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說的都是他的詞
蘇婉在王華美家住的第六天，合美服飾出事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合美服飾的所有供應商都打電話說不再跟合美服飾合作。
緊接著，合美服飾被爆出衣服致癌。
蘇婉的助理趙旭在電話里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讓蘇婉趕緊的回公司一趟，公司里的員工都有要辭職的了。
同時還有媒體記者在公司圍堵，讓她去的話，打扮的嚴實一點，避免被人認出來。
蘇婉聽完後，沉默了良久，說了一聲，「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婉濃密的眼睫下，眸光幽暗。
今天是沈懷庭康復出院的日子，朱山成就給沈懷庭送了這麼一個大禮物。
蘇婉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去王華美的臥室，跟王華美說了一聲她有事出門，不回來吃完飯了。
出了小區，蘇婉打了一輛車，沒有去公司，而是去找了馬佳偉。
像是猜到了她回來一樣，馬佳偉提前的讓他的小弟在門口等著她。
馬佳偉小弟帶著蘇婉上了廠房二樓，推開一道門，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馬佳偉，一個是剃著光頭，看著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蘇婉前腳剛走進屋子，後腳的身後的門就被外面的小弟給拉上了。
蘇婉回頭看了眼，然後駐足在了門口看著他們，掃著茶几上斟滿茶的茶杯，似笑非笑的道，「朱老闆這是等我多時了啊？」
朱山成穿著黑色的短袖，下面是及膝短褲，身上除了左腕上的一塊大金表外，沒有多餘的飾品。
不過手裡倒是有一對核桃。
手撐著膝蓋，肩膀傾斜的盤著核桃打量著她道，「你認識我？」
蘇婉走上前，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們對面，雙腿交疊的道，「聽說過。朱老闆，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怎麼做到的，讓那麼多供應商跟你一起得罪合美服飾的？」
合美服飾的一些供應商，只有兩個廠家是上海老闆，還是當初董萬合給引薦的。
朱山成是上海的地頭蛇，董萬合又跟他現在有生意往來，那兩個供應商跟他們一個鼻孔出氣，蘇婉能理解。
但是合美服飾剩下的供應商都是京城本地人，平日裡跟合美服飾來往的也很愉快。
不可能是這麼一聲不響的，就直接跟她斷了生意。
是個成熟的生意人，都不會把生意做成這樣。
所以蘇婉很好奇。
朱山成用了手段。
男人笑著看她，「小蘇總，我是個莽夫，有如今的地位，是靠著拳頭打拼出來的，所以難免的有些粗魯。」
靠拳頭啊？純粹的威逼，正常的商人，確實是都挺怕這種惡勢力。
蘇婉沒有露出恐懼之色，只是好奇的眼神中多了探究的光，「朱老闆，合美服飾雖然拒絕了跟你們一起搭夥兒，但是也沒有暗中的給你們使絆子。」
「現在你們的市場做的比合美服飾大，那就繼續擴展好了，何必還回手把合美服飾的碗給掀翻了，這麼鬧，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朱山成眯了眯眼：「我本來也不想咬著你們不放，但前提是沈懷庭真的成為了個廢人，願意老老實實的回家當他的貴公子。」
「現在他出院了，我不咬他他肯定會咬我，你一個小姑娘，我也不為難你，你幫我轉告一句話給他，我朱山成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他要是出了院，安分點，合美服飾的倒閉，就是一個結束。要是不安分，那這就是一個開始。」
說著，男人忽然收攏五指，手裡的核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再配上男人殺氣騰騰的眼神，蘇婉覺得，他們這次的對手，不是個商人，是個土匪。
對付土匪，不能用傳統的招數，他們也得流氓一點才行。
「行，我回去一定一字不落的轉達。朱老闆，你還有話說嗎？沒有的話，我跟我妹夫說兩句話。」
