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真的應付不來
轉眼十點過，白石做完了畫室的清潔，第一天的工作到此結束。
「好了，今天你的工作做完了。辛苦你了，白石。」上杉看了眼整潔的畫室，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是我應該做的。」白石搖了搖頭，做出放鬆的樣子，假裝隨意的問：「上杉先生也是這個時候準備關店了嗎？」
「一般沒什麼大事的話，畫廊都是這個時間關門。」上杉也沒多心，隨意的答道。
白石做出了解的樣子，心中默默安排了起來。
「那上杉先生，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想先回家了。」
「當然。不過報酬還沒給你。」上杉道：「順便送你下去。」
白石自然也沒有意見，跟隨上杉下到一樓，對方從櫃檯里拿出了一張萬元鈔票，又多拿了一張千日圓一併遞給了白石。
白石接過：「上杉先生，你好像多給了一千元。」
「你不是晚上沒吃飯嗎，去買點東西吃吧。」上杉笑著說。
「這怎麼好意思？」白石想要將錢還回去，上杉卻擺了擺手：「不用客氣，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這一千元算是獎勵吧。」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白石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既然上杉執意要他收下，那也沒什麼不可。
見白石收下，上杉點了點頭：「行了，今天就到這裡了，回去吧。還認得路嗎？」
「記得。」白石點頭。
「那好，我就不送你過去了。」
上杉這個老闆真是沒得說，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嚴格，實際上也是個很好的人。
這從他對白石這個打工仔如此客氣就能看出其人品，完全沒有拿著老闆的身份對白石頤氣指使不說。現在居然還想送他。
於是他微微彎腰：「上杉先生不必擔心，您……」
話未盡，上杉的電話響了起來。
出於禮貌，白石自然收聲。
上杉看了看白石，沒有慌著接起，而是笑著說：「沒關係，你先走吧。白石。」
「那我先離開了。」
「明天再見。」
白石微微彎腰，轉身離開店裡。耳邊傳來上杉的通話聲。
「喂，黑田小姐？對，光智還在我這裡，我剛想給你打電話，你什麼時候來接他？馬上到了嗎？我知道了。沒關係，正好有人陪小玉玩……」
白石聽到上杉的談話內容，頓時一愣。雖然內容沒什麼特殊的，只是上杉稱呼對方的姓氏讓他有點在意。
黑田？光智的原名叫黑田光智？不，這不是重點。
主要是光智說了她媽媽是警察，姓黑田，又是警察，白石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芽子。有這麼巧合的事？
而且說起來，芽子的兒子今年也剛好八歲，光智也是八歲……
白石臉色一黑，內心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雖然沒實際確認，但對方是芽子的可能性已經到達百分之九十九。
他下意識的就不太想遇見對方了，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對方現在已經在過來的路上。
「必須找個藏身的地方。」白石看了看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家便利店，當機立斷，就走了過去。
速度極快！
然而在他離店門還有十來米的位置時，摩托車引擎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的路口轟鳴而來，白石扭頭一看，頓時無語。
熟悉的夾克，熟悉的摩托車，那帥氣的感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跟昨天早上芽子逮到他抽菸的時候一模一樣。
沒有猶豫的，白石直接大跨步想要跑到便利店那邊。
然而芽子開車多快，白石剛一抬腿還沒走到兩步，對方的摩托車就已經開到了便利店。
白石急忙收回目光，想要混在便利店門口的客人身後，等便利店的自動門打開，喲西，進……！
「站住！」熟悉而又刺耳的剎車聲，熟悉的語調。
然後白石就聽到熄火，下車，對方走過來的聲音。
原本被芽子所吸引的路人們被對方的來勢洶洶嚇了一跳，不是躲就是避。
白石暗道一聲真的倒霉，但是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就沒辦法了。
他迅速的作好心理準備，做好一臉詫異的樣子回過頭，然後就見到芽子那張漂亮而憤怒的臉。
