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偶小姐:這裡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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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儀式已經開始了,亞楠……這裡,恐怕不會再有多少正常人了。🍓☯ 69Ŝнⓤ𝔁.ⓒᗝ𝐦 🍧🐊他們哪怕沒有化身野獸,他們的理智也會被恐懼所摧毀。」

  「那你為什麼——」

  「呵!」愛琳怪笑一聲,「你想問為什麼我沒有受到影響?但是,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瘋?說不定,我早就瘋了!」

  普西拉沉默著,然後就聽到了屋內的嗚咽聲正朝著吼叫聲轉變。

  她無法想像這名親切的亞楠人正處於什麼樣的狀態,但她知道,他的狀況一定很糟糕。

  要做點什麼。普西拉抿了抿嘴唇。

  正當她轉身準備破窗而入,愛琳攔住了她,說道:

  「我說過,你狠不下心。而一旦猶豫,受傷的只會是你,你不要小瞧他,他曾經是治癒教會獵人中的佼佼者!這樣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干吧。讓開,我來。」

  普西拉麵對擋在身前的烏鴉獵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從腰間拿出一瓶稀釋過後、所剩無幾的【白色蜂蜜】,還有被她帶來這個世界的匕首。

  她將這兩樣東西遞到了愛琳面前。

  下一秒,匕首上燃燒起有些黯淡的蒼白色火焰。

  普西拉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這些是什麼?」烏鴉獵人接過它們,卻發現匕首上的火焰沒有任何熱度,周圍的空氣仿佛又寒冷了幾分。

  「藥劑能夠消滅血液之中的物質,它已經被稀釋過,且已經所剩無幾了,我也沒有把握是否能夠殺死吉爾伯特體內的東西。而這把匕首……它或許能夠喚醒吉爾伯特的理智。」

  說完,普西拉轉身,朝著尤瑟夫診所走去。

  「是的,我下不去手,已經化為野獸的人,要想變回普通人,會遭受前所未有的折磨。現在……我已經無法承受再有人死在我的手上。他,我就交給你了。」

  她朝著原路返回,遠離吉爾伯特的屋子,再也沒有回頭。

  空氣中傳來了低沉的哽咽聲。

  「這該死的鬼地方。」

  她模模糊糊地聽到了愛琳的喃喃自語。

  血色的月光愈加明艷,陷入瘋狂的人們在房間內哀嚎,破門離開,來到街道上肆意奔走。

  空氣在顫抖,數量增多的野獸朝著染血的天空嚎叫。

  是的,這該死的鬼地方。

  已經是一座死城了。

  她救不了所有人。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是保護好診所里的避難者。

  普西拉無奈地嘆了口氣,疲憊爬上她的身體,攀在她的後背。

  眩暈、噁心、刺痛令她的額頭汗如淚下。

  如果鮑爾溫在這裡,他會怎麼做呢?

  「那傢伙……對於他而言,他想保護的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只是順帶。可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我又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折磨死去?」

  當普西拉推開診所的大門,突然回頭一看。→

  猩紅的夜空似乎開始為這座沒有希望的城市哭泣。

  傳來了嬰兒的啼哭。

  ……

  另一邊。

  聽著這越來越響的哭聲,鮑爾溫只感覺意亂心煩。

  小屁孩,真是令人煩躁的哭聲。

  正當他思考著如何離開這裡時,四周突然瀰漫起飄動的迷霧,光線變得暗淡起來。

  他似乎看到了那熟悉的銀灰色髮絲和製作精良的古典衣裝。

  一雙沒有溫度的手,正輕柔且有節奏地撫摸著他的脊背。

  依然是那聽起來很溫柔,實際上沒有感情的聲音,此時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回來吧……我的獵人。」

  眼前的畫面慢慢褪色。

  哭聲、笑聲都仿佛只是幻覺。

  除了那雙手,還有冰涼的觸感從他的臉上傳來,就像是冰鎮過的黏膩觸手。

  於是鮑爾溫不舒服地轉了轉頭,將那搗蛋的、像是手一樣的東西拍開。

  啪!


  那手掌再一次拍在了他的臉上,他又將之前的動作重複了一遍。

  鮑爾溫不想睜開眼睛,享受著人偶小姐的優待,心裡默數了60個數。

  就當他以為這搗蛋的傢伙能夠消停一會兒的時候,他發現他錯了。

  啪、啪、啪、啪、啪!