「咳……」馬佳偉嗆咳了一聲。
蘇婉這一聲妹夫喊得實在是太自然了。
讓馬佳偉一個厚臉皮，都有點紅了臉。
朱山成歪了下頭：「小蘇總，佳偉現在是我身邊的紅人，你既然叫他一聲妹夫，那說明你也把他當做了家裡人。」
「那合美服飾倒閉後，有沒有興趣，來跟他一起做事？我給的待遇肯定比沈懷庭給你的好。」
朱山成開始畫大餅了。
蘇婉一聽一過的笑了笑，「朱老闆給我弄了一堆爛攤子，我還沒有收拾好，哪裡敢現在跟你們這邊，那豈不是，回頭傳到了沈懷庭那邊，今日的事情，也有我的一筆？」
朱山成哈哈笑了兩聲，「行，年輕人就是謹慎。你們出去聊吧，佳偉，好好跟你大姐說說。」
朱山成拍了拍馬佳偉的肩膀，給了馬佳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馬佳偉收到了，這是讓他再拉攏蘇婉的意思。
……
出了辦公室，蘇婉沒和馬佳偉在走廊里說話，而是下了樓，站在屋檐下，蘇婉道：「你跟這著個這麼個人，就不怕哪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馬佳偉皺眉：「你什麼意思？」
他沒有挑撥離間蘇婉和沈懷庭，蘇婉倒是先給他將了一軍。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這個老大哥，做事沒有規矩的很，你幫他辦事，要是辦好了，是能風光，辦不好，或者是出點什麼事情，他能直接推你出去擋禍。」
蘇婉挑眉：「要不要來我這裡，做正經的行當？」
馬佳偉噎住。
蘇婉說的都是他要說的話。
這讓他還說什麼了？
「合美服飾一是被爆出了健康的問題，二是出不了貨。這種情況，銀行那邊得知，想必很快就要來催帳了。你覺得沈懷庭自己都沒有喘過來氣的情況下，他還能幫你救活合美服飾嗎？」
「我就不能自己救活嗎？」
「你？」馬佳偉點了根煙，眼睛上下把她給打量了遍，沒有輕蔑，倒是認真的審視完後開口道，「我承認，你有本事。」
「但是，合美服飾資金鍊馬上就斷了，你上哪裡有大比錢給合美服飾？去拉投資？或者是繼續跟銀行貸款？」
「你死心吧。」
馬佳偉無情的道，「這個節骨眼，沒有人會給合美服飾投資。各大銀行，不用去，我老闆已經事先打過招呼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合美服飾的所有供應商都打電話說不再跟合美服飾合作。
緊接著，合美服飾被爆出衣服致癌。
蘇婉的助理趙旭在電話里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讓蘇婉趕緊的回公司一趟，公司里的員工都有要辭職的了。
同時還有媒體記者在公司圍堵，讓她去的話，打扮的嚴實一點，避免被人認出來。
蘇婉聽完後，沉默了良久，說了一聲，「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婉濃密的眼睫下，眸光幽暗。
今天是沈懷庭康復出院的日子，朱山成就給沈懷庭送了這麼一個大禮物。
蘇婉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然後去王華美的臥室，跟王華美說了一聲她有事出門，不回來吃完飯了。
出了小區，蘇婉打了一輛車，沒有去公司，而是去找了馬佳偉。
像是猜到了她回來一樣，馬佳偉提前的讓他的小弟在門口等著她。
馬佳偉小弟帶著蘇婉上了廠房二樓，推開一道門，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馬佳偉，一個是剃著光頭，看著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蘇婉前腳剛走進屋子，後腳的身後的門就被外面的小弟給拉上了。
蘇婉回頭看了眼，然後駐足在了門口看著他們，掃著茶几上斟滿茶的茶杯，似笑非笑的道，「朱老闆這是等我多時了啊？」
朱山成穿著黑色的短袖，下面是及膝短褲，身上除了左腕上的一塊大金表外，沒有多餘的飾品。
不過手裡倒是有一對核桃。
手撐著膝蓋，肩膀傾斜的盤著核桃打量著她道，「你認識我？」
蘇婉走上前，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們對面，雙腿交疊的道，「聽說過。朱老闆，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怎麼做到的，讓那麼多供應商跟你一起得罪合美服飾的？」
