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蝙蝠俠：楚門的世界
第351章 蝙蝠俠：楚門的世界
史蒂夫聞言詫異的扭頭看了一眼許望，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外星人：「你知道他們是祖國人和梅芙，你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許望回憶了一下美劇《黑袍糾察隊》中的劇情，試探性開口：「祖國人是個心理變態，殺人不眨眼的巨嬰。梅芙雖然在祖國人手下做事，但還心存一絲善良，大體能算個普通人？」
這種評價出口，史蒂夫看許望的目光就更加詫異了。
半晌以後，老頭這才開口：「我沒看錯人，你果然不是個好東西！祖國人和梅芙女王這麼好的人，都能被你說得這麼不堪！
超級七人組裡面就沒有壞人！」
之前是史蒂夫詫異，但老頭這話說出來，就換成許望詫異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盯著老頭，抬手就要去摸他額頭：「你沒發燒吧？你可是美國隊長，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哦！我都忘了，你是假的美隊，那沒事了。」
老頭沒好氣的把許望的手打開，轉頭就往一旁天橋樓梯上走。
高架上面是貫穿哥譚市的哥譚捷運。
這是韋恩家族運營起來，用於便民交通的利民設施。
「你要去哪？」
許望看老頭離開，他也趕緊跟上去。
史蒂夫頭也不回：「這話不應該是問你麼？你開的餐館在哪？」
許望聞言詫異：「不是要去你家麼？」
畢竟一直是史蒂夫在帶路。
史蒂夫這才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許望：「你是傻嗶麼？我現在被法爾科內家族的人要債，怎麼可能隨便回去。」
許望一聽也有道理，於是靈機一動道：「誒！要不我們直接去找蝙蝠俠吧，法爾科內我知道，一個普通的黑幫犯罪家族而已，在人才濟濟的哥譚市根本排不上號。」
史蒂夫想都不想，直接拒絕：「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別，我不如去找法爾科內。」
說話間，史蒂夫已經一瘸一拐的登上了站台。
前面有一排安檢和售票機。
只是看樣子已經廢棄很久了。
不僅沒人看管維護，機器和四周的牆面上都被噴滿了五顏六色的塗鴉。
大多數的塗鴉是各種畫風的超級英雄。
許望走到一旁想買票。
史蒂夫見此頓時嗤笑一聲：「外鄉人！」
然後他就從閘口翻了進去。
不只是他，其餘坐輕軌列車的市民也和史蒂夫一樣，邁腿就翻過去了。
壓根沒人買票。
許望卻驕傲的挺起胸：「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怎麼可能會和你們一樣逃票坐車！回頭哥譚捷運辦不下去了，倒霉的還是你們自己。」
說完，在周圍的目光注視下，許望掏出一張鈔票投進售票機里。
然後售票機閃了一下就沒動靜了。
許望臉上自豪的笑容瞬間僵硬。
「哈哈哈哈！」
閘口內的史蒂夫見此，毫不猶豫的發出了他的嘲笑：「傻了吧！售票機早就壞了！它錢都不會給你退。」
周圍其他坐輕軌的市民也跟著發出了看熱鬧的笑聲。
許望伸手去扣了扣，又四十五度角拍了拍。
發現這機器還真是壞了。
只進不出，和地主老財一樣。
於是他繞到另一邊，直接把售票機翻了過來。
老頭見到許望的動作，又道：「別費力了，倒不出來的，裡面有防盜設置。」
結果許望卻不理他，直接把電線拔斷，然後扛上售票機也翻過了閘口。
見史蒂夫和周圍市民都目瞪口呆看著自己，許望揚起腦袋，一甩劉海！理所當然道：「幹嘛？我給了錢，它不給我票。但我知道機器裡面有票，我直接搬走機器很合理吧？」
眾人看著許望輕鬆扛起兩百斤的售票機，知道這孩子力氣大，於是大家誰都沒有意見，紛紛搖頭。
