬆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嘶啞,她那對紫羅蘭色的瞳孔倒映著惡魔的影子。

  「你的力氣大上了不少,但是想要捏碎我的骨頭,還是省一省吧。」

  巫師低頭看著她,果然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不懷好意。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她能捏斷他的骨頭,她肯定會捏斷後治療,如此重複。

  就像是他小時候的經歷一樣,因女術士的元素魔法受傷,又因女術士的治療魔法恢復。

  如此重複,練就了他變態的身體素質和魔法抗性。

  女術士突然又感受到一陣痙攣,手上力氣一消,放開了巫師,咳嗽了兩聲。

  她彎腰咳嗽的時候,她看到那些分叉的猩紅色光芒沿著她的小臂在她皮膚下流動。☺🐯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灼燒著她的肢體,仿佛是塞進了燃燒的火炭。

  她感覺自己渾身充滿的魔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她似乎能夠控制這些光束。

  嗯……鮑爾溫說得果然是真的。

  「我欠你一次人情。」

  「我們之間難道只能有交易嗎?」

  鮑爾溫盯著女術士。

  女術士突然露出帶著媚意的笑容,讓巫師覺得心口更加火熱了。

  「不然呢?或許,你幫我捉到了迪精,我會考慮一下。」

  「你就這樣相信我能夠幫你捉到迪精?萬一,我失敗了呢?而且,你們女術士總是狡猾的代名詞。」

  惡魔的聲音有一些嘶啞。

  「巫師難道不是嗎?你變了,變得冷漠了,變得狡猾了。我相信你能成功,所以你也應該相信如此相信著你的我。」

  女術士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有什麼瞞著我,和迪精有關。狡猾的惡魔,我相信你,但你,相信我嗎?」

  她的表情有些冷漠,這樣的語氣使得這句話帶著諷刺意味。

  「哦,信任。作用在你身上的儀式就是因為信任。」

  「不,你沒有告訴我真正的目的。你在你自己身體異化的意識中,發現了什麼?才讓你突然奇想想要強化我的身體?」

  女術士注視著那隻惡魔瞳孔,就像是注視著某種深不見底的東西一樣。

  儘管如此,她敏銳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面對鮑爾溫,她總是有一種奇異的直覺。

  「真令我驚訝。」

  他慢慢鬆開了她的手腕,順帶著也收回了蔓延到她胳膊上的咒文。

  這一幕就像是潮水在回流。

  「意識中,那張惡魔的臉,是我的一個熟人。」

  「你的老朋友,一隻惡魔?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女術士只感覺渾身一輕,鬆了一口氣。

  鮑爾溫搖了搖頭,「你和我扯上了關係,所以,現在跟你有關係了。他盯上了我,一直想要我的靈魂。

  可能為了對付我,你也會被他盯上,為了讓你成為一個不那麼脆弱的累贅,我只能幫助你強化身體。」

  女術士皺起了俏眉,選擇性忽視鮑爾溫話中那些不禮貌的詞語。

  「他會為我們捕捉迪精增加難度?」

  「那是肯定的,沒有什麼比讓我為難,更令他愉悅的了,如果有,那就是數學題。」

  「心理變態?」女術士得出這樣的結論。

  「我也覺得。不過,有個好消息你要聽嗎?」

  葉奈法冰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她覺得鮑爾溫總是這麼多廢話。


  「從前有一個人總是愛賣關子,磨磨唧唧,然後,他被扣上邪教的帽子,然後被燒死了。」

  「火焰對我沒用……好吧,你對我缺少耐心。好消息就是,這間屋子的主人,死去的黑巫師曾經捕捉了迪精,就在不久前,他的傷口還有靈魂殘留的氣息就是證據。

  而他的死不是因為迪精,而是因為儀式的反噬,沒有人能控制我的『老朋友』,所以,黑巫師死了。」

  女術士眼前一亮。

  她在這裡呆夠了,只想早點回去。

  「所以,困住它的瓶子在哪?」

  鮑爾溫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聳了聳肩:

