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雙標狗范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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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雙標狗范閒

  初春時節,春光和煦,京都城中卻是一片素縞,到處都是祭奠小范詩仙的讀書人。

  很多讀書人以為范閒是真的死了,發自內心的傷心,而假死的范閒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回京了。

  因為抱月樓已經妥善處理,他偷摸回京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只是差點被當成刺客抓起來而已。

  范閒見了慶帝,送了一幅複合弓的圖紙,同時也說了從肖恩口中得知的神廟消息,雖然隱去了很大一部分,卻也讓慶帝赦免了他的欺君之罪。

  范閒從皇宮離開之後,慶帝便召見了李承宗,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是父子二人去了一趟太平別院,之後慶帝便下詔,召回了邊關的大皇子李承儒。

  慶曆五年,二月初一。

  由太子李承乾領隊,率禮部官員迎接歸京的大皇子,以及來京都和親的北齊大公主戰翩翩。

  看著辛其物一臉為難的從城外進來,李承宗看了眼老神在在的老二,並沒有多說什麼。

  等了沒多久,兩隊人馬到了城門外,自然少不了一番對峙。

  一陣狂風突來,即便在城門內,也能聽見外面的騷亂聲。

  李承乾伸手擋著吹來的風沙,微微扭頭看向李承宗,開口道:「三弟,你和大哥素來親近,要不你去勸勸?」

  「別,太子殿下,我去就是逾越了,這種事得你親自出馬才合適。」

  「都是兄弟,哪需要分得如此清楚,要不你隨我一同去?」

  李承宗搖了搖頭,「規矩還是要有的。」

  李承乾笑了,「好吧,三弟、二哥、四弟,你們稍等,我去看看情況。」

  太子一走,等了好一陣也不見人進來,李承澤便拿來坐墊,扔給了李承宗和李承平一人一塊,然後脫鞋,蹲到坐墊上,扭頭看向了城外。

  「二哥、三哥,瞧這樣子,大哥恐怕要和使團起衝突,咱們不去勸勸?」

  聽到李承平這話,李承澤回道:「咱們是來接人的,又不是來勸架的。」

  「那太子怎麼過去了?」

  「太子跟我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太子是儲君,我們只是皇子,雖然我們是兄弟,但我們也是臣,這就是三弟為何沒應太子之邀的緣由。」

  「三哥,是這樣嗎?」

  李承宗點了點頭,突然道:「跟著范閒的人,膽子都會變大不少啊。」

  一聽這話,李承澤回過頭來哦了一聲,好奇道:「三弟為何如此說?」

  李承宗笑道:「王啟年以前多謹慎一人,現在連大哥麾下的戰馬都敢殺,膽子可變大了不少。」

  「大哥出征歸來,范閒手下的人竟然敢戰他的戰馬,看來事情要鬧起來啊。」

  「二哥讓北齊和親使團和大哥的隊伍撞上,不就是想讓他們鬧起來嗎?」

  李承宗搖頭笑道:「不過依我看,兩邊鬧不起來。」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三弟,只是依大哥的性子,怕是不會與范閒善罷甘休吧?」

  「打個賭?」

  「算了,我不跟你賭。」李承澤搖頭,心中有點失望。

  話音剛落,鼓聲敲響,禮樂聲舞起。

  李承宗兄弟三人也站了起來,微微扭頭,便看見李承乾一手拉著范閒,一手拉著李承儒走了進來。

  同父異母的五兄弟,首次聚在了一起,場面卻算不得和諧。

  主要是范閒則跟太子一起和老二交鋒。

  雖然因為李承宗插手,老二沒有派人在范閒回京的途中暗殺他,但范閒多聰明,偷偷回京得知抱月樓的事,就知道是老二是想設計他,只是讓李承宗化解了而已。

  當然,除了抱月樓一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史家鎮的那把大火燒了起來,而且范閒已經知道,認為是老二派人幹的。

