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戀野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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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明白戀野的意思,也不反駁什麼。

  因為戀野說得是對的,這個可能完全存在。

  白石再問:「他有自殺的傾向嗎?」

  「那倒沒有。」櫻井道:「只是他單純的不吃飯不喝水,沒有自殘的意向。」

  白石點頭,問:「那他這個狀態持續多久了?」

  「也就這六天的事。」櫻井道:「除了最開始進來的那兩天,他大叫著冤枉以外,第二天開始就沉默了下來,到如今就成了這樣,或許知道自己是無法逃罪,也就放棄了。」

  放棄嗎?白石看著一臉死會的遠藤不語。

  「之後就一直保持著這樣嗎?」白石問。

  「嗯,不過有一天不是。」櫻井道:「有一天晚上,遠藤鳴突然他還對著窗外的月光跳舞,詭異得很。」

  「跳舞?」白石聞言扭頭問:「什麼舞?」

  「認不出,但很像盂蘭盆節的祭舞。」櫻井道:「詭異得很。」

  很像盂蘭盆節的祭舞?

  白石若有所思。

  盂蘭盆節,在日本被稱為燈籠節,也叫魂祭,主要是祭祀先祖。

  發展到現在,除了祭祀,也有著合家團圓的意義。

  許多地方和企業在這節日期間是放假的,是個大節。

  遠藤鳴突然跳舞,應該有其意義。

  白石問:「櫻井警官,你記得他是哪天跳的舞嗎?」

  「應該是3月26日。」櫻井道。

  「跳了幾天?」白石問。

  「就一天。」櫻井道。

  白石點頭,道:「3月26日是龜梨小滿去世的第七日,他可能在祭祀龜梨小滿。」

  「誒,你這麼一說,的確。」櫻井恍然:「祭祀嗎?」

  日本當然也有頭七的說法,某些地方或是大家族還會在這一天舉辦一場價格不低的法事。

  隨即櫻井也有些不解:「不過,他殺了龜梨小滿,卻為受害者跳舞嗎?」

  白石沉默,戀野聞言則道:「裝神弄鬼罷了。」

  櫻井聳肩,白石則問:「戀野警部補,你知道這件事?」

  「我怎會不知?」戀野道:「遠藤鳴是我抓回來的,在他送檢正式被判刑前,他的安全自然由我負責,一舉一動我都清楚。」

  「那你沒有想過這其中可能有深意?」白石問。

  「能有什麼深意?」戀野道:「無非是為了迷惑我們,刻意這麼做而已。讓我們產生和櫻井一樣的想法。我豈會上當?」

  白石面無表情的問:「萬一併非迷惑,而是真的呢?」

  「那也改不了他殺人的事實,此舉只說明他是真正的變/態,殺了人還祭祀,令人作嘔。」戀野毫不留情地道。

  白石剛想張嘴,一直沒說話的海市琉雨突然開口:「不是哦。」

  嗯?」眾人看向她,海市琉雨神情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不再呆滯和茫然,轉而變得沉靜,眼神也越發清澈。

  白石則瞭然,海市琉雨是看出什麼來了嗎?

  戀野神色不善:「這位助手小姐,你什麼意思?」

  「那個人身上沒有……」

  「沒有什麼?」戀野頓時挑眉,她沒有聽清。

  海市琉雨微微蹙眉,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下山時,她奶奶說過,不准在阿部,白石他們這些同行之人以外的人面前說她的看法。

  但不直接說,該怎麼說呢?

  心裡想了想,道:「嗯,我覺得他不像殺人犯。」

  「不像殺人犯?」戀野頓時嗤笑:「怎麼,藤峰偵探,你的這位助手小姐是憑面相破案的嗎?」

  白石聞言也不介意,反而再想,說不得海市琉雨真的能憑藉面相破案。

  海市琉雨本人則有些苦惱,她也知道這麼說好像說服力不足。

  於是,伸手拉了拉白石的袖口,白石瞭然,微微探頭。

  海市琉雨附在白石耳邊小聲道:「那個人身上沒有【死氣】,他沒有殺人。」

  有些溫熱有些癢,嗯,還有一股仙貝的味道。

  看來海市琉雨還知道不在外人面前胡亂開口。

  「你看得出來嗎?」白石輕聲問。

  「嗯。」海市琉雨反問:「你看不出來嗎?」

  「我是什麼都沒看見。」白石道:「你確定嗎?」

  「嗯。」海市琉雨毫無猶豫的點頭。

  「我知道了。」白石不知道海市琉雨口中的【死氣】到底是什麼,但也不難想像是什麼東西,他相信海市琉雨不會在這些事上開玩笑。

  說罷,海市琉雨也不再多言,從小包里摸出一塊仙貝繼續吃了起來。

  旁邊,戀野已經不耐煩了:「你們悄悄咪咪地說什麼?」

  「沒什麼,我的助手也自知失言,不好意思罷了。」白石聞言道。

  戀野聞言看了看吃著仙貝的海市琉雨,她哪裡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戀野頓時無名火起,覺得白石和海市琉雨一點也不直爽,於是道。

  「不必,你們如果對我的判斷有什麼意見,大可直接說出來。」戀野一板一眼地道:「不用如此遮掩。」

  白石面無表情地道:「戀野警官,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會?我們從頭至尾都沒有反駁你的意思。」

  戀野扭頭看向白石,認真地說:「你有也無所謂,但要你能拿出證據!除非現在有了他不是兇手的證據,否則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會輕易改變我的判斷。」

  「作為警察,我只相信證據!」

  眼見氣氛有些劍拔弩張,旁邊的櫻井也看出來了,戀野對白石似乎有些意見。

  說話沖人得很,雖然戀野一直就這性格,死板固執又要強,像個鄉下來的老頭。

  雖然平常工作經常因為意見相左和人爭論,但也沒那麼的沖。

  櫻井不由得再想,這是怎麼了?白石是得罪過她嗎?

  白石瞬間感覺到了戀野的敵意,他現在也知道了這敵意從何而來。

  戀野多半是覺得自己是來找她「麻煩」的。

  也罷,白石也不和戀野爭論,只道:「理應如此。那麼戀野部長,我們過去吧?」

  「不必,你是部長特許的,所以我就不干涉,以免打擾你的思路。」戀野道。

  說得官方,其實就是不願。

  白石也不勉強,而是看向海市琉雨:「海市小姐,那請你在這兒稍等,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哦。」海市琉雨又恢復了那種呆萌的神情,從包里摸出一塊仙貝遞給白石:「要仙貝嗎?」

  白石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他很想問,為什麼這種情況下,海市琉雨要給他仙貝?

  這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算了,白石搖頭,也不深究。

  隨後他推開門,去了隔壁的審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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