  「我怎麼知道?」

  女術士露出了幾分嫌棄,惡魔懶得理她。

  「我聽說你會用劍?」他問道。

  葉奈法停頓了片刻,從腰間拿出被縮小的長劍。

  吟唱咒語後,長劍恢復正常大小。

  這劍是銀灰色的,劍柄摟著一朵丁香花造型的圖案。

  「劍是好劍,就是不知道它主人的劍術如何。」

  女術士投以眼神警告:「別廢話了,找一找裝著迪精的玻璃瓶在哪一個角落。你跟我一起。」

  她不敢和惡魔輕易分開,能夠讓鮑爾溫重視的惡魔必定很強大,極有可能是她無法對付的。

  「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二人一前一後地搜索了起來,他們畢竟是施法者,尋找的速度很快。

  經過數分鐘毫無發現的檢查後,鮑爾溫在角落看到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瓶子。

  越是平平無奇的瓶子越是不一般。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女術士也發現了它:

  「如果你相信我,就由我去拿。」

  他沒有等待女術士回答,就已經朝著瓶子走去。

  猩紅色的火焰在他身體周圍流轉,頭盔已然覆蓋在了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更是猙獰。

  儘管在外人看來,面對一個瓶子大翻旗鼓,這顯得有些滑稽。

  他走到了瓶子面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他依然不敢放鬆警惕,能少一事是一事。

  他彎下了腰,手上覆蓋著觸摸靈魂的魔法,打算將瓶子撿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體一瞬間停滯,然後又瞬間恢復。

  下一瞬間,隨著「噗」的一聲,瓶子的木塞竟然打開了。

  明明他還沒有碰到瓶子。

  念力……這魔法的氣息。

  「葉奈法!你闖大禍了!」

  他不明白,一向精明的女術士怎麼會幹出這樣愚蠢的事情。

  不是說信任他嗎?

  他趕緊扯住被念力操控的木塞,竟輕而易舉地抓在了手裡。

  瓶子在沸騰,以極快的速度在沸騰。

  巫師加快了速度想要將木塞塞回去,可是還沒等他塞回去,他聽到了第三個人的聲音:

  「嘿嘿,我親愛的朋友,誣陷一位女士可不是紳士所為。」

  下一秒,他感覺手中的木塞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巫師猛然回頭,就看到了驚愕的女術士,還有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陰影之中的男人。

  一個光頭。

  剛特……

  惡魔的表情陰翳了下來,一個跳躍,將女術士抱在懷裡,遠離鏡子大師和另一邊的瓶子。

  吟唱起了咒語,解除女術士身上的束縛。

  鏡子大師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空間難道對他沒有任何束縛嗎?

  這種無聲無息就能控制住一位強大女術士的本領,令鮑爾溫感到震撼和忌憚。

  他本以為從亞楠回來後,自己的提升這樣大,能夠察覺到鏡子大師了才對。

  可現實是,鏡子大師太強了!

  此時颶風四起,整個房屋都在顫動。

  鏡子大師眯著個眼睛,摸著下巴打量著已經快從瓶子裡掙脫束縛的迪精。


  「禮物已經送到,好好享受來自界靈的熱情吧,這一次我就不破壞你和女術士的好事了。」

  說完,他突兀地消失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和氣息。

  鮑爾溫眼睜睜地看著剛特的離開,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女術士的束縛也被他解開了。

  正當他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迪精,也就是「燈神」已經徹底掙脫了束縛,在房頂轉著圈。

  它的蹤跡快到肉眼難以捕捉,鮑爾溫卻能看見它的動作像極了那隻黃蜂。

  它升起又俯衝,無時無刻都在操縱著空氣元素,召喚強力風暴、颶風和強風。

  它渾身散發著五彩的光芒,簡直令人眼花繚亂,那光芒緊緊地纏住了燈神,隨著它的飛行,拉出長長的軌跡。

  風暴肆虐著,幾乎要將房頂掀開。

  不用鮑爾溫提醒,女術士自覺地抱住了他。

  房子要塌了,留在這裡被難道等著被活埋嗎?

  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根本沒有察覺到出現在自己背後的人。

  本來只要找到瓶子就好了,結果被鏡子大師一打亂,他們又必須面對憤怒的燈神!

  抱著能夠派上用場的原則,在鮑爾溫起飛之前,她用念力將空掉的瓶子奪了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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