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郭保坤上門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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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郭保坤上門求救

  李承宗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番演戲,會讓范閒聯想到國外的陰謀上面去。

  逐漸恢復平靜,和范閒說了一嘴自己一定會查清楚後,范閒並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張了張嘴,就準備將李雲睿暗中勾結莊墨韓,出賣言冰雲一事說出來,只是想到以李承宗的聰明,必然會猜到昨晚夜闖後宮之人就是他自己。再加上,李承宗現在情況不明,說不定其身上有外國人的陰謀,還是要小心為好,所以最終還是沒有說,順口提出了告辭。

  就在范閒準備離去之際,趙懷恩領著莊墨韓走了過來。

  「家主,莊先生來訪。」

  「老朽見過三殿下、范公子。」

  對於構陷自己的莊墨韓,范閒自然沒有好態度,隨便拱了拱手,便要離去,哪知莊墨韓卻叫住了他。

  「范公子請留步。」

  「莊老先生有何賜教?」

  「昨夜祈年殿上之事,老朽在此給范公子賠罪了。」

  莊墨韓說著,深深行了一禮。

  想到昨晚偷聽到的莊墨韓和李雲睿的對話,再看莊墨韓現在誠心致歉,范閒態度也轉變了不少,客氣的還了一禮,說道:「莊老先生的歉意,我收下了,只希望莊老先生往後莫要再自毀名聲。」

  現如今,他哪裡還有什麼名聲。

  至少,在慶國京都已經是名聲盡毀。

  當然,莊墨韓也不會說什麼,因為本就是他對不起范閒在先,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錯了便是錯了,他願意承受一切後果。

  目送范閒離去,莊墨韓回頭看到桌上的圍棋,有些抱歉道:「老朽來得似乎不是時候,打擾三殿下和范公子下棋了。」

  「我沒和范閒下棋。」

  李承宗搖了搖頭,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笑道:「莊先生若不著急,我們對弈一局。」

  「倒是不急。」

  莊墨韓沒客氣,坐到李承宗對面,幫忙收好棋子,隨後猜先,李承宗執白先行。

  棋子啪的一聲,放在棋盤上,讓莊墨韓不禁愣了一下,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跟著落下一子。

  如此你一子我一子,大概下了一盞茶的功夫,莊墨韓的眉頭越皺越深,隨後落子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又過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棋盤上白子聲勢浩大,黑子已被殺得七零八落。

  勝負已分,李承宗笑了,看來不是他棋力太弱,而是趙懷恩太強。

  莊墨韓則搖了搖頭,投子認輸,抬起頭看向李承宗,說道:「三殿下棋力高超,老朽不是三殿下的對手,只是像三殿下這般窮追猛打,終究有些過猶不及,容易中了別人的圈套。」

  看李承宗一副淡然的模樣,莊墨韓愣怔了一下,又搖頭笑道:「說起來,以棋觀人心素來也不怎麼准,倒是老朽多言了。」

  「老成持重之言,何來多言一說,我往後會多注意的。」

  李承宗一副受教的模樣,問道:「莊先生著急回北齊,是因為你與李雲睿的秘密被人發現了?」

  「確實有這方面的原因,再則兩國談判已經落下帷幕,老朽留在京都也無事,所以今日來與三殿下辭行,感謝三殿下祈年殿上救治之恩。」

  「您老兩手空空而來,還說感謝,心意不誠,也不怕我將你趕出門去。」

  聽得出來李承宗是玩笑之語,莊墨韓笑道:「老朽出使京都,實在是身無長物,也就剩下這一張嘴了。三殿下若是有閒到齊國,老朽定然好好招待一番,聊表心意。」

  「我這身份去北齊,怕是有去無回咯。」

  李承宗開了句玩笑,站起身道:「時辰也不早了,您老雖然兩手空空來感謝,但我這個做主人的,不請你吃頓飯,可就是沒有禮數了,走吧,莊先生,吃過晚飯,我讓人送你回客棧。」

  「那老朽便卻之不恭了。」

  莊墨韓吃過晚飯,又帶著司理理送給北齊小皇帝和海棠朵朵的禮物離開了王府,於第二天一早便跟隨北齊使團離開了京都。

  北齊使團和東夷城使團前後腳離開之後,范閒和長公主李雲睿之間的較量也拉開了帷幕。

  范閒利用書局的便利,將李雲睿出賣言冰雲一事,大肆宣揚了出去。


  不過,在將李雲睿趕出京都的這場較量中,范閒雖然是發起人,傳播了消息,但其實起到真正作用的卻是陳萍萍。

  陳萍萍利用范閒的謀劃,展開布局,誘使李雲睿在慶帝面前說錯話,觸碰了慶帝的逆鱗,等到李雲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李承宗自然知道這些事,但他沒有興趣過問,不過在此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郭攸之被李雲睿拋棄,郭保坤求到了王府。