合美服飾的一些供應商，只有兩個廠家是上海老闆，還是當初董萬合給引薦的。
朱山成是上海的地頭蛇，董萬合又跟他現在有生意往來，那兩個供應商跟他們一個鼻孔出氣，蘇婉能理解。
但是合美服飾剩下的供應商都是京城本地人，平日裡跟合美服飾來往的也很愉快。
不可能是這麼一聲不響的，就直接跟她斷了生意。
是個成熟的生意人，都不會把生意做成這樣。
所以蘇婉很好奇。
朱山成用了手段。
男人笑著看她，「小蘇總，我是個莽夫，有如今的地位，是靠著拳頭打拼出來的，所以難免的有些粗魯。」
靠拳頭啊？純粹的威逼，正常的商人，確實是都挺怕這種惡勢力。
蘇婉沒有露出恐懼之色，只是好奇的眼神中多了探究的光，「朱老闆，合美服飾雖然拒絕了跟你們一起搭夥兒，但是也沒有暗中的給你們使絆子。」
「現在你們的市場做的比合美服飾大，那就繼續擴展好了，何必還回手把合美服飾的碗給掀翻了，這麼鬧，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朱山成眯了眯眼：「我本來也不想咬著你們不放，但前提是沈懷庭真的成為了個廢人，願意老老實實的回家當他的貴公子。」
「現在他出院了，我不咬他他肯定會咬我，你一個小姑娘，我也不為難你，你幫我轉告一句話給他，我朱山成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他要是出了院，安分點，合美服飾的倒閉，就是一個結束。要是不安分，那這就是一個開始。」
說著，男人忽然收攏五指，手裡的核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再配上男人殺氣騰騰的眼神，蘇婉覺得，他們這次的對手，不是個商人，是個土匪。
對付土匪，不能用傳統的招數，他們也得流氓一點才行。
「行，我回去一定一字不落的轉達。朱老闆，你還有話說嗎？沒有的話，我跟我妹夫說兩句話。」
「咳……」馬佳偉嗆咳了一聲。
蘇婉這一聲妹夫喊得實在是太自然了。
讓馬佳偉一個厚臉皮，都有點紅了臉。
朱山成歪了下頭：「小蘇總，佳偉現在是我身邊的紅人，你既然叫他一聲妹夫，那說明你也把他當做了家裡人。」
「那合美服飾倒閉後，有沒有興趣，來跟他一起做事？我給的待遇肯定比沈懷庭給你的好。」
朱山成開始畫大餅了。
蘇婉一聽一過的笑了笑，「朱老闆給我弄了一堆爛攤子，我還沒有收拾好，哪裡敢現在跟你們這邊，那豈不是，回頭傳到了沈懷庭那邊，今日的事情，也有我的一筆？」
朱山成哈哈笑了兩聲，「行，年輕人就是謹慎。你們出去聊吧，佳偉，好好跟你大姐說說。」
朱山成拍了拍馬佳偉的肩膀，給了馬佳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馬佳偉收到了，這是讓他再拉攏蘇婉的意思。
……
出了辦公室，蘇婉沒和馬佳偉在走廊里說話，而是下了樓，站在屋檐下，蘇婉道：「你跟這著個這麼個人，就不怕哪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馬佳偉皺眉：「你什麼意思？」
他沒有挑撥離間蘇婉和沈懷庭，蘇婉倒是先給他將了一軍。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這個老大哥，做事沒有規矩的很，你幫他辦事，要是辦好了，是能風光，辦不好，或者是出點什麼事情，他能直接推你出去擋禍。」
蘇婉挑眉：「要不要來我這裡，做正經的行當？」
馬佳偉噎住。
蘇婉說的都是他要說的話。
這讓他還說什麼了？
「合美服飾一是被爆出了健康的問題，二是出不了貨。這種情況，銀行那邊得知，想必很快就要來催帳了。你覺得沈懷庭自己都沒有喘過來氣的情況下，他還能幫你救活合美服飾嗎？」
「我就不能自己救活嗎？」
「你？」馬佳偉點了根煙，眼睛上下把她給打量了遍，沒有輕蔑，倒是認真的審視完後開口道，「我承認，你有本事。」
「但是，合美服飾資金鍊馬上就斷了，你上哪裡有大比錢給合美服飾？去拉投資？或者是繼續跟銀行貸款？」
「你死心吧。」
馬佳偉無情的道，「這個節骨眼，沒有人會給合美服飾投資。各大銀行，不用去，我老闆已經事先打過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