只有史蒂夫朝許望豎起大拇指：「你他娘的還真是個人才！見面分一半，別忘了我的那一份。」
「沒問題！算你工資了，回頭你記得幫我洗廁所。」
許望非常「大方」的同意了。
史蒂夫聞言，直接抬手豎起中指，嘴裡罵罵咧咧：「你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吃虧是福，我尊老愛幼，您老人家多吃點吧。」
許望也笑嘻嘻的回應了一根中指。
在站台上沒等多久，輕軌很快入站。
和外面的牆壁一樣，這輛輕軌之上也被人噴滿了塗鴉。
五顏六色的，格外顯眼。
許望扛著售票機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子尿騷味。
還有流浪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剛在裡面抬腳走了兩步，許望就覺得鞋底黏糊糊的。
像是可樂倒在地上沒來得及清理，給人感覺分外難受。
車廂內的兩排座椅也不乾淨，上面還有黃色、白色的不知名污垢。
許望看見這種衛生條件都有些犯怵。
史蒂夫倒是一點也不嫌棄，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上面，還不屑的瞥了許望一眼，口中陰陽怪氣：「喲喲喲，不會還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吧？這裡可沒有那麼好的條件招待你。」
許望聞言一笑，直接扯過老頭風衣往座椅上一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風衣的下擺上，避免了和座椅的直接接觸。
史蒂夫的臉一下就黑了。
偏偏他想把衣服扯出來都扯不動。
硬扯肯定會被扯壞，這衣服他還要穿呢。
沒辦法，史蒂夫只能怒視著許望。
許望權當沒看見，只是透過花花綠綠的車窗玻璃，欣賞外面哥譚市的風景。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哥譚最為繁華的鑽石區。
輕軌順著高架一路橫穿霓虹璀璨的高樓大廈，向著西邊行駛。
哥譚市的鑽石區，頗有賽博朋克風格的高科技城市美感。
即便是深夜，單單道路兩旁的霓虹燈牌，也足夠令鑽石區亮如白晝。
路上行人大多穿著西裝、名牌，一副精英上流人士打扮。
但是很快。
隨著輕軌穿過一條街道。
周圍的建築瞬間矮了一大截。
許望仿佛從一個世界，來到另一個世界。
就連窗外的光芒都被深沉的夜色所掩蓋，路邊只有一盞盞昏黃的路燈。
居住在這裡的市民仿佛陰暗下水道內生活的老鼠。
躲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注視著頭頂輕軌滑過。
這裡是老城區。
明明只隔了一條街道。
鑽石區與老城區給人的感覺卻仿佛一個天，一個地。
很快，輕軌到站，緩緩停下。
許望腦中有【世界身份】給予的大致身份信息。
只要仔細思考一下，就能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在哪。
因此也不用人提醒，許望就知道他該在這裡下車了。
哥譚捷運已經運營了二十多年。
在無人精心維護的情況下，顯然狀態比較糟糕。
到站以後，車門不能自己打開。
還得許望上手拉一把。
好在手感還不錯，一拉就往旁邊滑開了，比較絲滑。
車上的流浪漢還在睡覺。
也沒人理會他。
乘客們該上車上車，該下車下車。
就跟這套無人維護的哥譚捷運一樣。
說不定哪天就默默消失在這座魔幻的大都市裡，無人在意。
許望扛著售票機下了輕軌，與史蒂夫一起朝自己家的中餐廳走去。
老頭雙手拄著拐，走起路來依舊一瘸一拐的，但是目不斜視。
許望則一路走，一路看。
像是個來旅遊的遊客，看什麼都很稀奇。
老城區是哥譚市最先建立的城區，也是哥德式建築的集中地。
這也給這片城區一種陰暗歷史帶來的壓抑感。
