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3章 省里的壓力
當天晚上，秦峰幾乎又是一夜沒睡。
第二天忙了一天，剛回家洗了個澡出來，秦峰就接到了趙宏健打來的電話。
「秦峰，聽說楊國強找你談了條件？」 趙宏健接通電話直接問。
聽到這，秦峰瞪大了雙眼。
趙宏健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秦峰怎麼都想不明白。
秦峰腦子裡全是疑問，但是電話里卻不敢遲疑，連忙回答：「是，昨天晚上跟我見了一面。」
既然趙宏健都已經打電話來主動提及這個事了，那就說明趙宏健肯定都知道了，秦峰自然也就沒必要再隱瞞。
「為什麼不向我和裴慶平同志匯報？」 趙宏健很嚴肅，也有些憤怒。
趙宏健很少用這種語氣對秦峰說話，這次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還沒來得及，正準備今天晚上向您匯報這個事……」
「說實話。」 趙宏健打斷了秦峰的話。
秦峰沉吟了一下，然後道：「我還沒想好這個事，想等到自己想清楚了再跟您匯報這個事。」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趙宏健問。
秦峰走進書房，在椅子上坐下，點了根煙。
「我不想跟楊國強達成這個交易。」 很久後秦峰才道。
「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我不想放過楊家。」 秦峰道。
秦峰抽了一口煙後接著道：「如果和楊國強達成這個交易，我就必須給楊家洗白，還要放過立新集團，以後要再想打擊楊家就難了。」
「只要楊家還存在，那對於沙洲的發展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前輩們曾經說過，革命不徹底就等於沒革命，這句話放在沙洲同樣適用。」
「如果不能徹底消滅楊家，那以楊家為首的利益團體就依然會存在，就一樣還會阻礙沙洲的經濟發展，而且隨時都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而且楊家在沙洲為非作歹多年，對沙洲老百姓犯下了累累罪行，必須要伏法。」
「不然沒辦法給沙洲老百姓一個交代，也沒辦法震懾住那些躲在楊家背後的犯罪分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不能徹底剷除楊家，那就沒辦法通過楊家這條線，挖出楊家背後在省里的那個利益集團。」
「也就沒辦法徹底割除掉長在甘涼省身上的這顆毒瘤，這可是上面對我們甘涼省的大戰略。」
秦峰其實已經猜到了趙宏健他們不會同意他不與楊國強達成這個交易。
所以一上來，趙宏健還沒表明態度，他就先一步開始勸說起趙宏健來了。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想法，你果然還是喜歡冒險。」 趙宏健冷哼了一聲。
「楊國強找你談這筆交易，自然是已經知道了你手裡有證據，而且也肯定已經知道了我和裴慶平同志已經在開始布置打擊他背後利益集團的事了。」
「他知道自己再等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條，所以才會來向你自首，主動投降。」
趙宏健用了 「自首」 一詞，秦峰倒覺得很貼切。
「你剛說的這些理由都成立，也的確都是不能輕饒了楊家的理由。可你也要明白一點，服從大局才是最大的政治，而政治大過一切。」
「你以為楊國強找你談這筆交易，只是他個人的想法嗎？他代表的只是他個人嗎？或者說，他真的只是跟你在談嗎？」
「你錯了。他是代表著他背後的利益集團在跟你談，更是在跟我和裴慶平同志談。」
「這關乎的不僅僅只是你沙洲這一畝三分地的事，這是關乎整個甘涼省局勢的大事。在這件事上，你秦峰個人的情感以及你個人的意見並不重要。」
「秦峰，你參加工作已經很多年了，如今已經坐到市長的位置上了，應該知道什麼叫政治，知道什麼叫服從大局。」
「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你不應該表現得這麼幼稚和衝動。」
「徹底剷除楊家，誰不想？我也想。可問題是，現在的局勢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你有把握保證你對楊家動手能百分之百成功嗎？你能保證你對楊家動手的同時，你們沙洲局勢不會亂嗎？」
「要是你對楊家動手時，出現了重大傷亡或者行動失敗，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江龍軍也好，省里這些人也罷，都不會放過你。」
「這還僅僅只是你們沙洲面臨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你要是去動楊家，那楊家背後的勢力肯定會狗急跳牆。」