漂亮是因為她本身漂亮，憤怒無疑是憤怒白石這個時間居然混到千代田來。
這小子不會是來……真是不聽話！
「咦？芽子姐？」白石詫異的開口，演得簡直不能太像。
芽子忍住了揪住白石耳朵的衝動，問：「你小子，怎麼這麼晚還在這裡？」
「我過來打工的啊。」白石平靜的說。
「打工？」芽子愣了一下。
白石解釋道：「我的班主任，吉原老師為我介紹了一份清潔員的工作，我今天是過來面工的。」
「你的老師，清潔員？」芽子露出狐疑的神色：「真的假的？」
「芽子姐你這麼問幾個意思啊？」白石微微蹙眉，做出有些不高興的神色。
「你說呢？你這小子剛剛是在躲我吧？」芽子目光灼灼。
怎麼看出來的？算了，無所謂。白石當即否認：「怎麼會？」
「小鬼，剛剛便利店前所有人都在看我，只有你沒有。你早就發現我了吧？」芽子到底是警察，就剛剛這麼一瞬的畫面，她都能察覺到不對。
但也說得沒錯，當所有人都有同一個行為，而另一個人沒有，那這個人是相當的顯眼。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白石眼神真摯。
「算了。」芽子也不深究：「那你在哪裡打工？不會是這個便利店吧？」
「便利店的話我不知道在家附近嗎？」白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是在畫廊里工作，喏，就是那邊的那個紫葡萄屋畫廊。」
「你在紫葡萄屋畫廊當清潔員？」芽子真的驚訝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白石要裝作意料之為外：「芽子姐也知道那個畫廊？」
「豈止是知道。我兒子就在那裡學畫畫。」芽子說：「我現在就是過來接他的。」
白石想了一下，說：「芽子姐，難道你的孩子叫光智？」
「難道？」芽子敲了敲白石的腦袋：「藤峰前輩的葬禮上，你不是見過了嗎？」
白石一愣，有這回事？那他為什麼想不起來？
「啊。」說到一半，芽子想了起來：「我想起來了，那天剛好錯過了。只有桐，倒是見過了。」
芽子道：「藤峰前輩葬禮的第二天，放學後我特意帶光智來過一次，畢竟光智也受過前輩不少照顧。但那個時候你不在，問桐，桐說你出去休息一下。我因為工作忙，只待了很短的時間，所以錯過了。」
芽子這麼一說，白石就想了起來，藤峰源葬禮的第二天他的確是出去了，至於理由當然就是第一天跟藤峰本家人的矛盾，以及當晚跟桐鬧了不愉快。
第二天，原身的白石就如逃避一般，在熬了一天後，實在悶得不行，就出去了。
桐，當時也是懶得管他。
「原來如此。」白石點頭，算是了解了前因後果。
「不過，光智也沒認出你嗎？」芽子問：「你要是報出名字，這孩子應該知道你是他藤峰叔叔的孩子才對。」
「說來也巧，我只是給上杉先生的女兒小玉說過我叫藤峰白石，等見到光智時，小玉就叫我白石了。光智也就跟著這麼叫了。」
「哈。」芽子輕笑了一聲：「那說起來，你跟光智這還是第一次見面了。」
說起來也是好笑，藤峰源和芽子認識這麼多年，白石硬是一次也沒看到過光智。
或許是因為原身的白石跟芽子不親近的關係吧。
也是，別說芽子，原身的白石就連自己的父親和妹妹都不親近，何況芽子的兒子，光智。
「確實。」白石點頭：「這是第一次見到令公子。」
「還令公子，別這麼酸溜溜的說話。」芽子笑罵道。
白石無言，他只是出於禮貌而已。
說到兒子，芽子臉上的神色都柔和了起來：「怎麼樣，我兒子，很帥吧？」
白石很想說就八歲，哪裡看得出來帥不帥？而且帥不帥都是其次的，這小鬼熊是真的熊。
當然，他不能真的這麼說，於是道：「嗯，帥不帥我倒是分不出，不過這麼一聯繫，再看光智的樣貌倒是和芽子姐你十分相似。」
這句話明顯讓芽子有些開心，她道：「還用你說，我孩子跟我不像那行麼？」
「嗯。」白石點頭，假裝翻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好了，芽子姐，下次再聊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也想要早點回家。」
「行，那走吧。」芽子道。
「那……我就。」白石準備開溜。
「跟我一起先去接光智，等會兒我跟光智一起送你去地鐵站。」芽子道。
「這就不必了吧？」白石頓時頭大，他怕的就是這個。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芽子摸出一根煙點燃。
「芽子姐，我已經17歲了。」白石只能這麼說。
「17歲又怎樣？你看你瘦得這個營養不良的樣子，遇到危險怎麼辦？」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白石道。
「至於，就這麼說定了，耽擱不了你多少時間。」芽子摸出一根煙點燃，態度不容拒絕：「好了，跟我走吧。」
說罷，芽子轉身。