許望那無所顧忌四下打量的目光，顯然讓周圍的市民們不太滿意。
已經有不止一伙人朝他們投來不善的目光了。
但是直到許望回到自家餐館，也沒有任何一人上來找他們麻煩。
許望「碰」的一聲，把兩百斤的售票機砸地上，朝史蒂夫開心笑道：「不是都說哥譚很亂，犯罪率很高麼？我感覺還挺好的啊，一路回家都沒人來找我們麻煩。」
老頭看了看許望，又看了看許望身旁兩百斤的售票機，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生怕自己被許望拉低了智商。
罪犯們是壞又不是傻。
大馬路上看見一個人輕鬆扛著兩百斤的東西走路，腦袋被蝙蝠俠砸了，才會上來找死。
許望沒管史蒂夫的眼神。
他雙手叉腰，抬頭看著屬於自己的餐館招牌，瞪大眼睛一字一句念了出來：「鐵牛牛肉麵！好名字！」
鐵牛是個連鎖品牌。
不過那是在哥譚市之外。
許望還是不理解，為什麼這裡的人，會把哥譚市，與哥譚外分得那麼清楚。
於是他掏出鑰匙，打開店門，把史蒂夫帶了進去。
因為史蒂夫屁股上有傷，不能正常坐凳子。
許望還非常的貼心，讓老頭坐在廁所的馬桶上。
他則在隔間的廁所與史蒂夫說話：「老頭，咱們到家了，以後你就在這跟我干，比你出門收屍撿垃圾要強。
真想撿垃圾的話，回頭我陪你一起出去撿，這算是業餘愛好。
你先趕緊和我說說，這座城市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不能在蝙蝠俠面前暴露？為什麼差點暴露了，那些警察就要除掉我？」
史蒂夫很詫異許望竟然真的不知道這些，他蹲在馬桶上咋舌道：「這可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整個哥譚市，除了蝙蝠俠，幾乎全都知道！你為什麼會不知道？」
許望聞言也是驚呼：「什麼？！全都知道！難不成！」
史蒂夫：「難不成？」
許望：「難不成，我就是蝙蝠俠？！」
史蒂夫：「……」
媽的！
雖然很想吐槽，但乍一聽還真挺合理的。
不過史蒂夫是哥譚市外面來的，所以他很清楚蝙蝠俠的真實身份是誰，沒有被許望帶進溝里。
沉吟了一會兒，嘴臭老頭難得沒有嘴臭，雖然不知道許望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對常識一無所知。
但他現在的確需要許望這麼一個同盟。
更何況關於哥譚市與蝙蝠俠的消息，也算是公開的秘密了，與許望分享也沒什麼。
於是隔著木板的隔間，聽著廁所內盪開的回音，史蒂夫開始給許望普及這座城市的常識：「哥譚市，準確的來講，應該叫做哥譚市攝影棚。
這裡原先是一座小島，後來被沃特公司看中收購下來，使用最先進的科技，打造了一座全世界最大的攝影棚。
從30年前，布魯斯·韋恩出生開始，整個哥譚攝影棚都在圍繞他運轉。」
聽到這裡，許望頓時明白過來，為什麼即視感這麼強了！
這不就是蝙蝠俠版本的《楚門的世界》麼？
只不過那個生活在攝影棚內的楚門，變成了蝙蝠俠而已。
不！
準確來說，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不能算是蝙蝠俠。
他只不過是一個不知情的，被選中的，扮演蝙蝠俠的真人秀演員。
他以為自己是蝙蝠俠。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只是一個供人娛樂的真人秀演員。
這種真相，對他而言，無疑是殘酷的。
難怪警察們不讓許望在蝙蝠俠面前暴露。
一旦布魯斯知道了哥譚市的真相，這場蝙蝠俠的真人秀，恐怕就再也無法維持下去了。
許望又問道：「哥譚市那麼大，少說幾十萬居民，這麼多人，就為了陪布魯斯一個人演戲？」
史蒂夫解釋道：「並不全是，但也大差不差。這座島上，原本還有不少原住民，他們知道的就不算多。
但這麼多年下來，也算是對哥譚市的環境有了大概了解。
自從沃特開始打造攝影棚開始，哥譚市就禁止隨意出入了。
所以很多原住民雖然道聽途說，但卻也沒親眼在外界看過蝙蝠俠真人秀是什麼樣。
