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搶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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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惜月眯了眯眼,面色發冷,原來是府尹程宿啊兒子啊。

  程宿這個人她是知道的,前世便是在協助齊珣賑災後,升遷進了戶部。

  此人在賺錢一事上猶為擅長,後來更是直接成了曜王的錢袋子,在支持曜王上位這事兒出了不少力。

  沈惜月看著程從賢那狂到六親不認的背影,嘲諷般地勾了勾唇角。

  這杭州城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顧芷蘭啊顧芷蘭,這其中是不是也有你出的一份力呢?

  廣雲台門口亂了一會兒又恢復如常,沈惜月不疾不徐地朝那大門走去。

  門前的姑娘見著沈惜月面生,臉上的笑意不自禁地更加和善了些:「公子,累了吧?快進來歇一歇。」

  沈惜月一臉囂張:「聽說你們這裡的姑娘不錯?」

  姑娘掩嘴笑道:「公子是最好的公子,自該有最好的姑娘來配您。」

  沈惜月含糊地應了一聲,心想,真是名不虛傳啊,長得貌美如花也就算了,說話還直往人心窩子上說,叫人簡直要飄起來,原來美色是這麼的勾人啊。

  她邁步走進去,只覺得暖風拂面,燈火綺麗,姑娘們衣香鬢影,粉面桃腮,真是一片花海,瞬間將她淹沒其中。

  樓里的僕從過來招呼:「這位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姑娘作陪啊?」

  按照沈惜月的計劃,她要找個琴藝精妙至極的。

  記得前世,齊珣賑災歸來後,江南忽然流行起一首《水調歌頭》的曲子。

  詞藻精妙至極,傳入京城也是人人稱讚。

  沈惜月還記得有個中秋夜,她獨自一人捧著冷酒,實在思念家人,不自覺地對月輕吟,「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後來才知道,那是顧芷蘭寫的詞曲。

  顧芷蘭是不會奏琴的,她寫了曲子,自然是要交給最擅奏琴的姑娘替她傳揚。

  沈惜月想著,既如此,她便要先去青樓中找到那會奏琴的姑娘。

  至於最會奏琴的姑娘是誰.......方才在門口那人不是說了嗎?

  是妙嫣。

  於是她就說:「爺是奔妙嫣來的。」

  那僕從就笑:「實在不巧,妙嫣姑娘有客在忙呢。公子,有位阿蘿姑娘和妙嫣姑娘師出同門,公子可願見見?」

  沈惜月想了想,現在她扮的是個紈絝,面對這種問題,那就得按照紈絝的方式來行事!

  於是她輕蔑地看了僕從一眼:「什麼人都能拿來糊弄小爺了?爺就要妙嫣!」

  僕從一臉為難:「唉喲公子啊!妙嫣那正陪著程公子呢,實在是開罪不起啊!」

  沈惜月十分霸道:「睜大你的狗眼瞧瞧,爺是什麼身份!他區區一個府尹兒子,算個什麼玩意......只管帶爺過去!」

  僕從也是慣會察言觀色的,見他一口京城口音,語氣又如此放肆,心知也不是個好惹的,只好嘆了口氣,指了指頂層那間房:

  「......妙嫣姑娘就在那呢。」

  沈惜月輕哼一聲,轉身就往上走。

  一路瞧著廣雲台雅致又華貴的裝潢,心中想著,這裡的姑娘,既能說會道,又見多了世面不怯場,若真是送去朝廷大臣家裡,也是能使上力氣的。

  說不定,還真能從這裡查到些什麼有用的。

  沒一會兒就走到了僕從指的頂層那間屋子,只聽見裡頭一片熱鬧。

  「......程公子,聽說前幾日,那賑災的太子殿下到蘇州了,也不知道他來不來杭州,咱們哥幾個,有沒有眼福見見?」

  旋即程從賢不以為意的聲音響起:「切,一個病秧子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我爹為了迎接他,特意叫那參樓留了許多鰣魚,咱們改天先去嘗嘗!」

  「鰣魚?!那可是萬金難求啊!還得是程公子厲害啊!」

  沈惜月站在雅閣門口,聽他們說話就很生氣,一群混帳玩意兒,還敢搶慕容玄的魚?

  她就問霜葉:「你一個打他們一屋子,有問題嗎?」

  霜葉揉了揉手腕:「主子,您這種疑問的語氣是對屬下的羞辱。」

  沈惜月點點頭,一腳就把門踹開了,大大咧咧地闖進去,比程從賢剛才在廣雲台門口蠻橫還要再蠻橫幾百倍,她張口就罵:


  「……什麼廣雲台!不是說是全杭州最高雅的地方嗎?怎麼還有這麼多豬頭待在這兒?都給小爺滾!趕緊滾出去!滾!」

  她故意晃著肩膀橫著往裡走,屋裡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清秀少年,一臉囂張地沖了進來。

  沈惜月迎著滿堂的注目中,抬著下巴,眼珠子都恨不得長到腦袋頂,看也不看一臉懵逼程從賢等人,抬起手,豎一根大拇指往門口點了點:

  「都他娘的聾了?沒聽到嗎?滾!都給小爺我滾!滾他娘的!」

  程從賢都傻了,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來人這是罵他!

  是在看不起他!

  他一反應過來,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

  尤其是這一個接一個的滾字,把他給氣得暴跳如雷。

  在這杭州城,從來都是只有他讓別人滾,今天竟有人讓他滾!

  程從賢氣得跳起來,指著沈惜月的鼻子罵:「你是個什麼東西?趁小爺還沒叫人打死你,還不快滾出去!」

  可能是氣得太厲害了,聲音都發抖了,一個滾字哆哆嗦嗦,跟沈惜月一比,氣勢就不是一般的差了。

  沈惜月一腳踢翻面前的凳子,痞里痞氣地哈了一聲:「你他娘才滾!!長得跟個癩蛤蟆一樣,再敢礙小爺的眼,小爺我揍得你爹娘都不認識你!」

  一屋子的人聽了都傻了,這到底是誰啊???敢砸程公子的場子?!

  最後還是屋裡那個貌美如花的女子的冷靜的開了口:「這位公子,奴家是這廣雲台的妙嫣,今日這場子的主人,可是咱們杭州府尹程大人的公子......」

  好像是提醒,又好像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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