「到時候亂的就不是你們沙洲，而是整個甘涼了。馮立安走了，但是他的勢力還在。」
「裴慶平同志剛到任，屁股都沒坐熱，再加上一個態度不明、隨時都有可能上來咬我們一口的曹凡毅，你覺得光靠我能撐得住這個局面嗎？」
「甘涼要是因為你動手而出了亂子，這個板子必會打到我和裴慶平同志身上，也會打到洪副部長身上。」
「我不是怕挨板子受處分，而是一旦出現這種局面，我們現在在甘涼省的大好局面都將毀於一旦。」
「以後的情況只會越發被動，整個戰略計劃都將失敗。」 趙宏健越說越激動。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事賭不得。你要知道，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楊家，而是楊家背後整個甘涼省存在的那股本土利益集團。」
「我們要的不僅僅只是你沙洲的朗朗乾坤，更是整個甘涼省的海清河晏。」
「秦峰，在這件事上你必須服從大局，決不能亂來。不管楊國強跟你提什麼要求，全部都答應他。」
「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他，讓省里局勢平穩過渡。只要穩過這段時間，時機成熟，你想怎麼解決楊家就怎麼解決。」
「你剛剛說了，楊國強要求你為他洗白，以後你就不好對他動手了。秦峰，你錯了。」
「之所以這麼多年不對楊家動手，不是因為沒有證據，起碼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政治上不允許。」
「只要政治上允許，有沒有證據真的重要嗎？只要你想，自然會有證據，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 趙宏健最後道。
「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楊國強也肯定明白這個道理。我現在怕的就是，這些都是楊國強拋給我們的誘餌。」
「我們想要穩住他們，說不定楊國強也是在想要穩住我們，給他們爭取時間。」
「大哥，我能理解你和裴省長現在的難處，也能理解省里局勢現在的複雜。」
「但是我還是必須要提個醒，現在是打擊楊家最好的時機。楊家家大業大，一時半會跑不了。」
「如果真的拖下去，我怕楊家會金蟬脫殼，或者到時候會搞出其他的事情來。楊國強這個人不容小覷。」 秦峰提醒。
第二天忙了一天，剛回家洗了個澡出來，秦峰就接到了趙宏健打來的電話。
「秦峰，聽說楊國強找你談了條件？」 趙宏健接通電話直接問。
聽到這，秦峰瞪大了雙眼。
趙宏健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秦峰怎麼都想不明白。
秦峰腦子裡全是疑問，但是電話里卻不敢遲疑，連忙回答：「是，昨天晚上跟我見了一面。」
既然趙宏健都已經打電話來主動提及這個事了，那就說明趙宏健肯定都知道了，秦峰自然也就沒必要再隱瞞。
「為什麼不向我和裴慶平同志匯報？」 趙宏健很嚴肅，也有些憤怒。
趙宏健很少用這種語氣對秦峰說話，這次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還沒來得及，正準備今天晚上向您匯報這個事……」
「說實話。」 趙宏健打斷了秦峰的話。
秦峰沉吟了一下，然後道：「我還沒想好這個事，想等到自己想清楚了再跟您匯報這個事。」
「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趙宏健問。
秦峰走進書房，在椅子上坐下，點了根煙。
「我不想跟楊國強達成這個交易。」 很久後秦峰才道。
「為什麼？給我個理由。」
「我不想放過楊家。」 秦峰道。
秦峰抽了一口煙後接著道：「如果和楊國強達成這個交易，我就必須給楊家洗白，還要放過立新集團，以後要再想打擊楊家就難了。」
「只要楊家還存在，那對於沙洲的發展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前輩們曾經說過，革命不徹底就等於沒革命，這句話放在沙洲同樣適用。」
「如果不能徹底消滅楊家，那以楊家為首的利益團體就依然會存在，就一樣還會阻礙沙洲的經濟發展，而且隨時都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而且楊家在沙洲為非作歹多年，對沙洲老百姓犯下了累累罪行，必須要伏法。」
「不然沒辦法給沙洲老百姓一個交代，也沒辦法震懾住那些躲在楊家背後的犯罪分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不能徹底剷除楊家，那就沒辦法通過楊家這條線，挖出楊家背後在省里的那個利益集團。」
