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迎接未來老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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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月的鋪子已經整得差不多了。

  香胰子的方子她也寫了出來,綠柳叫人制了一些,沈惜月試了試,倒是和顧芷蘭制出來的一樣。

  ......前世只覺得這東西稀奇,這一世再試,就覺得有些乾燥燒臉了。

  「加點蘆薈汁子或者羊奶,再拿來給我試試。」沈惜月仔細地吩咐著:「再把咱們西疆那些柔嫩肌膚的脂油也加了羊奶制一些。」

  「是。」綠柳也被這些新奇的玩意給拉起了興趣,興致勃勃的。

  郡主府忙忙碌碌的,第一批香胰子,香膏香脂已經擺進了鋪子裡,一開始並不為了賺錢,只想著快些打響名聲。

  沈惜月給新鋪子取了新名字,就叫迷香。

  為了迅速將名氣推廣開來,迷香樓便將香胰子切成小塊,裝在香囊里,給上回來參加賞雪宴的貴女們,家家戶戶送了一份。

  慕容玄這幾日也沒露面,忙著布局要娶她過門的事。

  眼見著離年關是越來越近。

  沈惜月的父親和母親也終於快到了京城。

  沈見山鎮守西疆二十餘年,回京城的次數屈指可數,為了表示帝王的看重以及皇家的天恩,佑安帝決定要派個皇子去城門口迎接鎮西候。

  曜王還在荊楚處理鹽荒的事情,二皇子睿王又慣是個怯懦上不得台面的,太子體弱,唯有四皇子端王最合適不過了。

  但偏偏也不知道怎麼的,皇上的口諭才下到端王府,端王就得了風寒,一病不起了。

  於是,這樁差使又不得不落到了太子身上。

  慕容玄恭敬地向皇上行禮:「父皇放心,兒臣近來已經好了許多了,迎接鎮西侯一事,絕不會出差錯。」

  佑安帝欣慰地點點頭:「太子,你如今能替朕分憂,朕心甚悅。」

  但滿朝文武也有對此不滿的,說太子出面迎接一個侯爺,是否陣仗太過隆重了?

  慕容玄不緊不慢道:「沈侯爺對大順忠心耿耿,張御史若是肯棄筆從戎,也去西疆守上二十年,別說孤出城門親迎了,餵你用膳喝茶孤也是肯的。」

  誰敢攔孤接未來老丈人,真是嫌命長了。

  被諷刺的張御史:「......」

  於是慕容玄就像一隻開屏的孔雀一樣,帶著禮部的儀仗,先去沈惜月的郡主府接她,再一同出城相迎。

  沈惜月早已換好了衣裳,縱然知道皇上也派人去迎接她父親,看見慕容玄時,仍是被嚇了一跳。

  慕容玄披著厚重的玄色斗篷,領口是雪白華貴的白虎皮毛,裡面衣裳胸口繡著的五爪金龍若隱若現,而他玉冠束髮,烏黑的青絲全部攀上,看不出一丁點的體弱病氣兒,整個人精氣神十足。

  沈惜月伸手扶額:「......」

  怎麼回事,他平時不都裝體弱多病嗎?

  幾日不見,他這麼生龍活虎了?

  沒等她什麼呢,一晃眼又看到了慕容玄背後浩浩蕩蕩的儀仗隊,更是震得她心肝一顫:「殿下,不必如此吧?」

  「沈侯爺忠君愛國,這也是皇上的意思。」當著眾人的面,慕容玄裝得很正經,溫聲道:「華陽郡主不必多心。」

  沈惜月:「......」

  他分明再三說過,等她爹來,就要向她爹提親的,這會兒說這麼冠冕堂皇的話,誰信啊!

  偏偏這會兒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叫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呢,沈惜月自然也無法拒絕,朝他盈盈行了一禮,便上了馬車,跟著慕容玄的隊伍,出了城門。

  城門口已經有禮部的儀仗在等著了,剛過午時,遠遠的就看見一隊黑影緩緩到來。

  前面為首的騎著高頭大馬,脊樑挺得筆直,面容飽經滄桑,一雙眸子銳利如鷹,沈惜月立刻就激動起來,是她爹!

  後面跟著一輛古樸的馬車,兩邊有護衛隨行,後面跟著裝備森嚴的護衛隊。

  慕容玄當即一抬手,禮部的儀仗隊就開始操演起來,城門口圍了不少來看熱鬧的百姓,手裡提著籃子,裝著自己繡的香包,花枝之類的,對沈見山夾道相迎。

  沈見山勒緊馬繩,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拱手嚮慕容玄行禮:「太子殿下!」

  慕容玄忙側身避開去扶沈見山,一雙鳳眼滿含感激:「沈侯爺快快請起,一別經年,侯爺您滄桑了許多......您替父皇鎮守西疆,是大順的功臣,孤今日能來迎你,是孤的榮幸。」


  沈見山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袍,上下打量著慕容玄,見他如今精氣神十足,早已不像年少時在沈家軍營中瘦弱孤僻模樣,頗為讚揚地彎了唇角,不錯,真不錯!

  他朗聲大笑道:「好,得太子殿下誇讚,老夫這些年,沒白干。」

  「爹!」沈惜月也早就等不及了,朝著父親跑了過來,只喊了一句話,就忍不住哭出了聲:「爹爹我好想你啊。」

  「傻丫頭,爹爹這不是來了嗎?別哭,別哭!」沈見山一個鐵血糙漢子,最見不得的就是妻兒落淚了,見自己閨女哭成這樣,只覺得心像刀割一樣。

  女兒在京城受的委屈,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想給女兒擦淚,卻又擔心手上的繭子蹭得女兒臉疼。

  到底收回了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指了指後頭的馬車:「快去瞧瞧你娘。」

  沈惜月望過去,馬車的車簾已經迫不及待地掀開了,一個中年婦人正淚眼汪汪地看著她,火紅的狐尾披風,一身繡花襦裙是京城最時興的款式,快四十的婦人,保養的卻像二十出頭一樣,正是她娘宋英招。

  「月兒!」

  「娘!」沈惜月三步並兩步的撲了過去,阿娘的懷抱又香又暖和,總是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在阿娘的懷裡就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月兒不哭,有爹娘給你做主。」

  沈夫人抱著沈惜月,只覺得她臉瘦了一圈,眼裡的天真活潑也不見了,心疼得不行:「娘跟你爹說了,這回定要好好告他齊家的狀!那個齊侯爺仗著自己是貴妃的哥哥,就敢這麼不把咱們沈家放在眼裡,定要叫他......」

  「娘......」沈惜月有些尷尬地開口打斷她娘的話:「齊侯爺已經被當街斬首了!」

  沈夫人一愣,眨眨眼:「啊?」

  沈惜月伸手撓撓頭:「......就是說來話長,總之他人已經沒了。」

  「那齊珣呢?」

  「被皇上下令打斷筋骨,這會兒還在輪椅上坐著呢?」

  「......」

  「......」

  沈夫人惡聲惡氣道:「這就是報應!」

  外頭,慕容玄跟沈侯爺敘了幾句舊話,瞧著禮部的儀仗也演完,慕容玄客氣道:「沈侯爺,天寒地凍的,還是先行回郡主府吧?過兩日,父皇會在宮裡設宴為您接風洗塵。」

  沈見山點點頭:「一切聽從太子殿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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