  一番交鋒過後,范閒正要告辭離開,宮裡的太監帶來了慶帝的旨意,讓范閒和眾皇子進宮。

  御書房,涼亭。

  李承儒照劇情詢問了一番范閒的情況,聽過老二和太子的言語交鋒,轉頭對李承宗笑道:「三弟,恭喜啊,沒能參加你的婚禮,回頭我把我那份給你補上。」


  「大哥見外了不是,你現在缺的可不是一份。」

  李承儒人有點懵。

  「你看啊,我成親,你沒來,我孩子出生,你也沒參加,算起來可是差三份禮。」

  「成親和孩子出生,不是應該兩份嗎?」

  「我兩個孩子,你不得給兩份見面禮。」李承宗理所當然道。

  「倒也是。」

  李承儒笑著,準備繼續開口時,慶帝來了。

  「見過父皇。」x4

  慶帝腳步一頓,看向李承宗道:「聽說你來之前去了趟太后那裡,景修和景月怎麼沒抱過來?」

  慶國李氏皇族從李承宗他們開始算起,是承、景、繼、世……李承宗的兩個孩子,兒子叫李景修,女兒叫李景月,是慶帝給取的名字。

  對於這兩個孩子,慶帝格外喜歡,畢竟那日的情況,可以說兩個孩子是在他金口玉言之下出生的,最起碼在慶帝看來是如此,所以兩個孩子在他這裡,是有特殊意義的。

  「孩子還小,帶過來不方便,我一個人也照顧不過來。」

  聽過李承宗的解釋,慶帝才勉強接受,走到上首坐下,看向老大笑道:「李承儒,你精神頭挺好啊。」

  「多年未見,父皇身體可好?」

  「死不了,坐!」

  隨著慶帝的話音落下,范閒也被侯公公扶著走了過來,看起來像是被狠狠打了一頓,實際上是假死做戲。

  老大坐在右邊上首,依次是李承宗和李承平。

  太子坐左邊,然後是老二和范閒。

  「哈哈,今天大家一起吃個飯,順便聽聽范閒的北齊之行,有什麼奇聞異事。」慶帝說著,喊了一聲范閒。

  與此同時,飯菜也被端上了桌,李承宗直接開吃,他還準備早點吃完,去抱女兒呢。

  「回陛下,北齊一行,順利把言冰雲接回京都,北齊那邊,沈重死於上杉虎槍下,政局有些動盪。」

  慶帝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肅然道:「朕只關心神廟的情況。」

  范閒扭頭看向慶帝,說道:「肖恩臨死前透露,神廟真實存在,就在極北之地雪原之中。」

  「真的有神廟嗎?」老二問道。

  「肖恩說有。」

  聽到這話,慶帝沉吟道:「是否真的存在,要看見了才能知道。」

  「極北之地,終究隔著北齊,不太方便。」

  李承儒從實際情況出發,如此說道。

  「世上沒了北齊,不就方便了。」

  李承乾瞧了瞧眾人,恭維了一嘴,慶帝卻只是淡淡一笑,繼續問范閒:「范閒,還有什麼?」

  「回陛下,還真有。」

  范閒說著,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直接跪下道:「沈重臨死前向臣交待,北齊錦衣衛常年與我國有走私往來,而我方行此事者就是長公主和二皇子。」

  還是那句話,雖然都知道老二和北齊走私,但這種事不可能拿到明面上來說,所以老二直接跪了請罪,太子表面上幫忙求情,實際卻是火上澆油、上眼藥。

  「范閒,你公然舉證二皇子和長公主,可有人證物證?」

  「沈重就是人證。」

  「人呢?」

  「人雖然死了,但做過的事總能查得出來。」

  「人死了,沒有任何憑證,你敢指責二皇子,你是什麼人?」

  「臣是監察院提司,有執法仗劍,掃除奸佞之責。」

  慶帝冷哼一聲,「再說一遍。」

  「臣是監察院提司,有執法仗劍,掃除奸佞之責。」范閒加重了語氣,同時摸出了他的監察院提司腰牌。

  隨後就是提司腰牌被慶帝給扔進了背後的湖中,老大李承儒站起來替范閒求情,太子、老二、李承平緊隨其後,唯有李承宗依舊吃吃喝喝。

  「李承宗,你就沒什麼說的?」

  「說什麼,不就是走個私麼,浪費那麼多人力物力去查幹什麼,二哥不是都認罪,將功補過了麼。」

  李承宗放下筷子,笑道:「父皇,我吃的差不多了。」


  范閒人都懵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承宗會如此說。

  要知道走私一事,可是觸犯國法的大事啊,居然如此輕描淡寫?!

  范閒看著面帶微笑的李承宗,臉上說不出的失望。

  慶帝看李承宗站了起來,也隨之站起身道:「我也差不多了,走吧,朕也去看看景修和景月。」

  眼見著兩人就要走,范閒一腳踢開了坐凳。

  「臣懇請陛下,為了天下萬民、慶國律法,嚴查長公主李雲睿,二皇子李承澤!」

  慶帝轉身怒道:「你查無實證,一片虛言!」

  「不查哪有實證。」

  慶帝深吸兩口氣,緩緩道:「真是打輕了你。」

  「此案冤魂無數,罪無可恕,望陛下嚴查!」

  慶帝轉身就走,李承宗則看了眼跪地請求的范閒,表情頗為不屑。

  嘴上說著嚴查走私,他自己卻跟北齊小皇帝合作走私。

  說要嚴查走私,其實還不是因為李雲睿想弄死他,而老二和李雲睿勾結在一起,也設計過他,他要報復李雲睿和老二。

  當然,范閒抓到老二和李雲睿走私的把柄,從而利用走私這件事報復沒有問題,但那種為國為民的作態,真的挺讓人反感的。

  真要是為了天下萬民,為了慶國律法,你自己為什麼還跟北齊小皇帝合作走私?

  說一套,做一套。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典型的雙標狗。

  話說以前看劇的時候,怎麼沒發現范閒雙標,反而覺得他是正義的化身呢?

  李承宗帶著這個疑惑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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