  「郭保坤還跪在王府外?」

  晚上吃飯的時候,李承宗隨口問道。

  「跪著呢。」

  聽到杏枝的回答,李承宗問道:「他好像是午時來的吧?」

  「郭公子先去了范府,巳時便來了王府。」

  「這大夏天的,跪了一下午,別中暑了,讓他進來吧。」

  在慶餘年中,郭保坤算是一個小反派,但卻是個讓李承宗比較喜歡的反派,傻得可愛。

  定王府外。

  郭保坤感覺自己就要暈倒的時候,王府的大門終於打開了,近乎是被架著見到了李承宗。

  「三殿下,求求您救救我父親。」

  見到李承宗的瞬間,郭保坤又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一邊磕頭一邊祈求道:「求求您救救我父親,我給您磕頭了。」

  此時此刻的郭保坤,就是一個一心救父的孝子,身上再也不見往昔的紈絝浪蕩。

  「別磕頭了,弄得一腦門血,影響胃口,你先坐,吃過飯再說。」

  如今李承宗是郭保坤最後的希望,自然老老實實的聽從吩咐坐了下來,只是一點食慾也沒有,時不時還看一下李承宗的表情。

  李承宗也沒在意,自顧自的照顧著司理理吃過晚飯,讓人送司理理去休息後,才轉頭看向郭保坤道,開口道:「以前你爹犯的事,我就不說了,如今你爹私下結交李雲睿,暗中結黨,罪證確鑿,你想救你爹是不可能的。」

  「三殿下,只要您願意救我爹,以陛下對您恩寵,陛下一定會網開一面的。」

  郭保坤又跪了,重重的磕頭道:「求求您三殿下,你救救我爹,如今只有您能救他了,只要您願意救他,我以後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看著郭保坤腦門都磕出血了,李承宗輕輕一揮手,阻止了郭保坤的動作,淡淡道:「郭保坤,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是李雲睿把全部責任推到了你爹身上,現在這種情況,誰都救不了你爹,所以救你爹出來是不可能的。」

  別說是他,便是慶帝有心放郭攸之,也要先考慮朝堂上的態度。

  賴名成如今可不是吃素的,御史台如果死抓著郭攸之不放,郭攸之必死。

  「三殿下,求求您。」

  郭保坤被李承宗的真氣禁錮住身體磕不了頭,只能祈求的望著李承宗,眼淚和磕頭磕出來的鮮血流了一臉。

  「你別著急求我,救你爹出來不可能,我最多保你爹一條命,讓你爹在監牢里過得好一點。」

  「我明白,我爹的罪能活著就已經不容易了,多謝三殿下,多謝三殿下。」

  郭保坤臉色一喜,隨即鄭重道:「我郭保坤發誓,今生今世,願為三殿下當牛做馬。」

  李承宗收回控制郭保坤的真氣,說道:「別,我只是看你順眼,才願意幫你一把,不求你回報什麼,不過我挺好奇的,你怎麼沒去求太子?」

  「求過。」

  「嗯?」

  「我去東宮的半道上,太子殿下便派人告訴我,讓我去求范閒,如果范閒不願意救,他也無能為力,我知道太子是捨棄了我父親。」

  「行啊,腦子變靈光了。」

  李承宗一笑,擺擺手:「你也別跪著了,回去吧。」

  郭保坤沒起身,有些為難的問道:「殿下,我父親?」

  「我會讓人送份奏摺去宮裡,明日一早,你自己去刑部大牢,不會有人再攔你,不過我先跟你說好,你爹可以活,但除非遇到大赦,或者戴罪立功,否則此生只能在監牢中度過。」

  大赦還有可能,戴罪立功還是算了吧,人都在監牢里了,哪有什麼戴罪立功的機會,不過只要自家老爹不死便有機會,反正等到新皇登基就會大赦天下……

  想到這裡,郭保坤深深地看了眼李承宗,感激道:「殿下說的我都明白,多謝殿下。」

  「你爹郭攸之也是個老狐狸,以後沒事多去看看你爹,讓他多教教你,不然以你的腦子,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好自為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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