這些原住民正常生活，充當整個城市的NPC。
他們要是想要離開也可以，但是再想進入哥譚市，則會被嚴格把關，甚至植入皮下晶片，為的就是防止真人秀失控。
大多需要與蝙蝠俠接觸的人，都是知道真相的專業演員。
這些人都是被植入晶片的，要按照導演組的安排活動。
凡是靠近蝙蝠俠的，都會被全城隱藏的攝像頭捕捉，然後被哥譚市外的全球觀眾看在眼裡。
因此只要靠近蝙蝠俠，所有人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一個不好，就會被處理掉。」
通過史蒂夫的介紹，許望大概明白了。
哥譚市總共由三種人員構成。
最多的是哥譚市原住民，他們正常生活，也但受到沃特公司管控，但平常他們很少會與蝙蝠俠打交道。
所以導演組只要控制他們的大概行動就行。
第二種人員是專業演員，他們都是沃特公司專門安排的，生活在蝙蝠俠周圍，和蝙蝠俠對手戲比較多的人。
這一類人數比較少，大概一千多人。
第三種，蝙蝠俠真人秀的狂熱粉絲。
自願給錢，拋棄外界生活，就是為了來到哥譚市近距離接觸自己的偶像蝙蝠俠。
這些人大概有一兩萬人，許望的世界身份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平常也和原住民一樣正常生活，但偶爾會有機會接到類似群演、跑龍套的戲份，與蝙蝠俠近距離接觸。
同樣會被導演組統一調度。
如果胡亂演戲，沃特公司是有權處理掉他們的。
所有人進入攝影棚之前，都已經簽過知情書。
哥譚市內的警局和黑幫，就是導演組的暴力機構。
只要哥譚市內有人破壞真人秀拍攝，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出來處理。
然後由史蒂夫這樣的人處理屍體。
許望剛剛穿越時，遇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聽完老頭的講述，許望感嘆道：「這個沃特公司真牛逼麼？」
史蒂夫聞言冷笑一聲：「祖國人都統治全世界了，你說呢？」
許望頓時就驚了：「什麼？！就他也能統治全世界？！」
(本章完)
史蒂夫聞言詫異的扭頭看了一眼許望，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外星人：「你知道他們是祖國人和梅芙，你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許望回憶了一下美劇《黑袍糾察隊》中的劇情，試探性開口：「祖國人是個心理變態，殺人不眨眼的巨嬰。梅芙雖然在祖國人手下做事，但還心存一絲善良，大體能算個普通人？」
這種評價出口，史蒂夫看許望的目光就更加詫異了。
半晌以後，老頭這才開口：「我沒看錯人，你果然不是個好東西！祖國人和梅芙女王這麼好的人，都能被你說得這麼不堪！
超級七人組裡面就沒有壞人！」
之前是史蒂夫詫異，但老頭這話說出來，就換成許望詫異了！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盯著老頭，抬手就要去摸他額頭：「你沒發燒吧？你可是美國隊長，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哦！我都忘了，你是假的美隊，那沒事了。」
老頭沒好氣的把許望的手打開，轉頭就往一旁天橋樓梯上走。
高架上面是貫穿哥譚市的哥譚捷運。
這是韋恩家族運營起來，用於便民交通的利民設施。
「你要去哪？」
許望看老頭離開，他也趕緊跟上去。
史蒂夫頭也不回：「這話不應該是問你麼？你開的餐館在哪？」
許望聞言詫異：「不是要去你家麼？」
畢竟一直是史蒂夫在帶路。
史蒂夫這才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許望：「你是傻嗶麼？我現在被法爾科內家族的人要債，怎麼可能隨便回去。」
