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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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葉取回信時,還告訴了沈惜月一個好消息:「瞧見妙嫣姑娘出城了。」

  沈惜月點了點頭。

  如此,她便放心了。

  既然顧芷蘭是程大人安排的住處......那就從程大人他兒子下手。

  程宿雖然給他兒子取名叫了程從賢,可他兒子偏偏不是個從賢的貨。

  那日在廣雲台挨打以後,倒是安生了好幾日,傷一好,立刻就揪集一幫狐朋狗友去了參樓。

  參樓是杭州城最繁華的酒樓,不僅環境清雅,食材美味,價格也是出了門的昂貴。平時幾乎沒什麼人,程從賢他們也懶得去包間,就在大廳里占了個位置。

  沈惜月得到消息就跟了過去。

  程從賢好了傷疤忘了疼,正在指名道姓地要吃鰣魚:

  「先給小爺一人來一條清蒸的......告訴廚房,這鰣魚別亂放作料,多放作料就糟蹋了鮮美!再一人來一條烤的,不許烤糊了!再一人來一條紅燒的......」

  「程......程公子!」那位掌柜一頭細汗,滿臉為難:

  「咱們廚房也就養著三十來條鰣魚,程公子也知道,程大人已經定了二十條,這幾日,又賣出去了幾條,現如今,怕是只能勻出來三條了,能給公子嘗個鮮,您看,蒸一條,烤一條,燉一條......」

  「三條還不夠小爺塞牙縫的!」程從賢頓時瞪大了雙眼,他們這一桌子就有七八個大男人,吃三隻小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吃不起呢!

  他程從賢的席面,什麼時候這麼寒酸過?

  「我爹訂的?我爹訂的就是我的!去,把魚都給爺做出來!」

  掌柜的更為難了:「公子......程大人說了,這魚是要留給京城來的貴客的......」

  程從賢聽見京城倆字就難受。

  他眼一橫,立刻不幹了:「什麼京城不京城的!小爺可不放在眼裡!有多少魚,統統都給爺做了!你再跟小爺囉嗦,小爺砸了你這破店!」

  參樓開的時間不短了,掌柜的領教過程公子的大方,也領教過程公子的威風,不敢再多說,不停地拱手彎腰,求程公子見諒。

  這鰣魚一年也就這個時候的最肥美,偏偏又稀少得很,也就參樓能多留幾條。

  程從賢其實覺得吃著也一般,但因為這魚又稀少,又貴到離譜,這樣的東西,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至於什麼太子不太子的,他從他爹那聽到什麼好話,也犯不著給他面子。

  掌柜的沒法,只好先叫人上些茶點小吃,希望這群惹不起的小爺們吃飽了以後,就不要那麼多魚了。

  沈惜月聽著裡頭的對話,略一思索,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裡頭魚湯剛端上桌,霜葉就在沈惜月的指示下,高聲喊了一句,「主子,就是這家店。」

  「嗯,小爺我聞到香味兒了!」沈惜月壓著嗓子,紈絝的聲音從店門外傳來。

  程從賢立刻打了個哆嗦:「......」

  有點......有點不妙!

  「又是你們?」

  沈惜月瞧見一屋子熟面孔,立刻就做出了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伸手揉了揉手腕:「怎麼著,還想挨打?」

  程從賢一見她,就覺得身上才好的傷跟著又疼了起來,嚇得呼一下站起來,渾身緊繃、兩隻拳頭都攥起來了,怒目盯著沈惜月。

  不過幸虧沈惜月今日沒有一上來就動手,勉強讓他找回了一點面子,他最終象徵性地哼了一聲,放狠話道:「你......哼,你該慶幸我爹不讓我跟你一般見識,否則......」

  沈惜月挑了挑眉,往前又走了一步:「哦?否則你就要如何?」

  程從賢立刻又慫了:「......這參樓是吃飯的地方,我只是來吃魚的,可沒跟你搶女人!」

  沈惜月看著緊張得像一張拉開的弓弦一樣的程從賢,笑得眼睛都彎了,「這麼巧,我也是來吃魚!」

  她雖是男子打扮,可到底麵皮白淨,可這麼一笑,整個參樓都好像亮了一亮。程從賢也跟著莫名的呆了一呆。

  掌柜得找著機會趕緊說話:「客官,您訂的魚......魚都給程公子了,店裡沒有魚了......」


  沈惜月皺著眉:「什麼意思?」

  她當然知道,魚都讓程從賢給搶走了。

  可那日她在妙嫣的屋外聽到程從賢要來吃魚後,就叫霜葉過來把魚都定下了,銀子都付過了。

  今日,她是故意來找茬的。

  「魚是我的!廚房都在做了!」程從賢指著沈惜月,一臉不服地抗議,「我的!」

  「哎!」

  沈惜月不幹了,隨手拉了把椅子,調個個兒踩到椅子上,手指點著程從賢,「我問你,這參樓是吃飯的地方,我明明已經定好了魚,你憑什麼都占了?」

  程從賢可能是太氣了,整個人居然又不怕了,可他一生氣就腦子不好使,當然,不氣的時候腦子也不好使:

  「你說是你定下的就是你定下的了?你定下的又怎麼樣?你又沒早跟我說你定下了!要是你早說了,我不就不搶你的了嗎?」

  這會兒嗷嗷叫著,只想在氣勢上強過沈惜月。

  「你看你這話說的!你知道有人定下了,對吧?不知道是我定下的,你就能搶了?」

  沈惜月反手指著自己,重重咬著那個『我』字,「聽你這意思,不是我定的,是別人定下的你就能強搶人家的東西了?你這麼胡作非為強搶人家東西,你還敢抬出你爹來仗勢欺人?」

  程從賢被繞暈了,他眼淚還沒擦乾,干張著嘴說不出話,身後跟著的人都瞪著沈惜月。

  只覺得她這番話說得,句句占著正理。

  程從賢本就是個一個仗勢欺人、胡作非為的惡棍,而她沈惜月的出現,在此刻就是仗義出手、懲罰惡棍的大俠。

  沈惜月點著程從賢,氣勢如虹:「你瞪我幹什麼?我說錯了?你敢說你不知道妙嫣只賣藝不賣身?還是你不知道這魚早被人定下了?你要是敢說,小爺我現在就給你賠禮道歉!」

  「你......你......」程從賢好像被罵出了羞恥心一樣,竟然氣哭了。

  整個人本來就肥胖,哭起來就像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宰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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