  十幾隻纖細的蒼白色手掌接連不斷地拍在了他的臉上。

  不說,還挺有節奏感的。

  鮑爾溫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自己必須睜開眼睛了。

  這些傢伙……這些沒眼力,還很摳門的傢伙!

  他猛然睜開眼睛,轉頭看去。

  只見,剛才玩得正開心的信使紛紛溜走,它們一邊發出各種意義不明的聲音,一邊慢慢地沉入了地面。

  鮑爾溫不知道該說什麼,又將腦袋向後一倒。

  感覺這莫名的觸感,嗯……有點硬。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枕頭」是什麼。

  後頸處,枕在乾淨而典雅的長裙上,這上面仍殘留著他的體溫。

  看樣子他躺了有一會兒了。

  他稍稍轉過了腦袋,便對上了一對平靜而淡然的眼睛。

  她沒有看躺在她大腿上的人,而是好似茫然一般地看著遠方那輪巨大的月亮。

  蒼白色的。

  話說回來,人偶也會思考嗎?

  不過,鮑爾溫也樂享其成,就這樣躺著。💘😂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許久,她終於結束了自己的思考,轉而低下頭來,正好看到對方在看著自己。

  一陣沉默。

  鮑爾溫沒有主動開口,人偶小姐率先打破了沉默:

  「獵人,你做夢了。我很高興,你醒了。」

  她偏了偏頭,伸出手抓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蓋在鮑爾溫身上的那層薄被子,輕輕地往上拽了拽。

  然後,她將手指搭在了他的太陽穴,輕輕地按壓了起來。

  鮑爾溫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人偶小姐的動作。

  人偶小姐真的是越來越像真正的人了。

  從一板一眼地進行引導血之迴響儀式,到縫補衣物,再到枕膝和按摩,她解鎖的「功能」越來越多了。

  只是他能看到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他看到的東西更多了。

  鮑爾溫將這一切歸功於靈視的提高,或許他能夠在夢中做夢也是因為這個。

  「我睡了多久?」

  「嗯……」

  人偶思考了起來。

  幾秒鐘後,她依然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也許很長,也許很短。我不知道時間該如何計量。」

  鮑爾溫抽了抽嘴角,盯著人偶像是圓珠一般的眼球。

  人偶小姐居然不知道時間的概念?

  她的製作者可能就沒有考慮這方面的問題。

  他坐了起來,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時間的流動。這是他確定時間流逝的一種方法。

  嗯,也就幾分鐘。

  他並不著急回到尤瑟夫卡診所。

  因為普西拉已經將診所內的避難者的噩夢殺死,再加上他送去【白色蜂蜜】魔藥,應該能殺死亞楠人體內的寄生蟲。

  血月影響不到他們。

  而且他將小黑盾和哈士奇留給了普西拉,雙重保險。

  鮑爾溫睜大了眼睛,獵人夢境的微風拂過,伴隨著他的呼吸,這股冰冷帶著花香的清新空氣進入他的身體。

  他的薄被子從他的身體上滑了下來,人偶的目光也跟著往下移動。

  一縷細細的銀白髮絲從她的鼻子上掠過。

  人偶小姐又再一次幫他將薄被拉上,說道:

  「這裡很冷。格曼就很怕冷。」

  鮑爾溫看了看薄被,抓住了它,還是點了點頭。

  他很想告訴人偶小姐,他的身體已經向著非人的方向發展了,根本不會感到寒冷。


  「我的衣服呢?」

  人偶小姐歪了歪頭:

  「我想幫您縫好它。只是我見到您的時候,您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很擔心您,所以先將您帶到了這裡。

  獵人先生,這是我的責任,請您主動將您的衣物交給我,我會幫您修補好它們。我愛獵人,也愛您。」

  看著她這個樣子,鮑爾溫搖了搖頭。

  他並不覺得人偶小姐知道什麼是「愛」。

  「愛獵人」,這只是別人給她設定的「程序」。

  那雙眸子裡可沒有任何感情,也看不到愛意。

  「嗯,交給你了。」鮑爾溫將身上的薄被收起,遞給了人偶,向著門外走去。

  走下階梯,他再次來到這群摳門的信使邊上。

  小水池中的信使們似乎變多了。

  出乎意料地,在鮑爾溫靠近後,這群靠著撿東西高價販賣的「小奸商」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熱情。

  嘿,這群小傢伙因為剛才捉弄他,現在向他獻殷勤,討好他?

