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4章 內鬼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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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

  門外傳來鎖鏈拖拉聲,緊接著門便從外面打開了。

  負責看守牢房的僧兵從外面今來,看著牢房裡鬼哭狼嚎的眾人,滿臉的無奈。

  一開始還只是許新正自己一個人唱歌,聽著雖然悽慘了點,但好歹還能聽得下去,可是後來一眾西北漢子們自以為學會了也跟著大合唱,歌聲頓時就變成了一種折磨。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許新正見僧兵終於被歌聲吸引過來了,趕緊動情地喊道:「大師啊~人生最大的悲劇莫過於失去自由,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失去親人和朋友!先不說我們犯了什麼事情,但我佛慈悲,一定會原諒我們!求求大師看在佛祖的面上,放我們出去吧!我們是冤枉的呀!嗚嗚嗚嗚……」

  牢房裡的西北漢子們趕緊充當背景音樂烘托氛圍,合唱道: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

  手扶著鐵窗望外邊

  ……」

  僧兵一臉生無可戀地拄著戒棒站到一旁。

  這牢房平常是給寺里犯錯誤的和尚面壁思過用的,從未關押過這麼吵鬧的人!

  張清風捂著耳朵從門外進來,無奈喊道:「許師弟,你們鬧騰什麼呢?」

  「張師兄?張師兄你沒事吧?張師兄快救救我呀!我與法智禪師乃是忘年之交,說好的要做永遠的好朋友,說好的上山後要帶我去看好看的,為何一入金佛寺便將我關進牢房裡呀!我委屈啊~佛祖啊佛祖啊,您老人家睜開眼看看吧,您若是覺得不公平就讓天黑下來吧!」許新正捶胸頓足鬧道。

  張清風捂臉,與一旁的僧兵說道:「就是他了。」

  那僧兵才黑著臉上來給許新正開門,放他出來,又催張清風趕緊把人帶走。

  「我這些弟兄呢?」許新正揪著那僧兵的衣服不肯走。

  張清風趕緊過來將他抓走,一邊解釋道:「現在事情還沒解決呢,你先跟我去與金佛寺說明白,之後金佛寺自然會放他們出來的。」

  許新正這才點點頭,又與馬八斤馬鐵牛等人吩咐道:「兄弟們先在此接著唱歌,我去去就回!」

  「……」僧兵臉都黑了。

  「哎喲,別鬧了,省點力氣吧。」張清風無語地開口調解道。

  許新正又趁機與那僧兵提要求:「大師,我這些弟兄今天唱半天都沒吃東西,好歹給點齋菜齋飯充飢吧?」

  僧兵看了眼張清風,見他不說話,也只能捂著腦門點頭答應了。

  牢房裡這才暫時清淨下來。

  「張師兄。」一側的牢房忽然傳來葉清蓮怯生生地呼喚。

  張清風有些懵地看向他。

  葉清蓮揪著自己的衣角,扭捏著關心道:「張師兄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張清風愣愣地答一句,總感覺葉清蓮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便疑惑地看向許新正。

  他剛想問呢,許新正就慌慌張張地推著他出門了:「走啦走啦,趕緊與金佛寺談妥,趕緊把人放出來!哎喲,張師兄,我們唱歌老半天了,你怎麼才來呀?」

  「哎,張師兄!張師兄你……你自己要保重呀!」葉清蓮見許新正這個小人又將張清風唬騙走了,惱火地跺腳。

  ……

  出了牢房,張清風一臉狐疑地盯著許新正,繼續問道:「他怎麼了?他不是葉家二少爺嗎?怎麼突然這般關心我?」

  「哎呀,現在大家都被金佛寺關住了嘛,算是患難之交,關心你一下怎麼了?」許新正拍拍他的手臂,笑呵呵地讓他不要多想。

  張清風還是狐疑地盯著他,總覺得這廝背地裡又幹了什麼壞事兒。

  許新正趕緊扯回正題問道:「金佛寺那邊到底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就把我們給關進牢房裡了?還有你怎麼沒和我們關一起?他們帶你去哪兒了?」

  張清風這才暫且放下葉清蓮的事情,與他解釋道:「三大宗門雖然素來不和睦,但畢竟都是名門正派,同為正道聯盟。我是南山劍宗的承劍弟子,即便鬧了衝突落到金佛寺手裡,他們也會以禮相待。這是名門正派之間約定俗成的規矩,是禮節。」

  「那我呢?我都與法智禪師說明白了,我是鎮魂司的人,代表大淮朝廷來的!大淮朝廷不要面子的嗎?」許新正不服氣道。


  張清風委婉地繼續說道:「先不論底蘊,大淮朝廷乃是世俗勢力,雖說自我標榜正道,可相較於三大宗門而言其實非正非邪,也不算正道聯盟。而且你又沒與法智禪師說實話,他根本不知道你是欽差大臣,見你與我同行便誤以為你又當牆頭草投奔了南山劍宗,覺得你來慶元府抓捕昂山人是奉了南山劍宗之命,所以金佛寺便認為只與我對話就夠了。」

  許新正撇撇嘴,嘟囔道:「這法智禪師,還慧眼呢,怎麼能說我是牆頭草呢?我在他心中就是這等形象嗎?」

  張清風不接這話茬,繼續與他說道:「金佛寺那邊我已經替你說明了,包括你的欽差大臣身份、抓捕昂山人的目的,以及對九州危機的具體猜測,我都坦白說了。」

  「你全招啦?」許新正驚呼道。

  「不然呢?難道讓金佛寺繼續關著你們嗎?」

  「好歹留一點底褲嘛,你怎麼這麼老實呢?」許新正無語道。

  張清風停下腳步,與他認真嚴肅地說道:「許師弟,我覺得眼下不是彼此懷疑的時候,大家都是九州人,應該擯棄前嫌、共度難關!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是時候彼此開誠布公了!」

  「就好像這些天你審訊昂山人,我看你是越審越亂,最後看誰都像是內奸,誰都不敢相信!你甚至都懷疑自家朝廷了,往後如何繼續辦案?僅憑你我二人之力,如何能救天下?」

  許新正嘆息道:「我知道這時候要團結,要合作,可他們確實有嫌疑呀,我總得把嫌疑洗刷乾淨,分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再來團結合作共度難關吧?若不把那藏在背後的內鬼揪出來,關鍵時候被人從背後捅刀子怎麼辦?而且我都已經審到關鍵點了,昂山人除了九州之外肯定還在其他地方放過毒……」

  張清風打斷了他的話,辯駁道:「大淮朝廷、三大宗門、魔教、四海商會,這麼多勢力,若要再細分,各家勢力內部又有各自立場,就說你家鎮魂司與欽天監難道就是一路人,彼此可以完全信任相互擔保嗎?按你這麼慢慢追查,挨個洗刷嫌疑,等你抓住內鬼,九州都要淪落了!何況……你就這麼確信一定有內鬼存在嗎?」

  許新正啞口無言。

  他曾在皇宮裡親眼見過那位利用惠豐皇帝製造屍潮的劉嬤嬤,從長相來看很顯然就是九州人,而非昂山人。所以內鬼肯定是存在的,但是否屬於這些勢力乃至於代表這些勢力卻不好說。

  即便是他現在最為懷疑的四海商會,也沒有足夠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四海商會或者四海商會中的某個人與昂山人勾結,是九州大地的內鬼。

  有嫌疑的人太多,以至於他對所有勢力都必須保持戒備,因為誰都有可能是內鬼。

  可正如張清風所言,時不我待!那製造屍潮的幕後黑手不會等他挨個洗清嫌疑甄別出敵友,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製造屍潮將九州拖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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