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叫來一架武裝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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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醫院已經做好了全面準備,吳澤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現在從黨校出發,你們先往醫院趕,我隨後就到。」

  「澤哥,」李子塘猶豫了一下,「現在晚高峰,幽州路上太堵了。要不要我協調一下,把路封了?」

  「不用。」吳澤的聲音很堅決,「這時候封路,不是要搞得天怒人怨嗎?我自有辦法。」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然後狠狠的踢了一腳旁邊的桌子腿,暗罵自己廢物,關鍵時刻聯繫不上。

  隨後就翻動手機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喂,我是吳澤,立刻給我調一架直升機到中央黨校的操場上,儘快!」

  電話那頭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是!」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在桌子上,轉過身開始換衣服。脫掉球衣,從柜子里拿出一件乾淨的襯衫,又拿出一條西褲,動作很雖快但很有條理,沒有一絲慌亂。

  衣服換好正準備出門時,耿新同和李福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門口,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

  「老弟,出了什麼事兒?」耿新同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剛才廣播裡說十萬火急…」

  「沒事兒。」吳澤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平淡一些。

  「我媳婦兒要生了,就是有點兒出血。」

  他說得很輕描淡寫,但耿新同和李福生可都是過來人。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有點兒出血」四個字,在孕產期的語境裡,可大可小。輕微出血可能是正常的見紅,但嚴重大出血那就可能是胎盤早剝、前置胎盤破裂,可是要命的事。

  「那你現在要立刻回去嗎?」李福生問。

  「對。」吳澤把外套穿好,一邊系扣子,一邊說道,「我現在就出發。」

  「怎麼走?現在這個點路上堵得很。」耿新同看了一眼窗外,雖然天色還沒全黑,但晚高峰的車流已經開始擁堵了。

  「有人來接我。」他也沒有多說,畢竟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只是快步走出了宿舍。

  耿新同和李福生跟著他一路下了樓,他們不知道吳澤說的「有人來接」是什麼意思

  難道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但看到吳澤走的方向,不是校門口,而是操場。

  兩人心裡頓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到了操場邊上,吳澤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天空,一動不動。

  操場上還有一些正在運動的學員,看到吳澤站在那裡,又看到耿新同和李福生跟在後面,議論紛紛。

  「那不是吳澤嗎?剛才廣播裡喊的就是他吧?」

  「對,十萬火急,讓給什麼李副部長回電話。」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看他那樣子,臉色不太好看。」

  耿新同站在吳澤旁邊,也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天,但天上什麼都沒有,只有幾隻鳥飛過。

  「老弟,你不是說要走嗎?站在這兒幹什麼?」耿新同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而吳澤並沒有回答,只是依然靜靜的看著天空。

  就當耿新同疑惑的正想再問時,沒過一分鐘,沉悶如驚雷般的旋翼轟鳴聲便撕裂了長空。

  遠處的天空,一道墨綠色的黑影劃破天際,一架武裝直升機驟然出現在雲層之下,如同蟄伏已久的凶禽,帶著懾人的壓迫感朝著這片操場疾馳而來。

  「我靠,那…那是…」耿新同手指著天空,眼睛瞪的老大。

  操場中央,吳澤靜立不動,抬眼望向天際,靜靜的等候著這頭鋼鐵巨獸的降臨。

  由於事件緊急,吳澤的隱形權限又高,所以這架武裝直升機放棄了常規的平穩進場,飛行員完全展露了頂尖的駕駛技術。

  只見天空中的機身微微傾斜,緊接著驟然俯下機頭,以近乎七十度的凌厲角度高速俯衝而下,狂暴的氣流被高速旋轉的旋翼撕裂,捲起漫天塵土,呼嘯的風聲震得周遭草木瘋狂倒伏。

  下墜的速度快得駭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徑直墜毀在地面一般。

  就在距離地面僅剩十米的生死瞬間,飛行員手腕猛地一拉,一記漂亮的一桿消速驟然完成!

  急速墜落的機身猛地昂首上揚,狂暴的下墜之勢戛然而止,整架直升機劇烈震顫,在空中短暫懸停,隨後起落架穩穩觸地,重重砸落在操場之上,揚起漫天翻滾的煙塵。


  旋翼依舊在高速旋轉,震得整片大地都隱隱發顫,一股磅礴的風力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短暫的停歇過後,機艙緩緩開啟,一個穿著飛行服的軍人探出頭來,朝他招了招手。

  吳澤彎著腰,頂著氣流跑向操場中央,沒有絲毫遲疑的登上了直升機。

  待他登艙完畢,直升機旋翼轉速驟然暴漲,滔天的升力托舉起沉重的機身,緩緩騰空離地。機身微微後仰,低空掠過大片操場,隨即猛地提速,化作一道墨綠色流光刺破天空,伴隨著轟鳴聲漸漸遠去。

  操場上,耿新同和李福生還站在原地像兩尊雕塑般,一動不動,這吳澤實在是太「秀」了,連軍用直升機都能隨便調動。

  就在他們的身邊,越來越多的學員開始靠攏過來。看著天空指指點點,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震驚兩個字。

  「那是吳澤?」

  「是吳澤!他上了直升機了!」

  「好傢夥,什麼來頭啊?連直升機都來了,而且還是軍方的武裝直升機。」

  「我就說這個人不簡單吧,你們還不信。」

  議論聲在操場上此起彼伏,但耿新同和李福生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們的耳朵里只有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和那個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黑點。

  這時,直升機在空中調整了一下方向,然後轟鳴著向東南方向飛去。

  夕陽的光輝灑在機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耿新同緩緩放下了捂著耳朵的雙手,轉過身來看著李福生。

  而這位李書記白襯衫,因為氣流被吹得皺巴巴的,頭髮也亂了,臉上全是灰塵。但他卻毫無察覺。

  「李書記。」耿新同小聲的喊了一句。

  李福生聽到後,轉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真沒想到,吳澤說有人來接他,是這個接法。」

  李福生沉默了很久,緩緩說了一句:「老耿,你還記得那天在東交民巷,咱們看到的那一切嗎?」

  「記得。」耿新同點了點頭,「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些看到的東西,再加上今天這架直升機。」李福生看著天空,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說,他到底是什麼人?」

  耿新同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因為他也不知道吳澤的背景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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