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理論知識帶來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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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班儀式結束後的第一天,廳局級進修班就正式進入了教學節奏。

  吳澤本以為黨校的課程會是那種照本宣科、枯燥乏味的理論灌輸,但上了兩天課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判斷完全錯了。

  第一堂課是中特理論,授課老師是黨校的知名教授,花白的頭髮,帶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個學究,可一開口就讓整個教室安靜了下來。

  「同志們,今天咱們講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這個題目聽起來很大,很空,對不對?但我要告訴你們,這東西一點都不空。

  你們在座的各位,無論是管投資的、管工業的、管城市的、管公安的,你們每天在工作中遇到的那些難題、那些困惑、那些想不通的事情,答案都在這套理論里。」

  老教授沒有用講義,甚至沒有翻過一頁教材,就這麼站在講台上,從改革開放初期的爭論講起,講到九十年代的路線抉擇,再講到新世紀以來的理論創新,把幾十年的思想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

  講到關鍵處,他還會引用當年的文件原文,一字不差,仿佛那些文字就刻在他腦子裡。

  吳澤坐在後面的第五排,手中的筆一直沒有停過。他在公安系統這幾年,處理過的案子不少,協調過的事情更多。

  但那些都是具體的工作、具體的問題。他從來沒有站在理論的高度,去審視過自己所做的一切背後,到底遵循著什麼樣的邏輯。

  老教授講到最後一句話時,特意看了一眼教室後排:「理論不是用來背的,是用來用的。你們回去以後,如果能用今天講的這些東西,去分析你們工作中遇到的一個實際問題,那我這堂課就算沒白上。」

  說完,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幾天,授課的老師一個比一個重量級。有長期參與國家重大政策制定的智庫專家,有曾在地方主政多年、實踐經驗豐富的退休老領導,還有專門研究國際形勢的學者。

  每個人的課都各有特色,但有一個共同點——不講空話,不繞彎子,句句都在點子上。

  教宏觀經濟學的老師是個五十出頭的中年人,說話語速極快,思維跳躍性很強,一節課能把幾十年的經濟數據倒背如流。

  他講到區域協調發展時,特意點了吳澤的名:「貴省來的那位同志,你們那邊這幾年發展速度不慢,你跟我說說,你們最大的瓶頸是什麼?」

  吳澤站起來,略一思索,答道:「交通和人才。貴省山多路險,物流成本高,這是硬體瓶頸。人才方面,本地高校畢業生留不住,外地人才引不來,這是軟體瓶頸。」

  老師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光靠市場能解決這兩個問題嗎?」

  吳澤想了想:「光靠市場不行,需要政府引導和政策支持。」

  「對了!」老師一拍桌子,「這就是為什麼要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市場有市場的優勢,政府有政府的作用,兩者結合起來,才是我們這條路的核心。

  坐下吧!你回去以後,可以好好想想,怎麼用政策槓桿撬動市場力量,把這兩個瓶頸打破。」

  這時,坐在旁邊耿新同湊過來低聲恭維道:「老弟,你這回答可以啊,老師都拍桌子了。」

  吳澤笑了笑:「耿市長別打趣了,我就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最難得。」耿新同感慨了一句,「有些同志一上課就緊張,說話繞來繞去,生怕說錯了什麼。你倒好,該說什麼說什麼。」

  但吳澤卻並沒有接話,而是繼續認真的低頭記起了筆記。

  這一周的課程安排得很緊湊,每天上午兩節大課,下午是分組討論或者自習,晚上偶爾還有專題講座。

  二十個人從最初的陌生和拘謹,慢慢開始熟悉起來。課間休息時,教室里不再是安安靜靜的,而是有了低聲交談和笑聲。

  李福生這個班長當得稱職,每天上課前點名,下課後傳達班主任的通知,組織討論時把控節奏,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對吳澤的態度也格外熱情,每次見面都會主動打招呼,討論時也時常讓吳澤先發言。

  「吳廳長,你在一線幹過,這個問題的看法肯定跟我們不一樣,你來說說。」這是李福生最常說的話。

  吳澤也不推辭,該說什麼說什麼,觀點鮮明但不尖銳,態度誠懇但不張揚。幾次討論下來,班裡的同學對他的印象都不錯——這個年輕人,有本事,但不高調,難得。


  唯一讓吳澤覺得不太自在的,是陳靜。

  這位中組部的副局長,上課坐在第三排,下課就和其他同學聊天,偶爾也會跟吳澤說幾句話,都是些客套話,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但吳澤總覺得,她的目光會時不時地落在自己身上,不是那種刻意的盯視,而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觀察。

  他不知道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確有其事。

  一周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周六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宿舍,吳澤比平時起得稍晚了一些。他洗漱完畢,從衣櫃裡拿出昨天就準備好的換洗衣服,開始往包里收拾。

  今天是周末,他早就計劃好了——回家看看周麗雅。來黨校報已經一周了,和家裡只打過幾個電話,周麗雅的情緒倒是挺穩定,但宋曉私下給他發消息說,嫂子這兩天胃口不好,吃什麼吐什麼,人都瘦了些。

  吳澤心裡掛著這件事,所以一大早就起來就準備回去。

  旁邊的床上,耿新同還躺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其實早就醒了,但實在不知道該幹什麼——長安市離幽州一千多公里,來回一趟不現實。

  幽州他來過很多次,該逛的地方早就逛遍了,該見的人也約不出來幾個。這個周末,他大概率要在宿舍里無聊地度過。

  看著吳澤在收拾行李,耿新同翻了個身,忍不住開口:「吳廳長,你幹什麼去?」

  「回家看看老婆。」吳澤頭也不抬,把一件疊好的襯衫放進包里。

  「啥?」耿新同一骨碌坐起來,瞪大了眼睛,「你在幽州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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