許望一聽也有道理，於是靈機一動道：「誒！要不我們直接去找蝙蝠俠吧，法爾科內我知道，一個普通的黑幫犯罪家族而已，在人才濟濟的哥譚市根本排不上號。」
史蒂夫想都不想，直接拒絕：「那和送死沒什麼區別，我不如去找法爾科內。」
說話間，史蒂夫已經一瘸一拐的登上了站台。
前面有一排安檢和售票機。
只是看樣子已經廢棄很久了。
不僅沒人看管維護，機器和四周的牆面上都被噴滿了五顏六色的塗鴉。
大多數的塗鴉是各種畫風的超級英雄。
許望走到一旁想買票。
史蒂夫見此頓時嗤笑一聲：「外鄉人！」
然後他就從閘口翻了進去。
不只是他，其餘坐輕軌列車的市民也和史蒂夫一樣，邁腿就翻過去了。
壓根沒人買票。
許望卻驕傲的挺起胸：「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怎麼可能會和你們一樣逃票坐車！回頭哥譚捷運辦不下去了，倒霉的還是你們自己。」
說完，在周圍的目光注視下，許望掏出一張鈔票投進售票機里。
然後售票機閃了一下就沒動靜了。
許望臉上自豪的笑容瞬間僵硬。
「哈哈哈哈！」
閘口內的史蒂夫見此，毫不猶豫的發出了他的嘲笑：「傻了吧！售票機早就壞了！它錢都不會給你退。」
周圍其他坐輕軌的市民也跟著發出了看熱鬧的笑聲。
許望伸手去扣了扣，又四十五度角拍了拍。
發現這機器還真是壞了。
只進不出，和地主老財一樣。
於是他繞到另一邊，直接把售票機翻了過來。
老頭見到許望的動作，又道：「別費力了，倒不出來的，裡面有防盜設置。」
結果許望卻不理他，直接把電線拔斷，然後扛上售票機也翻過了閘口。
見史蒂夫和周圍市民都目瞪口呆看著自己，許望揚起腦袋，一甩劉海！理所當然道：「幹嘛？我給了錢，它不給我票。但我知道機器裡面有票，我直接搬走機器很合理吧？」
眾人看著許望輕鬆扛起兩百斤的售票機，知道這孩子力氣大，於是大家誰都沒有意見，紛紛搖頭。
只有史蒂夫朝許望豎起大拇指：「你他娘的還真是個人才！見面分一半，別忘了我的那一份。」
「沒問題！算你工資了，回頭你記得幫我洗廁所。」
許望非常「大方」的同意了。
史蒂夫聞言，直接抬手豎起中指，嘴裡罵罵咧咧：「你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吃虧是福，我尊老愛幼，您老人家多吃點吧。」
許望也笑嘻嘻的回應了一根中指。
在站台上沒等多久，輕軌很快入站。
和外面的牆壁一樣，這輛輕軌之上也被人噴滿了塗鴉。
五顏六色的，格外顯眼。
許望扛著售票機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子尿騷味。
還有流浪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剛在裡面抬腳走了兩步，許望就覺得鞋底黏糊糊的。
像是可樂倒在地上沒來得及清理，給人感覺分外難受。
車廂內的兩排座椅也不乾淨，上面還有黃色、白色的不知名污垢。
許望看見這種衛生條件都有些犯怵。
史蒂夫倒是一點也不嫌棄，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上面，還不屑的瞥了許望一眼，口中陰陽怪氣：「喲喲喲，不會還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吧？這裡可沒有那麼好的條件招待你。」
許望聞言一笑，直接扯過老頭風衣往座椅上一翻，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風衣的下擺上，避免了和座椅的直接接觸。
史蒂夫的臉一下就黑了。
偏偏他想把衣服扯出來都扯不動。
硬扯肯定會被扯壞，這衣服他還要穿呢。
沒辦法，史蒂夫只能怒視著許望。
許望權當沒看見，只是透過花花綠綠的車窗玻璃，欣賞外面哥譚市的風景。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哥譚最為繁華的鑽石區。
