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恭喜你離開了亞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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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斯科因神父不是第一次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他的經驗談得上豐富。💘🎈  ♨🐧

  是的,獵人們有一部分是死在了獵人的手裡。

  失去理智、被獸疫控制的獵人,遠比一般的野獸都來得危險。

  一是,與野獸廝殺的獵人,往往沒有那麼多的心思來顧及自己的後背,防備自己的隊友。

  二是,這些獸化的獵人仍然保留著生前的一些本能,這使得他們能夠熟練地使用獵人的武器。

  短柄火槍再一次迸射出摩擦的火星。

  這一次,神父沒有直接瞄準對方的身體,而是對準了位於獵人腳邊、被遺棄在地上的獵人鋸肉刀。

  獵人的武器都是特製的,威力強大。

  不能讓獸化的獵人拿到武器!

  子彈帶著巨大的衝擊力,打在了獵人的腳背上,將這頭髮了瘋的獵人沖翻在地。

  與此同時,那把屬於獵人的鋸肉刀,也被這股衝擊力震得飛了起來,從橋上掉了下去。

  神父偏了偏頭,用脖子上的圍巾擦掉了臉上屬於怪物的污穢鮮血,那一對被布條遮住的雙眼「看」向了對方。

  隨後,他一個箭步上前,一腳踹在了想要用手撐地爬起來的獵人,將其摁在地上。

  「啊!」

  劇痛使得獵人痛苦地掙扎了起來。

  加斯科因看到了,這名獵人露出的脖子處,已經出現了獸化的毛髮。

  很顯然,獸疫在獵人的身上已經隱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格瑞斯,這名獵人,試圖與獸疫對抗。

  最終他還是失敗了,獸化的毛髮已經變得很長了。

  獵人的隊伍又要減員了。

  他記住的名字又少了一個。

  神父嘆息一聲,腳下用力,將獵人死死踩住,再也站不起來。

  加斯科因盯著這名獵人右肩上的白色布條,手中獵人斧高舉。

  格瑞斯是一名城市獵人,並不屬於教會獵人的隊伍,算是治癒教會的編外人員,自然也不算太強。

  隨著獵人的掙扎,一些白色的解毒劑從他的口袋散落出來,成色非常不錯。

  這些藥片可以用於緩解某種血液發青的症狀,這種症狀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在亞楠很常見。

  無論是舊亞楠還是現在的亞楠,這樣的病症都伴隨著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

  在教會成員的眼裡,血液發青被視為獸化的前兆,只要發現了這種前兆,即使是自己的親密戰友,冷血的獵人也能毫不猶豫地動手。

  只是現在獵人的數目太少了,大部分獵人只能分散、孤軍奮戰。

  或許在早期,這樣的藥片能夠起到很顯著的緩解作用。

  但是,當病症真正爆發開始,它們便再也發揮不出任何功效。

  獸化病可以是一個緩慢的過程,但很多時候都是在一瞬間爆發。

  它會造成患者的身體皮膚破裂,關節扭曲等病狀。

  下一階段,患者的血液甚至會從身體各處的裂口迸射而出。

  強烈的痛楚與恐懼讓他們極容易被自身的攻擊欲、對鮮血的渴望所控制,不斷折磨著他們,直到,徹底失去理智。

  「願神聖之血,指引……算了。」

  加斯科因不願意去說這個無用的句子,隨後,他手中血跡斑斑的獵人直接一揮而下。

  「格瑞斯,我的朋友,再見,恭喜你離開亞楠。」

  噗呲……咚。

  軀體應聲躺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做完這一切,神父突然皺了皺眉,收回火槍,捂住了自己的一隻眼睛,靠在了大橋邊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顫抖地放下捂著眼睛的手,從衣領里掏出了一個銀制十字架,念起了自己曾經作為神父時的禱告詞。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祈禱聲卻沒有停止。

  隨著他的祈禱,神父覺得那股衝動被沖淡了幾分。

  有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沒有變成野獸,是因為那該死的血療,還是因為自己擔任神父時,培養出來的堅定信仰。


  他並不是亞楠人,或者說,現在還活著的大部分獵人都不是亞楠人。

  可能外鄉人更能勝任『獵人』這份工作,因為他們是外鄉人,而不是本地的亞楠人。

  亞楠有著一種特殊的魔力,所有來到這裡的外鄉人,大多都是因為它「血療之鄉」的名聲,為了它神奇的血療技術。

  而當所有人來到這裡之後,接受血療治癒疾病後,卻又失去了離開的勇氣。

  因為血療那神奇的效果,他們不敢保證自己離開後,身上的病症會不會再一次爆發。

  但是,他們鼓起勇氣想要離開之時,他們卻發現……

  已經無法離開了。

  不論是街道上徘徊的可怕怪物,還是當他們達到亞楠邊緣卻怎麼也走不出去、不斷重複的可怕遭遇,都擊潰了他們離開的勇氣。

  接受了亞楠的特殊血液,外鄉人沒有辦法離開亞楠,而亞楠也不會放任亞楠人,甚至外鄉人的離開。

  (玩過的請不要深究!亞空間都出現了,設定而已。)