「也就沒辦法徹底割除掉長在甘涼省身上的這顆毒瘤，這可是上面對我們甘涼省的大戰略。」
秦峰其實已經猜到了趙宏健他們不會同意他不與楊國強達成這個交易。
所以一上來，趙宏健還沒表明態度，他就先一步開始勸說起趙宏健來了。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想法，你果然還是喜歡冒險。」 趙宏健冷哼了一聲。
「楊國強找你談這筆交易，自然是已經知道了你手裡有證據，而且也肯定已經知道了我和裴慶平同志已經在開始布置打擊他背後利益集團的事了。」
「他知道自己再等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條，所以才會來向你自首，主動投降。」
趙宏健用了 「自首」 一詞，秦峰倒覺得很貼切。
「你剛說的這些理由都成立，也的確都是不能輕饒了楊家的理由。可你也要明白一點，服從大局才是最大的政治，而政治大過一切。」
「你以為楊國強找你談這筆交易，只是他個人的想法嗎？他代表的只是他個人嗎？或者說，他真的只是跟你在談嗎？」
「你錯了。他是代表著他背後的利益集團在跟你談，更是在跟我和裴慶平同志談。」
「這關乎的不僅僅只是你沙洲這一畝三分地的事，這是關乎整個甘涼省局勢的大事。在這件事上，你秦峰個人的情感以及你個人的意見並不重要。」
「秦峰，你參加工作已經很多年了，如今已經坐到市長的位置上了，應該知道什麼叫政治，知道什麼叫服從大局。」
「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你不應該表現得這麼幼稚和衝動。」
「徹底剷除楊家，誰不想？我也想。可問題是，現在的局勢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你有把握保證你對楊家動手能百分之百成功嗎？你能保證你對楊家動手的同時，你們沙洲局勢不會亂嗎？」
「要是你對楊家動手時，出現了重大傷亡或者行動失敗，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江龍軍也好，省里這些人也罷，都不會放過你。」
「這還僅僅只是你們沙洲面臨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你要是去動楊家，那楊家背後的勢力肯定會狗急跳牆。」
「到時候亂的就不是你們沙洲，而是整個甘涼了。馮立安走了，但是他的勢力還在。」
「裴慶平同志剛到任，屁股都沒坐熱，再加上一個態度不明、隨時都有可能上來咬我們一口的曹凡毅，你覺得光靠我能撐得住這個局面嗎？」
「甘涼要是因為你動手而出了亂子，這個板子必會打到我和裴慶平同志身上，也會打到洪副部長身上。」
「我不是怕挨板子受處分，而是一旦出現這種局面，我們現在在甘涼省的大好局面都將毀於一旦。」
「以後的情況只會越發被動，整個戰略計劃都將失敗。」 趙宏健越說越激動。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事賭不得。你要知道，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楊家，而是楊家背後整個甘涼省存在的那股本土利益集團。」
「我們要的不僅僅只是你沙洲的朗朗乾坤，更是整個甘涼省的海清河晏。」
「秦峰，在這件事上你必須服從大局，決不能亂來。不管楊國強跟你提什麼要求，全部都答應他。」
「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他，讓省里局勢平穩過渡。只要穩過這段時間，時機成熟，你想怎麼解決楊家就怎麼解決。」
「你剛剛說了，楊國強要求你為他洗白，以後你就不好對他動手了。秦峰，你錯了。」
「之所以這麼多年不對楊家動手，不是因為沒有證據，起碼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政治上不允許。」
「只要政治上允許，有沒有證據真的重要嗎？只要你想，自然會有證據，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 趙宏健最後道。
「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楊國強也肯定明白這個道理。我現在怕的就是，這些都是楊國強拋給我們的誘餌。」
「我們想要穩住他們，說不定楊國強也是在想要穩住我們，給他們爭取時間。」
「大哥，我能理解你和裴省長現在的難處，也能理解省里局勢現在的複雜。」
「但是我還是必須要提個醒，現在是打擊楊家最好的時機。楊家家大業大，一時半會跑不了。」
「如果真的拖下去，我怕楊家會金蟬脫殼，或者到時候會搞出其他的事情來。楊國強這個人不容小覷。」 秦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