輕軌順著高架一路橫穿霓虹璀璨的高樓大廈，向著西邊行駛。
哥譚市的鑽石區，頗有賽博朋克風格的高科技城市美感。
即便是深夜，單單道路兩旁的霓虹燈牌，也足夠令鑽石區亮如白晝。
路上行人大多穿著西裝、名牌，一副精英上流人士打扮。
但是很快。
隨著輕軌穿過一條街道。
周圍的建築瞬間矮了一大截。
許望仿佛從一個世界，來到另一個世界。
就連窗外的光芒都被深沉的夜色所掩蓋，路邊只有一盞盞昏黃的路燈。
居住在這裡的市民仿佛陰暗下水道內生活的老鼠。
躲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注視著頭頂輕軌滑過。
這裡是老城區。
明明只隔了一條街道。
鑽石區與老城區給人的感覺卻仿佛一個天，一個地。
很快，輕軌到站，緩緩停下。
許望腦中有【世界身份】給予的大致身份信息。
只要仔細思考一下，就能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在哪。
因此也不用人提醒，許望就知道他該在這裡下車了。
哥譚捷運已經運營了二十多年。
在無人精心維護的情況下，顯然狀態比較糟糕。
到站以後，車門不能自己打開。
還得許望上手拉一把。
好在手感還不錯，一拉就往旁邊滑開了，比較絲滑。
車上的流浪漢還在睡覺。
也沒人理會他。
乘客們該上車上車，該下車下車。
就跟這套無人維護的哥譚捷運一樣。
說不定哪天就默默消失在這座魔幻的大都市裡，無人在意。
許望扛著售票機下了輕軌，與史蒂夫一起朝自己家的中餐廳走去。
老頭雙手拄著拐，走起路來依舊一瘸一拐的，但是目不斜視。
許望則一路走，一路看。
像是個來旅遊的遊客，看什麼都很稀奇。
老城區是哥譚市最先建立的城區，也是哥德式建築的集中地。
這也給這片城區一種陰暗歷史帶來的壓抑感。
許望那無所顧忌四下打量的目光，顯然讓周圍的市民們不太滿意。
已經有不止一伙人朝他們投來不善的目光了。
但是直到許望回到自家餐館，也沒有任何一人上來找他們麻煩。
許望「碰」的一聲，把兩百斤的售票機砸地上，朝史蒂夫開心笑道：「不是都說哥譚很亂，犯罪率很高麼？我感覺還挺好的啊，一路回家都沒人來找我們麻煩。」
老頭看了看許望，又看了看許望身旁兩百斤的售票機，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生怕自己被許望拉低了智商。
罪犯們是壞又不是傻。
大馬路上看見一個人輕鬆扛著兩百斤的東西走路，腦袋被蝙蝠俠砸了，才會上來找死。
許望沒管史蒂夫的眼神。
他雙手叉腰，抬頭看著屬於自己的餐館招牌，瞪大眼睛一字一句念了出來：「鐵牛牛肉麵！好名字！」
鐵牛是個連鎖品牌。
不過那是在哥譚市之外。
許望還是不理解，為什麼這裡的人，會把哥譚市，與哥譚外分得那麼清楚。
於是他掏出鑰匙，打開店門，把史蒂夫帶了進去。
因為史蒂夫屁股上有傷，不能正常坐凳子。
許望還非常的貼心，讓老頭坐在廁所的馬桶上。
他則在隔間的廁所與史蒂夫說話：「老頭，咱們到家了，以後你就在這跟我干，比你出門收屍撿垃圾要強。
真想撿垃圾的話，回頭我陪你一起出去撿，這算是業餘愛好。
你先趕緊和我說說，這座城市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不能在蝙蝠俠面前暴露？為什麼差點暴露了，那些警察就要除掉我？」
史蒂夫很詫異許望竟然真的不知道這些，他蹲在馬桶上咋舌道：「這可是眾所周知的常識，整個哥譚市，除了蝙蝠俠，幾乎全都知道！你為什麼會不知道？」
許望聞言也是驚呼：「什麼？！全都知道！難不成！」
史蒂夫：「難不成？」
許望：「難不成，我就是蝙蝠俠？！」
史蒂夫：「……」
媽的！
雖然很想吐槽，但乍一聽還真挺合理的。
不過史蒂夫是哥譚市外面來的，所以他很清楚蝙蝠俠的真實身份是誰，沒有被許望帶進溝里。