  看著它們爭相向自己推薦商品的樣子,鮑爾溫笑了笑。

  就像普西拉說的,它們挺可愛的。

  這一次信使們托著的物品又有了新花樣。

  骨髓灰。他不知道這群小傢伙是從哪裡「撿」到的稀有物資。

  鋸齒長矛。它帶著明顯的火藥桶工場的風格。

  長矛,它前半部分的槍口與機括和槍管連在一起。只是看起來做工挺粗糙的。

  還有他從酋拉手中見到過的武器。

  粗獷而鋒利的短刃,與複雜詭異的機關結構相結合,在上面還有一個微型火爐般的裝置,似乎可以燃起火焰。

  「我全要了!」鮑爾溫豪氣一揮,將武器都買了下來。

  信使們嘰嘰喳喳很興奮地將武器放在了鮑爾溫腳邊,然後又鑽進了水池中。

  它們喜歡這名豪爽的獵人,如果他能將鵝卵石也買完就好了。

  鮑爾溫將這些物品放在腰間,並沒有將它們收入存儲空間。

  這裡畢竟是月之魔物的地盤,誰知道展現出神奇的空間之力後,「樂子人」月之魔物會不會直接出手對付他?

  他起身,回頭,就看到人偶小姐抱著修補好的禮帽、風衣等衣物站在屋外。

  她就這樣看著他,嘴角泛著像是雕刻出來的笑容。

  笑容很柔和,只是有點彆扭。

  鮑爾溫走向她,同時打定主意再去一趟教會鎮。

  他沒有將那裡探索完畢,收集的魔力也還不夠。

  順便還能去看一看破敗的獵人工坊。

  ……

  歐頓小教堂。

  當鮑爾溫感知的時候,才知道在小教堂正中央也點燃了一盞信使的燈。

  可能他曾經來過這裡,信使將這裡記錄了下來吧。

  歐頓小教堂沒有什麼變化。

  只是薰香沒有那麼濃郁了。

  見到鮑爾溫的帶來,教堂管理者紅衣巫婆睜開了眼睛,對他表達了非常熱烈的歡迎。

  似乎非常高興他能返回到這。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問道:「這段時間,有人來到教堂麼?」

  紅衣巫婆長長的手臂在空氣中比劃著名,她用非常激動的語氣回答著鮑爾溫的問題:

  「有!有!有一個男人來到了這裡。」

  「男人?」鮑爾溫有些驚訝。

  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歐頓小教堂可以避難。

  「恩!只是他的狀況有些不好。」她指了指牆角的一坨。

  鮑爾溫這才意識到,這一坨居然是一個人。

  他整個人都蜷曲起來,渾身哆嗦,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仿佛聲音已經被奪去了一般。

  這詭異的畫面,鮑爾溫只是冷漠地掃過,然後對紅衣巫婆說道:「照顧好他。」

  「我會的!謝謝你,獵人!我和他都會感謝你的!」

  鮑爾溫暗金色的眸子閃爍著點點紅光,盯著她,沒有說話。


  這巫婆沒有說謊,她就是這樣想的。

  她大概也不會想到,這個男人現在所遭受的痛苦,與她信仰的「神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也與血月的降臨有關。

  有時候,不知道真相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至少自己的心裡還有希望不是嗎?

  雖然那是虛假的。

  想到紅衣巫婆不知道待在這小教堂待了多久,作為歐頓小教堂的管理者,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對歐頓小教堂有一定的了解。

  在遊戲中,歐頓小教堂是一個重要的樞紐。

  可以說,從這裡可以到達很多地方。

  至於那些出口、通道……鮑爾溫真不記得了。

  只能問一問紅衣巫婆了。

  「不用感謝我。你是這裡的管理者吧?」

  「是的。獵人先生,有什麼能夠幫助你的嗎?如果有能幫助上你的地方,我會很高興。」

  紅衣巫婆發出詭異的笑聲。

  雖然詭異,但這或許是她表達喜悅心情的一種方式吧。

  「你知道怎麼前往廢棄的獵人工坊嗎?」鮑爾溫直接問出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酋拉給出的位置太過寬泛,歐頓小教堂也在他說的範圍以內。

  「嗯……獵人工坊,是教會早期時候修建的獵人工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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