  加斯科因並不恨這個地方,也沒有想著離開。

  如果沒有亞楠,沒有血療,他早就在多年前就死去了。

  病症不會因為患者虔誠的信仰就放過他,加斯科因幾乎找遍了各種辦法,最後在走投無路之時,他聽到血療的傳聞,來到了充滿謎團的亞楠。

  接受血療後,神父的病症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意識到,這是一種來自神的奇蹟。

  所以,當他遇到和自己一樣患有稀奇病症,來到這裡的亨里克,他向奄奄一息的亨里克介紹了血療,並帶亨里克接受了血療。

  之後,他遇到了自己的摯愛,薇奧拉。

  有了愛人,有了摯友,他不想離開亞楠了,成為了治癒教會的獵人,在這裡定居下來。

  一般而言,外鄉人成為獵人,在這裡並不受歡迎,即使是現在受到尊敬的神父,一開始也是這樣。

  事實上,就連本地獵人都不受待見,或許他們曾經受人尊敬,但現在,當地人對他們只有恐懼,更別說他這樣來自外鄉的獵人。§.•´¨'°÷•..×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但是,有一個例外,他的朋友亨里克,這可能與亨里克獨特的獵人服裝有關係。

  亨里克總是身穿一身仿佛能夠帶來溫暖的黃色獵人服裝,這將他與其他獵人區分開來。

  但是,很少有獵人會覺得自己的手是乾淨的,哪怕是那些秉承著騎士傳統的教會成員也不例外。

  自然,他和亨里克自然也不例外。

  在亞楠所發生的一切都在衝擊著他的信仰和原則,這是一種可怕的狀態,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徹底失去控制。

  就在他靠著大橋邊緣休息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大橋劇烈地搖晃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撐著滿是熱汗的身體,站了起來。

  見鬼,這種時候怎麼會有人,想要過橋?

  甚至還遇到了神職者野獸。

  那玩意曾經也是一名獵人,即使是她沒有獸化前,也是獵人不想去挑戰的人,更別說是獸化後!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獵人,也不願意去招惹!

  因此,那些想要給她解脫的老獵人還是選擇了繞道,他也是這樣。

  但現在,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僅存的信仰不允許他坐視不理!

  他拿出採血瓶,看起來像是修長的試管。

  亞楠出品的採血瓶,一端安裝了微小的針頭,而另一端裝有活塞,用於注射。

  神父用很嫻熟的使用手法,讓針頭探出,隨後,便用力地刺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一陣刺痛過後,那瓶子裡的鮮血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一樣,迅速進入他的體內,消失不見。

  在那一瞬間,他又感受了那熟悉的感覺。

  他體內的血液突然變得活躍起來,它們熱烈地擁抱著突然進入的血液,隨後便迅速地流遍全身。

  酸麻感從右腿處傳來,很快就代替了身體上的疼痛。緊接著,還帶來了一股如釋重負的暢快感。


  儘管他現在對血液有著強烈的牴觸,但不得不說,血療確實擁有一種神奇的效果,身體上的疼痛很快就已經消失不見。

  神父再一次將手伸到腰間,在那裡掛著一個皮袋。

  裡面裝的是骨髓灰子彈。

  獵人們所使用的槍械的威力,取決於他們自身的血液質量。

  一個強大、經驗豐富的獵人,不屑使用工坊和治癒教會派發的制式水銀子彈,而會選擇將自己的血液灌入水銀,製作成子彈。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使用這種子彈的槍械能夠發揮更強的威力。

  不過大部分獵人都沒有這個條件,所以教會限量配發的骨髓灰便成了不錯的選擇。

  這種特殊的粉末可以干擾目標的血液和組織,如果使用得當,甚至能夠致死。

  這曾經是很稀少的資源,只有很少一部分獵人能夠獲得它的使用權。

  確認短柄火槍已經裝填完畢後,神父加快了腳步。

  「走吧,去幫幫那個倒霉蛋,現在還有理智的人可不多了。」他嘴裡呢喃著。

  ……

  不久之前。

  「唔……」

  鮑爾溫只感覺一種怪異的眩暈感在自己的大腦里產生,他不自覺地靠著鐵欄坐了下來。

  頭暈目眩,渾身燥熱,根本沒有辦法邁開步子。

  在和鳥姐告別之後,他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把附近的怪物清理乾淨),就拿出了她送給他的那紙片。

  只是盯著看著,那張紙突然燃燒起來,那火花直接沒入他的額頭。

  伴隨著一種詭異的眩暈感,他整個人好像都燃燒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鮑爾溫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面板數值發生了些許變化。

  【精神:18(20)】

  【意志:20(21)】

  【惡魔學識:lv11→lv14】

  「這兩項數值的提升……這就是所謂的鞏固精神和意志嗎?等等,惡魔學識為什麼會提升?難道是跟我這兩項數值的提升有關嗎?這該不會就是在遊戲裡表現出來的跟靈視有關吧?」

  鮑爾溫撐著鐵欄站了起來,疑惑地研究著面板。

  的確在遊戲中類似的設定,獵人的靈視越高,看到的東西也就越多,對精神和意志的考驗也會越艱巨。

  在這裡表現為,靈視提高=惡魔學識升級=精神、意志下降?