「……」她都這麼說了，白石還能說什麼？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應付不來芽子。
沒轍了，白石一聲暗嘆，心中一邊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麼行動，一邊跟上芽子，走向紫葡萄屋。
「好了，今天你的工作做完了。辛苦你了，白石。」上杉看了眼整潔的畫室，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是我應該做的。」白石搖了搖頭，做出放鬆的樣子，假裝隨意的問：「上杉先生也是這個時候準備關店了嗎？」
「一般沒什麼大事的話，畫廊都是這個時間關門。」上杉也沒多心，隨意的答道。
白石做出了解的樣子，心中默默安排了起來。
「那上杉先生，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想先回家了。」
「當然。不過報酬還沒給你。」上杉道：「順便送你下去。」
白石自然也沒有意見，跟隨上杉下到一樓，對方從櫃檯里拿出了一張萬元鈔票，又多拿了一張千日圓一併遞給了白石。
白石接過：「上杉先生，你好像多給了一千元。」
「你不是晚上沒吃飯嗎，去買點東西吃吧。」上杉笑著說。
「這怎麼好意思？」白石想要將錢還回去，上杉卻擺了擺手：「不用客氣，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這一千元算是獎勵吧。」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白石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既然上杉執意要他收下，那也沒什麼不可。
見白石收下，上杉點了點頭：「行了，今天就到這裡了，回去吧。還認得路嗎？」
「記得。」白石點頭。
「那好，我就不送你過去了。」
上杉這個老闆真是沒得說，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嚴格，實際上也是個很好的人。
這從他對白石這個打工仔如此客氣就能看出其人品，完全沒有拿著老闆的身份對白石頤氣指使不說。現在居然還想送他。
於是他微微彎腰：「上杉先生不必擔心，您……」
話未盡，上杉的電話響了起來。
出於禮貌，白石自然收聲。
上杉看了看白石，沒有慌著接起，而是笑著說：「沒關係，你先走吧。白石。」
「那我先離開了。」
「明天再見。」
白石微微彎腰，轉身離開店裡。耳邊傳來上杉的通話聲。
「喂，黑田小姐？對，光智還在我這裡，我剛想給你打電話，你什麼時候來接他？馬上到了嗎？我知道了。沒關係，正好有人陪小玉玩……」
白石聽到上杉的談話內容，頓時一愣。雖然內容沒什麼特殊的，只是上杉稱呼對方的姓氏讓他有點在意。
黑田？光智的原名叫黑田光智？不，這不是重點。
主要是光智說了她媽媽是警察，姓黑田，又是警察，白石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芽子。有這麼巧合的事？
而且說起來，芽子的兒子今年也剛好八歲，光智也是八歲……
白石臉色一黑，內心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雖然沒實際確認，但對方是芽子的可能性已經到達百分之九十九。
他下意識的就不太想遇見對方了，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對方現在已經在過來的路上。
「必須找個藏身的地方。」白石看了看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家便利店，當機立斷，就走了過去。
速度極快！
然而在他離店門還有十來米的位置時，摩托車引擎的聲音就在不遠處的路口轟鳴而來，白石扭頭一看，頓時無語。
熟悉的夾克，熟悉的摩托車，那帥氣的感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跟昨天早上芽子逮到他抽菸的時候一模一樣。
沒有猶豫的，白石直接大跨步想要跑到便利店那邊。
然而芽子開車多快，白石剛一抬腿還沒走到兩步，對方的摩托車就已經開到了便利店。
白石急忙收回目光，想要混在便利店門口的客人身後，等便利店的自動門打開，喲西，進……！
「站住！」熟悉而又刺耳的剎車聲，熟悉的語調。
然後白石就聽到熄火，下車，對方走過來的聲音。
原本被芽子所吸引的路人們被對方的來勢洶洶嚇了一跳，不是躲就是避。
白石暗道一聲真的倒霉，但是既然已經被發現，那就沒辦法了。
他迅速的作好心理準備，做好一臉詫異的樣子回過頭，然後就見到芽子那張漂亮而憤怒的臉。
漂亮是因為她本身漂亮，憤怒無疑是憤怒白石這個時間居然混到千代田來。
這小子不會是來……真是不聽話！