沉吟了一會兒，嘴臭老頭難得沒有嘴臭，雖然不知道許望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對常識一無所知。
但他現在的確需要許望這麼一個同盟。
更何況關於哥譚市與蝙蝠俠的消息，也算是公開的秘密了，與許望分享也沒什麼。
於是隔著木板的隔間，聽著廁所內盪開的回音，史蒂夫開始給許望普及這座城市的常識：「哥譚市，準確的來講，應該叫做哥譚市攝影棚。
這裡原先是一座小島，後來被沃特公司看中收購下來，使用最先進的科技，打造了一座全世界最大的攝影棚。
從30年前，布魯斯·韋恩出生開始，整個哥譚攝影棚都在圍繞他運轉。」
聽到這裡，許望頓時明白過來，為什麼即視感這麼強了！
這不就是蝙蝠俠版本的《楚門的世界》麼？
只不過那個生活在攝影棚內的楚門，變成了蝙蝠俠而已。
不！
準確來說，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不能算是蝙蝠俠。
他只不過是一個不知情的，被選中的，扮演蝙蝠俠的真人秀演員。
他以為自己是蝙蝠俠。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實只是一個供人娛樂的真人秀演員。
這種真相，對他而言，無疑是殘酷的。
難怪警察們不讓許望在蝙蝠俠面前暴露。
一旦布魯斯知道了哥譚市的真相，這場蝙蝠俠的真人秀，恐怕就再也無法維持下去了。
許望又問道：「哥譚市那麼大，少說幾十萬居民，這麼多人，就為了陪布魯斯一個人演戲？」
史蒂夫解釋道：「並不全是，但也大差不差。這座島上，原本還有不少原住民，他們知道的就不算多。
但這麼多年下來，也算是對哥譚市的環境有了大概了解。
自從沃特開始打造攝影棚開始，哥譚市就禁止隨意出入了。
所以很多原住民雖然道聽途說，但卻也沒親眼在外界看過蝙蝠俠真人秀是什麼樣。
這些原住民正常生活，充當整個城市的NPC。
他們要是想要離開也可以，但是再想進入哥譚市，則會被嚴格把關，甚至植入皮下晶片，為的就是防止真人秀失控。
大多需要與蝙蝠俠接觸的人，都是知道真相的專業演員。
這些人都是被植入晶片的，要按照導演組的安排活動。
凡是靠近蝙蝠俠的，都會被全城隱藏的攝像頭捕捉，然後被哥譚市外的全球觀眾看在眼裡。
因此只要靠近蝙蝠俠，所有人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一個不好，就會被處理掉。」
通過史蒂夫的介紹，許望大概明白了。
哥譚市總共由三種人員構成。
最多的是哥譚市原住民，他們正常生活，也但受到沃特公司管控，但平常他們很少會與蝙蝠俠打交道。
所以導演組只要控制他們的大概行動就行。
第二種人員是專業演員，他們都是沃特公司專門安排的，生活在蝙蝠俠周圍，和蝙蝠俠對手戲比較多的人。
這一類人數比較少，大概一千多人。
第三種，蝙蝠俠真人秀的狂熱粉絲。
自願給錢，拋棄外界生活，就是為了來到哥譚市近距離接觸自己的偶像蝙蝠俠。
這些人大概有一兩萬人，許望的世界身份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平常也和原住民一樣正常生活，但偶爾會有機會接到類似群演、跑龍套的戲份，與蝙蝠俠近距離接觸。
同樣會被導演組統一調度。
如果胡亂演戲，沃特公司是有權處理掉他們的。
所有人進入攝影棚之前，都已經簽過知情書。
哥譚市內的警局和黑幫，就是導演組的暴力機構。
只要哥譚市內有人破壞真人秀拍攝，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出來處理。
然後由史蒂夫這樣的人處理屍體。
許望剛剛穿越時，遇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聽完老頭的講述，許望感嘆道：「這個沃特公司真牛逼麼？」
史蒂夫聞言冷笑一聲：「祖國人都統治全世界了，你說呢？」
許望頓時就驚了：「什麼？！就他也能統治全世界？！」
(本章完)