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又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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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雖然是東越府人,但卻不是陳家村鎮之人,對村民而言也是個生面孔。Google搜索閱讀」小月怯生生地提醒道。

  許新正笑著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並不打算讓你自己一個人下鄉。」

  「啊?」

  不只是小月,眾人同樣困惑得很。

  在場的除了小月之外,其他人甚至連本地人都算不上,哪怕陪同小月一起下鄉也依舊是生面孔。

  許新正便接著與他們說道:「今日我與張師兄在城內打探消息時有去過牙行,我記得小月妹妹也是被牙行賣去萬花樓的吧?」

  小月搖頭道:「我是直接被爹爹賣去萬花樓的,沒有經手牙行。」

  許新正卻笑著糾正道:「不不不,你就是被牙行賣去萬花樓的。」

  小月聽懵了。

  許新正也不賣關子,接著編道:「你八歲那年被你爹爹賣給了牙行,後來轉手賣到了萬花樓,這八年裡你吃盡了苦,受盡了虐待,終於苦盡甘來,你在萬花樓遇到了一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為人心善的富家公子!這位公子對你一見鍾情,於是為你贖身,要娶你過門!」

  小月聽得羞紅了臉,揪著衣角低頭不敢說話。

  周圍眾人也一臉吃瓜的樣子,誰都聽得出來許新正這話外之音,原來許新正願意花雙倍價錢幫小月贖身是因為這個嗎?

  張清風挑眼仔細打量小月一番,怎麼比較都覺得她不如薛師妹好,甚至都不如那個魔教妖女,實在想不明白許新正看上她哪點了。

  許新正見眾人走神,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把他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接著說道:「富家公子看上了風塵女子,即便已經為她贖身,二人的身份地位也相差甚遠,所以想要明媒正娶卻是不可能的,依照禮制,只能納妾。可這位富家公子實在太喜歡她了,覺得納妾委屈了她……」

  「奴家不委屈……」小月低著頭蚊聲說道,臉燙得都快可以煎雞蛋了。

  許新正無語地敲了下她的腦袋:「抬起頭來,跟你講戲呢,你臉紅個泡泡哦?」

  小月羞答答的抬起頭,被眾人眼神一瞅,又埋頭不敢見人了。

  許新正拿她沒辦法,只能繼續說道:「於是,這位富家公子決定幫她找到她的生父生母,雖然不能立為正室,但也要過個小禮!」

  小月聽他這般說,頓時芳心亂跳。

  明媒正娶,三書六禮,是這個時代女孩子心中最高的浪漫婚禮,只有正妻才能擁有。

  但正妻是要門當戶對的,對於小月而言想都不敢想。

  如今許新正卻說要過個小禮,也就是說同樣要明媒正娶,三書六禮,只不過進門時只能走小門,這已經是納妾的最高禮節了!

  得男主人如此寵愛,過門之後地位雖然不如正妻,但也不會輕易被人欺負。若是將來能生下兒子,興許還能扶正哩!

  想到這兒,小月羞澀地捂住了臉,不敢再想了。

  許新正卻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如此一來,張師兄你便有正當理由帶著小月去鄉下尋親了,而且有牙行的人作陪,他們會替你們擺平所有的問題。若有人追問,你們便將這個故事說出去,痴情公子與風塵女子的愛情故事歷朝歷代都有一大批受眾,足以轉移人們的關注點。」

  「我?」張清風愣了下。

  小月懵懵地抬頭看向許新正。

  許新正點頭道:「當然是你啦,你便是這故事裡的痴情公子!」

  小月嘟嘴,滿臉難以遮掩的失望:原來真的是在編故事呀……

  「小月你這表情是幾個意思哦?我們張師兄很差勁嗎?」許新正打趣道。

  小月慌張地搖頭,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羞澀地捂臉不敢見人。

  眾人哈哈大笑,張清風雖然難為情,但也明白許新正的意思。

  在場只有他是三品術師,神識範圍最廣。由他帶著小月下鄉尋找貔獸,可以在很遠之外就探查到貔獸的藏身之處,高效且不易被人懷疑。

  至於許新正,則有更要緊的事情要辦。

  ……

  ……

  次日一早,城外鬧悍匪的消息便傳入府城,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議論此事,不少外來商隊更是人心惶惶。

  許新正帶著幾個弟兄悠哉悠哉地在路邊小攤吃著熱乎乎的鍋邊糊,配上炸得金黃的海蠣餅,小日子就很有煙火氣。


  周圍人所議論的事情正是他昨日親眼目睹之事,醞釀了一晚上終於傳播開來了。

  大概就是一夥不知從哪兒來的悍匪攔路截殺了兩支商隊,死了一百多號人。

  至於悍匪從哪兒來的,有人說是從北邊的山裡來的,也有人說是從東邊的海島來的,反正就是一個撲朔迷離。

  官府已經接手此案了,又發了告示安撫民眾,表示只是流寇不足為懼,官府會儘快剿滅這活悍匪的。

  許新正甚至已經猜到後續發展了,既然是流寇必定來無影去無蹤,官府一通圍剿之後留下幾具屍體,然後流寇狼狽逃離東越府,至於是去海上還是去山上都無所謂。反正官府剿匪有功,東越府恢復安寧,這一頁就算掀過去了。

  等那兩家人過來調查,估計已經是一兩個月之後的事情了,靠著官府卷宗根本查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又不在自家地盤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少東家,咱一會兒去哪兒?」馬鐵牛湊過來問道。

  許新正將最後一口湯喝完,取手帕擦擦嘴,吐出三個字:「騾馬幫。」

  ……

  騾馬幫,總壇。

  所謂總壇,其實就是一座在民巷裡不起眼的院子,也是騾馬幫幫主的家。

  這名號在東越府震天響的騾馬幫,說白了還是一群苦力,哪怕他們聚在一起兼職收保護費也改變不了他們在社會底層的地位。在小老百姓面前耀武揚威還可以,但遇上個府衙老吏,都得避讓三分!

  倒是騾馬幫的幾個頭目日子過得不賴,基本處於半脫產狀態,不需要自己去趕車扛包了。

  許新正一身錦衣地站在門口,上下看一眼這破落的門戶,心裡便有底了,讓馬鐵牛上去叫門。

  「誰呀?來啦,莫拍門了!」

  院子裡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旋即便見到一個穿著背心、下著短褲的精壯漢子出來開門。

  「羅二爺?」許新正一臉的傲氣,搖著手中扇子,上下打量他一眼。

  那精壯漢子也同樣暗中打量許新正,聽他一口官話說得利索,又見他衣著華麗、氣宇不凡,再看身邊三個隨從分明都是練家子,便知道這是大家族來的貴公子,身子頓時就矮了三分,賠笑道:「公子客氣了,喊小的羅二就好,當不得您這一聲爺。」

  「家父讓我出門在外對人客氣一些,你既然是騾馬幫大當家,在東越府也算是號人物,喊你羅二不合規矩吧?」

  許新正嘴上說著不合規矩,但眉宇間絲毫不掩飾他那富家公子的傲氣,不等羅二說話,便接著說道:「罷了,今兒本公子親自登門拜訪也算給你面子了。有樁買賣找你談,你可有興趣啊?」

  羅二點頭哈腰,內心實在摸不准這人的背景,只能讓開身位請他們進門細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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