  「算了,不使用惡魔學識,應該不會失控,總會有辦法的。只是不知道普西拉研究得怎麼樣了,希望能有進展吧。現在……」

  他捂著腦袋,抬起頭,努力地看向斜上方。

  「這就是頂層的大橋嗎?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他的正前方是一棟很高聳的尖頂房屋,而房屋的屋頂上方則是那條寬大的大橋。

  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大橋的底部。

  「這該怎麼上去?調用一點魔力控制重力,飛上去?嗯,有點奢侈。」

  不到萬不得已,他還真不想浪費這來之不易的魔力。

  要知道,他一路上,將見到的怪物都清理了一遍,也不過才恢復了105/750。

  他現在有些懷疑,清理完教會鎮能不能恢復足夠的魔力了。他嘗試過,就這點魔力要想開啟穩定、遠距離傳送的裂縫根本不夠。

  而且,他還沒有將開始裂縫後可能遇到的危險,這個因素算進去。

  他觀察著四周,試圖找到梯子之類的玩意。

  這裡肯定有辦法能夠上去。

  嘎吱……

  就在這時,那正前方、隔了大概五米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透過被打開的門,他看見了一條向上的樓梯,或許能通過對面的樓梯爬上大橋。

  辦法,這不就送上門了!

  湛藍色光芒乍現,鮑爾溫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在門軸轉動的嘎吱聲中,一個手持火把的亞楠人走了出來。

  但是,突兀間,他的身體像是被大錘擊中一樣,倒飛了出去,撞到了門框右側的牆壁上。


  「吼——」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他憤怒地吼叫著。

  下一秒,還沒等他看清是誰出手,一道猩紅的弧線直接從他的脖頸處划過。

  鮮血噴涌而出。

  微弱的紅光從屍體內湧出,沒入踩住亞楠人胸口的鮑爾溫。

  他的手上還握著亞楠人的火把。

  鮑爾溫將火把熄滅,隨便扔到了亞楠人身邊。

  緊接著,耳邊響起急促的鞋底踩踏在木階梯發出的聲音。

  樓上還有人,他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巫師猛地轉身,向後一躍,反手握住劍柄,橫在胸前。

  鏘!

  滋滋……

  原本劈向鮑爾溫的長刀,被鋼劍擋住,然後在那恐怖的高溫下開始慢慢融化。

  「走你!」

  手持長刀的獸化人一臉茫然,似乎在疑惑自己的武器為什麼變成了液體。

  鮑爾溫可不管這些,抬起一腳,便踹在了偷襲者的小腹上。

  獸化人整個身體猛地倒飛出去,頭朝後,發出一聲巨響,屍體轟擊在木階梯上,隨之發出咔嚓咔嚓木頭碎裂的聲音。

  長滿毛髮的腦袋嵌入其中。

  「誰?」

  鮑爾溫聽見了房屋內傳來的沙啞聲音,說話的人顯然年齡不小,他還聽到了輪椅滾動的聲音。

  巫師快步走上前去,一刀刺穿了獸化人的頭顱,結束了它的痛苦。

  見對方身體癱軟,軟軟地掛在木階梯上,鮑爾溫點了點頭,下蹲躍起,跳上了木階梯,走了幾步就來到了樓上。

  緊接著,他就看見一個老人坐在輪椅上,正慢悠悠地從房屋內出來。

  老人的那張臉無比蒼老,有著不少獸化特徵,那雙渾濁的瞳孔即將消失不見,露出的皮膚長滿了獸化皮毛,手中拿著一把手槍,槍口對準了「擅闖民宅」的不速之客。

  沒有猶豫,鮑爾溫立刻抽出短柄火槍,抬起槍口,扣下扳機,同時將身體偏開。

  「砰!」

  「砰!」

  陰森的城區內,兩聲槍響。

  隨之,便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蒼老、嘶啞……

  這是老人的慘叫。

  鮑爾溫將槍膛發燙的火槍插回腰間,抹了抹右胳膊被擦出的一條血線。

  對方的子彈只是撕裂了他的風衣,擦著他的皮膚飛了過去。

  當然,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就沒有這樣好運了。

  通過加斯科因簡述了一下獵人的狀況和設定。

  只是想讓大家對這個世界有個直觀的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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