「咦？芽子姐？」白石詫異的開口，演得簡直不能太像。
芽子忍住了揪住白石耳朵的衝動，問：「你小子，怎麼這麼晚還在這裡？」
「我過來打工的啊。」白石平靜的說。
「打工？」芽子愣了一下。
白石解釋道：「我的班主任，吉原老師為我介紹了一份清潔員的工作，我今天是過來面工的。」
「你的老師，清潔員？」芽子露出狐疑的神色：「真的假的？」
「芽子姐你這麼問幾個意思啊？」白石微微蹙眉，做出有些不高興的神色。
「你說呢？你這小子剛剛是在躲我吧？」芽子目光灼灼。
怎麼看出來的？算了，無所謂。白石當即否認：「怎麼會？」
「小鬼，剛剛便利店前所有人都在看我，只有你沒有。你早就發現我了吧？」芽子到底是警察，就剛剛這麼一瞬的畫面，她都能察覺到不對。
但也說得沒錯，當所有人都有同一個行為，而另一個人沒有，那這個人是相當的顯眼。
「沒有，沒有。沒有的事。」白石眼神真摯。
「算了。」芽子也不深究：「那你在哪裡打工？不會是這個便利店吧？」
「便利店的話我不知道在家附近嗎？」白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是在畫廊里工作，喏，就是那邊的那個紫葡萄屋畫廊。」
「你在紫葡萄屋畫廊當清潔員？」芽子真的驚訝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白石要裝作意料之為外：「芽子姐也知道那個畫廊？」
「豈止是知道。我兒子就在那裡學畫畫。」芽子說：「我現在就是過來接他的。」
白石想了一下，說：「芽子姐，難道你的孩子叫光智？」
「難道？」芽子敲了敲白石的腦袋：「藤峰前輩的葬禮上，你不是見過了嗎？」
白石一愣，有這回事？那他為什麼想不起來？
「啊。」說到一半，芽子想了起來：「我想起來了，那天剛好錯過了。只有桐，倒是見過了。」
芽子道：「藤峰前輩葬禮的第二天，放學後我特意帶光智來過一次，畢竟光智也受過前輩不少照顧。但那個時候你不在，問桐，桐說你出去休息一下。我因為工作忙，只待了很短的時間，所以錯過了。」
芽子這麼一說，白石就想了起來，藤峰源葬禮的第二天他的確是出去了，至於理由當然就是第一天跟藤峰本家人的矛盾，以及當晚跟桐鬧了不愉快。
第二天，原身的白石就如逃避一般，在熬了一天後，實在悶得不行，就出去了。
桐，當時也是懶得管他。
「原來如此。」白石點頭，算是了解了前因後果。
「不過，光智也沒認出你嗎？」芽子問：「你要是報出名字，這孩子應該知道你是他藤峰叔叔的孩子才對。」
「說來也巧，我只是給上杉先生的女兒小玉說過我叫藤峰白石，等見到光智時，小玉就叫我白石了。光智也就跟著這麼叫了。」
「哈。」芽子輕笑了一聲：「那說起來，你跟光智這還是第一次見面了。」
說起來也是好笑，藤峰源和芽子認識這麼多年，白石硬是一次也沒看到過光智。
或許是因為原身的白石跟芽子不親近的關係吧。
也是，別說芽子，原身的白石就連自己的父親和妹妹都不親近，何況芽子的兒子，光智。
「確實。」白石點頭：「這是第一次見到令公子。」
「還令公子，別這麼酸溜溜的說話。」芽子笑罵道。
白石無言，他只是出於禮貌而已。
說到兒子，芽子臉上的神色都柔和了起來：「怎麼樣，我兒子，很帥吧？」
白石很想說就八歲，哪裡看得出來帥不帥？而且帥不帥都是其次的，這小鬼熊是真的熊。
當然，他不能真的這麼說，於是道：「嗯，帥不帥我倒是分不出，不過這麼一聯繫，再看光智的樣貌倒是和芽子姐你十分相似。」
這句話明顯讓芽子有些開心，她道：「還用你說，我孩子跟我不像那行麼？」
「嗯。」白石點頭，假裝翻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好了，芽子姐，下次再聊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也想要早點回家。」
「行，那走吧。」芽子道。
「那……我就。」白石準備開溜。
「跟我一起先去接光智，等會兒我跟光智一起送你去地鐵站。」芽子道。
「這就不必了吧？」白石頓時頭大，他怕的就是這個。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芽子摸出一根煙點燃。
「芽子姐，我已經17歲了。」白石只能這麼說。
「17歲又怎樣？你看你瘦得這個營養不良的樣子，遇到危險怎麼辦？」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白石道。
「至於，就這麼說定了，耽擱不了你多少時間。」芽子摸出一根煙點燃，態度不容拒絕：「好了，跟我走吧。」
說罷，芽子轉身。
「……」她都這麼說了，白石還能說什麼？他發現自己是真的應付不來芽子。
沒轍了，白石一聲暗嘆，心中一邊盤算著一會兒該怎麼行動，一邊跟上芽子，走向紫葡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